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谢临夏身侧:“姐……这里像是被搜过。祟影会的人……在找什么?”
谢临夏循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味,缓步走向主殿侧壁。
那里原本挂着一幅阴阳道卷轴,此刻卷轴已被撕成碎片,露出墙面一道隐秘的暗门。
她抬腿,一脚踹开。木门“轰”地炸裂,碎片四溅,露出向下的石阶甬道。
“下去。”谢临夏银白长发一甩,率先踏入黑暗。
苏晚紧跟其后,西园寺莲殿后。
甬道向下延伸,石阶湿滑,墙壁布满青苔与干涸血迹,魔素越来越浓郁。
苏晚低声说:“姐……这下面……整个西园寺家地下都是空的。”
走了约莫两分钟,甬道豁然开朗——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座被掏空的洞窟。
穹顶高耸,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刻痕,地面铺着巨大的法阵,黑红色的纹路像血管般蜿蜒,中心位置,一道暗红光芒缓缓旋转。
黑羽夜枭就站在法阵中心,黑金鸦羽徽章别在胸口。
苏晚一眼认出他——晴空塔宴会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他……”
西园寺莲上前一步:“黑羽夜枭……你把西园寺清音带去哪里了?”
黑羽夜枭看着来访问的客人,轻轻拍手。
黑暗中,一个黑斗篷身影缓缓走出。兜帽摘下,西园寺清音的面容露了出来,长发凌乱,眼睛却空洞无神,像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姐姐?!”西园寺莲瞳孔骤缩。
西园寺清音看向西园寺莲,目光却没有聚焦:“你是谁?”
西园寺莲脚步踉跄:“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莲……西园寺莲啊!”
黑羽夜枭与西园寺清音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柄长剑已抵在西园寺莲脖子上,剑锋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渗出。
西园寺莲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临夏身影一闪,从侧面杀出,长剑横扫,直取黑斗篷女人的脖颈。
“不要!”西园寺莲急声大喊,“她是西园寺清音!!!”
谢临夏剑锋一偏,剑气擦过西园寺清音的肩头,将她手中长剑震飞。
长剑“铛”地插入墙壁,西园寺清音急忙后退,重新捡起武器,身影隐入黑暗。
谢临夏收剑,蓝色瞳孔冷冷盯着黑暗:“她是西园寺清音……她怎么是这个样子?怎么不记得你了?”
西园寺莲身体颤抖:“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和黑羽夜枭在这里出现?还对我们发动袭击……”
谢临夏眯眼:“她被控制了。或者……洗脑。”
西园寺莲深吸一口气:“我曾经听姐姐提起过……西园寺家历代保守的秘密。家族地下封印着什么东西,而历届神女,都是这个封印的钥匙。”
苏晚皱眉:“你是说……西园寺家宅邸埋着什么东西吗?”
西园寺莲点头:“是的。我所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和恶魔有关……和姐姐有关。”
谢临夏冷笑:“看来祟影会要的,就是这个封印。”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剧烈颤抖。穹顶石块簌簌落下,法阵中心暗红光芒暴涨。
西园寺莲脸色大变:“这里快要崩坏了!快走!”
谢临夏一把拉住苏晚,西园寺莲紧随其后。三人转身冲向甬道,身后石壁崩裂,尘土飞扬,魔素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一路狂奔,石阶震颤,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苏晚腿软差点摔倒,谢临夏一把揽住他的腰,:“小晚,跟紧!”
冲出地面,主殿已半塌,庭院裂开巨大缝隙。
……
这里没有灯光,无数悬浮的暗红色魔晶石像星辰般漂浮在穹顶,投下血一般的微光。地面是整块黑曜石雕成的巨大法阵,阵纹缓缓流转。
黑羽夜枭单膝跪在法阵中央。
在他面前三米处,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悠闲地坐在由黑羽编织而成的王座上。
小女孩长得异常可爱,雪白柔软的短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紫红色眼睛像两颗浸在血里的宝石,穿着纯黑的哥特萝莉裙,脚上是一双小巧的黑色皮靴。
夜羽鬼一安静地侍奉在她身侧。
小女孩轻轻抿了一口茶:“夜枭,西园寺清音现在在你手里。”
黑羽夜枭低头:“是的,荒木零大人。”
荒木零歪了歪头,可爱的脸蛋上露出一个纯真的笑:“你留着她有什么用?”
夜枭喉结滚动,吐出一口血沫:“没什么……只是给GACA那群人制造点小麻烦。”
荒木零“哦”了一声,紫红色的眼睛忽然眯起,笑意却越来越冷。
她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依旧软软的:“不要以为你在我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就不知道。”
黑羽夜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荒木零从王座上跳下来,小小的皮靴踩在血迹上,她走到夜枭面前,抬起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离开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夜枭。”
说完,她转过身,黑色哥特裙摆轻轻一荡,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带着夜羽鬼一消失在黑暗深处。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软糯却冰冷的话在空气中回荡:“好好珍惜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夜羽鬼一留下一句话:“大人能饶过您,并把您抚养长大,已经是对您天大的恩德了。”
黑羽夜枭跪在地上:“……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他慢慢抬起头:“证明给荒木零大人看……我不是弱者……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黑曜石上溅开一朵又一朵妖艳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