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就一个字，语气十分不善。
男生一愣，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但他不愿意在喜欢的女孩面前露怯，挺直腰杆，硬着头皮回怼：“你谁啊你？”
两人对峙起来。
顾远之比那男生高了一个头，穿得厚实，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压迫感十足。男生虽然强撑着，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林南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生看着斯斯文文的，也不壮实，小小的，也就和女身的自己差不多高。要是顾远之真动起手来，这人估计两下就得趴下。
她赶紧拽住顾远之的手，从他背后探出半张脸，冲着对方喊：“他就是我对象！你快走吧！我不会给你微信的！”说完拽着顾远之的胳膊就往旁边走。
“走吧走吧，”她一边拽一边小声嘀咕，“你可别跟人动手，打伤了还要赔钱…”
顾远之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听到这里突然脚步一顿。
林南还以为他要回头，结果下一秒，就见他一脸绿茶地搂住她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却故意没有压低：“乖乖，我们去喂鹿吧～”
林南：“？？？”
“听说相爱的人一起喂鹿，”顾远之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小鹿会吃得更香哟！”
林南：“……”
她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回头一看，那个男生站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狗东西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她咬着牙，不好直接驳他面子，手上却暗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啊！”
顾远之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
他捂着自己的腰，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乖乖！现在还在外面呢！不要那么着急，回去我们再…”
操！
林南心里暗骂一句，几乎是瞬间抬手捂住了顾远之的嘴。
顾远之在她手心里闷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看着周围驻足瞟过来的眼神，林南彻底无语了，拽着顾远之就跑。
这会儿顾远之倒是顺从了，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地跑，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直到跑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林南才停下来，喘着气正准备骂人。
顾远之突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林南愣了一下：“…干嘛？”
男人不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抱得很紧。
林南推了推他：“喂，怎么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骂你。”
顾远之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吃醋了。”
林南一愣，随即觉得好笑：“就一个搭讪的？我都没跟他说两句话。”
“你看他一眼我都吃醋。”顾远之的声音更闷了，“你还跟他说话，我快酸死了。”
林南撇嘴：“那你死吧。”
顾远之马上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行，我死了就便宜那些惦记你的狗贼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得是我的。”
“啧，”林南忍不住笑了，“你不就是那个最惦记我的狗贼？”
“嗯。”顾远之把脸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这个我认。”
林南被他蹭得脖子痒，一边躲一边笑：“行了行了，起来，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顾远之抱得更紧了，“让他们看看咱俩多恩爱，省得还有人敢来搭讪。”
林南彻底无语，但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
“行了行了，”林南拍了拍他的背，“再抱下去驯鹿都下班了。”
顾远之这才松开她，但手还牵着，不肯放开。“走，”他把那袋苔藓塞到她手里，“喂鹿去。”
……
被搭讪这事儿，林南还以为就此翻篇了，结果顾远之跟捡了宝似的，把“吃醋”当成了粘人的正当理由。
一下午，这人跟没骨头一样，走哪儿贴哪儿。
喂驯鹿的时候，他从后面搂着林南的腰，下巴搁她肩膀上，指挥她伸手喂，美其名曰“怕小鹿咬着你”。
林南无语：“你三岁啊？”
顾远之理直气壮：“我吃醋了，需要安慰。”
林南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下去，乖乖喂鹿。
后来遇到卖烤红薯的，林南犯馋想吃，顾远之买了来，却不给她，非要掰下来喂她吃。
林南说我自己有手，他就委屈巴巴地说“就想喂嘛”。旁边卖红薯的大姐笑得眼睛都没了，连连夸“小两口感情真好”。
林南差点把红薯直接糊他脸上。
偏偏这人长了一张好脸，做出这种腻歪事儿来，竟然还挺赏心悦目。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索性就随他去了。
反正…也挺甜的…
是红薯…红薯挺甜的。
两人开开心心在驯鹿园玩了好久，往后备箱塞了一大堆当地特产，这才开车往回走。
推开农家乐的门，林南还想着跟姐姐分享她搜罗来的各种手工好物，结果一抬眼，就看见林北坐在堂屋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对。
不是平时那种高冷的“别烦我”，是真的…沉。
比先前顾远之黑脸时的脸色还黑。
林南脚步一顿，下意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林北看见她进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双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犹豫。
林南心里咯噔一下。
林北这个表情，她从没见过。
“姐？”她试探着问，“怎么了？”
林北没说话，目光扫过一旁的顾远之。
林南转头看向一旁的许清宴，小声问：“你惹我姐生气了？”
许清宴摇了摇头，表情也说不上好，带着点凝重。
他直接走到顾远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远，跟我走。”他说，“让她们姐弟俩自己聊。”
顾远之一愣，下意识看向林南，明显不想动。看到林南冲他点了点头，这才抿了抿唇，跟着许清宴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堂屋里只剩下林北林南两人。
林南站在原地，莫名有些心慌。
林北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南南。”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些。
“嗯。”林南往前走了两步，在姐姐面前蹲下来。
林北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弟弟女身的小脸，动作很轻，眼神却复杂得厉害。
“给你打针、导致你性转的人，”她顿了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