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沉香。
商君坐在沉香木大案后,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指腹慢慢划过竹片上的刻字。
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风雅室里显得十分清晰。
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是两声叩门。
“师尊,谭长老来访。”门外女弟子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感。
商君视线没离开竹简,淡淡嗯了一声。
木门被推开一道缝,女弟子侧身将身后的谭长老引了进来。
她脖子缩着,下巴几乎抵到了胸口,眼睛盯着地上的青砖纹路。
引完路,她立刻半转过身,捏着门把手,就想尽快退出这间让她觉得压抑的屋子。
“你停下。”商君忽然开口。
女弟子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抓着门框的手指发颤。她不敢抬头,僵硬地转回身子,声音都在发颤:“师……师尊有何吩咐?”
商君将竹简卷起,随手搁在案头,目光落在她发抖的肩膀上,语气十分随意:“看你气息浮动,近来修行如何?”
女弟子咽了口唾沫,急忙回答:“回师尊的话,弟子近来日夜苦修,正在突破瓶颈。若是顺利,再有数月便能尝试筑基了。”
商君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前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砸下来,女弟子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商君没有再理会她,从桌案后站起身来,向着谭长老走去。
女弟子胸口起伏,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这般恐慌中,她忍不住抬起眼皮,飞快地向前瞄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在商君刚才端坐的桌案右侧,赫然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四肢蜷缩着,以一种毫无尊严的姿态趴伏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她的胸腹贴着地面,长发散乱地披在背上,两瓣白花花的臀部向后翘起,中间那道隐秘的沟壑毫无遮掩地对着外面。
最让人骇然的是她的脸。
女人的鼻中隔被生生打穿,上面穿进去一个粗大的生铁鼻环。
鼻环前端连着一根指头粗细的黑色皮绳,绳子绷得笔直,另一端拴在商君面前那根厚重的桌案腿上。
女人保持着这个趴伏的姿态,一动不动。
胸口偶尔有微弱的起伏,才证明了她还是个活人。
在这间布置风雅的茶室里,她似乎被刻意物化成了一件供人踩踏或是随时拿来泄欲的摆件。
连条看家犬都不如。
女弟子头皮发麻,吓得猛地低下头,倒退着跨出门槛,手忙脚乱地将木门合上。随着门锁闭合的一声轻响,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室内重新剩下两人。还有桌角那个没有生息的女体“物件”。
商君指了指旁边的客座,示意谭长老坐下。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的红泥小火炉前,提起沸腾的水壶,开始冲泡一壶新茶。
谭长老哪里坐得住。他脸色阴沉,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开口。
“商君,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泡茶?”谭长老语气急躁,“地下拍卖会那边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可最关键的人还是跑了!岚兽君那个老狐狸,挨了你一记重手,竟然还能借着符箓撕开空间裂缝遁走。我放出去的探子寻摸了两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商君将滚水注入紫砂壶中,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提起茶壶,动作平稳地将茶汤分入两只小巧的瓷杯中。
“谭长老稍安勿躁。”商君端起一杯茶,递到对方面前,“尝尝下面人新送来的灵茶。”
谭长老一把推开茶杯,茶水洒在桌面上。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家伙手里可是有能孕育异卵的宝物!这次要是让他逃回外海,咱们再想抓到他,那真是做梦了!到时候,母床和异卵全落进他人之手,你我拿什么跟门主交代?”
商君并不恼,自己端起另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灵茶入喉,他将瓷杯放下,转过身看着满脸焦躁的谭长老,忽地笑了一声。
“谭长老,你太高看这老滑头了。”
商君走到桌案前,那根拴着女人的黑皮绳就横在他的脚边。他没有理会,直接跨了过去,双手撑在桌面边沿,语气平稳且笃定。
“他跑不了的。”
谭长老狐疑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既然拥有可以撕开空间逃遁的符箓,岛上的禁制就拦不住他。只要他混上一艘出海的凡人商船,或者遁入深海,谁拦得住?”
商君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他撕开空间用的那张破空符,品阶确实不低。但他强行催动法符时,硬接了我一记透骨钉。那钉子上淬了锁灵散的毒,只要他敢动用大股灵力,毒气就会顺着经脉直逼他的丹田。他现在,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谭长老眉头依旧紧锁:“既然是废人,更会拼死往外海逃。”
“他横渡不了海域。”商君走到谭长老面前,眼神里透着自信,“二星岛距离星岛太近,圣人坐镇之下,护岛大阵对修士使用灵力的感应非常敏锐。目前他重伤在身,没法长时间深海中维持遁法。要混上商船更不可能,各个港口现在都是我们和星岛的人。他一个带着重伤的外海人,插翅难飞。”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个没人能轻易发现的地方龟缩起来。二星岛这么大,灵气混杂,只要他躲进空间法宝内,确实能切断探查。”
“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无头苍蝇?”谭长老急道。
“急什么。”商君用脚尖踢了踢那女人的大腿。
女人吃痛,身子微微一缩,鼻环扯动皮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商君对这种反应很满意,脚尖继续碾压着那片白皙的皮肉,接着说道。
“这老东西受了那么重的伤,必须得靠丹药恢复,可他受邀来岛自是不会带太多丹药。这种关头,他绝不会闲着,为了活命,他一定会在岛上开炉炼丹。”
商君停下脚上的动作,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要开炉炼丹,就需要地火或者庞大的灵力支撑。再顶级的空间法宝,在调动巨量灵气炼制丹药时,也会引起周围天地灵气的波动。二星岛本就灵气匮乏,一旦有灵力漩涡出现,就等于在黑夜里点了个火把。”
谭长老恍然大悟,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手掌在椅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原来如此!好算计啊好算计!”
商君折返回桌案后,重新坐下。
皮绳在他脚边晃荡,那个女人依旧温顺地趴在那里,仿佛刚才的皮肉踩踏根本不曾发生。
他伸手拿起那卷竹简,姿态恢复了最初的悠闲。
“我已经暗中撒出去了上百只寻灵蜂。只要这老滑头敢开炉,不出半日,我一定能揪出他的藏身之处。而且,我早已在他身旁埋下钉子,只要到时那人传来音信,我自会亲自前去取下那宝物。他这次,绝计逃不出我的掌心。”
…………
灵隐画内部的这方独立空间,像是一口让人憋闷的黑色棺材。
四周灰蒙蒙的灵光极其微弱,唯一的光源,是中央那尊半人高的三足青铜鼎底跳跃的暗火。
火光将周围几人的影子扯得扭曲狭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岚兽君盘腿坐在距离丹炉不远的地方。他身下垫着的并不是什么蒲团或是妖兽皮毛,而是陈凡月。
这具肉体被迫四肢着地,完全像个牲畜一样趴伏着。岚兽君那粗布裤腿下的大半个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她光洁平坦的后背上。
陈凡月的身子被压得有些变了形。
那对被阴环锁过、庞大肥硕的巨乳,在重压下贴紧了冰冷的地面,两团奶肉向外溢出夸张的弧度。
她高高撅起的后部承受了岚兽君盘坐时腿部的绝大部分力道,两瓣臀肉被挤压得向两边摊开,中间的幽深沟壑连同大张的穴口,毫无尊严地敞露在空气中。
她像个纯粹的活肉垫,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发出极其细微、黏糊的喘气声。
岚兽君没有心思去品味身下的软玉温香。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角那根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左脸的血痂干成了暗红色,随着他脸部肌肉的抽动显得格外狰狞。
他双手在胸前飞快地变换着法诀,强行压制着体内的毒性。
每一次灵力的冲撞,都让他的脸色白上一分。
丹炉前,温度有些灼人。
严放站在炉边,负责控制地火的走向。
他的动作很标准,但身体总是刻意地侧着一点。
他的目光并没有一直盯着丹炉内的药丸变化,而是阴沉闪烁着,不断越过跳动的火苗,偷偷向后去瞟闭目打坐的师傅。
那双看似恭顺的眼睛深处,藏着某种隐秘的算计。
千啸盘坐在丹炉正前方的一处阵眼上。他负责往丹炉底部输送维持火候的木属性灵力。比起严放的轻松,他显然已经撑到了强弩之末。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体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摇晃,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有些发青的下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尽管灵力即将枯竭,千啸的眼睛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每隔那么一小会儿,就要强撑着转过头,贪婪地朝着岚兽君身下那个白花花的活肉垫飘过去。
视线刮过陈凡月那大张的双腿和随着呼吸起伏的巨大臀肉,喉结在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动。
“嗡——”
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在阵眼处断开。千啸终究是没撑住。
他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双眼翻白,直接一头栽向了地面。
“师兄你怎么了!”
严放惊呼一声。
他快步跨过几个阵脚,一把死死搂住千啸下坠的肩膀。
严放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焦急万分,可扶着千啸肩膀的手指却猛地收紧,眼神在那一刻低垂下去,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冰冷。
严放的这声惊呼打破了空间里的死寂。
岚兽君本来就在痛苦地压制体内的毒性,这一下被打断,体内气机猛地一冲,嘴里顿时尝到了一股腥甜。
他猛地睁开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锐利的目光扫向倒在阵眼旁的两人。
眉头上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岚兽君声音低沉,却带着怒意:“吵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烦躁地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脚掌微微下压,踩在陈凡月那侧露出来的软肉上。
陈凡月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肉垫随着他的动作顺从地向下塌陷了几分。
严放赶紧将千啸半扶着坐起,对上岚兽君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回道:“师尊,师兄他……他灵力损耗过度,撑不住了。”
岚兽君冷哼一声。他单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指尖夹着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丹药,手腕一抖,将丹药准准地扔到了严放怀里。
“喂他服下。别再出声扰我,要是耽误了丹火,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师尊。”严放急忙双手接住丹药,低头应下。
他将丹药塞进千啸半张的嘴里,在他后背推宫过血,帮他咽下。
过了几息,绿丹的药力化开,千啸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有些虚弱地睁开眼,靠在严放胳膊上,喘了两大口气:“多谢……多谢师弟,多谢师尊赐药。”
可他刚缓过神,那不长记性的目光,又像生了根似的,顺着严放胳膊的缝隙,直勾勾地溜到了后头。
盯着那块随着岚兽君调整坐姿而微微乱颤的肥肉,千啸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严放松开手,让千啸自己坐稳。他站起身,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旁边烧得正旺的丹炉铜耳。
“当”的一声轻响,火苗往上窜了一截。
“师傅。”严放转过身,眉头微蹙,一副极其担忧的模样,“师兄这状况,怕是只能再勉强维持个把时辰。您看这炉里的药卵,融得极慢……这火候,若是中途断了,我们该如何是好?要不……停了先歇歇?”
岚兽君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掐诀一边冷硬地回绝:“闭嘴。这药卵乃本源之气,停了火就前功尽弃了。他要是死在这里,你接着上。”
千啸听到这话,赶紧拿袖子用力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借着这个动作偏过头,半边脸藏在袖口后,眼睛肆无忌惮地把陈凡月那大开的下体和摊平的乳肉看了个通透,虚弱地插话道:“师傅息怒!弟子无能,但弟子还能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师傅的丹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