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安静得过分。
夜色已经被警灯、闪光灯撕扯得支离破碎,等一切手续、笔录、问话做完,世界忽然又沉回黑暗里。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掌心干裂发痛,指缝间残留着被自己掐出的血痕。
妻子裹在我的外套里,蜷缩在副驾驶座,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人。
外套扣子没扣好,她也没有要整理的意思,布料在她锁骨和膝盖之间敞着一条缝,露出大片惨白的皮肤和压不下去的痕迹。
车内灯光昏黄,她坐得很直,却极力缩小自己,背紧紧贴着椅背,双腿并拢到近乎发抖,双手死死抓着外套的前襟,指节苍白。
我发动引擎。引擎声轰的一下,把这具安静到失声的车厢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一颤,头微微偏向窗那边,额角的碎发挡住半边脸,像刻意躲开我的视线。
我看着前方,灯光一条条从挡风玻璃外滑过去。双手扶在方向盘上,手背的青筋鼓起,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系安全带。”
她像是过了一秒才听懂,垂着眼,小幅度地点头,伸手去拉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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