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夜尽将明。
天色尚未完全翻白,长街短巷仍浸在一层薄薄的青灰里。
市坊之间,已有早起的小贩挑担过街,鞋底踏过石板,发出熟悉而零碎的声响;远处炊烟初起,混着清晨微冷的湿气,自屋脊后方缓缓浮上。
守夜的更夫正打着呵欠,自坊门边收起竹梆,准备交替退下。
整座东都,与往日没有半点不同,像一头庞大而驯顺的兽,正照着惯常的节律,缓慢苏醒。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一瞬——
钟鼓忽响。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既不是报晓,也不是警讯,更不像朝廷例行的晨鼓。
先是一声极沉的钟鸣,自城心深处轰然荡开,尾音尚未散尽,四方鼓楼竟似同时受了某种牵引,一前一后,又像同时而动,鼓声骤起,沉沉滚过长街高墙,震得瓦檐都在微微发颤。
城中行人齐齐一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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