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牛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全身赤裸,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馀温。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混杂着甜点的奶香,勾得他肚子咕咕叫。
他循着香气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桌子旁,小妍和雪瀞正围坐在一起,开心地聊着天,享用着下午茶。
精致的三层点心架上,摆放着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马卡龙、草莓塔和手工饼干,骨瓷茶杯里盛着琥珀色的红茶,热气袅袅。
这样高雅贵妇般的摆设,却被两个女孩吃出了刚毕业的大学生般的欢笑与随意。
雪瀞正笑得花枝乱颤,而小妍则俏皮地用叉子戳起一块蛋糕,作势要往雪瀞脸上抹。
阳光洒在两人青春洋溢的脸上,那份纯粹的快乐,让锐牛看得有些痴了,心中暗道:“这样的气氛,真好。”
但下一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尴尬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连忙抓过被单,狼狈地遮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后摸索着寻找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背对着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
“牛哥啊,”小妍清脆的笑声传来,带着一丝揶揄,“我跟雪瀞姐都不是外人,你在尴尬什么啊?”
锐牛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咕哝道:“还是要分地点啦!这里又不是乐园‘,你雪瀞姐现在也不是瀞瀞’!”
雪瀞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地像春风拂过湖面:“好了,快过来坐吧,锐牛。我们特意给你留了点心,就当是你下午的早餐‘了。”
其实,就在锐牛还在昏睡的时候,一场更深层的对话,早已在两个女人之间悄然展开。
雪瀞并没有征求锐牛的同意,她只是觉得,小妍有权利知道真相。
况且,这个心思细腻却又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已经被她当作了亲妹妹。
告知真相,是身为姊妹的义务。
至于小妍听完后会做出何种判断,她只能尊重,顶多,是帮她分析一下利弊得失。
于是,雪瀞用最平静的语气,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巨细靡遗地告诉了小妍。
从小妍差点被沈沉与林开设计“睡奸”,到锐牛像是已经预知般地做好各种准备后,英雄般的阻止了“睡奸”;然后小妍也一起经历过那场订定契约的“隐私赌局”,到最后,在她熟睡时,被那个她最深爱的牛哥,以一种极尽呵护的方式,“睡奸”了。
小妍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雪瀞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听完后,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消化这庞大的资讯量。雪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茶。
终于,小妍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与理智。
雪瀞甚至觉得,此刻的小妍,不像是在分析自己的遭遇,而是在分析一个与她无关的案例。
“对于沈沉和林开,我很愤怒。”小妍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即使是未遂,那份想侵犯我的意图,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听到他们在地主庄园的经历,我确实被打动,也感到怜悯。但……”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怒意:“我更愤怒的是,他们亲身经历过阿梅那样的羞辱,怎么还能对另一个女孩做出同样的事?他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与那个他们最痛恨的地主,又有什么分别?”
雪瀞点了点头,她完全同意小妍的看法。
“但是,”小妍话锋一转,“在赌局中,我也理解了牛哥的考量。那两个人有特殊能力,如果硬碰硬,将他们逼上绝路,后患无穷。想想地主是怎么死的,他们要报复牛哥,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牛哥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方式。他确保了我这次没有被侵犯成功,也用赌局的契约,限制了他们的能力不能再用在我们身上。牛哥花钱消灾,成了他们另类的雇主,他们总不至于对自己的金主不利。而以牛哥累积财富的速度,这点钱根本不成问题。”
小妍抬起头,看着雪瀞,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所以,现在这样,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雪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问:“你真的……完全是从大局思考?一点都不从自己的角度考虑?不要求对那两个人进行任何惩罚?”
小妍笑了,那笑容纯净得像一尘不染的水晶:“既然牛哥已经做出了判断,我也认同他的判断。如果说,他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让我深入险境,那也证明,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拯救我。如果说他拿我当赌注,那这次,他赌赢了。”
“那如果……牛哥赌输了呢?”雪瀞忍不住问。
小妍的笑容更灿烂了,眼中闪烁着无比的信任与骄傲:“我相信牛哥会穷尽一切办法,将我营救回来。”
雪瀞呆住了。
她看着小妍,这个外表天真无邪,互动活泼可爱的女孩,内心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要成熟、稳重,心思更是细腻得可怕。
那份对锐牛无条件的信任,那份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的大局观,让雪瀞心中,悄然生出了一种名为“敬佩”的情绪。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小妍的那些同情与怜悯,是多么的肤浅。
“那你……打算怎么办?”雪瀞问。
小妍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答道:“不怎么办啊。”
雪瀞不懂。
小妍笑得像只小狐狸:“我现在,就是一个刚睡醒的小女孩。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一无所知。”
时间回到现在。
锐牛、小妍和雪瀞三人围坐在桌前,享用着这份迟来的、气氛微妙的下午茶。
小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叉起一块草莓塔,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转头看向锐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困惑。
ap“牛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我一早醒来,我的衣服都不见了?你也光溜溜地睡在我旁边。我怀疑……你昨天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跟我做爱了?”
“啥?”锐牛一口红茶差点喷出来。
他看着小妍那纯洁无辜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装傻?
好像行不通。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满满的情绪价值来蒙混过关。
“唉,老婆你不知道,”锐牛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深情与宠溺,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我昨天晚上忙完回来,看到你睡得那么香,像个小天使,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我就想,我老婆这几天真是辛苦了,就想过去抱抱你,感受一下你的体温。”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小妍的反应,眼神变得炽热起来:“然后你也知道,你是如此的漂亮,那份温软的身体贴着我,你的发香、你的体温……我下面那根不争气的家伙,就自己站起来了,这很合理吧?”
他继续编道,语气里充满了无法自拔的沉溺:“然后我的手就不听使唤,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悄悄滑进你的睡衣里,去抚摸你那光滑的皮肤……摸着摸着,就觉得衣服实在太碍事了,它挡住了我想跟你紧紧贴在一起的渴望……然后我就情不自禁了……”
他凑近小妍,声音低得像耳语,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我看你都没有醒过来,就知道你这几天一定很忙很累。所以我就特别温柔,用我的舌头,从你的额头一路亲到脚趾,把你全身都舔得湿漉漉的。然后用最缓慢、最温柔的方式,让我的大鸡鸡,进去你那温暖的小穴里……我看你在睡梦中还舒服得哼哼了几声呢!”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做了坏事”的愧疚与宠溺:“所以,为了补偿我昨晚的兽行‘,我决定,接下来要带你去吃好的、玩好的!你提议,我来安排,这样好吗?我的老婆。”
小妍听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牛哥,怎么觉得你很心虚啊?还有,当着雪瀞姐的面,把我们夫妻俩的房事说得这么巨细靡遗,你是想炫耀,还是在勾引雪瀞姐啊?”
锐牛一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两边都不得罪,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我就单纯只是怕你误会而已啦!”
“我没有误会啊,”小妍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一直都觉得你昨天趁我睡觉跟我做爱,好像没有误会啊。”
锐牛再度语塞。
“对了,”小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移了话题,“牛哥,你要不要说说,雪瀞姐怎么会在隔壁的507房啊?”
锐牛心中一喜,正庆幸小妍主动转移话题。
却没想到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回答。
他求助似的看向雪瀞,雪瀞却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呃……那个……”锐牛的脑子飞速运转,“是雪瀞昨天家里有事,在装修,暂时不能住人。身为朋友,知道了总该要帮忙吧?我就让她暂时住507空房一晚。老婆,你不会吃醋吧?”
小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有道理。如果你让我来这边出租楼住一周,然后让雪瀞姐在家里住的话,我们这个婚,应该确实就不用结了。让雪瀞姐住在507房,确实比较合理。”
锐牛听到小妍接受了这个说法,心中暗松一口气,决定继续加强说词:“对啊!我昨天就是顺道关心一下雪瀞住得如何,然后主要还是来看看我的老婆这么辛苦,看看老婆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摩、捶捶肩、揉揉腿一下。”
“看来我的牛哥还是很心疼我的,”小妍笑着说,“不过我昨天也没有很早睡,牛哥你是几点过来的啊?”
“大概……一点之前吧?”锐牛含糊地说。
“喔?”小妍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就是说,牛哥你跟雪瀞姐,一点之前两人就在507房独处罗?究竟是做什么事情要这么久,弄到一点才能离开呢?”
锐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们就是在聊天!你也知道你牛哥我很爱聊天,聊着聊着就忘记时间了,发现都一点了就赶快离开,不打扰你雪瀞姐了。”
“那你们就纯聊天?就没有盖着棉被?”小妍追问道。
“绝对没有!”锐牛斩钉截铁地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了救命稻草,“你的牛哥你是清楚的!如果真的有做什么事情的话,我过去找你,不可能还有力气跟你做爱!”
小妍听完,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嗯,我的牛哥我是清楚的,他这方面还是很猛的,做爱完之后再做爱应该是办得到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们昨天没怎样。”
锐牛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试探性地问:“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因为雪瀞姐跟我说没有啊。”小妍理所当然地说。
“就这样?”锐牛觉得有点不公平,“为什么雪瀞姐这样说你就相信,我就要解释这么多?”
小妍笑得像只小狐狸:“因为雪瀞姐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啊。而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每一句都蛮心虚的啊。”
锐牛无力地趴在桌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能用撒娇的语气对小妍说:“我就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嘛……”
小妍伸出手,像安抚小狗一样,轻轻地拍了拍锐牛的头,语气宠溺地说:“是是是,我们家的牛哥最棒了!”
雪瀞看着这对小情侣日常的打情骂俏,觉得既温馨又有趣。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两人,缓缓地说道:
“小妍,你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对小妍说:“你太天真了,这背后的故事还多着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的眼神,却是望向锐牛,彷佛在对他说:“锐牛啊,对于小妍这个小妮子,你才真的是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