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将视线从郁的背影上移开,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金色秀发,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
一瞬间,玲央奈小姐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但她很快就眯起眼睛,舒服地被人抚摸着头发,不知不觉地脸上露出了微笑。
(——如果我有一个妹妹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虽然有一个大哥,但是他比我年长五岁,而且各方面能力都比我优秀,每次亲戚朋友拿他和我比较时,我心里都会感到自卑。
但是,对于年龄比我小的翠河玲央奈,我对她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强烈地想要保护她。
(——不过,对妹妹做那种事情好像是犯罪行为。)回想起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我只能在心中无奈地苦笑,出去以后怎么对玲央奈的母亲解释呢?
“算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说吧。”我暂时将烦恼抛在脑后,带着玲央奈跟在郁的身后。
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一扇豪华的双开大门,两侧站着几名制服警卫。
看见郁小姐带客人过来,他们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然后推开大门,门后面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等我走进通道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了,整层的走廊里都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门口的几名警卫之外,就再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哇!”走在后面的翠河玲央奈看清楚走廊里的景象,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别说是她,就连我都被这道走廊里的陈设吓了一跳。
入门后的走廊很长,估摸着足有十几米的样子,宽大概有两米多的样子。
整个走廊的摆设相当奢华,地毯、吊灯等等,一应用具全都是高档货,走廊的地面上铺着缀花的羊毛地毯,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和外面大不相同,柔软的羊毛深埋鞋底,就像是走在云端上一样轻柔。
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两件古色古香的藏品,有成套的中世纪骑士铠甲,有叫不上名字来的人物雕像,还有一些展览用的玻璃柜,当然,最多的还是大幅的油画。
我踩着地毯走进去,在那幅抹了油的骑士铠甲前站住脚,一边打量着铠甲,一边伸手在头盔上敲了敲。
“咦?这好像是维米尔的《绘画的寓言》,”沿着走廊往里面走,翠河玲央奈在看到一幅挂画之后突然停下来,低声说道。
“会是真迹吗?”我也听说过这幅画,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你们没看到佳士得拍卖行出具的鉴定证书吗?”郁小姐转过身来,指着画作下方那个玻璃柜说道。
正如她所说的,画作正下方的玻璃展柜里放着这幅画的鉴定证书,当然还有佳士得拍卖行出具的相关拍卖票据。
“这是鲁本斯的《镜子》,竟然也是真迹!”
“还有这个……”
整条走廊里摆放的几副油画,都是佛兰德斯画派的名家作品,而且都是真迹,不说别的,单是这些画拿出去,就能卖出不菲的价钱了。
(——俱乐部还真是大手笔啊……可是,这也太花钱了。)我只是估算了这些艺术品的价钱,就感觉到些许的违和感,就算紫堂一矢用毒品赚取了巨额利润,可是这座地下设施的规模也不是一个犯罪组织所能建造的。
如果加上建筑内的藏品以及奢华的用具、装具,它的价值就更是难以估量了。
怎么看这座地下设施都是大型公司才有实力施工建造的,就算不考虑金钱方面,想要建造这种级别的设施,动用重型机械挖掘大量土石方是不可避免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秘密建造出来的。
即使解决了这些问题,平时想要维持整个设施的运行,也要消耗掉大量的电力和生活用水,东京电力公司应该会注意到这个地区消耗的电量急剧增加。
如今这个社会,犯罪组织在室内种植大麻,因为使用空调取暖消耗了大量电力,都会受到东京电力公司的怀疑,最终被捕。
警视厅甚至是公安警察早就应该盯上这个高尔夫球场,展开调查了。
(——也就是说,有政治势力在隐藏着真相?难道是俱乐部的某位会员吗?
是警视厅、还是公安委员会……)如果“恩济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组织,完全没必要冒着这种风险建造秘密地下基地,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利用城区的高楼建筑,或者工业园区的废弃仓库,改建为俱乐部的基地,从经济的角度来看都更加实惠,假如警方对俱乐部展开调查,犯罪组织也更容易销毁证据。
如果是想使用高尔夫球场的话,那么在地上盖几栋楼就足够了,为什么要花费巨资建造地下基地?
怎么想都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不过我更清楚一点,紫堂一矢之所以舍得花费这么大手笔,估计是因为他能从这一桩项目里,收到更多的回报。
(——啊,算了,我手上掌握的情报太少了,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让堂岛部长去伤脑筋吧。)我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尽快找到紫堂一矢的行踪,只要按下这个信号发射器,PSC民间警察公司的特战部队就会对俱乐部发起突袭,如何帮助七濑小姐和玲央奈小姐平安逃脱才是最优先的事项。
就算因此让紫堂等人趁乱逃走,这种大规模的地下建筑本身就是证据,只要调查相关的建筑公司,调查建筑工程的记录,肯定能查到有用的情报,如果警方能逮捕相关人员,应该会给“恩济会”东京分部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很想帮助七濑小姐查找她的那位朋友冬月萤,但是目前关于这个女人的情报太少了……
虽然有点对不住七濑小姐,但是我只能将冬月萤的优先顺序放到很低的位置……不仅如此,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女人,相川七濑也不会冒着极大的风险执行潜入任务,我甚至对冬月萤产生了一种近似迁怒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这样想很不好,但我光是保护自己和两个女人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也只能舍弃掉那些不太重要的……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郁小姐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扇很宽的门。
“请吧,高秀先生在里面等你。”郁推开了房门,邀请我进去。
门口人影一闪,好像有人扑了过来:“哈哈哈,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啊!高秀君……”突然被男人抱住,我被吓了一跳,认出是他后,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拍开,“没关系,多亏了你,我也有了一些收获。”
在我的目光暗示下,高秀终于注意到我身后还有一个奴隶:“嘿嘿,你的动作还挺快的,看起来还不错……喂喂,等一下!这个奴隶难道是……”
高秀惊讶地盯着少女,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哎呦,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嗯,好像我有点小看你了。”
“呵呵,真的只是碰巧而已,路上捡来的奴隶。”
这话倒是不假,如果当时玲央奈没有从房间里逃出来,现在她大概已经被那个金木先生凌辱了吧。
那么我也不会遇到她,并将她当作私人奴隶保护起来。
看到高秀先生的反应,我的虚荣心也开始膨胀,趾高气扬地拽着项圈上的锁链,将玲央奈小姐拖了过来,然后炫耀似的吻在她的嘴唇上。
“咦?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学会了,看起来像个合格的主人了嘛。”
“唔……”翠河玲央奈含糊地呻吟着,伴随我的舌头在口腔里搅动,从她唇间吐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唾液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玲央奈小姐竟主动将唇迎上去,用力地回吻着,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贪婪的吸吮着。
即使知道她只是在扮演性奴隶,少女的媚态还是令人兴奋不已,我忍不住把手探进她的领口,揉搓着充满弹性的乳肉。
连我本人都这样想,那么在其他人应该都会认为翠河玲央奈是一个驯服的奴隶,至少在高秀先生的眼中对我的评价在不断上升。
高秀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我,说道:“哈哈哈,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路奇,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虽然是被人误以为我有调教奴隶的天赋,但是能获得高秀的赞赏,我还是很开心的,这意味着俱乐部的老会员们终于接纳了我。
我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咧开嘴笑了起来。
“欢迎你来到俱乐部的贵宾室……”高秀搂着我的肩膀,走进那个装修豪华的贵宾室。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是个非常宽敞的大厅,足有上百平方米的样子。
随便扫一眼,墙壁上挂着多个液晶电视,正放映着俱乐部内的各处场景,为了让客人们尽情享受,东侧的角落里还摆放着按摩浴缸和吧台等设备。
(——七濑小姐和娜娜小姐好像不在这里……)还以为能在这里遇到她们,但现在看来我的愿望落空了。
我迅速地观察着室内环境,发现房间里还有两个美女,她们的项圈上都挂着“铂金铭牌”。
其中一个女人曾和我有过一面之缘,她的项圈上镶嵌着“No 。 9”铂金铭牌,正是那位梵绀凪小姐。
一头黑色长发湿漉漉的,一双风情万种的媚眼中带着成熟的风韵,耳朵上戴着绿色的翡翠吊坠,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烫金绣凤旗袍,领口下在胸前开着一个水滴状缺口,露出胸前两个浑圆乳球和深深的乳沟。
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下,两条修长的美腿在直达腰部的侧面开叉中暴露无遗,而在她腿部的白皙肌肤上,纹着一道色彩绚烂的龙形刺青,那条缠绕在左腿上的彩色神龙,给人带来不同寻常的视觉冲击,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腿上的这道纹身必是名家大师的作品,简洁的线条勾勒出腿部的肌肉轮廓,纹身上的龙影仿佛跃然于白皙的肌肤,描绘出完美的女体曲线,又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魅力,堪称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另一个是身材高挑健壮的女人,身穿运动背心,黑色工装裤,脚蹬军用靴。
晒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蜜釉般的光泽——那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大块肌肉,而是常年格斗训练铸就的、充满爆发力的流畅线条。
当她伸开双臂时,背肌舒展如翼,仿佛是一只矫健的雌豹,优雅里藏着能把猎物颈椎咬碎的力道。
女人的身高大约有175cm,看起来最多三十岁左右,留着一头干练的银灰色短发,脸型容貌看上去颇有几分英武气质。
她的脖颈上戴着一只黑色项圈,上面镶嵌着一块“No 。 13”铂金铭牌。
“小子,看够没?”女人突然挑眉看了一眼,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香烟,我注意到她指关节和拳面虎口等处的老茧,那是常年格斗锻炼留下的茧痕。
(——这个强悍的女拳手也是铂金级的奴隶吗?)(——真想看到她接受调教时的样子,被那些弱小的男人欺负,她会露出不甘心的眼神吗?)我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那样的妄想画面了。
“怎么样,这三个妞都很厉害吧!我随便吩咐几句,立刻就把她们都召来了!”
高秀先生豪爽的大笑道。
看到他摆出的这份奢华排场,我只想说一句“靠!”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将换来的三次权限全用光了吧?这也太浪费了……”
“哈哈哈,别那么小家子气,她们都是魅力十足的顶级奴隶啊!”
“呵呵,你真够豪爽大方的,行了吧。”我深深地叹了口气,露出苦笑。
“真拿你没办法,这次算是带你涨点见识,难得有三个铂金级同时出场,你喜欢哪一个?随便选吧。”高秀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向我身旁的玲央奈小姐。
“先说清楚,梵绀凪不行,她是我的专用奴隶,除非……你愿意用这个奴隶交换她。”
我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知道他认出这位国民偶像歌姬了,但我既不想把玲央奈交给他,也不想当众驳了他的面子,损害和他的亲密友谊。
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并且模仿他的夸张动作,做了个鬼脸:“这次就先饶了我吧,今天刚把这个妞弄到手,下次活动的时候再借给你玩。”
这么说似乎起了效果,他的视线从玲央奈身上移开了:“喂,你不会是想忽悠我吧。”
看到他的心情明显好转,我松了一口气:“绝对不会骗你,下次活动我带她一起来俱乐部,我保证。”
鬼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而且逃出去之后,我和玲央奈小姐的虚假主奴关系就结束了。
虽然欺骗高秀先生让我感到心里很不舒服,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郁还是辻风?你随便选一个吧。”
高秀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借玩具一样轻松,刚来到俱乐部的时候,我对于这种把女人当作物品的心态还是有些抵触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矫正了心态,目光注视在她们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