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华丽开幕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整个一号格斗场的灯光像潮水般尽数褪去。

几万名观众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一缕不知从何而生的水雾,在半空中凝成一团泛着淡淡荧光的云气。

紧接着,无数团云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像是从地底涌出的仙泉,又像是从天穹垂落的云海。雾气翻滚着向四面八方蔓延,带着潮湿清冽的气息。

我伸出手掌,发现场馆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起来,甚至能感觉到脸上被一层淡淡的水汽拂过,清清凉凉。

手指穿过雾气时带起了细小的水珠,在微光里闪动出点点光华。

“哥哥......”澈澈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小脸在黑暗中只有个模糊的轮廓,“这雾是真的诶!”

蓁蓁正盯着场地中央,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出奇。

雾气越来越浓,像是有了生命,一层层翻涌着、舒卷着,堆叠出一座座云山的形状。

云山之间漏下更多的光,像是破晓时分的柔和晨曦穿过层层云海,带着暖调的淡金色。

慢慢的,地面居然出现了水纹。

雾气之下,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格斗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浅浅的湖。

雾气在湖面上凝成了亭台楼阁的形状,那些云做的飞檐翘角在朦胧中缓缓变化着轮廓,一会儿是九曲回廊,一会儿是凌空水榭。

远处甚至还隐约现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殿前的台阶水光粼粼。

整个格斗场,完全特么变成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仙境。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啊!

数万名观众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仙气给震住了,像是一不留神踏进了古老的神话里,怕一出声就会惊醒宫殿中的仙人。

就在这片忽然的安静中,一双手从水面下伸出。

手指出水的时候带动了细小的水花,水珠顺着纤细的指尖滑落,在光中拉出一道道水晶珠串。

紧接着是手腕、小臂......一个又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水面下缓缓升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本来就生长在水中的存在。

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在水面中荡漾开,在雾气中织出一张梦幻般的光影。

江南艺术学院的舞团,十六名美丽的舞者。

因为我一下就在里面看到了小梳,这小姐姐虽不及月月那么美,在一众舞者里也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我仔细看了一圈,却不见月月,心中疑惑。

她们身上的长裙是清一色的淡青色,裙摆浸在浅水中,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拖曳,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波痕。

她们踩着湖面,裙摆散开,像十六片青翠欲滴的莲叶铺展在清浅的池水中。

水汽在她们之间流转,把她们的身影连成一片朦胧的青色。

水面映出她们的倒影,倒影又被起舞时带起的涟漪打碎,散成满池的月光。

点点水珠被长袖带起,滚落在水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与被拨动的涟漪慢慢连成了一片,竟交织成了空灵悠远的音乐。

她们在池中轻柔曼舞,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她们的舞奏出了音乐,还是她们在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

就在我沉浸在这片优美无比的律动中时,头顶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一束清辉从云隙中倾泻而下,彻底照亮了湖心,水面映着天边的云,开始泛起淡淡的粉色,如同水面正孕育出美丽的花苞。

池中的十六片“莲叶”同时仰起头,手臂向上伸展,在月光中舒展,承接那轮皎月。

万人的目光不由得顺着她们的手臂向上看去。仿佛拨云见日一般,一道美丽无比的身影从云隙中缓缓显现。

那是我不住找寻的身影。

她立于云端,红色长裙像一片披在她娇躯上的云霞。

从最外层的粉红色,往花心部分逐步变成浅浅的粉白,在云中层层叠叠地舒卷。

长长的水袖在她身侧翻卷着,带着周身云卷云舒,旋出一幅幅优美的水墨般的意象。

她旋转着轻轻落下了云层,长裙在她旋转时散开成一片巨大的花瓣,仿佛一朵红莲在空中绽放出她所有的美。

但她最美的时刻,只会为我一个人绽放。

现场数万观众终于有了反应,一片整齐到近乎诡异的吸气声。

月月的长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眸中皎洁的月辉。

她终于落在了水面上,落在了莲叶深处。

足尖轻盈地点在了湖面,淡粉色的裙摆完全铺散开来,浮在水面上,十六片“莲叶”在她落下的瞬间同时向四周倾倒,恰好构成了一片巨大的莲叶群落,而她就是莲叶中盛放的那朵红莲。

她像仙人一般在水面上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美,衣袖在空中划过,留下水汽凝结成的点点碎光。

她舞到哪里,哪里就有漫天荧光簇拥着她,与她共舞,整个瑶池仿佛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舞池。

不单单是周围的其他观众,连见识过她舞姿的我都特么看呆了。

就在不久前,月月衣衫凌乱地在我面前,跳的也是这一段!

那时的她迷离而羞涩,像只渴望疼爱的小母狗,现在的她,美得简直像月宫里的嫦娥!

就在我恍神的时候,她的目光穿过层层水雾,穿过莲叶般铺展的舞者,一下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

满池莲叶簇拥着她,满池水光追逐着她,舞台上的一切都在为她铺陈,她就在漫天水雾与叮咚的音乐之中,站在湖面中央,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仿佛在问,弈,你的月儿美么。

操!月月,你这犯规了!

“哥哥......她...她好像在看你哦!”我的手被轻轻一拉,那力道带着一丝微妙的警觉,像是怕一个不留神我就化身鲤鱼精跳进莲花池里作妖一样。

扭头一看,小妮子已经从刚才的沉醉切换到了侦察模式,她鼓起小脸问,“哥哥认识那个跳舞的姐姐?眼睛快瞪出来了......”

不是,这小醋坛子平时像个小笨蛋,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变得这么敏锐!!

蓁蓁也看着我,脸上满是撞破了小秘密的得意。

“怎么可能!场馆这么多人,她只是随便看一眼而已啦。”我立刻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哥哥这是被舞台效果震撼到了!这艺术感染力!你不觉得很震撼吗?哥哥这是对传统文化之美的致敬!你们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哥哥!”

“哥哥大人,这位姐姐跳得好美哦~”蓁蓁的身子完全贴在了我身上,因为踮着脚,黑丝下的小腿被拉伸得更加修长,看得我心中火热。

“确实有点水平。”我故作镇定地点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毕竟是开幕式,能上台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妖精斜睨着我,眼睛里满是笑意,自顾自在我耳边继续说,“月下美人哦~哥哥大人不喜欢吗,我们给这么美的画面起个名字吧?”

她粉嫩的小嘴在我眼前微微翕动,香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被这小妖精迷得有点晕乎,下意识问了一句,“嗯?叫什么?”

她思索了一会儿,嘻嘻笑着,眼睛里的狡黠更深,“就叫......嗯......月下独舞,好不好?”

特么的!

我心里一秃噜。

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哪儿还听不懂。

差点忘了这死丫头常年混迹各大论坛,可是个资深键盘侠。

估计之前就看到了月月在指尖论坛发布的双人舞作品,虽然打着码,但现在正主就在池中,这个聪慧的死丫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什么月下独舞?”澈澈疑惑地看向我们,精巧的小鼻子可爱地皱了起来。

“咳咳......”我的求生欲直接拉满,赶紧对死丫头使眼色,暗示她是哥最爱的小宝贝。

“没什么哦~澈澈。”好在这小妖精还算向着我,居然没拆穿我。

她又贴着我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对了对了,这位好姐姐好像把名字改成‘月下双人舞’了哦,哥哥大人还真是处处留情呢~什么时候把她介绍给妹妹们认识呢?”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声音里居然有点兴奋。

“咳,哥哥这该死的魅力......”我干笑着说。

“嘻嘻。”小妖精却不再言语,俏脸泛红,不知道正想些什么。

月月的舞蹈已经进入了最华彩的段落。

她在云端和水面之间来回穿梭,水袖翻飞如龙,裙摆旋转中,周围盛开一朵又一朵热烈绽放的莲花。

舞者们在她身后聚拢又散开,队形变换如潮起潮落,而她始终是那个唯一的焦点,像泼洒在粼粼湖心中的月华清辉,美得惊人。

所有的舞者同时向中央聚集,水袖交叠,裙摆相连,池中水汽蒸腾,将月月缓缓托举起来,托举至云端。

她在云端之上,轻轻缓缓地转身,长长的水袖化作漫天云霞,最终,她整个人慢慢隐匿进了渐浓的云层之中,像在晨霭中隐去的月光。

湖心氤氲的水汽越来越浓,重新吞没了那些青色的身影,吞没了那抹淡粉,吞没了整片天池,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阵安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太美了......这也太美了吧......”

“这身段,这气质......”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好像是论坛里那个......”

就当观众们还沉醉在这片空灵的余韵中,兴奋讨论时,天地骤然变色。

瑶池的残影还在空气里飘荡,水汽还没来得及散去,一片红色便吞没了一切。

天空忽然变得一片火红!像是太阳陡然落在了头顶上空。清凉湿润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空气扭曲着,蒸腾出模糊的气流。

云层在火焰中翻涌卷曲,一朵正在疯狂燃烧的红莲,一朵铺满了整个天穹的火莲。

“卧槽!!!”我听见自己和身边成千上万个声音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

一道白金色的火柱忽然从天空笔直地贯穿下来,轰然砸在湖心。那声巨响像是已经超越了听觉的极限,化成了骨髓的共振。

千万点火星从火柱里迸射而出,向着所有方向弹射散开。

每一颗火星都拖着细长的尾焰,划过天幕,像银河从苍穹之顶倾倒下来的流星雨。

火星落在地面上,地面瞬间变成了岩浆,每一滴岩浆都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橙红色的光芒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我的皮肤能感受到真实的热浪,热浪在脸上滚过,带起一丝灼痛。

澈澈的头发被热风吹得向后飘起,蓁蓁用手挡在眼前,两个小妖精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周围的温度已经逼近让人无法忍受的极限,空气扭曲成了透明的波浪,池水变成了岩浆湖泊,岩浆在翻滚,在咆哮,在吞噬一切。

我下意识仰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云层彻底燃烧成了一只凤凰。

一只遮天蔽日的、无比耀眼的金色凤凰。它在火柱中展开了双翼,每一根羽毛都是跳跃的火焰,每一片羽翼都在疯狂燃烧。

它扇了一下翅膀,直冲九霄,场馆里立即刮起了飓风,滚烫的飓风裹挟着火星和灰烬砸在脸上,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我把两只小妖精护在了身后,火光照在她们瞳孔里,映出那只巨鸟的倒影,两个小笨蛋小嘴张开着,完全忘记了合拢。

如果说刚刚的国风舞蹈舞出了极致的灵动,那无尽的柔美令人心醉神迷,不禁产生欲上九天邀明月的缥缈之感。

那么此刻的火凤则是最最华丽的力量之美!

一种想把天地踩在脚下的豪情狠狠灌入了我的胸腔!

密集的鼓点响起,那声音像一把烧红了的长枪直接从耳朵捅进脑子,把所有杂念全部搅碎。

肉眼可见的环形热浪以凤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场中所有雾气。

四道脚踩滚烫熔岩的人影在火光中浮现而出。

“卧槽卧槽!是潮汐乐队!”前排一个还有些神志的哥们儿嘶吼了一声。

潮汐乐队,国内最顶级的摇滚乐队之一,我这个平时不怎么追乐队的都会唱他们好几首歌。

主唱站在最前方,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成了流动的熔银。

他仰起头,嘶哑的嗓音里裹着岩浆,如滚雷,如山崩,“舌尖舔舐太阳的光芒,将天空烧成我的主场——”

在他开口的瞬间,那只凤凰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啸。声浪与火焰重叠,道道火柱冲天而起,整个场馆被火焰铺满了。

鼓手正疯狂地砸下鼓槌,每一下都啮合着心脏跳动的轨迹。

火焰在鼓点中翻滚,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有一支正在火焰深处行进的大军,沉闷而有力,踏着心跳,一步一步逼近。

舞台上的岩浆湖面忽然拱起了一座凸起。

一座由岩浆凝成的阶梯在火焰中缓缓升起,每一级黑色岩石台阶的缝隙间流淌着赤红的熔岩,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像是要通往那片正在燃烧的天穹。

主唱一脚踏上台阶,脚下的岩浆溅开火花。

他的声音像是要燃烧在火焰里:“每寸光都嘶吼着信仰,每阵风都臣服于梦想,这狂歌多嘹亮,是王座在闪光——”

贝斯的低频像地壳碎裂时的震动,吉他的高频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琴弦的颤音如火雨砸在水面上激起的白雾,和弦撞进耳膜,连脑浆似乎都开始沸腾起来,脊椎像被接通了高压电流,不由自主挺直。

鼓点再度炸响,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裹着火焰,卷着热风,主唱仰天长啸:“听见骨骼迸出脆响,王冠之下蛰伏旧伤——”

轰!

像是回应他的歌声,遮天蔽日的巨鸟在即将冲入云霄时,忽地炸成千万片火羽,每一片羽毛都化成一个燃烧的音符,在天空中疯狂旋转。

“骄傲被彻底撕扯成绝唱,烈焰啊曾是唯一的家乡——”

凤凰死去了。

漫天的火羽开始坠落。

一片,两片,千万片。

火羽落进岩浆湖里,溅起点点火星。

天空中再没有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影,只剩下散落的灰烬和渐熄的余火。

热量正在消退,光芒正在黯淡,连脚下的岩浆都熄灭了,凝固成黑色大地,就像一切辉煌都有尽头,一切光芒都会燃尽。

灰烬在空中打着旋,缓缓飘落。无数人伸出了手,灰色的余烬落在他们掌心,碎成细小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主唱的声音忽然沉下去,沉到了骨髓深处:“如今在灰烬里独自冻僵,我是从天陨落的凤凰,坠向汪洋——”

如同心脏被攥住的窒息与死寂,台阶上的火焰变得微弱,像风中的残烛。灰烬在空中飘转,像一场灰色的雪。

澈澈攥着我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哥哥......凤凰......死了吗?”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良久......

咚。

一声心跳,像是从我胸腔里传出来的。不对不对!

咚。

第二声。从前排一个哥们儿的胸口传了出来。

咚咚咚!!!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心跳声从每个人的胸腔里同时响起,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共振的频率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黑色大地的正中央,化作了一缕明灭不定的火星。

那摊灰烬的最深处,亮起了一点微光,是刚刚开始搏动的光。

它在收缩,在膨胀,在呼吸。

咚。咚。咚。

心跳声慢慢化作了缓慢的鼓点,那声音越来越快,渐渐的,像是有千军万马踏过,地面开始传来沉闷的震动。

“展翅吧,挣破这冰冷的网——!”

贝斯手整个人从台阶上跳了起来,手指在琴弦上劈开一道闪电。

新的和弦撕裂了所有沉寂,像曙光划破最深的黑夜。

灰烬中那点火光猛然炸开,点点星火重新点燃了大地,白金色的烈焰以更加猛烈的姿态席卷全场,温度飙升到新的极限,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在燃烧。

我他妈感觉自己正在接受火焰最狂暴的洗礼。

一声高亢清唳如同撕裂囚笼的万丈雷光,在天地间不住回响。那只死去的凤凰,从灰烬中冲天而起。

此刻的它比降生时更加庞大,更加耀眼,更加不可直视。

双翼展开时带起的音爆震得我胸口发麻,它头顶的羽冠光彩夺目,凤首昂起,经历死亡的锋利凤喙直指苍穹,淬炼之后的纯白尾羽在身后拖出九道奔腾的火河,向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砸在岩浆湖面上激起千层火浪。

主唱的声音像是淬了火一样爆发出来:“火羽啊斩断一切的迷惘,烈焰啊烧掉所有的彷徨,我是破晓再临的凤凰——唳破苍茫!!”

我的眼眶有点发胀。

我看见那十几个参赛选手与我一样,个个站得笔直,嘴唇紧抿,眼角闪动着微光。

秦志远的脸上换上了一种被点燃了的认真;宋世宇冷硬的下颌紧咬,似乎正压抑着胸腔中的澎湃;小修女神情庄重,白色丝带在脑后飘荡着;连那只小母豹,此刻都仰着头,专注地望着那只凤凰......

主唱跳到台阶更高处,汗水甩进火焰里蒸发成白汽。

他的嗓音已经完全劈了叉,沙哑到近乎嘶吼,但就是这种嘶哑,反而更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这火焰遍布我龟裂手掌,点燃那怯懦的慌——”

贝斯与吉他在同一个和弦上相撞,撞出的火花点燃了第二波合唱。

鼓手仰着头,双手如暴雨般砸在鼓面上,每一个鼓点都像一枚钉子,把歌词钉死在脉搏里。

“燃烧吧——”

“以痛楚淬炼翅膀,逆风中自由翱翔!”

凤凰绕着场馆不断扇动火翼,翼尖掠过观众席上空不到五米的距离,掀起的风卷着滚烫的火星洒在所有人脸上。

金凤飞过我们上空时,澈澈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竟然不由自主伸手去接那些火星,火星落在她掌心,留下一点暖暖的触感,然后化作荧光消散。

她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小脸上全是激动,嘴唇翕动着,跟着曲调无声地唱。

“那光芒填满我火热胸腔,在黑夜燃成太阳——”主唱的声音已经不是在唱了,简直是在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举在手上,让它燃烧。

他张开双臂,嘶吼着:“燃烧吧——把伤痛铸为勋章,挂在那无上殿堂——”

整个场馆的温度达到了最高点,有人脱下了外套狂热地在头顶甩来甩去。

蓁蓁踮着脚尖,整个人像一团闪亮的烟火,额头泛着晶莹的细汗,兴奋得眼睛发光,尖叫声淹没在万人狂潮里。

凤凰的九条尾羽从天穹垂落,缠绕在高耸的阶梯两侧。阶梯被彻底点燃了,发出被烈焰淬炼了千百遍后才有的神圣光芒。

主唱整个人跪倒在了最高一级台阶上,如同虔诚信徒。

他面向天穹,汗水沿着银白发丝滑落,砸在脚下的火焰台阶上,整个人几乎要被火焰吞没。

就在这一刹,穹顶裂开了。

厚重的红云向两侧翻卷崩塌,露出了云层之上那片澄澈到令人心颤的天空。

日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万千光线汇聚在最高火焰台阶的上空,在那里凝成一团耀金色的光球。

光球缓缓沉降,拉长,变形。一座由阳光与火焰共同铸造的王座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光华,周围跳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地面上翻滚的熔岩仿佛收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涌上阶梯,贴附着台阶的纹理一路向上攀爬。

每爬上一级,岩浆就在台阶上凝固成金红色的纹路,如同浴火重生的经脉,那是无数道向着王座攀援的朝圣之路。

“大地啊,为我沸腾成岩浆——”主唱猛地昂起头,双臂向上一振,像要把整个天空托举起来。

他身后再次翻腾的岩浆湖面,随着这个手势炸开,十二条火柱环绕着阶梯升起,火舌舔舐着穹顶,把那里燃成了一座火焰神殿。

吉他手的独奏在这片火焰中撕裂长空,高亢的琴音像凤凰清丽的鸣叫。

他整个人后仰,手指在琴弦上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汗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场馆的地面开始发出嗡鸣,共振的频率从脚底一路窜到牙关。

“狂风啊,且随我扶摇直上——天空啊,承载我炽热渴望——大日啊,赐予我无尽荣光——”

每一个尾音都是一次爆发。

每一次呼喊,王座就往下沉降一分,光芒刺目到让人不敢直视,却又不舍得挪开视线。

那是无法言说的热量,是直接点燃骨髓的火种。

“我是耀如星辰的凤凰——无可阻挡!”

声浪撞上穹顶,穹顶上残存的云层被震得粉碎,露出了整片天空。

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火光与汗水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光来自天空,哪一道来自胸腔。

阶梯之上,那座悬浮的王座终于缓缓落下。

主唱仰面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终于爆发出最后几句:

“脚踏长廊——我激情澎湃如浪!”

“云滚雷响——是属于我的乐章!”

“台阶之上——我热血焚尽八荒!”

“王座闪亮——万众皆臣服仰望!”

“我是——烈焰中加冕的——王——光芒——万——丈——!!!”

凤唳炸开,清越的声音传遍全场,那只重新落回台阶的火凤凰蓦然展开双翼,昂起凤首,喙中吐出一道细长却刺目到极致的白焰。

白焰精准地击中王座,沿着王座的轮廓流转一圈。

然后,王座开始收拢变形,逐渐变成了一座金色的华丽奖杯,火凤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像燃烧成了太阳一样,一声长唳,猛投入了奖杯之中,完成了对奖杯的最后淬炼,化作了奖杯内部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那尊奖杯,通体流转着白金色的光华。

杯身上刻着无数道细密的凤凰羽翼纹路,和火焰流动的轨迹,那是每一个站上这个格斗场的人从心底燃起的渴望。

它就静静地立在台阶尽头,杯中的光芒如潮汐般一明一暗地呼吸着,如同擂鼓的心脏,等待着将它高高举起的人。

狗日的!太爆了!太燃了!这特么不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战歌吗!!

场馆里的余热还没散尽,几万人的肾上腺素仍旧在血管里沸腾冒泡。

我正用手帮两只小妖精扇着风,身边的蓁蓁忽然一把松开我的胳膊,往后跳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冲我眨了眨眼。

“啊,终于轮到本姑娘闪亮登场了~哥哥大人,眼睛可要盯紧我哦~”

“蓁蓁加油哦~~~”

澈澈眼睛里带着对好闺蜜的鼓励和担心,握起小拳头挥了挥,一副给即将上考场的小姐妹打气的认真模样。

“嘻嘻~澈澈,看姐妹儿的!”

蓁蓁嬉笑一声,转身跑开。

黑丝包裹的美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诱人的丝光。

斜马尾的发梢在脑后得意地甩出一个个圈儿,几下就消失在了一道侧门里。

我刚来得及喊出“好好表现啊”,场馆内的场景忽然开始坍缩。

那些岩浆、阶梯、王座......所有景象像被重新卷起的画卷,无声地由外围向中心收拢,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然后熄灭。

真实的大舞台重新显露出来。那座精美的凤羽奖杯依旧悬浮在半空,熠熠生辉。

我目光从奖杯上扫过,顺势随意看了一眼上方的VIP观赛房,然后顿住了。

十来个VIP观赛房间在半空徐徐旋转,每个房间的外立面都装饰着不同风格的浮雕。

有的镶嵌着金色藤蔓,有的是银色几何图案,有的则是古朴的木质纹理。

这些精美的装饰把房间内部的情景全部遮掩,像一座座藏着秘密的空中楼阁。

在那圈VIP房里,有一间房门敞开着。

以我的视力和角度,正好能看到门前的观景阳台内并排站着三个模糊身影。

最边上的女人扎着短辫,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一手插在裤兜里,随意打量着下面的人声鼎沸,看起来兴趣缺缺。

一只体型娇小可爱的小萝莉身穿华丽的黑色洛丽塔,裙摆上的蕾丝层叠如花瓣,蝴蝶结绸带在肩头垂下,轻轻摇曳,那精致的模样看起来简直像一只王室的小公主。

她正亲昵地紧紧贴在中间长发女子的身侧,仰头开心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小手紧紧抓着那女子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

中间那个女子一身米色休闲套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衣剪裁宽松,她上衣下摆被小萝莉拽着,衣服不由绷紧,恰好隐隐勾勒出圆润挺拔的胸脯和令人疯狂的细腰。

那女子正温柔地爱抚小萝莉的发顶,动作轻柔无比。

她只是随意站在那儿,遥遥看去,竟比刚刚的火凤还要震撼人心。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仰望的气质。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我心脏猛地如遭重锤,继而一股比凤凰涅槃时还要炽烈千百倍的热浪从胸腔炸开,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身体燥热到发烫,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蒸干,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米色的绰约身影,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她的从容,她的淡然,那种仿佛天地万物都不配入眼的矜贵与高傲,让她像一位高高坐在云端审判众生的神女。

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想象到她眨眼的模样,那一定是一种带着漫不经心的极致优雅!

也许对小萝莉蔻蔻的温柔,已是这只神女留给人世间唯一的温柔与慈悲了。

我恨不得此刻肋生双翅,直直冲上半空,一把将她从那云端拽下来!

然后把她狠狠揉进怀里,撕碎那套端庄的装束,再次扯开她从容淡然的表情,听她的惊喘,看她的慌乱,让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只映出我一个人的疯狂!

可她没有朝我这边看哪怕一眼。

从头到尾,她的视线都落在蔻蔻身上,偶尔抬起来,也只是不经意扫过舞台的方向。

没等我再多看她几眼,她就那么牵着蔻蔻,带着李清,转身回了房内。

那扇门无声合拢,像一只冷漠的眼眸缓缓闭上,藏起了她的绝代芳华。

门板与墙面融为一色,找不到一丝缝隙,仿佛那个房间从来不曾打开过,仿佛那三个人影只是我的幻觉。

我愣在原地。胸腔里那团火无处发泄,烧得我喉咙发干,手指都在颤抖。我攥紧了拳头,试图压下那股热流,却只是让那团火烧得更旺。

特么的!这只女王连让我多看一眼,都吝啬。

“楚、楚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打断了我的沸腾热血。这羞怯怯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我家乔织小宝贝!

我立刻回身。身边的澈澈也看过去,那双大眼睛里居然罕见地闪过一丝喜色。

我心里微微一奇。这小醋坛子可是平等地敌视所有想要靠近我的女生,却好像从未对这只妩媚无比的小狐狸精展露过什么敌意,真是奇哉怪哉!

难不成她们组成了什么反夏语冰联盟?我赶紧摇头挥去这不靠谱的想法。

“织宝!”我伸出手,很自然地想牵住这只纯情小狐狸。

手已经伸出去了一半,就在这时,我忽然福临心至,我余光一瞟,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纤美无比的身影。

她就站在乔织身侧。

一袭白色长裙,面料轻盈如雾,裙摆在脚踝处微微散开。站姿优雅得要命,整个人像一株亭亭玉立冒着仙气儿的玉莲。

一双美到令人心颤的眼睛正盯着我伸出的手。绝美的容颜清冷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滴滴滴滴滴!急促的警报声在我脑中炸响!

渣男之魂瞬间觉醒!

我即将牵住小狐狸精的大手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拐了个弯儿,那弧度之圆润、之自然、之毫无痕迹,简直可以入选渣男教科书经典案例。

顺势一把牵住了冰儿。

“老婆,手怎么这么凉!”我低头看着她,又心虚又心疼,话说出口的同时已经把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哥帮你暖一暖!”

她的小手光滑柔软,却冰冰凉凉。

冰儿的目光终于从我的手上移开。她缓缓抬起头,眸中湖光清泠泠地在我脸上漾了开来。

我心中暗喜,危机解除!

嘴角特么还没来得及勾起来,身边炸开了一声娇嗔。

“哥哥~~~”澈澈一把拉起我另一只手,不住地摇晃。小嘴嘟得能挂油瓶,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写满了“不高兴”。

“澈澈的手也好凉!”她把手塞进我手心里,用力地贴紧,生怕我感觉不到似的。

哎呦小祖宗,你这小手热乎乎的,哪儿凉啊!

但这从鼻腔里软软地哼出来小鼻音,带着点撒娇,带着点埋怨,带着点小威胁。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我刚想哄一哄这只小祖宗,乔织怯生生地开口了:“楚弈...嗯...早、早上好~”

她的声音很轻,我转头看去,她正低着头,脸颊上浮着两团红晕。

纤细的手指绕着发梢一圈一圈地转。

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带着无尽柔软和……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我脑门冒汗,手心也跟着冒汗。心中像有根竹签,上面写满了“大凶”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像是纯爱之神觉得我死的不够快似的,终于再次对我这个渣男降下了神罚。

“楚弈!!!”一声娇滴滴的呼喊从远处响起,哎呦我操,这声音清脆得跟什么似的,语气里还带着小别后的欢喜。

好听那是真好听,但却听得我头皮一麻,感觉自己瞬间坠进了冰窟窿里。

我僵在原地,觉得此时应该响起悲怆的背景音。机械地转过头,场馆门口,一只大美妞正对着我这边招手。

她远远看着我,小脸娇媚得不得了,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热度。

明明一身整齐的警服,却硬是把她的身材衬得热辣无比。衬衫的布料被胸前的曲线绷得微微发亮,腰带勒出一盈细腰,美腿比例惊人。

“咳咳……”我干笑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感觉到身边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冰儿清冷的目光,澈澈鼓起的包子脸,织织绞在一起的手指......交织在一起,我特么像孙猴子背着三座大山。

“工作……是工作上的伙伴!”我的声音发飘,自己都不太信,“哥去去就来……”

我偷偷把手抽回来,动作轻得像做贼。

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冰儿指缝间滑出,冰儿回握的手指忽然收紧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我,却又缓缓松开。

她什么也没说。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我心虚。

我一步步朝大美妞挪去,脚步僵硬,像个关节生锈的老款机器人。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我一把拉过方若仙,闪身出了大门。

直到这时,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压力骤减。

“姐?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真的很……惹眼。警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蓝色衬衫,领带把饱满的胸口压出一点点沟壑,勾人得很。

什么叫顶级制服的诱惑?这特么不就是!有机会,老子一定要让这大美妞穿着警服给我......

“怎嘛!”她娇滴滴地白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风情,简直了!

眼波流转之间,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大眼睛里像带着电,把我从头顶电到脚趾头,酥酥麻麻的,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本小姐不能来吗?!”

“能来能来!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上下打量她好几遍,把她看得脸蛋慢慢飘起两团红云。

“姐,又翘班儿?”

“笨蛋!”她扬起脸,“本小姐是正经上班!维护赛场秩序,很忙的好吗!”

“上班?在这儿?”

“对呀!空间稳定懂不懂?高科技!很重要的!”

空间稳定?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警官从不远处走过来。警服上缀着一级警督的警衔,还真不低。

她笑眯眯地看着方若仙,眼神和善:“小方啊,这儿也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有事了我再通知你。”

不是,警察阿姨?您这不是在现场给方若仙开假条嘛!

“谢谢王姨!”方若仙对警察阿姨甜甜一笑,声音清脆得像摇铃。

然后她转回头,对我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胜利的光芒:“你看!本小姐都说了,是在工——作——!”

她故意把“工作”两个字拖得长长的,一字一顿,像是在强调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好好好,姐姐你真勤奋,你是人民的好公仆!”我翘起大拇指,表情诚恳到了虚伪的地步。

“那当然!”她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然后压低声音,眼睛眨巴着,睫毛扑闪扑闪,“走走走!进去看比赛!”

话音未落,她前一秒还装作努力勤勉的女警形象瞬间崩塌,立即暴露本性,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就往里拖。

“哎哎姐,你慢点……”

“快点快点!要开始了吧?”

我被她拽着重新进了场馆.....不,是走进了刑场。

几道目光再次无声地扫了过来,那真是无声胜有声!

四只美人终于聚首,空气都凝滞了。那画面,像是一幅名为《修罗场》的世界名画。

我背后哗哗冒汗,觉得……小命可能不太保了。

心中开始无比想念蓁蓁那个死丫头,她要是在,说不定能帮我圆圆场。

虽然她多半会越搞越黑,但黑到极致也是一种亮啊!

好在这时,舞台中央终于亮起了一束雪亮的光柱,成功转移了美人们的注意力。

光柱里正站着个俏生生的人影。

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小跑后的红晕。

狭长美丽的眼睛在灯光中眯了眯,像是在适应光线的强度,眼尾向上勾起,带着十足的精致。

身体玲珑纤美,远远看去,黑丝包裹的美腿更显得又长又直,圆润纤细。

点点光芒像萤火虫一样在她周围闪烁飞舞,让这小妖精美得如同梦幻。

台下立即响起了整齐的吸气声。刚刚天地一片火海的场景带来的热烈气氛还未散尽,立即被蓁蓁这样的绝色少女给推上了另一种高潮。

随即,各种询问声像炸开了锅:

“卧槽!这妹子是谁?!”

“兄弟,你们极点中学的学妹?”

“这也太漂亮了吧!”

……

这死丫头面对几万观众,面对这场面向全国的直播现场,却一点也不拘谨,往那儿一站就自带了几分灵动。

就像是舞台天生就该属于她,就像灯光天生就该打在她身上,就像所有的目光天生就该追随她。

“大家好呀~”

清脆的嗓音里带着她特有的甜润和活力,沁人心脾的声音瞬间把场馆里的躁动冲散了大半,像是在沸腾的水里倒了一杯凉茶,所有的喧嚣都安静了下来。

她脸上挂着娇俏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亮如星辰的眸子扫视全场,激起一阵狂热的呼喊,

“叶蓁蓁!!!”

“叶蓁蓁!!!”

“叶蓁蓁!!!”

这些货估计大部分是我们极点中学的畜生们,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想不到这死丫头在学校里的人气这么高!

“刚刚的舞蹈和火凤好美好燃!让人迫不及待想要一睹选手们更加迷人的风采呢!”蓁蓁歪了歪头,马尾辫随之晃了晃,“不过别急~在比赛开始之前,作为本届比赛主办方的学生代表,蓁蓁这里还想跟诸位聊一聊青春与热血哦~”

她的语气欢快又亲切,像邻家妹妹在聊天。人又生得极美,像一颗晶莹无比珍珠,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这小妖精姿态优美地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她的稿纸,然后飞快地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

眼尾高高扬起,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说“看我的吧”,那种小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举起手里的稿纸,作势要念。

“咳咳……”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等着她念出什么“青春”、“热血”之类的赛前动员。

“嗤啦!”一声清脆又刺耳的撕裂声,通过麦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场馆!

她竟然把稿纸给撕了!

卧槽!我特么差点蹦起来,这死丫头果然要搞事!

整个场馆,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充满戏剧性开场惊住了。

蓁蓁却仿佛很满意这种效果,随手将撕成碎片的稿纸往身后一抛。洁白的纸片如同破碎的蝴蝶,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她微微歪头,用一种带着点俏皮的声音开口了:

“啊~!”她张开纤细的手臂,“青春!这如夏花般绚烂、如流星般短暂的生命华章!它怎能被禁锢在这苍白无力的纸片之中?”

她的音量不高,声线里却充满了澎湃的激情:“青春!它应当是即兴的狂想曲!是无拘无束的涂鸦!是打破规则、冲破藩篱、向着心中最闪耀星辰奋不顾身地奔赴啊!”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掌声和欢呼!

场馆内大部分都是全国各大高校的学生,那些心智未开的笨蛋们,瞬间就被她这华丽的调调给点燃了!

此刻台上这个闪耀无比的小妖精,简直成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特么哪儿还是比赛大舞台,这是她的个人演讲台吧。

“蓁蓁殿下牛逼!”

“青春万岁!自由万岁!”

“学妹缺学长吗???”

蓁蓁优雅地抬手,虚压了一下。喧嚣声渐渐平息,气氛却热烈无比,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听听这位极点小魔女接下来要咏唱些什么咒语。

她吸了一口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穿透了层层人群,再次看向了我们这边。那目光如此专注,如此炽热,仿佛这偌大的场馆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混合着甜蜜、依恋、崇拜和一丝疯狂占有欲的华丽语调,开始了她的独白。

“诸位!”

“既然青春不应被束缚,那么,蓁蓁今天,便要抛开一切桎梏,以最纯粹的声音,来倾诉我生命长河中,那轮独一无二的指引我无畏前行的骄阳。”

“他,就是我最最亲爱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哥哥大人!”

“卧槽?小魔女现场表白?”

“哥哥大人?操!是楚狗!”

“这妹子厉害啊!”

“极点中学真牛逼!”

他妈的!这死丫头到底要搞什么鬼!

一道清绝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清冽无比。而我...我特么根本不敢转身。

完了完了!后院要起火!我头皮一阵发麻,感觉额头的汗又流了下来。

就在我内心疯狂上演求生欲大戏,感觉要被几道目光分尸的时候,舞台中央那个小妖精,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俏生生地站在聚光灯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脸上是那种混合了无辜、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她甚至还调皮地对着台下炸锅般的反应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

“大家还记得十月第一天的那场暴雨吗?”短暂的沉默后,她继续开口,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暖色,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光。

“那天学校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留在了宿舍。”

她的目光变得柔软,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浑身滚烫,又冷得直打哆嗦,感觉天旋地转,难受得要死掉了……”

她描述得很生动,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重温那场病痛。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屏住了呼吸,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无助。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病痛吞掉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眼圈微微泛红,眼眶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你们猜,我看到了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带着哽咽的哭腔和极致的喜悦!

“是哥哥大人!”她的泪水终于滑落,沿着脸颊滚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但她脸上却带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是被人珍视的幸福,“是我亲爱的哥哥大人!”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泪,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擦掉,但新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他的头发被风雨淋得乱糟糟的,全身都是伤痕,手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被墙体划破的口子,流了好多好多血!”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神焦急得要命,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蓁蓁!蓁蓁!醒一醒!是我!’”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哥哥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她用力地摇着头,马尾辫随之剧烈晃动。

“在那样的暴风雨夜!在全校禁魔力场全开,所有能力都被压制的情况下!他是怎样!用他的血肉之躯!攀爬上光滑如镜的女生宿舍外墙!那可是三十三层楼啊!”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怎样的信念和力量!支撑着他!无视那致命的危险!只为救助一个与他并无血缘关系的孤女!”

起初大家还不以为意,然而很快,台下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描述惊呆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暴风雨的天气,徒手攀爬三十三层宿舍楼的光滑外墙?这特么都不是玩命了,是送命啊!

为了一个发烧的学妹?这……

“太浪漫了!太帅了!!!”

“哭了!我他妈听哭了!”

“楚狗我错了!我之前还骂你渣男!你是真男人!”

“虽然但是,楚狗,我依旧与你不共戴天!还我蓁蓁老婆!”

“这妹子能不心动吗?换我我也心动啊!”

“徒手爬三十三层?我特么不信!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哥们儿,楚狗是谁啊?”

“那一刻!”

蓁蓁激动地说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那一刻,我觉得哥哥大人一定是踩着七彩祥云!劈开黑暗!踏破风雨!来拯救我的盖世英雄!!”

她抽泣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她的秘密,“他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捧起了蓁蓁……”

她的双手虚虚地环抱在胸前,像是在重温那个拥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她的声音软得要命,“他咚咚咚的心跳,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

融合了经典影视意象,又带着少女最极致浪漫幻想的比喻,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场馆上空。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又无比温暖的一幕打动了!

这是属于青春的最纯粹动人的英雄救美!

不少感性的女生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子们。

小狐狸精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盛满了水光,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想起了与我在地下河绝地中相依相偎的时光。

方大美妞眸中闪动着更加浓烈的欢喜,嘴角扬起,像是在说“不愧是本小姐的男人”。

我家小祖宗澈澈,紧紧挽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小脸贴在我胳膊上,大眼睛里全是骄傲和感动!小嘴里还呢喃着,“哥哥~~”

我的小仙子,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小手依旧很凉,却握得很用力。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泛起了一丝动人的波澜,似乎又在责怪我逞强,却比平时柔和了好几度。

她的粉唇微微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从那口型里读出了两个字,“傻子。”

她们的目光交汇了那么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但空气中的紧张感,似乎淡了一些。

咋回事儿?这四位小娘子,好像在蓁蓁的叙述中,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这死丫头......一直把那晚当成她最美好的回忆。

我的喉咙也有些发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那晚冲动的攀爬……事后虽然很后怕,但为了这只小妖精,那点危险又算什么呢!

“你们说!”蓁蓁扬起脸,面向全场,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样的哥哥大人!值不值得蓁蓁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值不值得蓁蓁用一生去热爱?!”

“值得!!!”这一次,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般发自内心的呐喊!

男生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仿佛自己就是那位哥哥大人;女生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像是在见证一场最浪漫的爱情故事;连大部分老师、叔叔阿姨们都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年轻真好啊”的表情。

我被这巨大的声浪包围,感觉血液都在沸腾。这种被认可、被崇拜的感觉真他娘的爽啊!要不怎么总有人爱装逼呢!

“所以啊,”蓁蓁微微歪着头,眼神迷离,仿佛又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里,“对于蓁蓁而言,哥哥大人是什么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比喻。

“哥哥大人啊……他是每天都要背诵的复杂异能公式么?”她轻轻摇头,斜斜的马尾辫随之晃动,发梢在空中画出一丝动人的天真。

“好像也不是训练场里要练习无数次的实战技巧。”她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又俏皮地放下。

“更不是……嗯……蓁蓁书桌上那些堆得高高的让人一看就头大的课本!”她皱着小鼻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引起一片共鸣的轻笑。

“他啊……”她微微歪着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甜蜜又带着点梦幻的笑容,“他是蓁蓁生命之书里,最最特别的那一枚书签。”

这个比喻充满了清新的少女气。不少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她的指尖划过虚空,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带着某种仪式感,眼神迷离而沉醉,“拆开了我人生这本书稚嫩又笨拙的包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而动人的情感,还有一点点特别迷人的娇气。

台下观众好像都沉醉在了同一个梦里,注视着台上那个又哭又笑的美丽少女。

“然后,”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就那样将自己……放进了蓁蓁这本书最柔软、最私密的那一页。”

“放”这个字,她用了一种轻柔而珍重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件神圣的事情。

特么的,前面还好好的,怎么到这里就有点变味了?!!

一些心思细腻的老司机,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他在那里...”小妖精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合着衣服的布料。

她的眼神迷离而深邃,像是在看某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烙印。一道用他的光芒、他的守护、他的……唔……独特的气息,烙下的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就像阳光穿过窗叶,在书页上留下的金色光斑,温暖,恒久,永不褪色。”

沉浸在少女倾诉中的观众们连连点头,似乎在夸赞这比喻很美、很有诗意。

“他啊,不但在我的扉页上,写下了最精彩绝伦、最动人心魄的序言,”蓁蓁的声音充满了憧憬和炫耀,像是一个孩子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收藏,“我相信,在未来的篇章里,他还会用他独一无二的笔触,在这本书中继续挥毫泼墨!书写下更多更绚烂的故事!”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笑容变得更深,带着一种隐秘的期待。

“蓁蓁知道!”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让人有些不适应,“像哥哥大人这样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存在!注定会翻阅无数本精彩纷呈的书籍!欣赏她们的美丽风景!”

“也许会有清冷如月辉的诗集,也许会有光怪陆离的志怪小说,也许会有……唔……纯真如童话的绘本......”

“但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我!叶蓁蓁!要做哥哥大人浩瀚书库里!”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告,“最最特别的那一本!”

“哇哦——!”台下响起一片带着起哄意味的惊叹,夹杂着口哨声和尖叫声。

“小魔女这是要上位啊!”

“支持蓁蓁!支持蓁蓁!”

“这告白太绝了!我要是楚狗我当场娶她!”

不得不说,这死丫头情感真挚,言语时而平实时而华丽,口才真是太好了。

可是这特么听着也太不对劲了吧!

小妖精那双亮得惊人的美丽眼睛,再次穿透人群,看向了我,那目光如此炽热,如此坚定,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清脆的嗓音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响彻整个场馆:

“我要做哥哥大人那本,最…贴身!最私密!最…不可替代的——专属典藏版!!!”

“专属”两个字,她咬得极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偏执而疯狂的占有欲!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极致的宣言震住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崇拜”或者“感激”的范畴,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爱的宣言!

“嗡……”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

死丫头!你疯了吗?!现场这么多人,而且这他妈是全国直播啊!

澈澈紧紧拉着我的手臂,手心里全是细汗,细细的指甲全特么掐进我的肉里。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兴奋。

乔织捂住了嘴,手指紧紧地扣在嘴唇上,眼睛瞪得溜圆,她看看台上的蓁蓁,又看看我,再看看蓁蓁,再看看我,脖子转得像拨浪鼓。

方若仙一脸震惊,嘴巴张成了O型,保持着这个姿势三秒没动。

然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嘴里喃喃着什么,看口型好像在说:“这也太劲爆了吧!!!”

夏语冰的手猛地一颤!

那一下颤抖那么明显,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连带着我的手臂都跟着晃了一下。

她却没有看向我,只是呆立着,半响没有动作。

坏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叶蓁蓁这本书呀,”只见这死丫头完全无视了全场的骚动,仿佛那些尖叫、口哨、起哄都只是背景音乐。

她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臂、腰线,动作带着点自恋的欣赏,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私有物。

“从扉页到末章,从正文到后记……”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麦克风却把她娇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永远永远,只有哥哥大人……有权翻阅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直直地刺向我。

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像堕天使最甜美的诱惑。

她微微前倾身体,用一种华丽又带着引人遐想的甜腻调调,抛出了那句注定要引爆全场的惊雷:

“哥哥大人~今天也要……检查蓁蓁的......装——订——线——哦~~❤️”

她的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然后缓缓拉下来,放在了心口。

装订线???操!!!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带着油墨清香的三个字,却如同在寂静的人群里投下了一颗精神震荡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今天最疯狂的山崩海啸般的哗然和尖叫!

“卧槽——!!!”

“装订线?!是我理解的那个装订线吗?!”

“讨伐楚狗,刻不容缓!!!”

“啊啊啊啊啊!魔女殿下!你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啊!”

“装订线?!这……这这这……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疯了!叶蓁蓁疯了!她这是在公开宣示吗?!”

“我的天!现在的学妹都这么生猛了吗?!”

“这已经不是告白了!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啊!直接上高速了!”

“楚狗!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装订线!我们要看装订线!”

整个场馆彻底沸腾了!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冰水!

气氛完全失了控,简直比之前的节目更加燥热。

尖叫!

口哨!

拍椅子!

狂笑!

不敢置信的惊呼!

还有人激动得把矿泉水瓶都扔上了天!

空气里充满了躁动、兴奋、震惊...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海洋!

青春期的荷尔蒙和窥私欲被这句隐晦又劲爆的宣言彻底点燃!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目光在台上的蓁蓁身上疯狂扫射!

我……我他妈彻底石化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装订线”三个字在无限循环!

叶蓁蓁!你这个小疯子!你……你居然……居然敢在全国观众面前……用这么文艺又这么下流的方式……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又像被推上了万众瞩目的神坛!

极致的羞耻和巨大的被当众宣示的隐秘快感如同冰火两重天,在体内疯狂交织冲撞!

裤裆里的鸡巴已经坚硬如铁,滚烫无比,沉甸甸地顶在那里,几乎要冲破裤子的束缚!

我死死地夹紧双腿,额头渗出冷汗,巨大的刺激让我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妈的!这死丫头不能要了!我心里想着,却忍不住想立即把这只让我疯狂的小疯子抱在怀里狠狠亲一亲。

澈澈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好姐妹把她想对哥哥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她甚至激动得踮起了脚尖。

乔织已经完全傻了!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怎么了?

我的腰被狠狠掐住了,疼得我“嗷”地叫了一声。方大美妞在我耳边咬牙切齿,“楚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这个混蛋!!!”

冰儿她的反应……很平淡嘛!她依旧回握着我的手,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小仙子。

我立即反应过来,这只纯洁小仙子根本没听懂“装订线”是什么意思!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关于书籍的比喻!

我暗暗缓了一口气,觉得这已经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台上的罪魁祸首,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最得意的杰作!

她微微侧身垂首,做了一个优雅无比的如同公主谢幕般的提裙礼,百褶裙的裙摆恰好在丝袜边缘划出一道美丽又诱人的弧线,露出更多袜口的白线,成功引起了新一轮的尖叫。

当她重新抬起脸时,一张俏脸,在万众瞩目下,已是一片羞红,美得惊人!

老子还以为这死丫头一点儿也不会害羞呢!

就在我以为她的“表演”终于结束时,她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啦~”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身为本次异能赛事的参赛者,哥哥大人还对所有选手进行了全方位的精准评价哦~”

她眨了眨眼睛,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得意和狡黠,“详情请关注极点论坛:极点小魔女~”

我立即明白了过来。

前面那些关于青春、关于英雄救美、关于书签和装订线,确实是这死丫头灵机一动,即兴发挥时的真情流露。

但是,只有最后这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吧!……那口嗨的锐评是特么能随便发的吗?!!

我已经看到观赛席无数星星点点的荧屏渐渐亮起。

选手台上大部分选手也不由自主掏出了手机翻看起来,被我狠狠锐评的几位,已经皱起了眉头,脸色铁青……

在一片足以掀翻屋顶的鬼哭狼嚎、口哨尖叫和疯狂掌声中,这死丫头终于带着她足以颠倒众生的灿烂笑容,像一位刚刚加冕完毕的女王,优雅地美美走下了舞台。

走下台的瞬间,这死丫头还朝我飞快地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写满了:“哥哥大人,蓁蓁棒不棒?”

小妖精,你很棒!看来,不好好家法一下这无法无天的小疯子是不行了!

我特么赶紧点开极点论坛,一条金光闪闪的置顶帖刺进我的眼睛里。

《哥哥大人霸气锐评十六强,乾坤未定先吃我一发评级》

帖子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之前我豪气万千的锐评,一字不差。每个评价后面还附带着蓁蓁自己的吐槽,旁边配了各种可爱的表情包。

帖子下面简直吵开了锅,回复量跟不要钱一样蹭蹭往上涨。

被锐评的选手粉丝们在护主,纯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还有一堆人在求“装订线”的老色批……

这死丫头,是故意在给哥的比赛增加难度啊!

每一个被锐评的选手,现在都有了必须要在比赛里狠狠揍我的理由。

那些原本还算友好的对手,现在恐怕恨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这样也好,全力以赴的比赛,才有意思!我不禁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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