第4章 聚义庄主

楚飞这一昏睡,便是一日一夜。

翌日掌灯时分,他才悠悠转醒。睁开眼时,只见两女正立在床前,一白一青,皆是关切之色。

小白轻声问道:“楚公子,感觉身子如何了?”

楚飞动了动四肢,只觉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大半内力已如流水般逝去,所幸根基尚在,经脉未损。

他强撑着一丝笑意,拱手道:“劳两位姑娘费心了。在下内力虽失大半,但根基犹在,只需运息调养半月,便可恢复。”

说着他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身上那套在无花宫中穿着的素色长裙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宽松的男子睡袍。

小青见他面露疑惑,掩口笑道:“是小白替你换的衣衫。你不知道,我将你从无花宫中救回时,你那模样——长发披散,衣裙凌乱,活像个被淫贼轻薄过的女子一般。”

楚飞闻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被两女看光了身子的画面,脸颊霎时滚烫了起来,但仍强撑着向小白道了声谢。

小白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莫听小青她夸大其辞。昨夜里见公子下身一片狼藉,我与小青便一同服侍公子沐浴更了衣。”

这话一出,楚飞那张俊脸更是红到了耳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险些又要昏过去。

两女见他这副窘态,忍不住又调笑了几句。笑罢,小青收敛了神色,正色问道:“楚公子,接下来打算如何?”

楚飞也定了定神,沉吟片刻,缓缓道:“也不知那盗圣昨夜是否已将秘籍成功盗去。在下失手被擒,已是输了这场比试。待我内力恢复之后,便要想办法揭穿那无花宫的真相——一则,为武林除一大害;二则,也为我自己报那羞辱之仇。”

小白点点头:“公子且先好生调养身子,再从长计议。明日我们去采买些滋补的药材,助公子恢复气血。”

……

此后十数日,楚飞便在小院中运功调息,偶尔出门打探无花宫与盗圣的消息。

小白每日按时送去汤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待楚飞歇下后,她便回到小青房中,两人一同修习那《易形诀》,倒也过得充实。

这一日,楚飞午时出门,直到日暮西沉方归。他头戴一顶宽檐斗笠,将大半张脸遮在阴影之中,步履沉重,面色更是阴郁得可怕。

小白迎上前去,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一紧,问道:“公子可是遇到了麻烦?随身的长剑也不见了?”

楚飞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写满倦意的脸,沉声道:“确实有些麻烦。看来,要向那无花宫复仇,还得从长计议了。”

“公子去了无花宫?”小白又问。

“不是。”楚飞摇了摇头,“我一个人,还不足以单挑整个无花宫。但若是让江湖上的好汉们知晓,那明月宫主便是采花淫贼田不光,宫中更窝藏着众多通缉要犯——届时,无花宫自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小白皱眉道:“可要让那些江湖好汉相信此事……怕是极难。”

“所以我今日出门,去找了一个人。”楚飞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个人说的话,江湖上的好汉们,无人不信。”

小青在一旁淡淡开口:“聚义庄庄主,铁嵩阳。”

楚飞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急公好义,多年前那场围剿淫贼田不光的行动,便是由他领头。江湖上的悬赏通缉,也大多经由聚义庄发出。他的话,便如同金科玉律。”

“那公子可曾见到他了?”小白问。

楚飞苦笑一声:“见是见到了,却遭遇了一番意想不到的曲折。”

两女忙问其详。

楚飞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赶到聚义庄,通传说是有了淫贼田不光的线索,这才得了铁庄主的会见。到了聚义厅上,果见他身躯魁梧,相貌堂堂,虎目如电,端的是一条好汉。只是……他怀中仍搂着一名姬妾,纤纤素手正为他斟酒,他一边饮,一边在那女子腰间流连,看上去颇有几分贪恋美色的模样。”

小青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铁嵩阳已然功成名就,别无所求,自然便沉溺于温柔乡中了。”

楚飞又道:“我当时也是如此想。于是便向他略说了自己在无花宫中的所见所闻——那明月宫主,便是淫贼田不光所扮。谁知他听完,竟哈哈大笑,说我满口荒唐,一个字也不肯信。”

“我又说道,那无花宫中所谓女弟子,皆是通缉榜上的盗匪所化,其中为首的大弟子心兰,更是当年的江洋大盗林澜。铁嵩阳一听,脸上笑意顿收,拍案而起,怒道:‘我还以为阁下当真知晓那淫贼的下落,却原来是来卖弄疯癫,消遣于我!’”

“便在此时,他怀中的女子忽然转过脸来,伸手指着我,眼中含泪,凄声道:‘铁先生!这人便是那盗圣白玉堂!前几日他夜闯我无花宫,想要盗取秘籍,被家师击退。想不到他盗取不成,便来此污蔑我等!他竟然说家师是淫贼,还说我是那大盗林澜所扮……辱我声名至此,铁先生,您一定要为兰儿做主啊!’说着便嘤嘤啜泣起来。”

“我定睛一看,那女子竟真的是无花宫大弟子——心兰!这一哭,直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铁嵩阳对她本极为疼爱,此刻见她垂泪,登时怒从心起,二话不说便向我动起手来。”

小白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那铁嵩阳的武功,可比公子高出许多?”

楚飞苦笑:“我与他过了几招,便知绝非其对手,只得且战且退,寻隙往外逃去。他追了上来,我见难以脱身,便抽出随身佩剑,用力往后掷去——”

小青惊呼一声:“啊!那铁嵩阳掌剑双绝,你这剑恐怕伤不了他!到时你连长剑也没了,又如何自保?”

小白却微微一笑:“公子这一招,乃是攻敌所必救。他那一剑,想必是朝着心兰掷去的罢?”

楚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小白姑娘果然机智。正是如此。那心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吓得花容失色,铁嵩阳却身法如电,瞬间闪到她身前,伸手接住了剑锋。我便趁这间隙,翻墙逃出了聚义庄。”

小青叹道:“色令智昏,智令色沉。当年铁嵩阳何等英雄了得,如今竟被一个披着美人皮的男人如此欺瞒……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发令通缉的江洋大盗,正是夜夜与自己同床共枕、颠鸾倒凤之人。”

楚飞赞道:“小青姑娘虽是女子,却有这般洞察世事的见识,实在难得。”

小青摆了摆手,笑道:“深知灼见谈不上,拙见倒有一个——你这么一趟去,非但空无所获,反而要被聚义庄发榜通缉了。日后出门,还是小心为妙。”

楚飞却轻轻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也并非全无所获。回程路上,我为了遮掩容貌,去布庄买了一顶斗笠,顺便……也带回了一样小东西。”

他将包裹递给小白。

小白接过来,拆开一看,竟是一件粉色的长裙。那布料精细至极,似云霞般柔软,裙上绣着几只灵动的凤鸟,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小白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楚飞,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楚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在下见姑娘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损,便想着……送一件给姑娘,略表这些时日对我细心照料的感激之情。”

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后——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破洞。那是在无花宫中,被明月一爪抓破的。这些日子自己一心修炼,竟未曾发觉。

她抬起头,唇边浮起一丝浅笑:“公子有心了。正好,我们也有一件东西,要与公子一观。”

说着,她转身从桌上取过一封拜帖,递到楚飞手中。

楚飞展开一看,只见那拜帖之上,寥寥数行字,笔锋凌厉如刀:

“若未得阁下相助,在下亦不能盗取秘籍。此次算作平局。现另立一约:三日后,从山河药铺取来洗髓丹,且看阁下能否做到。白玉堂留”

楚飞看罢,眼中登时亮起一团炽热的光,喜道:“盗圣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说不定能见到白大侠本人!”

小白却神色郑重,低声道:“那山河药铺之中,凶险重重,恐怕不比无花宫容易应付。公子若要去,可要多加小心。”

楚飞将拜帖收入怀中,昂首道:“男儿行事,只凭快意恩仇,何惧艰险?”

小青在一旁赞道:“楚公子勇气可嘉。”

……

是夜,月上中天,清辉如水。

两女在房中继续修炼那易形诀。

小白问道:“我们修炼这易形诀已有半月,小青你的功夫长进如何?”

小青道:“我用内力改变形体,却也只是让肌肤更加光滑细腻,肌肉骨骼却变化不得。好在自已本就身形消瘦,倒也不至于露出破绽。”她顿了顿,反问道:“白兄你的进展如何?”

小白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得意:“倒是有些长进。如今已经不必再往胸前塞什么碎布了。”

小青眼睛一亮,喜道:“当真?让我仔细瞧瞧!”

说着,她便伸手解开小白衣襟。

衣衫滑落的瞬间,一对浑圆玉兔跃然而出,雪白如玉,滑腻如脂,顶端两粒粉红蓓蕾,在烛火映照下微微颤动。

小青忍不住上手轻轻揉捏,那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令人心中荡漾。小白“啊”地轻叫了一声,嗔道:“小青,你轻些……”

小青却不依不饶,笑嘻嘻道:“白兄可否再施展一番易形诀,让这玉乳再大上几分?如此更能显出你那窈窕的身段。”

小白啐骂道:“原来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我好不容易才变化出这副玉兔,便让你如此把玩。”骂归骂,她仍是默运心诀,只见那双峰在小青掌中,果真又丰盈了几分。

小青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笑道:“白兄功力深厚,果然造化不凡。”她目光又往下移,压低声音道:“不知那下身……可曾转换了阴阳?”

说着,她便要伸手探入小白裙下。

小白将她的手拨开,嗔道:“你总想着占我便宜。我们刚修习不久,哪能进展得那般神速?待日后取得那洗髓丹,方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两女正在房中调笑,忽听门外传来楚飞的声音:“小白姑娘,可否出来一见?在下有一事相询。”

小白微微一怔,随即扬声道:“请公子在院中稍候,我这便来。”

她起身脱下那身旧衣,换上楚飞方才送她的那件粉色长裙。那裙衫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衬得她格外明艳动人。

小青看着她这副打扮,若有所思:“白兄何故对那楚飞如此用心?”

小白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漫不经心道:“小青可曾听过一句话?‘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难道……白兄竟对他生出了女儿情愫?”小青瞪大了眼睛。

小白转过身,白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只是发现了一件比偷盗宝物更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这般有趣?”

小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以往我盗取宝物之后,总会悄悄躲在宝物主人身边,看他恼怒心焦、却束手无策的模样——那种感觉,畅快极了。如今,我以自己做饵,要骗取那楚飞的痴情真心。等他陷入我布下的情网之中,我再将真相揭开——他心心念念想要追随的盗圣,竟是他身边这个娇滴滴的‘小白姑娘’。届时,他脸上的表情该是何等精彩?”

她笑了笑,继续道:“小青,你说,这是不是比偷盗宝物更有趣?”

小青此刻脸上的表情,确实非常精彩。

她怔怔地看着小白,半晌才笑道:“原来白兄是想做一个偷心的盗贼。我只怕……白兄到时深陷其中,反被那楚飞给偷了去。”

……

庭中月色如水,地上的枝影纵横交错,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小白与楚飞并肩在院中散步。夜风徐来,带着初秋桂花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楚飞一路上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不定。

小白表面矜持端庄,心中却已有些不耐烦。

她暗自忖道:“都把人约出来了,却连半句心意也不表露,连多看我几眼都不敢。罢了,我便略施小计,看你这榆木脑袋上不上钩。”

想到这里,她脚下忽然一软,轻呼一声,作势便要倒下去。

楚飞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小白却趁势倒入他的怀中,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胸膛宽阔有力,心跳如擂鼓一般。

楚飞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白姑娘……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略带慌张。

小白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软绵绵的:“方才不小心……崴了脚。公子就这般抱着我,让我歇息片刻便好。”

楚飞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的俏丽面容——月光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睫毛纤长,鼻梁挺秀,朱唇不点而红。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以前怎么从未发觉,小白姑娘的胸脯竟是这样丰满柔软?

而此刻,被他抱在怀中的小白,也感受到了他那渐渐加快的心跳。

她心中暗喜:看来这撩拨之术,终究是奏效了。

然而下一刻,她忽然暗叫不好——方才情欲激荡,自己的下身竟也有了反应!

此刻两人亲密相拥,若是被他发觉……那可大大不妙。

她赶紧轻轻推开楚飞,低声道:“那边树下有石凳,你扶我过去坐坐吧。劳烦公子……为我揉捏一下。”

两人在树下石凳上坐了。

楚飞脱去她的鞋子,只见那裙裾之下露出一截笔直修长的小腿,嫩足小巧玲珑,光洁如玉,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令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楚飞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轻轻为她揉捏起脚踝来。

小白夹紧双腿,以防露出破绽,低声问道:“公子方才说有事相询,不知……是何事?”

她心中暗暗期待:来吧,看你会说出什么样的情话来。

楚飞沉默了片刻,终于吞吞吐吐地开口:“在下是想问……姑娘的表姐,她……她可有婚约在身?或者……有没有什么中意之人?”

小白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公子问此事,是何用意?”

楚飞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咬牙,一股脑儿说道:“前些时日多亏小青姑娘救命之恩。她亦是江湖中人,性情爽直,义薄云天……在下……在下心中……”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白打断。

“楚公子若是中意我家表姐,大可直接去问她,何故来问我?”小白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既然对我无意,又何必送我衣裙?方才那种种轻薄之举,又是做给谁看?”

她越说越气,扬手便是一掌打了过去。

楚飞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手指印通红地浮现在他英俊的面庞上。

小白不再看他,穿好鞋子,站起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走去。

楚飞捂着脸颊,呆立在原地,心中委屈又不解:“明明是你让我揉捏……怎么就成了我轻薄你了?女子之心,当真比那武林秘籍还难参透……”

……

小白回到房中,小青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问:“怎么样?可曾将那楚飞收入裙下了?”

小白将庭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小青先是愣了愣,随即捂嘴笑个不停。

小白气鼓鼓地往床上一坐:“我一向拿捏别人的心思极准,怎么偏偏在这榆木疙瘩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小青笑够了,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白兄且莫气恼。我这就去敲醒他那榆木脑袋。”

她来到院中,只见楚飞果然还在那儿踌躇,脸上那道五指手印在月色下红得发亮,模样甚是可笑。

小青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淡淡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开口道:“听说……楚公子对我有非分之想?”

楚飞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神色慌张:“不敢不敢!在下绝无——”

小青打断了他:“我已与鸣剑山庄游家有了婚约,公子还是莫要相扰的好。”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楚公子,你可曾想过——那日在无花宫中,其实是小白她放心不下你的安危,特意让我前去搭救的。后来见你昏迷,她又独自赶往山河药铺,重金购得那回春丹,才将你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这些时日,她更是日日细心照料于你,一颗心全扑在了你的身上……”

她看着楚飞怔怔的神情,语重心长道:“你可不能……辜负了我表妹对你的一片痴心啊。”

楚飞怔怔地听着,眼中那层迷茫的雾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心底,然后朝小青郑重地拱手一揖:“多谢小青姑娘提点。原来……小白姑娘对在下竟痴情至此。我楚飞今日方才懂得,此后……定不会辜负。”

小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月光下,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第二日清晨,楚飞早早起身,却见小白房门紧闭,一直未曾出来。

他知道她仍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自己也不好意思凑上前去说话,只得在院中练了一日的剑。

直到夜幕降临,星斗满天,楚飞换上那身夜行衣,来到两女的卧房前,沉声道:“在下今晚便动身前往山河药铺,赴那盗圣之约。特来……向两位姑娘道别。”

房中沉默了片刻,旋即传出小白的声音:“公子且慢,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房门推开,走出来的却是小青。

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腰间悬剑,英姿飒爽,笑着看向楚飞:“表妹她放心不下你,让我随你一同前往。我们此前去山河药铺采买药材时,曾留心过那边的地形路线,正好可以为你做个向导。”

楚飞心中一阵暖意涌过,望向那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扉看见那张带着嗔怒却又掩不住关切的脸。

他唇角微扬,低声道:“那便有劳小青姑娘了。”

语罢,两人身形一纵,没入夜色之中。

而房门之内,小白独自立在黑暗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粉色长裙的衣料,唇边浮起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笑意。

“山河药铺……这一回,又会是怎样的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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