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弓董刚刚交办给你的第一个重要任务……”锐牛直视着小妍的眼睛,直奔主题,“你这个新上任的执行官,打算用什么方法,来获得我的『读档』能力呢?”
听到这个直白的问题,小妍并没有立刻抛出什么复杂的权谋算计,而是用一种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心疼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锐牛。
“牛哥……”
小妍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我直接说说……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她握着锐牛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缓缓开口:
“其实,自从上次你跟弓董进行那场『隐私赌局』,当我从旁边听到、并真正确认了你拥有『读档』这种逆天能力之后……我的心里,经历过一段非常复杂的挣扎。”
小妍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没有隐瞒自己的负面情绪:
“当我意识到,在那些我没有记忆的、无数个平行时间线里……你曾经为了摸索系统的规则,对我做过各种残酷的测试,甚至为了试错,让我深陷危难之中、甚至让我认沈沉为主……”
“说实话,牛哥,我刚开始的时候,心里真的很难过,甚至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我觉得……我最信任的男人,竟然把我当成了过关的消耗品。”
听到这番话,锐牛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最害怕面对的道德审判,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无法碰触的溃疡。
然而,小妍并没有让锐牛陷入自责的深渊。她用力地握紧了锐牛的手,语气一转,充满了令人动容的温柔与理解:
“但是,当那些难过的情绪过去之后……我试着把自己,放在了你的位置上。”
“我想,如果我是你,如果我被绑定了一个这样诡异的系统。一旦发现自己如果不解开任务,就会永远被困在无尽的时间循环里、永远无法前进……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窒息感,会有多可怕?”
小妍看着锐牛,眼眶微微泛红:
“而且最残忍的是,系统根本不告诉你任务到底是什么。你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在黑暗中不停地去猜测、去用各种极端的方式痛苦地试错……”
“所以,我释怀了。我也终于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愿意狠下心,用你最珍爱的我,以及你心里的女神雪瀞姐,去做那些危险又残忍的测试了。”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泪光的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比谁都痛苦。你这么做,不是因为你不爱我们,而是因为……你必须要在无数次的绝望与死亡中,去找到一个对大家都好……或者说,至少能保全我们三个人的完美解法。”
“而事实证明,牛哥,你做到了。”
小妍伸出双手,捧住锐牛的脸颊,深情地说道:
“你看看现在……你最终经历了无数次的折磨,把时间线推演到了现在。你让现在的我,跟雪瀞姐,都能够平安、安全地活着。你把所有的痛苦和罪恶感都留给了自己,却把生机给了我们。”
这番话,宛如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锐牛心底最坚硬、也最脆弱的防线。
锐牛的情绪被彻底触动了,他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
这是一段他永远、永远都无法对小妍和雪瀞亲口说出的心里话。
因为由他自己说出来,听起来就象是一个无耻的加害者,在为自己玩弄她们生命的恶劣行为进行狡辩与推脱。
可是现在,这些话却由作为“受害者”的小妍亲口说了出来!
这是一种何等极致的救赎?锐牛终于有一种,自己背负了无数个时间轮回的孤独与难处,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彻底“理解了”的感觉。
他哽咽着,反手握住小妍捧着他脸颊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着头。
看着锐牛卸下了心防,小妍的眼神逐渐变得冷静且充满了前瞻性。
她知道,感情的共鸣已经建立,接下来,就要用理智的分析,将锐牛拉入她的战略版图中。
“所以,牛哥……”小妍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来谈谈未来吧。”
“只要你身上的这个『读档』能力还存在一天,如何顺利的『完成任务』,就永远会成为你生命中最大的难关。”
小妍目光锐利地剖析着锐牛的困境:
“目前的你靠着自己的力量艰难地通关到现在……但是……”
“如果下一个任务,条件更加严苛,你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或是各种不同的人力来进行大量的试错呢?”
“又或者,任务的执行难度大到根本不是你一个普通人可以完成的呢?”
小妍抛出了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锐牛的眼泪止住了。他微微皱起眉头,大脑开始顺着小妍的思路快速运转。
不得不说,小妍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未来最大的隐患。
他之前为了过关,已经绞尽了脑汁,如果未来的任务难度升级,他确实会面临走投无路的绝境。
此时的锐牛,已经完全进入了小妍所铺设的逻辑框架之中。他专心地听着,等待着眼前这位“桃花源新任执行官”,给出她的解决方案。
小妍看着锐牛专注的神情,语气变得象是一位正在推销顶级方案的顾问,条理分明地说道:
“牛哥,其实撇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谈……桃花源这个地方,本质上就是一个能帮助有困难的人、解决一切世俗难题的好地方。”
“你看刑默长官,他为什么心甘情愿为弓董卖命、甘愿当桃花源的打手?就是因为桃花源可以动用庞大的资源与金钱,帮助他那生重病的孩子到国外接受最顶级的治疗。而桃花源……同样也可以倾尽全力,去帮助你完成你那些不知所云的系统任务。”
小妍的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场交易的核心差异:
“差别只在于……别人来到桃花源,是要用自己的『尊严』或是『肉体』来换取价值;而牛哥你,则可以用你独一无二的『读档』能力,来做这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未来的每一次任务,只要你需要,桃花源都可以为你提供任何你所需要的人力、物力、情报,甚至是各种极端情况下的『试错』协助。”小妍握着锐牛的手,描绘着这个强大的后盾,“同样的,作为交换……牛哥你也需要让桃花源随时知道,你『最新的读档点』在哪里。”
说到这里,小妍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桃花源特有的旖旎与色气:
“如果有一天,桃花源真的遇到了无法挽回的巨大危机,需要借助你的能力来『读档』重来的时候……你甚至都不需要亲自辛苦地去动手自慰。”
“我很愿意亲自为你服务。当然,如果你想换换口味,桃花源里有无数被极致调教过的极品侍女任你挑选。”
“你只需要像个皇帝一样躺着享受,她们会完美地控制节奏,帮你把浓精舒舒服服地射在外面,让你在极致的高潮快感中,畅快地触发你的读档机制。”
听着这个充满了权力与欲望的提议,锐牛的眉头微微挑起。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突然抛出了一个极具考验性的问题:
“听起来是很诱人。但是……即便我对桃花源提出的是『无理且过分的要求』,也可以吗?”
小妍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锐牛,语气坚定且决绝:
“可以。”
“只要是在我这个『执行官』的权责范围内可以动用的资源,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去帮你执行。”小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达一个无比沉重的誓言,“即便我真的照做了之后,弓董会因此震怒,甚至会立刻免除我执行官的职位、把我重新打回原形……但只要那个『无理且过分的要求』真的是牛哥你需要的,我就一定会帮你。”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深义重,仿佛那个甘愿为他牺牲一切的“锐牛小女人”又回来了。
然而,经历了今晚这一切洗礼的锐牛,早已经不是那个容易被几句情话就冲昏头脑的单纯男人了。
锐牛看着小妍,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通透的苦笑。
“『执行官小妍』小姐,”锐牛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妍的鼻尖,“请你不要再用我跟『锐牛小女人』之间的感情羁绊,来对我进行这种高段位的煽情了。”
小妍微微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狡黠。
“你非常清楚我对『锐牛小女人』的感情。”锐牛平静地拆穿了这层温情的糖衣,“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会提出那种让你难做人、让你陷入危险的无理要求。所以……你现在才敢答应得这么义无反顾、话说得这么漂亮,对吧?”
被当面点破了谈判的心理话术,小妍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被抓包后调皮的笑容。
“不过……”锐牛的话锋一转,反握住小妍的手,“虽然知道你在用话术套牢我,但你说的这句话,确实很受用。你提出的这个方案,我也全都接受了。”
锐牛的眼神变得务实且冷静:“毕竟,有桃花源这个庞大的组织来当我解任务的外挂,听起来对我真的只会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谢谢牛哥的理解与支持。”小妍笑颜如花,知道这场最重要的谈判已经拿下了九成。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也就是我的底线。”
锐牛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他不仅是在对小妍说,更是刻意稍微提高了音量,说给前面那两排之外的“某人”听:
“如果是桃花源单方面要求我进行『读档』的话,我要求桃花源必须诚实地跟我说明读档的原因。”
“如果那个原因,会危及到你、雪瀞,以及我自身的核心利益或是生命安全的话……我拥有绝对的『拒绝权』。”
锐牛的目光越过小妍,直直地投向影厅前方的那个宽阔背影:
“只要桃花源答应这个附带条件,我们……就算正式达成共识了。”
话音刚落,影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小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皇帝位”上的弓董。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魁梧身影,缓缓地、沉稳地,点了点头。
看到弓董的确认,小妍这才转回头,对着锐牛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且安心的微笑。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充满了算计与屈辱的漫长夜晚,终于划下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此刻,小妍跟锐牛,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桃花源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全新定位。
小妍完成了从奴隶到高层的华丽蜕变;而锐牛,也为自己那犹如定时炸弹般的系统任务,找到了一个最强大的资源后盾。
而坐在前方的弓董,毫无疑问,成为了这场博弈中最大的赢家。
他不仅一次性收获了一个兼具美貌、心机与强大执行力的新任执行官小妍,更将锐牛那逆天的“时间读档”能力,牢牢地绑在了桃花源的战车上。
一切尘埃落定后,小妍轻轻拉了拉锐牛的手,柔声说道:“牛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锐牛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两人并肩站起身,转身准备朝着影厅那扇厚重的大门走去。
刚走没几步,小妍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锐牛,语气平静地说:“牛哥,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我今天会留在这边,等待明天一早刑默长官带我正式报到。”
锐牛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你……你还回家吗?”
看着锐牛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小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替锐牛整理了一下刚刚打好的领带,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与理所当然:“牛哥,你傻了吗?既然那里是我们的『家』……我当然会回去啊。”
听到这个保证,锐牛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两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出了这间如同地狱般的专属影厅。
影厅外,刑默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般静静地伫立在走廊上。
两人出来后,小妍主动迎上前,语气从容且自信:“刑默长官,弓董已经和我们达成共识,让我们离开了。”
刑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先是看了一眼衣冠楚楚却依然掩饰不住满脸狼狈与疲惫的锐牛,接着,目光转向了神情自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上位者气场的小妍。
就在这一个瞬间,刑默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眸,毫无预警地对上了小妍的眼睛。
“心灵质询”——发动!
小妍浑身猛地一僵。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迎击刑默那传说中的能力。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丢进了冰天雪地里,大脑深处所有的思维、秘密与情绪,都在这股无形的、极度冰冷的寒意面前无所遁形。
刑默正在确认是否真如小妍所说的,弓董已经同意让两人离开。
而在小妍身旁的锐牛,在刑默发动能力的瞬间,羞愧得立刻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直视刑默的眼睛。
因为锐牛心里比谁都清楚,刑默会在对小妍的“心灵质询”中,完整的看到他在影厅里面所经历的一切!
他会看到自己是如何被弓董羞辱、如何憋屈、如何因为尺寸不如老男人而自卑成了“小屌男”,甚至……最后还得靠着自己女人的出卖色相与保护,才能勉强保住一条狗命的难堪画面!
不过,刑默的能力发动得快,收得也快。
在确认了小妍所言非虚之后,刑默眼中的那股寒意瞬间消散。
这一次,他倒是表现得极为自然,完全没有对锐牛那副心虚躲闪的模样做出任何评价,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屑的反应。
“恭喜两位。”刑默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客套。
随后,他走上前,熟练地解开了锐牛脖子上那个漆黑冰冷的电击项圈。
刑默将项圈收好,看着锐牛和小妍,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说道:“既然『互不侵犯条约』已经生效,那么从今以后,我便不能再对两位进行任何的威压,也不能再逼迫两位屈服了。”
锐牛摸着自己终于重获自由的脖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妍看着刑默,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完全进入了她“准执行官”的角色:
“我可是桃花源的新人,以后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请刑默长官多多提携指教呢。”
说到这里,小妍突然灵机一动,带着几分俏皮与熟稔的语气,故意调侃了刑默一句:
“说起来,刑默长官您还真是厉害呢!您同时是我、牛哥以及雪瀞姐的长官呢!”
听到小妍这番极具社交手腕的调侃与恭维,刑默先是一愣,随后竟然忍不住“哈哈”地笑了出来。
“还真的是。”刑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职场老鸟的圆滑与自保,“在公司里,我确实是锐牛和雪瀞的组长;但在这桃花源里……我最多只能算是你的一个『前辈』。”
刑默刻意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地提醒道:“你的长官可是弓董本人,我不敢僭越,你不要害我啊!”
“哈哈哈……”
走廊上,小妍与刑默相视而笑。
笑声过后,刑默转头看向锐牛,恢复了那副精干的模样:
“锐牛老弟,我会派一辆专车载你回家。你跟小妍先往出口的方向走吧。”
交代完毕后,刑默转过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独自走进了影厅内待命。
走廊上,锐牛与小妍并肩朝着桃花源的出入口走去。
两人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但并肩同行的背影,却在经历了惊涛骇浪后,显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平静。
走着走着,小妍轻轻拉了拉锐牛的衣袖。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依依不舍:
“牛哥……你这次回家,我们下一次见面,至少也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黏糊,带着一丝挽留的意味:
“你要不要……再多留一晚?我们可以在房间里好好温存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走好不好?”
锐牛停下脚步,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有些冷淡:
“还是算了吧。今天……没有感觉。”
小妍是何等聪明、心思通透的女人。她立刻就听懂了锐牛这句“没有感觉”背后那无奈又带着点酸意的双关语。
一方面,经历了这么多折磨、算计与精神上的崩溃,锐牛今天确实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完全没有任何想做爱的兴致了。
而另一方面,这更象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与酸溜溜的怨气——她刚刚才被弓董那根粗大得夸张的巨物给彻底撑开、内射,现在的私处还处于一种过度扩张的泥泞状态。
锐牛是在暗示,现在跟“被彻底撑开”的她做爱,他那“尺寸不如人”的肉棒就算插进去,也会“没有感觉”。
小妍并没有因为这句带刺的话而生气。
她反而温柔地笑了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锐牛的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许下了一个专属的、极度撩人的承诺:
“牛哥,别吃醋了。我向你保证,到下次回家之前,我不会再跟任何人做爱了。”
小妍咬了咬红唇,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媚态与挑逗:
“我会好好休息、好好保养这具身体的。等下一次你回家的时候……”
“再让你,好好地帮我『撑开』,好吗?”
听到这句淫荡却又充满专属意味的情话,锐牛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丝涟漪。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故作冷淡地说道:
“不需要这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需要”,但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车道旁的黑色高级轿车时,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泄露了一丝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意。
锐牛坐进了车里,降下车窗。
他看着站在车道旁、朝着他微笑的小妍,轻轻挥了挥手道别。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宛如魔窟般的桃花源。车窗外霓虹闪烁,载着百感交集的锐牛,驶向了那看似平静的黑夜与明天。
在锐牛的车子驶离后,小妍独自一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向了她在桃花源的房间。
而在另一边,那个充满了秘密与权力交锋的专属影厅内。
弓董依然维持着那副慵懒且霸气的姿态,舒舒服服地坐在第一排的豪华真皮座椅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已经快要抽完的雪茄,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
刑默则象是一个没有自己情绪的忠诚影子,安静地站在弓董的左后方。
他微微弯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等待着这位最高掌权者的下一步指示。
“刑默啊……”
弓董吐出一口浓烟,看着前方那块巨大的、已经没有任何画面的黑色荧幕,语气平静地说道:
“刚才在里面,我已经亲口说出了那句『锐牛老弟,你强大得让我害怕。』了。也就是说,那份『互不侵犯条约』,现在已经正式生效了。”
弓董将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精光:
“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去琢磨……该怎么让锐牛、小妍跟雪瀞这三个人就范了。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受条约保护的『例外』了。”
刑默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质疑,只是极其公式化地低下了头:
“好的,弓董。属下知道了。”
弓董点了点头,随后话题一转,提起了另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棘手的隐患:
“还有一件事。”
弓董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那个叫林开的男人,必须立刻把他给控制起来。”
“刚才小妍的事情让我突然意识到……林开那个『解』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也太不可控了!居然连绝对奴隶的诅咒都能无声无息地解开,这能力甚至可能挑战我们桃花源存在的根基。”
弓董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森冷的杀意与防备:
“这种危险的能力,如果不牢牢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实在是不放心。万一他哪天发神经,把我们桃花源里那些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带有特殊能力的人全都给『解』了,那我们的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
听到弓董的担忧,刑默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让弓董无比安心的笃定:
“弓董请放心,关于林开的事情,属下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
“哦?”弓董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回过头,“说说看。”
“是这样的。”刑默冷静地汇报着他那缜密且充满了“桃花源特色”的控制手段,“当锐牛老弟在桃花源作客的时候,属下也同步派人,将林开先生『请』来桃花源作客了。”
“现在,他正住在我们最高级的VIP套房里。属下吩咐下面的人,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绝对不能怠慢。为了让他感受到桃花源的『诚意』,属下甚至还特地安排了,让他亲自挑选了几个他最喜欢、各种类型的极品侍女,让她们轮流在房间里陪伴他、服侍他。”
弓董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了一抹赞赏的笑意,但他知道,刑默的手段绝对不止于此。
“用温柔乡来腐蚀他,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这只能留住他的人,无法限制他的能力啊。”弓董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弓董明鉴。”
刑默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冷酷的寒光,他继续说出了一个堪称变态却又无懈可击的“物理控制法”:
“属下已经对那几个侍女下达了死命令。任何时候都必须至少有一个人在他的身边,确认他没有偷偷射精的机会。”
“只要林开有需求,不论是要做爱还是自慰,侍女会『邀请』他在房间里为所欲为。”
“只是……侍女们就必须让人从外面将房间彻底锁死,并在里面无条件地满足他的任何需求。”
刑默的声音变得象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一旦林开透过射精而能力重置……”
“侍女们就必须立刻要求他,让他马上使用『解』的能力才可以离开房间!”
刑默总结了这个充满了肉欲与算计的牢笼:
“这样一来,我们就等同于强行将他的能力锁死在『冷却状态』。也就可以确保他永远无法废掉我们桃花源里其他那些有价值的特殊能力者了。”
听完刑默这番堪称天衣无缝的报告,弓董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弓董看着刑默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这位得力爱将的极度满意:
“刑默啊刑默,你做事……总是这么周到,总是能把人心跟规则算计到最极致的地步。桃花源有你在,我真的是省了太多的心了!”
“属下只是尽本分而已。”刑默谦虚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弓董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既然林开已经被你控制住了,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弓董顿了顿,最后又交代了一句:
“对了,离开前,再请你帮忙跑一趟,去告知雪瀞一声。”
“就跟她说……我已经亲口说出了那句话了。让她安心,从今以后,她再也不需要担心她那两位好朋友的安危了。”
“是,弓董。”
刑默恭敬地领命,随后转身,迈着毫无声息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充满了秘密的影厅。
随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发出“喀哒”一声轻响,彻底关上。
整个巨大的专属影厅内,终于只剩下弓董一个人。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情欲、汗水与权谋算计的气味依然浓烈。
微弱的黄色地灯打在凌乱的野餐垫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多么荒谬且疯狂的权力交锋。
弓董依然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深深地陷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那张豪华真皮座椅里。
他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也没有叫侍女进来清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片昏暗之中,手里轻轻摇晃着刚倒的半杯红酒,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算计与暴戾的老眼里,此刻却奇迹般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度罕见的、甚至称得上是“慈祥”的复杂柔光。
“呵呵……”
一声低沉而沙哑的轻笑,从弓董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真是没想到啊……这几个年轻人,还真的成功地把我逼到了墙角,让我亲口说出了那句话。”
弓董自顾自地喃喃低语着,语气中没有被算计的愤怒,反而透着一种看着晚辈成长的欣慰。
他举起高脚杯,将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但是……这样也好。”
弓董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扶手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前方那块漆黑的巨大荧幕,仿佛透过那片黑暗,看到了桃花源未来的版图。
“这样一来……我这次设下这个局的『另一个目的』,也就完美地达成了。”
弓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深沉、看透了人性与系统规则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从一开始,这场所谓的“隐私赌局”与“互不侵犯条约”,就不是锐牛单方面争取来的生机,而是这只老狐狸顺水推舟、刻意为之的最高级算计!
“只要这个由系统见证、绝对无法违逆的『互不侵犯契约』存在一天……”
弓董的声音在空旷的影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放下心中大石的轻松感:
“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需要担心,雪瀞会因为心中的仇恨,而对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了。”
“或者说……等未来有一天,当我老了,把林家外面那些庞大的产业交给她去打理的时候……我也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防着她,怕她为了报复我,而刻意在家族的事业里搞破坏了。”
这是一道双向的保险。他用一句低头的承诺,彻底锁死了女儿反叛与复仇的可能,保全了他一生打拼下来的帝国。
然而,这还不是弓董心中最深层、最黑暗的考量。
弓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自我厌恶与无奈。
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为了权力与欲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他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当作玩具来榨取价值的恶魔。
“更重要的是……”
弓董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仿佛在与自己灵魂深处那个最可怕的魔鬼对话:
“从此以后,我也再不需要担心……我这个毫无底线、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利益的冲突,或是因为某种病态的掌控欲……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兵戎相向,甚至……对她赶尽杀绝。”
这,才是弓董心中最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连最后一丝名为“父亲”的人性都丧失殆尽,亲手毁了雪瀞。
但是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那个由系统绝对约束的“互不侵犯条约”,就象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横亘在了这对互相防备、互相伤害的父女之间。
它限制了雪瀞,却也同样完美地限制了弓董那头随时会暴走的野兽。
弓董重新睁开眼,那双老眼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
他看着空荡荡的影厅,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正在某个房间里焦急等待消息的雪瀞。
弓董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充满了父爱、却又扭曲到了极致的微笑,他轻声地、一字一顿地对着空气说道:
“这件名为『绝对安全』的护身符……”
“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亲手为你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