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妍之后又带着我去吃饭。
她亲手给我系上围裙,亲自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亲手一口一口地喂给我吃。
她就这么在我身边守着,片刻不离。
唯一离开的一个小时,是巴锦仪这个……这个老女人来向她汇报。
她听完汇报后,表情十分严峻,我猜是杰克和罗丝的意外出现让她大受震撼。
可她看到我之后,脸上又全是温柔,抱着我一起读绘本。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尖,她还故意夹着嗓子,学绘本里小动物说话的声音。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
说来奇怪,有时候她把我当成十八岁,有时候把我当成三四岁,更有甚者把我当成刚出生的孩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躺在一张极其小的床上。
我蜷着身子才勉强躺进去,她拉着我的手,又唱起了安眠曲。
我满脑子都是何蕊,怎么睡得着?
可突然脖子上一阵刺痛,然后是说不出的困倦,不多时我就沉沉入睡。
我醒了,一看表早上10点,头疼得快要裂开。我摸了摸脖子,隐隐作痛,多半是萧美妍趁我不注意给我注射了什么安眠药之类的。
我气得使劲一锤床。想到何蕊、爸妈,我又想痛哭一场。我想哭出来可能会好一点,我的脑子可能也会更清醒一点。
我一边扯着被子,玩命痛哭了一场,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蜷缩在一起,开动本就不太灵活的脑筋。
萧美妍……苏盛雪说她怀孕好久了,可还是没见到孩子。
她抱我的时候,腰很细,说明她要么假怀孕,要么孩子生出来了。
可……她生了孩子还老是粘着我干什么?
这个可能性可以排除。
那么就是假怀孕,或者是孩子生出来就死了……还是假怀孕吧,婴儿早夭太残酷了。
脉络逐渐清晰,萧美妍的终极目标就是取代沈洪康,鸠占鹊巢。
我呢,多半就是光绪,她就大大方方地垂帘听政,当她的慈禧太后。
时机成熟后,改沈为萧,大功告成。
还有几个疑点……巴锦仪那么强,怎么被我打不还手?不单单是受虐狂这么简单。她被我打完以后明显恢复了不少体力——这我想不通了。
还有就是杰克和罗丝……他们为什么来也是个谜。他们身手不凡,也在意料之中,只是这两个人在游戏里那么疯狂,真的可信吗?
最让我心惊的是,萧美妍为什么和林琳那么像?
林琳是培养舱制造出来的无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一种林琳那种外貌的模板。
那——萧美妍会不会是“协会人”啊?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年龄可能已经四十多了。
要是她真是“无性协会人”,那她也没几年好活了。
讽刺的是,王芷寒给我制定的五年内财富自由的计划,可能真的要实现了。
想完这些,我开始想我最不愿意去想的。
何蕊怎么样了……何蕊的脸……她爸爸看到了非心疼死不可。
我一想就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和萧美妍同归于尽。可……算了不想了!不然又要哭了。
李昕多半是没能见到马健,以她的性格可能会一直守在何蕊的身边。这么一来,李忆的身份也可能会曝光……都怪萧美妍!
爸爸妈妈呢?我又一晚上没回家,他们一定又要担心死了。
想来想去,一时半会儿我也走不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混日子,慢慢打听何蕊和爸妈的情况。
想到这里轻松了不少。萧美妍给我的屋子除了床小点,其他什么都挺豪华。我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无所事事。我的手机,当然被没收了。
我现在最怕闲着,一闲着就要想何蕊。一想到她,我就撕心裂肺地难受。快来人吧,萧美妍难道一天就把我玩腻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少爷起来了吗?”
我故意不说话,他连叫了四遍,第四遍的时候我才答应:“起来了!你是谁?”
那人说:“小的我姓燕,叫燕开。”又有一个声音说:“少爷,我姓菅,叫菅谦。”
菅谦,燕开……见钱眼开啊!真是俗不可耐!
我把门打开,两个俊朗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长发的那个指着自己:“菅谦。”
背头的那个指着自己:“燕开。”
我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来骂我“见钱眼开”的。我没好气地问:“怎么了?去见我亲妈吗?”
燕开尴尬一笑说:“今天萧总很忙,没能和您一起共进早餐,她给您录了一段音频。”
说着,菅谦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儿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快点起床~今天妈妈没办法陪你吃早餐,就委屈你和燕叔叔、菅叔叔一起吃。晚上妈妈再来陪你好不好?妈妈爱你~”
紧接着是一个轻微的亲嘴声。
燕开眼睛看向一旁,用手刮了刮鼻子。菅谦也噘着嘴,神色轻佻。
我想象萧美妍录这个音频时的表情,差点没吐出来。
我说:“那么……燕叔叔、菅叔叔,咱们爷仨去吃早饭吧!”
见钱眼开二人一听,收起轻佻,连声道歉,同声说:“您是爷……您是爷……”
这早饭是自助式,偌大的餐厅就我们三个人。
我挑了一个包子,吃得味同嚼蜡,索性一样吃一口。
可吃了五种就饱了,我把盘子一推说:“吃饱了!接下来干嘛!”
燕开说:“额……接下来么……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少爷您本生爹、本生娘有话对你说。”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给我玩上大礼议事件了是吧!不过可以和爸妈说话我也不计较那么多。
菅谦递过手机,号码已经拨通,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
“卜哲?”
话筒传来我妈的声音。突然听到身边一个熟悉的女声说道:“阿姨……现在少爷叫沈哲。”是巴锦仪!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攥着手机,我一句话说错我爸妈可就危险了。我两眼发黑,哑着嗓子说:“阿姨好……”
我妈愣住了,随后一阵窸窣。
“小哲呀,我们都挺好,你也好啊,别替我们担心。”是我爸。
我“嗯”了一声。有见钱眼开二人在眼前,身为卜家的男子汉,我这眼泪绝对不能流出来!
我爸说:“好啊……好就行了……”
随后就挂断了。
菅谦一边鞠躬一边把手机接了回去。
燕开说:“少爷稍事休息,请您去娱乐室一趟。”
我点点头,反正闲来无事,不如问问他们:“你说我现在到底在哪儿?”
见钱眼开二人对视了一眼,燕开说:“永强制药的大楼里。”
哼,萧美妍霸占来的老巢!
我问:“这里怎么会有住的地方和娱乐室,没有办公的地方吗?”
菅谦说:“当然有咯,25层是萧总办公室自不必说,24层到21层是集休闲娱乐、吃喝玩乐、衣食住……没有行的休闲娱乐区。剩下20层,不是科研就是市场调研,不是销售就是电话客服,人很多,很忙的。不过萧总从来不让一般员工来20层往上。少爷您放心玩,除了我们哥俩儿外,没人打扰您。”
不用问,萧总也不让我下到21层往下。
我接着问:“你们两个知道巴锦仪吗?”
见钱眼开二人眼里露出淫秽的神色,只是转瞬即逝。燕开说:“巴总监可是名人呀!别看她美得和天仙一样,其实都快五十岁了!”
这我知道,是她自己笑眯眯告诉我的。
可我再问得细一点,可问到她奇怪癖好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开始装傻充愣。
我怕问得太多,他们两个给萧美妍打小报告,就点到为止。
菅谦一看表,说:“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起身去娱乐室吧。”
说着菅谦在前燕开在后,领着我到了22层的娱乐室。
我一到娱乐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都是女人说话的声音。不是没有闲人来打扰我吗?这么多人是哪来的?
燕开示意我推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推门。
突然,嬉笑声停止,门内整整齐齐,分成两列并排跪卧着二十多名赤裸女性!我吓得立刻把门又关上。
“这什么情况!”我问燕开。
燕开说:“请少爷享用,都是逍遥魔域上好的技师。”
“技师?怎么都不穿衣服!我不进去!”
想必这个“技师”是燕开往好听里说的,里面这些女人多半就是妓女。萧美妍这是要让我沉迷女色,腐化我对何蕊的感情!
见钱眼开二人脸上登时露出鄙夷的神色。自打见面以来这俩一直恭恭敬敬,头一次这么露骨地表示不满。
我说:“怎么?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菅谦噘着嘴说:“没什么,就觉得少爷没有男子汉气概!”
我大怒,说:“你说!怎么样有男子汉气概!”
菅谦说:“杀伐果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女人不操更是大大的王八蛋!”
粗俗!低俗!
我说:“那我要是拾金不昧……”
燕开说:“那就是大傻逼一个!”
我算是摸清这两个人是什么货色了。
我试探性地说:“说得好!我就是考考你们。”
他们两个一脸的不相信。我不太会说谎,想到哪儿算哪儿,既然他们这么低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那这个怎么样:
“看样子你们不信?你们知道传说中男子汉的四字口诀吗?”
见钱眼开二人齐声说:“四字口诀?!请少爷明示。”
“钱!女!操!爽!”
听了我这四个字,二人忙问:“和解?”
我说:“赚钱,找女人,此……操了之后……就爽了!”
见钱眼开二人眉开眼笑,四只大手摆了四个大拇哥。
“高!少爷真乃神人也!”
说完这些粗话我早就芒刺在背,有愧于这几年高等教育。可看到这二人的反应,真是哭笑不得。
他们说完就盯着我看,用无形的压力逼迫,看来这淫窟我不进不行了。
柳下惠坐怀不乱!更何况我只要不做对不起何蕊的事就行!进就进!
我一狠心,把门一开,一阵极其浓郁的女人体香混合着香水味扑鼻而来。
那些技师还跪趴在地上,齐声说:“欢迎沈少爷!”说完,我身后的屋门“啪”的关上,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急忙捶门大声说:“喂!燕叔叔!菅叔叔!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18点!”不知道见钱眼开里哪一个回的话。
我一看屋里的表,才11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说那些屁话了。
就听跪在正中间的技师说:“伺候沈少爷更衣!”
一阵香风,两个雪白人影向我飘来。
我惊叫一声:“不要过来!!!”那两个技师嘻嘻哈哈地就要扑我。
我不敢多看,扭头就跑。
这屋子不是很大,往哪里跑眼前都是一片雪白的大腿。
这时,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胳膊。我大叫:“不要碰我!!!”一位技师说:“少爷~我们又不是杀人犯,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呀~”
“你们比杀人犯还可怕,快松手!!!”我话音未落,上衣就被剥了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生出来一股蛮力,用力挥手,抓着我的技师被我甩开,可我的手还是被迫摸到了不知道是谁的胸上。
我又惊又怕,呆立在原地。
一个个技师就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叽叽喳喳地开始剥我的衣服。
我的衬衣、袜子、裤子一件件离我而去,这时又有三四只手扯着我的内裤不放。
我急得大喊:“我不要你们!都给我滚开!滚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喊到后面我克制不住仰天长啸。
我一边叫一边在地上打滚,“不要你们!不要!不要!!!啊啊啊!”我就这么发泄了好一阵,发现这些技师都神情古怪地看着我。
我尴尬无比,要是再来这么几下,我非疯不可!
领头的大约三十来岁的美艳技师说:“沈少爷脾气真怪!这么多女孩倒贴都不要,难不成是弯的?嘻嘻嘻~”
我大喝:“胡说!我有女朋友!不用你们来帮我!都离我五米开外!”
一个技师说:“这屋子一共才多大点地方,离你五米怎么站得开呀。”
“我不管!别靠近我!”我捂着眼睛说。
那个领头的技师说:“怎么,少爷您女朋友赛过天仙?能有咱们飞霞姑娘美吗?”
一个女声腻声腻气地说:“少爷你看我,美不美~”
我闭着眼睛说:“丑得和……和驴一样!难看!”
那叫飞霞的技师“哼”了一声,一顿脚:“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我不好看!”
我说:“你声音难听,一定不好看!”
领头技师说:“小燕,过来!”
一个极其动听的声音说:“徐姐,我来了。少爷你听我的声音,觉得我美吗?”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勾引我睁眼,每一个字都带气声,真是媚到骨子里。我强忍着欲望,大声说:“破锣公鸭嗓!难听!”
我突然感到有人在我脸上掐了一把,我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说:“不要过来!”
眼前一个瓜子脸美女,没穿衣服大大方方地跪卧在我前面。我又闭上眼睛,往后蹭了几米,直到脊背碰到墙壁。
“少爷我美吗?”听声音是那个小燕。
我说:“不好看!比我女朋友差远了!和她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燕叹了一口气,听声音是走开了。
领头的徐姐说:“好好好~美玲!过来!”
一个活泼的声音说:“来啦!来啦!少爷你看,你女朋友有我腿长吗?”
我一声冷笑说:“哼,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女朋友身高一米八六!腿长超过一米,不用比都知道是你输了!”
美玲咯咯娇笑说:“我身高一米九,腿长超过了一米二~”
我说:“胡说八道!我女朋友真的一米八六。”
美玲说:“我真的一米九,你看我的腿——”耳中听到的都是赤足轻拍地面的声音。
美玲见我就是不睁眼,她气得连连跺脚说:“你要是再不看我……我用脚踩你!”
关于脚,在我的心中有着极重要的地位。看就看吧!总比被除了何蕊之外的其他女人踩要好!
我微微睁眼,一个苗条的美女不停地摆弄她的腿。哪里有一米九,最多一米七。
美玲问:“好看吗?”
我闭上眼说:“一般!你要是一米九,我就是一米八了!”
美玲说了一句“讨厌”就退了回去。
徐姐又说“春霞的胸脯大”,“夏至的屁股翘”,“秋霜的小脚美”,“冬雪的腰儿细”。
我一个个的褒贬,她们即便对我动手动脚我也不睁开眼睛。
徐姐又介绍了七八个,我依旧无动于衷。
徐姐叹了一口气说:“唉~这个……这个,小光呀,来来来。小光以前是搞体育的,肌肉线条特别美,川字型腹肌,你说好不好呀?沈少爷?”
小光说:“算了徐姐……沈少爷心里只有他女朋友一个人,我就不去了……”
徐姐说:“沈少爷,你……真的那么爱你女朋友?”
我怎么不爱?
每次都是在最幸福的时候被卷进无底深渊!
徐阿体育馆,人体麦克风,都好说,可现在何蕊她……她还疼吗?
消肿了吗?
她是在担心我,还是嫌弃我……
我脑子里又是一团乱麻,不想回答,抱着膝盖缩在墙边。
周围的嬉笑声停了,空气都变得没有那么“快活”了。
徐姐说:“姐妹们,把衣服都穿上吧。沈少爷你也别太难过,我们陪你喝喝酒聊聊天,不也是很好吗?”
我说:“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要报告给萧……我妈,我什么都不说……”
徐姐嘻嘻一笑说:“这沈少爷你可就会错意了。告诉你,我们都是逍遥魔域的姑娘,萧美妍我们还真没放在眼里。能使唤我们的只有妖姬大人和正在接待的客人,也就是你沈少爷。”
我说:“妖姬?逍遥魔域?魔域妖姬!!!”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我另一个“母后”的手下也来了!
徐姐笑着说:“对啊……怎么?沈少爷知道咱们妖姬大人?”
何止是知道。
徐姐又说:“行啦,我们都穿好衣服啦。沈少爷说说看,你这么一个深情的郎君怎么认识我们妖姬的?”
我慢慢睁开眼。
眼睛闭得久了,有些不适应室内的光线,过了好一阵才能睁大眼睛。
一看,果真众技师都换上了制服,跪坐在地上,要多规矩就有多规矩。
我说:“我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信,什么‘协会’,纳米机器人什么的……”
以徐姐为首的一半的技师笑了起来,另外一半的技师一脸茫然。难道说,徐姐她知道“协会”还有纳米机器人?
徐姐说:“看来沈少爷是‘那边’的贵客呀。您是走张家的路子还是王家?难不成是李家?”
我惊得瞪大眼睛。她这么问一定是知道内情。我现在和张主任是合作伙伴关系,那么——
“走的张家路子。”
徐姐、美玲和小燕等人惊喜地相互纳罕:“哎哟喂!沈少爷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金颜色’?”
这“金颜色”一定是黄金标识了,没想到还挺有名。
一些不懂的技师连声问:“什么是‘金颜色’?是指那话儿很厉害的吗?”
徐姐摇头,看着我说:“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既然沈少爷是‘金颜色’,那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伺候你了。姐妹们,今天咱们就喝喝酒,陪沈少爷说说心里话。”
虽然有一半的技师云里雾里,一听不用卖身,可也都连声答应。
徐姐把我拉到中间,四名技师摆好酒桌。我们席地而坐,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现在只有这些技师才是好朋友,心情有些激荡。
“小光,给沈少爷倒酒。”
小光应了一声。
我顺着声音放眼看去,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短发姑娘起身,拿起一旁的啤酒,利落地启下瓶盖。
果真和徐姐说的一样,腿部的肌肉棱角分明,可以推测川字形腹肌多半是有的。
在一众皮肤白皙的技师里,小光的小麦色皮肤非常亮眼。她个头很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看起来阳光中透露着一丝忧郁。
小光走到我身边,往啤酒杯里倒了七分满。甜甜一笑说:“沈少爷喝酒。”
她的笑容说不出的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也无暇细想。
吸了一口啤酒泡沫,说实话啤酒我就喝过几次,在她们面前怕露怯,狠狠地干了一大口。
脑子“嗡”了一声,有些醺醺然。
我晃晃头,简要地说了我姓卜不姓沈,与何蕊怎么相识的事情,死亡相爱游戏里的ASMR直播里怎么解释的魔域妖姬等情况大致说了。
美玲嘻嘻一笑说:“原来沈少爷就是妖姬大人心心念念的卜哲呀!”
我又喝了一口酒,大声说:“你都叫我卜哲了,怎么还叫我沈少爷!”
徐姐说:“这是萧美妍定的死要求不能改口的,这点职业道德还是要遵守的。”
我冷笑一声,把杯里的酒干了,小光立刻给我满上。我一仰脖喝了一大半,把自己怎么被萧美妍霸占,父母受制于人等事都说了。
看到众技师一大半的人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问徐姐:“徐姐你说……你们妖姬厉害还是萧美妍厉害!”
徐姐说:“沈少爷的母亲嘛是个狠人物,别说洋禾市,在省里都是呼风唤雨,不过她和‘协会’那些许瓜葛,可都是沾了我们妖姬大人的光。”
我问:“这么说……萧美妍去看那场直播……是魔域妖姬牵线搭桥的?她到现场了?”
徐姐说:“那可不!不过您母亲想要进现场可没那么容易,她就有个网络直播的入场码。”
我啐了一声说:“呸!好巧不巧非要看我的直播!”我喝了一口酒,“我……我……我叫她妈都是骗她的!哈哈哈,她还当真了!”
小光说:“卜……沈少爷慢点喝……”
我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大口说:“我妈叫胡丽苓!我爸卜诚!在公司里都小有名气!谁提到胡会计,卜设计师不称赞她们是骨干栋梁!这萧美妍算什么东西!敢冒充我妈……我妈那么好……现在管我管的很紧,可我失踪的时候她给我打了……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她还是很爱我的!”
众技师神色尴尬,我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喝酒。
我闷了一口酒说:“……这酒怎么那么咸!”
小光用毛巾在我脸上擦了擦,重新满上一杯说:“卜少爷,你再喝喝看,这次就不咸了。”
我喝了一口把酒撂倒桌子上,大叫道:“不喝了!不喝了!越喝心里越难受,越喝越苦,不喝了!”
小燕说:“不喝最好,借酒消愁愁更愁。沈……卜少爷咱们喝茶怎么样?”
我说:“茶不喝!……不过……有恰宝的茉莉蜜茶吗?要烫的!”
小燕摇摇头。
我一推酒桌:“什么?恰宝都没有!恰宝!就那个茉莉花代言的!没有吗?你的笑容魔力秘密……这是魔力和茉莉的谐音梗……何蕊本来还在哭,喝完就笑了……”
我胸中一阵苦涩,“哇”的哭了出来,随手抱了不知道是谁,不停地抽噎。
感觉有三四只小手,轻拍我的脊背在安慰我。
我大叫一声把手都扇开,破口大骂:“不要你们的手!不要!”
我拿起地上的酒瓶嘴对嘴地猛灌。有人拦我,有人说:“让他喝吧,醉死了可能好受些!”
我就是要醉死……我以为我不孤单了,可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我就像骑在浮木上,飘飘摇摇,大起大落,悠哉悠哉……何蕊……我来见你了。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耳边都是嘈杂声,叽叽喳喳的烦死了!我大叫大嚷,迷迷糊糊地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惊醒,出了一身的透汗。身边的小光吓了一大跳。
我感觉头还是有些晕,看着地上七倒八歪的啤酒瓶,才记起来一点。好像是我猛地喝了一口酒,越喝越迷糊,好像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
徐姐过来说:“卜少爷,喝了这碗醒酒汤。”
我一惊,问道:“你叫我什么?”
徐姐眨眨眼说:“卜少爷呀,咱们瞒着萧美妍偷偷叫。”
我隐约记得一些,脸一红把醒酒汤喝了,环视周围的技师。
“谢谢各位……姐姐!愿意听我吐露心声,诸位姐姐高义堪比梁红玉!”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美玲说:“我们哪有梁红玉那么威风呀。”
这时有人敲门,不知道是菅谦还是燕开说:“沈少爷!还有半个小时到18点,您准备一下,等会儿一起见你母亲!”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苦笑摇头。
徐姐和众技师说:“只要卜少爷愿意,我们愿意天天来陪你喝酒散心。”
我心里感动,不停地点头。
18点我作别逍遥魔域的技师们,跟着见钱眼开去见萧美妍。
喝酒谈心,比自己一个人干嚎痛哭要管用多了。
虽然心情依然还在谷底,却比昨天好受多了。
刚到25楼就听到萧美妍厉声呵斥的咆哮声:
“怎么搞的!!!那个姓苏的贱货还没杀死吗?”
“我不管!雇你花了那么多钱!要是下周苏盛雪没有死,你就给我滚出去!”
看来萧美妍没打算饶了苏盛雪,连“杀手”都派出来了。
菅谦和燕开一脸尴尬,默默站在一旁候着,显然对于萧美妍的突然暴怒已经习以为常。
里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完成委托,不用萧总费心费力!”
门猛地开启,一位纤瘦冰冷的女人走了出来,看起来只比我大一两岁。她理都没有理我和见钱眼开,径直进了电梯。
“燕开!菅谦!滚出去!”萧美妍吼道,她突然像换了一副嗓子一样说:“好儿子快进来。”
我进去简单汇报了白天的经过。
在娱乐室就说太激动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一听我乖乖听话按照她的安排行事非常开心,决定奖励我一朵小红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贴纸,都是一朵朵小红花,她撕下一张贴到我的胸前。
她凑近我闻了闻说:“宝贝你……喝酒了?酒气那么重……喝酒对身体不好,以后少喝!”
我连忙搪塞。其后的晚饭、睡前小故事不必赘述,她都是亲力亲为,不亦乐乎。
这一觉我又是被她打了催眠针,醒来时头还是那么疼。
不久见钱眼开就来了,告诉我今天萧总还是很忙,今天的录音比昨天更肉麻!
吃完早饭,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去娱乐室和逍遥魔域的技师们见面了,她们算是在这里唯一的慰藉。
见钱眼开一路上大拍马屁,说我床技精湛昨天如何力战22美,说来说去都是无尽的羡慕。
我心中冷笑,他们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我们只是喝酒谈心。
听他们说,魔域的技师们昨天说我雄风不倒,英勇无比。
这魔域技师别说洋禾市,放在全国也是最上等的。
不仅颜值高,技术娴熟,技师团队里甚至还有不少红极一时的女偶像、女主播、女影星。
说我以一人之力大战二十二人,真乃神人也!
说到女偶像我心中一动,感觉骨鲠在喉,有什么事马上就想通了可就差了那么一点。
到了娱乐室我推门进去,这次里面只有一个人全裸趴跪恭迎我的到来。
小麦色的皮肤,结实的背阔肌,清爽短发,一看就是小光。
我赶紧闭上眼睛说:“小光姐姐……你快把衣服穿上……徐姐她们呢怎么没来?”
小光趴在地上说:“萧总今天没叫她们,只叫了我……”
我说:“为什么呀?”
小光说:“萧总昨天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每个人都要和你……那个,徐姐骗她每个人都和你做了,可……被看穿了……”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着急问:“这都能看出来?”
小光说:“因为,我……我是处女……”
我大吃一惊,身为技师居然是处女!!!
小光接着说:“萧总昨天没查到有落红的痕迹,就认定我没有把处女给你……要我今天一个人接待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处女给你。”
我颓然坐倒,萧美妍太恶毒了!
即便我置身于花丛中,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可小光受到我的牵连,非要把处女给我,我怎么能要!
我要了,对不起何蕊,对不起小光;可我不要……不知道萧美妍还会研发出什么恶毒的手段来折磨我和其他人。
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该怎么办?
我埋头苦苦思索,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突发急智是有的,可叫我权衡利弊,运筹帷幄我实在是做不到。
一般情况下,最好是找人商量。
可找谁?
见钱眼开?
不可能,这两个人就是监视我的眼线。
我侧目看了一眼小光。
她?
我依稀记得她昨天对我还挺体贴,可毕竟是技师,学习成绩应该没我好吧?
不对不对!
我怎么这么糊涂!
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居然流落到风尘,一定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情冷暖,不如和她商量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她先说话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说完她站起来,走到一边。
她没穿衣服,我不敢看她,就听她翻箱倒柜。
她在找什么?
翻找的声音停下。
小光微微啜泣,不停地深呼吸,气息颤抖。
我越听越害怕,猛地回头看她,发现她闭着眼睛,右手拿了一根假阳具,正对准自己的阴部,作势要插进去!
“你疯了!”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过去。
她一听我的叫喊,立刻狠心右手发力,就要自己破自己的身子。
我心慌意乱,她干什么要这么牺牲自己,自己又得不到一点点好处。
眼看假阳具就要进入她的身体,我纵身一跃,把她扑倒,压在她身上。伸手就去夺她手里的“凶器”。
“快给我!”我用力掰她的手。可没掰动,她力气好大,挣扎了三下两下我眼看就要压不住她。不愧是搞体育的,力气就是比我这文科生大。
“你何苦呢!不用这样,不值得!”我用尽力气按住她的肩膀,大腿顶在她两腿之间。
她两眼通红地说:“你才不值得!为了我这样的人得罪萧总,为了我这种笨人,得罪你女朋友!”她说的凄苦,可用的力气越来越大。
她的腰部、腿部持续发力,我差一点被她顶起来。
我一门心思就是不让她糟蹋自己,以上凌下,用体重压住她的胳膊。
她双腿不停地乱蹬,击打在我承重的腿上。
有一下踢得太狠,我脚一滑,膝盖重重地砸到她左膝关节处。
小光瞳孔收缩,破声惨叫,冷汗岑岑而下,顿时浑身无力。
我急忙把她手里的假阳具扇到一边,暗自庆幸,这下实在是侥幸!
以她的体能,打我四个都绰绰有余。
刚才应该是不小心打到她的麻筋上了。
可小光抱着膝盖疼得浑身发抖,不停地呻吟。我有些害怕,不会阴差阳错,把她膝盖打碎了吧。
“你没事吧?”我问。
小光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我急忙到角落拿了一张毯子和一条毛巾,用毯子遮住她裸露的身体,用毛巾一点点地帮她擦汗。
过了好一阵,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她慢慢用毯子裹着自己,坐在一边,依旧捂着膝盖,神色生无可恋。
我问:“你的膝盖……还好吧?”
小光说:“旧伤复发……疼一会儿就好了。”
我歉然道:“那刚才对不起啦……”
小光说:“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好。”
我看她的眼睛又往假阳具那儿瞟,急忙说:“你别轻举妄动!你干嘛老是要这么作践自己。”
小光只是叹气。表面阳光的她,内心却是如此的忧郁。
我把假阳具揣在口袋里,拿了两瓶啤酒,支起酒桌对小光说:“你有什么心事,就像我昨天那样都说出来,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
小光淡淡一笑说:“你昨天……醉得可厉害了,才喝了两瓶啤酒就发酒疯,你想让我学你?”
我记得昨天是我想到何蕊灿烂的笑容,突然情绪失控,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看来这洋相出大了。
我说:“你大可不必。不过我们聊聊天,商量一下怎么交差,你答应我别再冲动了!”
小光点点头,裹着毯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
我倒了两杯酒,她拿起一杯慢慢喝了。
我想到徐姐说她以前是搞体育的,随口问道:“你的膝盖……是运动的时候受的伤?”
小光神色黯然说:“对……我从小打排球,进了省队。高三那年,省级排球赛,决赛的时候,我们打得很不好。比赛后半段有一个很关键的球,我想,要是我拼命救下来,团队的士气说不定会因此高涨,直接拿下比赛。我尽力了,可球没有救上,我的膝盖却受伤了,没法继续比赛。少了我队伍更没斗志了,比赛就输了。”
看着她伤心的神情,我很后悔,不该多嘴,害她回忆伤心事。
我忙说:“对不起啦……我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也忙说:“没关系的,都过去好几年了。”说完,她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双手抱着空杯,幽幽地说:“我……就是这个毛病改不掉,以为自己吃亏一切都会好起来……在排球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在YMT的时候也是……现在当了技师也没有变聪明……”
YMT?
我凝视小光的脸蛋,那颗泪痣,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YMT,YMT,是什么来着?
我爱搜集名人八卦,这一定是我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无意看到的。
我吃过的大瓜,无非是小雅代打、骤然退圈瓜,和最近的茉莉花艳照瓜……小雅!!!
对了对了!
小雅同经纪公司的艺人合集照!
小雅是C位,小闪星(也就是倩茜)在右边当红新人主播的版位,左边是新人偶像组合!
就是YMT!
洋禾美少女team,五人女团,站在正中间的就是一个小麦色皮肤、短发、有泪痣的美少女。
好像是中日混血,宣发力度极大,叫什么八重光。
当时纠结了半天,八重光的重,读重力的重,还是重叠的重。
(注:读重叠的chóng)
这么说,小光就是八重光!!!
由于我不追偶像,吃瓜的重点都在小雅身上,八重光一带而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她怎么……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惊道:“你……你就是八重光!”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羞惭说:“你这都能认出我,我瘦了那么多,头发也染黑了……是我的粉丝吗?你一定很失望吧……”
我说:“我是通过小雅知道的,顺道看了几个YMT的MV,成员都认不全,怎么会失望呢。我能认出你全凭借你的眼睛和泪痣。”
小光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有一些黯然说:“这样啊……我妈说我眼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感觉小光背后一定大有故事,虽然极其不合时宜,但我的八卦魂已经点燃,非一探究竟不可!
酒杯起起落落,我们又瞎聊了一阵。
问出她本名曹光,现在22岁,还真是中日混血。
他爸爸是日本人姓八重(yae),不过是个负心汉,始乱终弃,于是她跟她妈妈姓曹。
她小时候常常看到妈妈为了爸爸偷偷哭泣,因此提到她父亲,她总是以“他”代指。
小光本来是体育特招生,可膝盖受伤后没法长时间剧烈运动,这个特招就不了了之。
她放弃了体育,伤愈复读后,小光文化课底子太差,又复健了一年多,跟不上进度,就弃考了。
走投无路之际被星探看中,偶像出道时为了噱头,艺名就用了八重 光(yae hikari)。
“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小光看着酒杯里膨胀的泡沫,低声说。
我一阵唏嘘,发现她性格底色和我很像,都是那种容易被人情拴住,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让别人为难的人。
只不过我没有她那么的自我牺牲。
突然有一个极其不好的想法在我心中萌生。
想到她随后就当了技师,中间过程一定极其艰辛,交浅不言深,今天问的已经足够多了。
我怕话题深入下去,就岔开话头:“不过今天咱们就这样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不也挺开心吗?萧美妍那里我就糊弄糊弄。你要是背着我偷偷再自毁,我可要终身抱憾!睡觉都睡不安慰。”
我想她和我是一类人。劝她自己保重,她多半不会听。不如说你这么做其实反而会伤害我,她说不定才会老实。
小光脸上晕红,说:“我答应你,不做傻事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挺有效。
我把空酒瓶搁在地上,有些眼花耳热,就不再多喝。
小光却一杯接一杯,喝起来十分痛快。
我从娱乐室的零食袋盘里抓了一把瓜子,继续陪她说话。
小光的文化课确实不行,我聊历史她眼睛瞧出来一片茫然;聊体育吧……我也不懂。
还好小光随和可亲,这天也没聊死。
可聊来聊去总是往她怎么流落风尘的路线上靠。
算了,干脆聊一聊“魔域妖姬”。
“小光,你们妖姬大人知道你被萧美妍要挟吗?她给我的印象不像是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人呀。”
小光说:“妖姬大人不喜欢我……我之前做过偶像又是处女,无数人花了天价去买我的初夜,我只是陪酒聊天,最多脱光衣服满足那些人的欲望,就是不愿意和客人发生关系。一开始妖姬大人想借机炒作,抬高我的价位。可我怎么样都迈不过那个坎儿,得罪了不少阔少和大老板,这让妖姬大人很恼火。后来她就渐渐觉得我是一个累赘,见到萧总开价很高就把我分配到这里了。”
这……姑娘老实还成毛病了。想到她老老实实,舍己为人,却沦落至此,而菅谦、燕开这两个粗俗的恶汉居然混得有声有色,我心中忿忿。
我说:“怪不得……我就说妖姬这么厉害怎么能吃亏。”
小光说:“其实妖姬大人的势力都在‘上头’,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你妈妈就要厉害多了。我说的是你姓萧的妈妈,不是姓胡的……”
这“上头”多半是代指“协会”的黑话。小光这种小有名气但是业绩边缘的技师,当然不会知道“协会”的内幕了。
聊着聊着,我一看表,17点了。地上8个啤酒瓶,我喝了一瓶半,剩下6瓶半都是小光喝的。她现在已经有些微醺,眯起眼睛娇柔地看着我。
我问她:“你待会儿怎么回去?要不要人送啊?”
她笑了笑说:“你还老是关心别人。你呢,你怎么和萧总交差?”
我一听到了关键时刻,半真半假地说:“我花言巧语,哄她开心,说不定就搪塞过去了。更何况你对我不错,我不能有愧于你。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都包在我身上!”
小光急得拉住我的胳膊,急忙说:“这可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说:“没事的,你就把心放下好好回家休息……”
她说:“不行不行!”
就这样我们让了三次。
我一看时机成熟,说:“那……这样吧,你要真是……真是……于心不安,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爸妈和我女朋友的消息,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
我头一次利用人,这句话说完我脸颊发烧,心中发毛。其实我这招拾人牙慧,都是学何蕊当初怎么软刀子逼我就范的。
她先是高兴,后来神色有些失落,说:“你爸妈昨天听你说了都很厉害,你女朋友是那个叫何蕊的姑娘吧?”
我点点头说:“她现在应该住院了。麻烦你去附近几个医院多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就去潇湖高中去找一个叫李忆的人。赵钱孙李的李,失去记忆的忆。我家的地址是——”
我报出了我家的详细地址。
小光对我淡淡一笑说:“好……我帮你,你也多小心呀。”
我这才发现她身上的毯子歪到了一边,上半身春光乍泄。我赶紧低头,她红着脸,走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便服换上了。
这次去见萧美妍,她却板着脸,对我爱答不理。我感到无比痛快!希望她一直这么冷落我。
“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来疼你?”萧美妍沉声说。
我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昨天我说谎了,妈……妈妈您生气了。”
萧美妍白了我一眼说:“对!好孩子不许说谎。不过看你还有自知之明,妈妈就只打你屁股,不许你有下一次!”
打屁股!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她站起身来,绕到一旁的沙发上,气呼呼地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快来,趴到这里!”
我有些踌躇。这已经算是一种两性之间的情趣玩法了吧,我去还是不去?
她提高声量说:“快!趴到这里!”
我无可奈何,趴到她大腿上,故意全身放松,非把她大腿压麻不可!
她摸摸我的头发,对着我的屁股连续打了四下。她手劲还挺大,打得我生疼。
她一边打一边说:“打得重,你记得牢!妈妈就宝贝你一个人,以后不许你对我说谎!”
她又打了几下,突然伏在我的背上放声痛哭。
“妈妈打你,心里也疼得厉害,宝贝……宝贝……不疼了……不疼了吧……”
她的疯劲又上来了。我吓得不敢出声,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表演还是发自真心。
她哭了一阵,让我坐到她身旁。她拉着我的手说:“宝贝告诉妈妈,你今天和那个叫小光的姐姐一起做小孩了吗?”
我心里一声冷笑,你到底把我当几岁呀?!
我说:“没有。”
她沉声说:“为什么没有!”随后笑逐颜开说:“你嫌她太黑了?不喜欢?那明天我换人……”
我忙说:“不用换!妈……我和她聊得挺开心,不用换,孩儿明天还要小光姐姐。”
我意识到我的嗓子已经夹了起来,现在活脱脱的奶狗音。
萧美妍听了我的“绝活儿”浑身一震,吻了一下我的脸说:“那好……她这样每天陪你,日久生情,你还是会把何蕊姑娘忘了。”
我如坠冰窖,发现我依旧两头堵。不过小光可以给我带来何蕊的消息,也不是不行——
我说:“谢谢妈,我就想和小光姐姐在一起。”
萧美妍冷冷地说:“你能这么快忘情?又要骗妈妈?!”
坏了!我用力过猛,被她看出马脚。看着她冷峻的面容,我张口结舌。
我灵机一动,假装委屈说:“我想让您开心,以为妈不喜欢我和何蕊在一起……就……”
萧美妍高兴地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好儿子……妈不怪你……”这一声柔情无限,娇柔婉转,我心里有了0.001秒的歉意。
言多语失,我生怕说错话,后面就支支吾吾。晚餐的时候巴锦仪和我们一起就餐,就听她说:
“萧总,事情办好了,户口也改了。”她斜眼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大痛,看来我从户籍上也彻底和卜家绝缘了。爸……妈……你们辛辛苦苦养了我快二十年,我认贼做母,对不起你们……
我看到巴锦仪,倒了胃口。萧美妍就和赶苍蝇一样把她赶走后,我才勉强吃了一点正宗法餐。
晚上,她陪我到深夜。她以为我睡着了,就没有用针扎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早上,我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一定是不知不觉间又哭了,长叹了一口气,就盼着今天能见到小光,打听何蕊和爸妈的近况。
浑浑噩噩地混到11点,我一进娱乐室发现里面的人皮肤白皙,心头凉了半截。
那技师说自己叫“艳艳”,手活儿好。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自怨自艾。
她不用接客,乐得白拿工资,也不来理我。
就这样,白天不是白天,晚上不是晚上地过了大概一周。
技师从“艳艳”到“怡怡”到“媚媚”再到“娇娇”,轮番上阵,一个比一个放荡。
有的说自己最爱口,有的喜欢被人打,有的说爱听男人骂,有的甚至说自己专门被人插。
我统统冷处理,反正萧美妍就是要拖长时间,让我和各种女人接触来淡忘何蕊,那理不理睬那些技师就不重要了。
第八天,按找顺序应该是娇娇,可一开门,发现一个小麦色健美的身形。
我惊喜交加,她这次没有脱光,穿着运动内衣。
她一见我进来露出阳光的笑容:“卜少爷,久等了。”
我忙问:“何蕊怎么样了?我爸妈你见到了吗?”
她眼神看向一边说:“对不起……叔叔阿姨没见到,我到你家附近,被两个白的像石膏像一样的外国人拦住了,问我是不是找卜少君,我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说的是你,我有些害怕就没敢去……”
杰克和罗丝!他们到我家干什么?这两个人的身份,目的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说:“这两个人……算是我的朋友,何蕊呢?”
小光说:“你女朋友见到了,不过……脸上都是纱布……”
我心头一紧,忙问:“纱布……她脸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有没有很难过?”
小光微笑着说:“她很好,很开朗。你把手伸出来。”
我伸出手,她塞给我一个透明小药包,里面装满了青色的胶囊。我眼前一亮,这是张主任给我们的纳米机器人胶囊!
小光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给你这个……她说叫你现在就吃一粒。”
我感激的看着小光,迫不及待,拿出一粒,就着水吞进肚子。
不一会儿眼睛微微发酸,一个极简的HUD显示在眼前,我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光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担心地问:“这药……正规吗?有没有什么成瘾性?”
她想到哪儿去了,我说:“不是毒品,你放心。”
可我高兴了一阵然后呢?要我干嘛呀?
(喂?)
我脑海里响起一个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声音。
“何蕊!!!”
我热泪盈眶大叫一声。小光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看着我。我不去理她,希望脑海里的声音能再多来几句。
(喂?喂?)
是她!我捂住嘴,兴奋得无法自持。
(卜哲?)
我的名字,终于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何蕊……我好想你……你还好吧……”
(卜哲你真笨!这是心灵通讯!我猜,你是不是在那里自言自语?你用心想,就可以和我对话了。)
我脸一红,收束心神。
(何蕊!我好想你,你还好吧?脸好些了吗?叔叔阿姨知道了吗?太好了,终于联系到你了,这几天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
何蕊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很好,脸已经在恢复了……我爸爸妈妈也经常念叨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李昕……我也好担心你你怎么样了?)
我浑身发热,激动的呼吸急促,庆幸现在是心灵通讯,不然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不太好……不过因该不会死。)
何蕊没有回音,因该是在对面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她才说:(你知道吗?这个纳米机器人是靠黄金标识来链接心灵通讯的,这么多天你……一直记挂我,我好开心。)
我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倘若我沉溺女色,即便吃了这个胶囊也联系不到何蕊了……她能这么说我感觉这几天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我说:(对了?我被拐走后怎么样了,李昕她见到马健了吗?)
何蕊说:(唉……没有……她为了照顾我被她爸发现了……)
我慨叹一声……诸事无常呀!
她接着说:(第二天李昕的身体里就接种了纳米机器人,李忆以“协会”研究员的身份亲自去和李叔叔交涉,没能成功。恰巧王制作人正在炒作“黄金标识”,李叔叔提出条件,要是马健和李昕之间能觉醒黄金标识,他就允许马健和李昕交往。于是动用关系,李昕和马健被选进了新一轮的死亡性爱游戏。)
我说:(这太不像话了吧!)
何蕊说:(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叔叔被王芷寒绕进去了,说什么李家的“大小姐”是黄金标识的话对协会大有好处,能起到巨大的带头作用。不过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你猜最后和马健一起参加游戏的人是谁?)
我说:(猜不着……)
何蕊说:(是沈碧洁!那个沈家的大小姐!)
我说:(她!!!这更不像话了!!!)
何蕊说:(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昕好可怜……本来她的纳米机器人网络权限是最高级别的,但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只开放了一小部分机能,故意让她知道自己能参加,做好心理准备——)
说白了就是暗箱操作,说不定这场游戏就是王张李三家策划的一场“爱”的表演。
何蕊接着说:(李昕没能如意,协会也出了大问题,你记得沈大小姐有躁郁症吧?)
我说:(记得,难道进行游戏的时候她发作了?)
何蕊说:(对……张主任说纳米机器人网络最怕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沈大小姐送到游戏里,害得“协会”纳米机器人网络差一点瘫痪。)
我倒是有点幸灾乐祸。“协会”虽然画风比萧美妍一党清新了许多,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活该!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何蕊说:(我一开始也挺快意,可沈大小姐的躁郁症脑波引发了大规模的精神污染。你想想看,李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其他女生做爱,不得伤心死。所以她……就多看了几眼沈大小姐,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就……被精神污染了。)
我说:(那怎么办!李昕也太可怜了吧……)
何蕊说:(唉——本来冷处理,等张主任团队研发出修补程序就能得救。可马健不知道缺了哪根筋,带着沈大小姐一起去找李昕!这马健我看错他了,他见异思迁居然……居然和沈大小姐好上了。)
不是吧?我被困在萧美妍这里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纪。
何蕊接着说:(被精神污染的李昕才没那么客气,伸手就把马沈二人拿下了。只不过污染程度比预想的严重,沈大小姐的人格眼看就要覆盖李昕本来的人格,张主任只好叫马健……叫他……)
我听得心惊肉跳。何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情况绝对危险到了极点。这事发生在现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叫马健怎么样啊!快说呀!)
何蕊说:(张主任把收集情报的纳米机器人传送到马健的身体里,然后让马健……内射李昕四次。在精液里的纳米机器人进入李昕体内,采集活体样本。张主任通过这个研发出来对抗精神污染的方法。)
我差一点骂出声,这什么缺德方法!损阴丧德,原本对张主任还挺有好感,顿时感觉这人十分的疯狂,不知道她为了研究还能干出什么缺德事。
我说:(李昕后来怎么样了?)
何蕊说:(我……不想说,前几天才为了这事哭了一场,害得我被护士骂,说脸要想长好就别哭鼻子。我一想这件事心里就难受,不说了……)
马健和李昕看来多半是要告吹……
我心里不是滋味,说:(造化弄人,李昕和马健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何蕊说:(没走到一起才是好事!马健这个喜新厌旧,负心薄幸!仗着沈大小姐有病依赖他,他就肆无忌惮地霸占了沈大小姐的身体和财产!气死我了……)
我想到马健可能没有那么坏,里面应该有重大隐情。
除此之外我却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都说女婿半个儿,沈碧洁是有躁郁症,可马健好好的呀,女婿继承岳父的家业大有人在。
看来萧美妍的如意算盘不好打了!
何蕊说:(刚才是我的气话……你不要信。马健他可能真的对沈大小姐动心了,不是为了钱。唉,我就是不愿意承认李昕输了,输得那么窝囊。张主任和管理人怀疑沈碧洁进入死亡性爱游戏是第三方的阴谋,所以让马健和沈大小姐作为诱饵,引诱敌人的下一步计划。我现在干瞪眼没有办法,所以就来找你聊天啦。)
我一阵心痛说:(你到现在才想起我……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何蕊说:(我听那个叫小光的人说了,你每天逍遥快活,整天和美女技师勾勾搭搭,声色犬马。这样的登徒子我才不愿意去想!)
她话里语气带着笑意,就是给我开个小玩笑,可我听了还是一阵凄苦。
我说:(还逍遥快活!我这一周天天提心吊胆,借酒消愁,差一点成了一个酒鬼!你……这样想我!我心好痛!)
沉默了好久,何蕊的声音才传到脑海里:(你……生气了?我都是开玩笑故意气你的。其实我也每天都想你,刚才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我好想见你……)
我心头甜甜的,心中勇气百倍,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对了找何蕊商量一下。
我就用心灵通讯把这几天的“声色犬马”告诉了何蕊。
说完她也表示十分的震撼,也摸不清杰克和罗丝在搞什么名堂,至于巴锦仪她提都不愿意提。
何蕊说:(这个萧美妍好奇怪……她请来那么多技师来诱惑你,你一次都没配合过,她怎么还天天对你那么温柔?)
我说:(她歹毒的很!就是为了慢慢蚕食我的内心。)
何蕊说:(总感觉不太对,那她一直那么温柔吗?)
我想了想说:(又一次,她识破我对她说谎,她板着脸……打我……打我屁股,叫我以后不要说谎。)
何蕊听完沉思良久说:(我旁观者清,这个猜测不一定对……她一定不喜欢我,可她知道你还爱我……)心灵通讯到这里中断了几秒,(而她,我是说假如,她真的想当你的妈妈,她想对你好,想给你安排一个她喜欢的女孩子当女朋友。如果她再硬来会彻底伤你的心,只好温水煮青蛙。)
她这么一说我的思路一下打开了,顺着这个逻辑——
我说:(对!她既然把我当成亲儿子,一定不喜欢我说谎话骗她,所以她最担心的就是我对她的态度。她这几天忙没法陪我,所以就吃喝玩乐的供着我,狭义的以为这是对我好。从这里的奴才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对物质上的享乐已经到了迷信的程度!她哪里知道我们两个玩的是……灵魂的交融,触摸宇宙什么的玄而又玄的玩意儿。)
何蕊说:(我就当你在夸我啦,嘻嘻。)她随即低声说,(可她为什么非要你做她儿子呀,难不成真被你的奶狗音给迷住了?)
我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片雪亮说:(我那次直播,假公济私,那些肉麻情话都是对你说的。所以说的……说的……说的可真心了,就说不定把她给说动了……你还记得苏盛雪说她怀孕半天没孩子吗?)
何蕊说:(记得……难道说?)
我说:(她要么假怀孕,要么孩子生下来就死了……然后被魔域妖姬邀请看母子play直播,就……)
何蕊说:(婴儿早夭太残酷了,希望她是假怀孕……)
我说:(那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想不出办法,总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
何蕊说:(你历史不是很好吗?那么多鲜活的例子想不出办法?)
我说:(范仲淹,诸葛亮也没有教我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何蕊说:(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女主专制,男佞祸国你知不知道?你就学学你的先人,什么薛怀义呀,五郎六郎什么的。)
我茅塞顿……还是别开了,我忙说:(知道是知道,你是要我妖孽宫廷呀!别忘了,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的)
何蕊说:(既然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你回避掉不就好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还用我说。)
她说的竟然毫无破绽!有那么几分歪理,反正萧美妍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祸害她家业也是为被她迫害的人报仇。
我说:(很好!可我得好好想想。)
何蕊说:(嘻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以后你有时间就吃一粒青色胶囊,我们一起想。)
五个小时意犹未尽,我们相互启发已经想出了几条立即可行的方法。
我上了几次厕所,把纳米机器人排除体外。
把胶囊藏在娱乐室的放“精力剂”的药柜里,找了一个盒子,把胶囊放进去,记好位置。
然后对小光千恩万谢,她连连摇手表示自己应该的,我暗下决心暗地里帮她脱离泥潭。
18点了,我这次见萧美妍前所未有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