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龙

余下的时间里,布兰克给希雅洗净身体,清理秽物,抱着她洗漱梳头。

希雅一直安安静静的,牵线人偶般任他摆弄,到被放上床时,才几不可见地朝远离布兰克的方向挪了挪。

只要伸臂一揽,轻易地就能将希雅勾回来,但是……布兰克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希雅的手——她的食指弯曲,抠着床单。

只有一根食指弯着,抠得不很用力,就是姿态僵硬得堪比木偶。也许是被他看破时就想收回手了,但是紧张得收不回来……

布兰克的视线上移,想看看希雅的表情,但早在落在床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低低地垂下了脑袋,脸蛋被头发遮蔽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他正在她身边,希雅一定会立刻钻到被子里,把自己团成字面意思上的球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布兰克想开口说。

不是想威胁你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确实是担心那些人的近况,确实是不忍让他们遭遇更残忍的事,我是出于我的本心,想要帮助他们。

私心是之后升起的,想着,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夸奖我呢?

可你总是在拒绝,于是,于是我搞砸了……

说出的话和实际想说的话并不一样,应该是很寻常的事吧?

被你的话激怒,生气得想给你些教训,也是正常的吧?

但理由再怎么充足,也已经搞砸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用来威胁你的。现在再说,也已经晚了。

布兰克看着希雅僵硬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向衣柜。

衣柜是他清晨时分搬进来的。

作为王,他的衣服多得能塞满几个房间,每日的装束也不需要他亲自挑选,但他更喜欢挑上几件衣服,和希雅的摆在一起。

打开柜门时,能看到衣服紧密地挨着挤着,满满当当,不分彼此,他痴迷于这种感觉。

他很满意这个布置,很满意这个房间内的一切布置。

接手莱斯的遗产有数月了,这间房间已和当初的大不一样。

桌上摆着他精挑细选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他每日带回来的花,是所有花里最有生机的那一株。

窗侧有两层帘子,一层是厚重的棕色,用来遮蔽光线,一层是轻薄的白色,用来稀释强光。

地上铺着绒绒的地毯,赤脚踩上去,软得心都塌陷一块。

床品是粉白色的,是房间里最大片的暖色系。

他还想着,等天气转凉了,要在墙边开辟一个壁炉。

从前过得居无定所,一想到随时会离开,就连喜欢的家具都不敢购置。

这是布兰克第一次布置自己的房间,怀着喜悦的、柔软的心情,把所有觉得好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来。

如果不是担心希雅自伤,房间内不能放置利器,布兰克会把更多更多的小玩意带回来,比如路边偶然看到的陶瓷小人。

其实那人偶连观赏的价值都缺缺,但看到的那一刻,他觉得有趣,于是就想将它带回。

他听过人类关于恶龙的幻想故事,说恶龙乐于囤积珍宝,将冰凉的山洞堆得满满当当,整日守着还不够,连睡觉都要躺在坚硬的财宝上。

他想,他现在就是那染上囤积癖的龙。

不过恶龙终归会被骑士打倒的。

每次听到故事的中段,布兰克就会离开说书人所在的茶馆,不忍听到恶龙的结局。

恶龙是恶的,因为故事是这么写的,抢夺而来的终究会被抢夺而走,他也认同这种因果报应,但当听到“拼命搜集”这样的字眼时,他就是会觉得很难过。

很难过。

付出了许多许多的努力,就算那努力的朝向是“恶”……能不能不要毁掉呢?

布兰克的手指慢慢划过每一件衣服,将属于希雅的挑选出来。

他抱着衣服来到床边放下,说道:“过会儿我和部下们有个议会,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听吗?你想穿哪一件衣服?”

希雅眼睛都没有抬,生硬地说道:“随便。”

话出口后,她抿了抿唇,放软了语气,补充道:“你帮我挑吧。”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转向布兰克。

“那就这件吧。”布兰克抖开一条裙子,“我来帮你换。”

如果希雅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什么,她一定不会同意出这个门。

布兰克替她换好衣服后,先是如前日一样,强迫她走去了会客厅。

等她两股战战地走到目的地,布兰克抱起她坐上王座,展开一双巨翼遮住她狼狈的身体。

终于结束了吧?希雅刚要松一口气,忽然感到腿上一凉——她的裙子被撩起了——随后一根灼热坚硬的东西顺畅地捅进她的穴内。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希雅两眼发直,气息凝滞在胸口,险些以为自己断了气。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布兰克又进入她了。

怎么能在这里?!希雅想挣扎,想大叫,她才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说想旁听的啊!不,根本不应该做这种事啊!

她抓住布兰克的手臂,正要开口,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有旁人来了。

刚到嘴边的不满顿时滑到肚子里去了,希雅紧张又害怕地团成一团,小穴也被吓得收收缩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不止一人。

希雅惊慌不已,快感却更加鲜明,穴肉抽搐得厉害,越想停止越停不下来,布兰克一动未动,她居然夹着他的肉棒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高潮袭来的瞬间,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手指紧紧掐着布兰克,指尖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不会被看到的,不会被看到的……她用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艰难地思考,艰难地安慰自己。

她被翅膀遮得很严实,而且,而且,她能感觉到,两人的衣服都好好地穿着,只是她光着屁股坐在布兰克腿上,被从裤子前襟中伸出的阳具插入而已。

只要她不发出声音,一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不会被看到——这让希雅感觉稍好了些,绷紧的肌肉也松懈下来。虽然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事还是让她心绪错乱,但,总比被看到好吧……

数秒后,希雅的呼吸慢慢回复正常。这一次自发性的高潮不如往常的激烈,可能因为布兰克没有动吧……这让她感到有些不满足。

她听到了说话声,声音隔着翅膀显得朦胧不真切。布兰克的胸腔震动,他也在说话。

这就是所谓的会议吧?

应该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希雅迷迷糊糊地想,他们说的一定是有用的东西,她该听一听的……

但意识很难集中到一块儿,从卧室一路走来时积攒的快感只抒发了一小半,这一次的高潮比起发泄,这更像是象征开始的信号。

一旦知道不会被别人发现,心思懈怠下来,便觉得身上更热了。

身体行动得比思想更快,在希雅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扭起了屁股。

一只手恰时托住她的屁股,慢吞吞地,但极为用力地揉捏。高潮后的身体更为敏感,被这么一揉,浑身都麻酥酥的。

希雅不觉张开了嘴,舒服的叹息声几乎要从嘴中溢出来了……

“啊……”

只呼出第一个音节,希雅猛然回过神,把头埋在布兰克的大腿上,压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她极力抑制自己的呼吸,想要呼气声更轻、更轻一些……

然后布兰克就会动一动胯,让她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气息又乱了。

到底要做什么啊!

希雅委屈又怨恨,她真想揪着布兰克的衣领质问他,欺负别人就这么有趣吗!

还……还硬要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衣裳齐整,语气平稳,好像在认认真真开会一样,这太下作了!

有那么几秒,希雅真想不管不顾地从布兰克腿上跳下来,让底下那些魔族看看他们的王在干什么。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这个房间里,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在乎这件事吧。

但她又真的很在乎……

不可能不在乎的……

她突然又想到,会不会一早就被那些魔族发现了?

刚刚弄出的动静大吗?

高潮的时候叫了吗?

她觉得自己没叫,但真的吗?

朝会的时候还把翅膀合拢于身前,这也太奇怪了。

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人啊。

会不会所有人都察觉到她的存在了,只有她自己还在自欺欺人?

希雅越想越害怕,她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却仿佛看到无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的主人在窃窃私语,讨论她的身体,讨论她被王插入时的情态……

她好想掀开翅膀看看那些魔族是不是在盯着自己,但浑身僵硬得动不了,也不敢动。

她怕一向外看,就看到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们肯定会起哄的,会露出恶心的笑容。

会要布兰克做更过分的事吗?

布兰克会做吗?

她现在不敢相信他了……

希雅把头埋在布兰克的腿上,眼泪流个不停。

“不要……”她很轻很轻地说道。

怕别人听到,还有半句“别这么对我”,只敢在心里说完。

她感到布兰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居然又动了起来。很慢很慢地,但每一次都捅到花心,肉棒上的青筋磨得她眼前发白,直打哆嗦。

她已经发现了,布兰克有种奇怪的执念,当他觉得她心里难过时,就会试图用肉体上的快感“安慰”她。

可这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问题呢?她讨厌这样。

但肉体却非常诚实地接受了布兰克给予的“安慰”,酸麻的快感从大腿内侧弥漫,沿着尾椎骨传遍全身,让她意乱神迷。

其实只要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仅仅沉迷于肉欲的话,现在过的,算是神仙般的日子吧……

又想要高潮了。

好想要,好想要。

那些臆想中的窃窃私语,成为加进欲火里的柴,让她燃烧得更剧烈了。

不管在谁看来,这一定都是无比变态的行径,但是……其实也只有她自己在乎而已吧。

希雅又扭起了屁股。布兰克的动作太慢了,让她很不满足。她想要更多,更激烈的,哪怕公然地在他人面前做,那也……

那也不可以。

如果她是真心的喜爱这种玩法,那当然可以,但现在,她是被迫的,非得牢牢地记住这一点不可。

就算没有任何人在乎。

希雅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又流下了眼泪。

会开了多久,布兰克就磨了希雅多久。很慢很慢的,慢刀子割肉一般的速度。

等到臣下退去,布兰克收回翅膀,将希雅暴露在空气中时,她整个人都木了。

眼神没有一丝焦点,只一个劲儿的摇屁股,蹭他的股沟,在他身上蹭得湿漉漉的一片。

但大概还是保有一丝理性的——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一直在极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

布兰克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维持着这个口型,过了好几秒,又抿紧了唇,抿成一条迷茫的直线。

“说对不起……好像也没用。”他轻声自语,“做什么都没用……”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希雅的嘴,把自己的手伸到她的嘴边。

“你以后再咬自己,我就要把你的嘴堵起来了,永远。”他用上极其严厉的语气,特意强调了“永远”。

他看到希雅张着嘴,僵在了那里。

想咬自己的嘴唇,不敢。要咬他的手,也不敢。

唇瓣紧张到抽搐,但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只能流眼泪。

布兰克一句“对不起”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移开视线,又很快移回来,他不留痕迹地深吸几口气,转用温柔的口吻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啊,我只是在担心你。”

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希雅手背上的齿痕,指尖亮起治愈的微光。

太碍眼了。他喜欢在希雅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但不可以有纯粹昭示痛苦的痕迹。

他环抱住希雅,像母亲摇婴儿床一样,慢慢摇着。

“只是担心你而已,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希雅扒着他的手臂,耷拉着嘴,一声不吭。

是感到混乱吧。布兰克想。他开始有意地代入希雅的心态思考。

希雅不可能不混乱的,他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她一定很没有安全感。这两天他的作为,一定把她推得更远了。

但有什么办法?

难道他跪在她面前,摇尾乞爱,她就会爱他了?如果爱有这么易得,任谁都不会苦恼了。

何况就算乞得了一时的怜悯,终有一天也会消逝的。

——权力真是好东西,对吧?能让你牢牢抓住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嬉笑声在心中响起。

布兰克很久没有听到莱斯的声音了,他竟然不觉得这声音烦人,反而觉得它亲切了。

毕竟那也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谁说驯化不能产生爱呢。

——只有驯化才能产生不变的、忠诚的爱。

布兰克的眼神沉静下来,他不再迷茫了。

好喜欢希雅啊。

但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

“你刚才不该高潮的。”布兰克说道,“高潮前要做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他自问自答道:“要征求我的允许。”

“你这次做得不好,要有惩罚。”

希雅一阵目眩。这两天经历的事在布兰克口中压根不是惩罚,这就已经够难挨了,那这所谓的惩罚……?

她知道求饶没用,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想要挣扎一下。

她揪住布兰克的衣袖,仰起头,怯怯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要……能不能不要……?”

“不行。”布兰克断然拒绝。

“可是真的太难受了,我不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布兰克笑了,他像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说是惩罚,但我不会伤害你的呀。只不过是一种情趣,只不过是要忍耐的时间更长一些,可是忍耐之后会更舒服不是吗?”

“我……可是……”

“不是说有失才有得吗?眼下失去一些,未来才能得到更多啊。”

“可是……”

“难道你想说身上一点也不舒服,之前的高潮都是假的?其实你很喜欢吧,只是一直不能从心底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

“诚实地接受自己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任何事。”布兰克捻起少女的乳尖,时轻时重地揉捏,“你敢说,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嗯啊——!”快感在胸前炸开,希雅立刻连连摇头,身体偏向一侧,想逃开布兰克的手指。

到底是怎样敏感的乳尖啊,每次玩弄都像是第一次经历,永远无法习惯外人的触碰——于是更叫人爱不释手。

布兰克只管捻着这只小巧的乳尖,他不需要用力,希雅若是想逃,就会自己给与自己拉力。

就算她克制住逃跑的冲动,乳首被手指捏住的触感——仅仅是这种触感,也足够叫她坐立难安,无暇思考了。

“虽然你总是在逃。”他说道,“但你敢说这种感觉不舒服吗?乳头空闲下来的时候不想念吗?你下面淌着的水儿,是假的吗?”

…………

最近又在脑前世今生梗,我就是好前世今生再续前缘这一口啊,尤其是不同世界线/平行世界/if线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视为转世(虽然实际并不是转世,但不妨碍我脑一脑)

想到很久以前脑的一个脑洞,写应该是不会写的(吧),所以直接放到这里:

前世希雅还是公主,布兰克是希雅的骑士,同时两人也是一对恋人。两人在讨伐魔王时战败然后被这样那样懂的都懂总之就是很惨。

在今生觉醒这种前世记忆就好酸爽。

重点是只能其中一人觉醒记忆,还要是在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希雅纯将布兰克视为敌人,而布兰克愤怒之下做了什么不可逆的调教/拘束的时间点后。

如果是布兰克觉醒,那就要在他爆炒希雅的时候觉醒。

前世的一幕幕在布兰克脑中闪回,他的欲望和怒火会瞬间冷却下来,他立刻从希雅体内退出去,手脚冰凉,震惊,无措,又恐惧地吸收陌生的记忆。

眼前一时是在王城里撒欢玩乐的希雅;一时是用信任爱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希雅;一时是被魔族折磨凌辱时满脸灰败绝望,嘴唇嗫嚅着无声地喊着自己名字的希雅;一时是此时此刻,双目无神,被玩成破布娃娃似的希雅。

曾发誓一定要守护但没能守护住的人,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一遍遍祈祷着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她自由的人,这一次却是被自己亲手毁了。

首先是不信。

拒绝相信,或者说害怕相信这份记忆的真实性。

然后是巨大的歉疚和懊悔,悔恨到想要立刻自戕。

但就算立刻就死,大错也已经铸成,无法改变了,死亡反而是在逃避责任。

脑内重复回响着怎么办怎么办,直到崩溃得跪倒在希雅面前。

下意识地想喊她殿下,想问她自己该怎么办——就算一度成为恋人,希雅始终都是君,是他的主人。

不对,现在他是她的主人……?

虽然觉醒了属于前世的忠诚与爱怜,但这副身躯仍是魔王的身躯,与人的心格格不入。

之后布兰克会放走希雅吗?也许会。但也可能因为舍不得,或者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只能将错就错地继续下去。

因为希雅什么都不知晓啊。

但至少这一次,不会再被其他人……

如果是希雅觉醒,她会想起前世甜蜜的恋情,还有落难后,布兰克一次次飞蛾扑火般地想要救她出苦海,而被魔族折磨得不成人形,到死时都不能闭上眼睛的样子。

难道你忘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消化完记忆后,希雅会焦急地想要布兰克也恢复记忆,但戴着口枷没法说话。

她应该恨布兰克毁了她的,但那是她真心爱过的人,而且他只是尚未醒来。

她的抵抗和恨意都变得有气无力,更多时候是欲拒还迎,布兰克还会觉得奇怪呢,希雅怎么忽然温顺起来了?

日日夜夜的,她都在用一种心痛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布兰克只会认为她是在做戏,就像上一次一样,假意顺从,实际上只是在寻求逃跑的机会。

某一天,他或许会解开希雅的口枷,听她讲述一个离奇的故事。

希雅言之凿凿,好像那真的是两人的前世。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

于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前世今生+身份逆转+阴差阳错,啊好酸爽,就是好这种酸爽的口。

甚至如果前世的名字不一样,希雅被爆炒时意乱情迷喊了布兰克前世的名字并求救的话……啊刺激。

(布兰克:怪不得不愿留下,原来早已有意中人了?)

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写的,因为这个脑洞成立的前提是希雅前世要被凌虐至死……

虽然只是个if线的前世,但也不可以!任何世界线里都不能存在这么一条!除非是做梦!

……

梦世界倒是可以。呃,梦世界倒是可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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