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会友

正午的金辉倾泻而下,将欧阳府苑层叠的琉璃瓦炙得流转着一层熔金般的光泽。

锻造坊那扇门扉忽而从内缓缓开启,欧阳薪自阴影中步出门槛,那玄色锦袍裁得贴身,袍袖微垂间,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自衣褶中不经意地露出,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冷色。

“恭喜薪弟铸成灵兵~”清凌凌的嗓音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却比那人影先一步钻入耳中。

藤影婆娑的廊下,分花拂柳般闪出欧阳昭月。

鹅黄流云缎紧紧包裹着初具玲珑的身段,将那含苞待放的酥胸勾勒出两团柔雪般、微微颤动的曼妙弧线。

随着她轻快的脚步,沉甸甸的乳肉在薄滑衣料下摇曳生姿,荡开引人遐思的诱人波涛。

腰肢纤细如初春垂柳,束着一道纤细金丝绦,仿佛不堪盈盈一握,却被骤然放开的浑圆玉臀衬得惊心动魄。

那紧致弹韧的桃丘随着步子起伏,饱满得撑起裙裾,绷出紧实弹手的圆翘曲线,两条笔直嫩滑的纤腿在裙袂开合间闪现珍珠般光泽。

她颊飞薄红,如同初绽玉蕊花苞蘸了胭脂露,眉梢眼角是雀跃的春意,周身灵气圆融鼓荡,已从第一境第五层稳稳踏入第六层。

几步轻盈凑近,少女特有的甜香与衣衫间荡出的热乎乎乳香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荡出的,是欧阳静棠。

她步如青莲踏凌波,月白锦缎缀了银丝清荷暗纹的长袍愈发衬得身姿高挑绰约,比昭月高出足半个头。

胸前一对熟透的丰熟玉桃,沉甸惊人地耸立着,将衣襟顶出饱满圆峰,随着她从容步履,波涛暗涌,峰顶那微硬的凸点隔着细软绸缎都清晰可辨。

目光流转间,唇角噙着一抹柔静似水的淡笑,眸光落在活泼雀跃的昭月身上时是温和宠溺的暖流,待移到他身上,却悄然晕开一泓更深更烫、不易察觉的潋滟春潮。

纤腰如同上好的江南云帛收拢,曲线骤然一掐,向下却延展出更为壮观的饱满丰腰与浑圆蜜囤!

那被长袍包裹的圆臀肥熟挺翘,每一步都牵扯着衣料,绷出紧实隆丘诱人犯罪的弧度轮廓。

周身气息凝实含蓄,显然也已突破至第六层,那蕴含在熟透胴体下的力量感与韵味,远超少女青涩。

“静棠姐,昭月姐,双喜临门!”少年唇角漾起一抹亲昵的笑意,目光流转间,那懒洋洋的劲儿透着一股熟稔的亲昵,“气息圆融饱满,灵光氤氲流转,瞧着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可喜可贺!”

“还不都得多亏...”昭月脆生生的接话,粉颊微晕,圆眸闪烁着心照不宣的光亮,刚要脱口而出“你”字,便被身边之人不动声色的一记轻捏臂弯截住了话头。

静棠眸光潋滟如水,粉唇含笑,嗓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初绽菡萏:“薪弟指点得当,确是受益良多呢。”那柔和中分明藏着不言而喻的亲昵和更深沉的谢意,眸底春波暗涌。

欧阳薪笑意愈深,没等昭月那娇嗔的眼神望来,身形已如游鱼般掠出。

他只微微踮脚,炽热的唇瓣便已烙印在昭月那吹弹可破、细腻如脂的粉嫩脸颊上,“啵!”的一声脆爽,鼻尖更是不客气地蹭过她微凉的耳廓肌理,留下一点温热的痒意。

“哎你——”昭月捂着被突袭处向后弹开小半步。

圆溜溜的眼眸瞪得浑圆,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云蒸腾,红霞直烧到雪白耳根。

“大,大白天的……你真是……”那紧蹙的秀眉、微翘的菱唇,明明羞愤交加,却又透着娇憨,可爱得让人更想欺负。

就在她侧身动作牵扯、胸前那对含苞待放的酥乳微颤的刹那,少年的手掌如灵鹞探出,精准地笼上了鹅黄云纹锦缎紧裹下的右乳峰,那是一团温软中带有青春弹性的饱满,分量如早夏初熟的蜜桃,绵软柔嫩中带着极佳的弹性,五指深陷下去,几乎能感受到那份年轻肌肤与薄薄脂肪下的生命力在指尖跳动。

“唔嗯~”昭月浑身剧震,一股强烈的、带着酥麻悸动的电流刹那击穿全身。

那只手带着狎玩的意味揉搓了两下那惊人的柔软与弹颤,感受到峰顶那一点小小的芽蕾在掌心下的羞怯挺立。

随即,修长的手指灵巧如蛇般沿着少女紧致的腰腹曲线下滑,闪电般落在她腰臀连接处那处饱满圆翘的玉弧侧锋。

甫一触手,那薄薄锦缎下饱满的肉感如同新焙的鹅黄糯米糕,温软弹韧。

指腹稍加用力,便感觉到少女紧致蜜肉的惊人弹性在顺从地凹陷、又俏生生地回弹,软肉在掌指间温顺地陷落,却又顽强地鼓胀出诱人的饱满弧度,温热从掌心蔓延直抵心头,仿佛捏住了一团带着清甜少女体香的云,却又带着初生蜜桃籽鼓般的紧实感,这种弹中带软、软里含韧的美妙冲突,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更进一步。

“呜……”一声似惊似怯、带着黏腻尾音的嘤咛从昭月喉咙里挤出,腰肢瞬间软了三分。

那触电般的奇异酥麻感从被揉捏的臀肉扩散至全身,让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底又是羞耻又是慌乱,偏偏被那只烫手牢牢吸附着微肉的桃心侧峰,逃无可逃。

那双水润的眼眸既羞恼地瞪着他,又隐隐藏着一丝不愿挣扎的迷离。

在昭月圆睁杏眸、贝齿轻咬红唇,那片被亲过的滑腻粉颊羞红欲滴,即将羞恼出声责难的瞬间,欧阳薪已然狡黠地抽身旋步,转瞬欺近了静棠身前咫尺之处。

静棠粉颊红霞微染,那双饱含春水的眸子,在他靠近的刹那,微微侧过皎洁的脸庞,将弧度柔和精致的另一侧粉颊,更清晰地、无声地送向他迫近的唇息。

浓密睫羽如颤动的蝶翼低垂,覆盖着深邃眸光,坦然间流转着无声却滚烫的催促。

少年唇瓣随之温柔地印上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与昭月处的急掠不同,这一次是细密缠绵的啄吻,力道轻缓得像是在描摹绝品薄胎瓷的轮廓。

湿润温热的触感沿着她柔美的腮线缓慢摩挲下滑,直到那挺翘鼻尖亲昵又充满狎意地蹭过她精致如玉雕的下颌弧缘,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静棠姐……”他带着撒娇般低软的鼻音,张开双臂,整个人如雏雀归巢般依进她温香满怀的怀抱,“抱抱……”温热的呼吸瞬间扑撒在静棠高耸紧绷的峰峦绸缎上。

静棠那双柔荑轻展,便温柔却稳稳地将少年搂入怀中,丰满鼓胀的双峰因这搂抱更显沉重傲人,毫无间隙地承受了他整张脸庞的埋入。

日光穿透藤叶,洒下斑驳碎金,勾勒出紧紧相拥的剪影。

少女身形高挑丰满,少年则稍显精悍瘦小。

少年脸庞深陷于女子那对将月白云锦顶出惊人饱满弧度的傲耸酥峰之间,侧脸紧贴着峰峦绵软的暖玉深渊。

欧阳薪那双紧贴静棠纤细后腰的双手,十指灵巧地同时将衣裙布料向上收拉。

如同展开一轴名贵画卷般,层层滑腻的绸缎如同流云般向上堆叠,将裙布滚卷至腰际。

登时,那件月白下裳如同被撩开的华美帘幕,下方遮掩的风光陡然暴露,一双覆着轻薄的纯白柔滑亵裤包裹的蜜色丰囤巨丘,在灼目日光下赫然绽放。

亵裤薄纱之下,隆丘饱满得如同熟透水蜜桃压弯枝头。

肥硕的臀肉浑圆鼓翘得惊人,勾勒出一道滑腻欲滴、几欲撑裂薄布的肉感圆弧,两片滚肉硕大而紧实,充满生命的弹韧与分量,丰厚的臀峰挤压着窄小的裆部面料,勒出一道深陷的肉缝,紧绷的丝绸甚至能隐约透出底端那更幽深处的诱人腻粉色泽。

欧阳薪的双手如同久渴的旅人掬起清泉,带着灼热与贪婪,毫无阻隔地狠狠抓握而上,十指深深陷进这片裸露的、雪腻滑弹的丰腴臀浪之中。

双掌瞬间被极度柔软、滑嫩如刚剥壳鸡蛋的臀脂填满,手指每一次抓捏深陷入肉,都能感受到那肥熟臀浪惊人的柔韧回弹。

饱满臀峰内里蕴藏的青春韧性,对抗着外力的揉挤,如同熟透仙桃那层薄皮下流淌的蜜浆,滑腻光洁的肌肤在手心摩擦颤栗,滚圆弧线在指尖下变形重塑!

此刻裙摆堆缠腰际,亵裤薄纱欲裂,任那少年双手尽情亵玩紧实挺翘肉臀!

少年深埋酥乳的脸庞贪婪摩挲,双手却在臀浪上留下火热的指痕掌印!

“咿……呜……!”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骨髓深处迸发的悠长鼻息自静棠唇齿间泄出,她饱满的胸膛在少年脸上剧烈起伏,纤细腰肢非但不退,反而难耐地向前绷紧,让那揉捏着嫩滑臀肌的手掌深陷更深。

“姐!他…他怎么能,裙子…都…!”昭月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小手死死捂住了嘴,只觉得那被提起裙摆后、白晃晃颤巍巍的巨大浑圆蜜臀被肆意揉捏的画面太过冲击,自己腰下那刚刚被摸过的地方也莫名发烫发软。

欧阳薪埋在暖软乳波间的呼吸因昭月的话而一滞,随即更用力地蹭了蹭那深不见底的乳肉沟壑,抬头看向静棠泛着春潮的俏脸,声音带着明显的欲望沙哑与暗示:“静棠姐待我最好了……晚些时候,可得再向姐姐们‘讨教讨教’,才好……帮姐姐们稳固这来之不易的进境呢……”

静棠水眸横波,波光深处如有焰火燃烧,搭在他颈后的柔荑轻轻抚过他汗湿的短发,声音软腻得惊人:“小馋猫……得了便宜还卖乖……晚上……随你如何‘讨教’便是……”

昭月在一旁听得面红心跳,又气又羞,却不知为何不敢再看那两人纠缠的气息,只扭过头去,粉颈连着耳根都红透:“……哼!不理你们了!”

欧阳薪这才心满意足地从那片温软酥峰间抬头,恋恋不舍地抽出那深陷丰腻臀肉中的手指,丝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腹。

他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令人燥热的狎昵只是微风拂袖:“如此甚好。薪弟先去寻爷爷了。”

说着,已迈着轻快利落的步伐,绕过羞臊捂脸的昭月与水眸潋滟含情的静棠,步履沉稳地向主苑深处行去。

沿着石质廊道,脚步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长廊,渐行渐深。

日昳时分的炽白天光透过高大的琉璃窗棂,在石板上投下斜长而锐利的光柱,浮尘在光中缓缓翻涌,如同踏行在铁与火铺就的大道之上。

推开铁心斋的门扉,一股金属与陈年松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爷爷,器成了。”欧阳薪行至堂中,向着中央端坐于木椅上的老者欧阳靖德,双手平托长剑,恭敬奉上。

午后的日光自窗格间斜入,将室内照得通透明亮。

欧阳靖德接过了这柄洗辰兵。

长剑入手温凉中透着一股内蕴炽烈的灵性,朴实无华乌金的剑身内里隐有冰蓝星点流转。

他鹰隼般的锐目瞬间穿透表象,仔细审视着每一条纹路、每一道棱线。

指节在那严丝合缝、毫不起眼的剑柄末端轻轻一扣。

只见手中那原本朴实无华的乌金直剑,剑柄末端靠近手腕的包裹处无声旋开一道环形缝隙,紧接着——

三截相互嵌套的金属握柄如同压缩的机簧瞬间释放,疾速向下弹射伸展。原本短柄眨眼间层层咬合延长,化作一杆四尺有余、纹理如一的长柄。

就在剑柄延展的刹那,一道凌厉无匹、凝聚如新月般的淡金色无形气刃,伴随着形态切换的剧烈动能,骤然激发,撕裂空气向前方斩出,掠过书案一角,将一块拇指厚度的试剑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一把古朴直刃长剑,已变形为一杆长枪。

老爷子眼中精光爆射,那抹惊讶之色再难掩饰,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采。

他捻着胡须,指节在握柄枪杆交界处感受着那精密的衔接卡榫,半晌才发出一声不知是啧叹还是冷哼:“哼,剑者,孤高直进,断金如破竹。枪者,大开大阖,横扫荡千军。皆是堂堂正正、锋芒毕露的道路。你倒好……”他抖了抖手中这柄能喷出剑气的奇特玩意,“给这杀伐之器……塞了个变戏法的肚子。花哨,太花哨了!”

欧阳薪目光清正,迎着祖父的审视,清晰解释道:“孙儿以为,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寻常搏杀,剑灵巧迅捷,足以应对;若遇擅长近身短打或以长制短之敌,瞬息拉长丈量,辅以形态骤变之瞬间剑气奇袭……或可出其不意,乱其步调节奏。同境界相争,差之毫厘便是胜负。”

“哦?攻敌之不备?倒是有几分道理……”欧阳靖德眉头微挑,眼中那份嫌弃未消,却掺杂了更多的……无奈与“还能这样玩?”的别扭欣赏。

他又掂量了几下这柄分量不轻、结构复杂的枪,感受着剑柄机括那精密坚固的工艺,“罢了,终究是炼成了。机簧锁扣处……嗯,倒是比老夫想的结实得多,还算有点精工,但你这么炼,实战中容易出事。”他最终带着点“纵容你胡闹”的心态,将武器扔回欧阳薪手中。

他的意思欧阳薪也明白,浑然一体的兵器没有变化,但可靠;有变化的兵器可以出奇致胜,但可能出故障,凡事都有代价。

“这路数……新奇是够新奇了。只是这般机关,保养维护怕是比寻常兵刃麻烦数倍,日后有的是你折腾。”

老爷子点评完后,掌心向上虚托一招。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丹丸凭空浮现,悬浮于两人之间。

丹药中心处,一缕活物般的青色霞光氤氲流转,磅礴而精纯的清寒药力弥漫开来,让室内燥热感都为之一清。

与此同时,另一只袖中滑出一枚墨绿玉佩,温润的玉面上以游丝般的灵纹刻着一枚古朴的“隐”字,玉质深处似有云母般的微光缓缓翕动。

老爷子将玉佩与丹药一并推了过去:“净脉丹,助你冲境;这枚隐灵佩,戴上它,第四境以下的修士休想用灵识窥探你的深浅,修为气息也会尽数敛去。这是你之前要的,现在给你做出来了,鬼斧吴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过,效用绝对没问题。”

“孙儿定不负爷爷所期。”欧阳薪接住丹药,将玉佩系于腰间,而后把那变形枪变回剑的模式,置于储物戒指内妥善收好,向祖父深施一礼,转身大步踏出。

身后沉檀与灵铁的气息层层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略微凉爽的天风,裹挟着外院特有的喧嚣声息。

待脚下石板路的震感被府门前的开阔吞没,他才停下步子。

“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他没有登车,信步融入熙攘人群,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青色传讯玉简,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稍闪即逝。

不过三刻钟脚步,他已踱至天阙城中水气最丰沛、人流最繁盛的地带。

九曲玉带河如碧玉绸缎蜿蜒身侧,粼粼波光倒映鳞次栉比的重檐楼阁。

一处临河而立的巍峨楼宇悬着古朴黑檀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苍劲大字:

漱玉楼。

步入开阔的楠木重门,一层大堂人声鼎沸,暖香蒸腾。

十几张宽敞的梨木桌案几乎满座,茶点氤氲白气混合着行商、脚夫、寻常修士的高谈阔论、吹牛扯皮声浪翻腾不息,还有跑堂伙计托着热气腾腾的白泥茶壶穿行如飞。

檀木旋梯通幽。

二层则迥然不同,以紫竹屏风与疏落花格隔出数个名号各异的小雅轩阁,丝竹雅乐低回婉转如淙淙溪泉自邻河水榭飘来,正是品茗论道的清雅所在。

不仅环境上佳,还有几重隔音与屏蔽探查的法阵符文在地砖上微微闪烁,可以说是安排细致。

他目不斜视,径直踏上那雕着鹤翔云海纹饰、覆着暗红缠丝绒毯的幽静阶梯。

三层格局更为疏朗深静,寥寥数间垂落着密织鲛绡帘的重门紧闭,隐有灵力波动流转其上,幽深得不露半分声色。

檀木长廊尽头,悬挂着“漱玉轩”沉水松木牌的雅间门户静默无言。

推门而入。

松柏清雅的微辛气息弥漫而来。

雅阁轩敞,月白纱幕滤过临河的日光,映得一室柔光。

黑檀小几上,一把紫砂壶正蒸腾着素白云雾,茶香清冷冽。

左首一张加宽的黑檀圈椅里,塞着一座小山似的身影。

此人名为赫连铮,年岁十七,浓眉方脸,皮肤是风吹日晒的铜褐色,骨架粗大如半成年的熊罴,一颗锃亮的光头在茶馆昏黄的灯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像是被反复盘磨过的铁胆,连半根杂毛都不曾留,倒省去了打理的功夫。

皇城修仙圈里提起赫连家这位嫡系少爷,无人不知“铁头公子”的名号。

起初不过是谈笑他那颗寸草不生的光头,奈何口耳相传之间不知怎的便讹成了“头铁公子”,偏偏这四个字比他本人还贴切,毕竟赫连家这位少爷行事从来不计后果,认准了便一头撞上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认了。

今日他一身赭红底色的锦缎袍服显得格外阔绰,领口与袖缘以金线绣着赫连氏家的雷纹族徽,腰间系着一条镶了兽面铜扣的宽革带,可那包裹在厚实衣料下的虬结肩臂与胸脯轮廓,依然把上好的锦缎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要崩开针线。

袍摆下露出一截裹了绑腿的粗壮小腿,蹬着一双半旧的鹿皮厚底靴,靴面上沾着几点不知哪儿蹭来的泥渍,显然这身行头在他身上没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抓着一只红泥小茶碗,仰头正灌,如同牛饮凉水,浑不在乎那沸汤滚烫,只把一碗好茶生生咽成了解渴的井水。

看见门口来人,他眼睛一亮,粗着嗓门招呼:“嘿,欧阳兄弟,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肚里这点茶水都要撑成个鼓了。”

他对面,斜倚在月窗旁凭栏处,歪头凝视着下方碧波画舫的身影闻声侧转。

一身剪裁精良的天青色素面锦袍,乍看之下,俨然是位潇洒不羁的清俊公子。

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在头顶束着男子利落发髻,鬓角光洁如刀裁,毫无碎发凌乱。

剑眉斜飞入鬓,眉峰锐利,本该衬得目光孤傲冰冷,此刻却含着一股慵懒自若的笑意,顾盼间竟带了几分令人心折的清澈风流。

鼻梁笔挺如刻,薄唇唇角天然带着些许玩味似的上扬,似笑非笑,仿佛万事万物皆可从容应对。

然而,视线若从那俊逸面容滑下,那光洁细腻、毫无一丝男子颈项棱角与喉结起伏的修长玉颈便率先出卖端倪,象牙色的细腻肌肤在日光下光润如细瓷。

更遑论那双剑眉星目下偶尔流转的眼波,清澈时如映幽潭山涧水光,灵动狡黠时却又似有潋滟水晶碎裂其中。

再往下,那宽大潇洒的天青锦袍看似随意罩身,然而就在她侧身斜倚凭栏、腰部自然发力前挺的动作间,衣料被骤然绷紧。

纤腰劲束的锦带下方,天青袍摆被浑圆紧实的臀峰向后撑起一个饱满圆弧!

饱满臀肉的沉甸分量在垂坠顺滑的锦料下无所遁形,绷出两片轮廓完美的蜜桃形状,更牵引出两条从臀侧陡然收窄、却又延伸出惊人长度与圆润曲线的玉柱长腿,长腿线条在宽松的袍角下被勾勒的十分明显,自股到踝皆丰润紧致,充满矫健的力量感。

她宽挺的胸背身姿舒展挺拔。

那看似平顺的衣襟之下,竟赫然隆起两座难以被束带彻底驯服的傲然峰峦。

饱满沉甸的双乳轮廓在锦料包裹下顽强地撑起饱满的圆润弧度,随着她抬手将一柄未开锋的玄铁素色小剑在指间灵巧转动翻转的动作,那对玉乳沉甸甸的震颤挤压感便在衣料下荡开微妙的波涛,峰峦高耸的弧度,绝非男子所能拥有。

这便是女扮男装、名动天阙城年轻一辈的“藏峰公子”上官栩。

此刻见了推门而入的欧阳薪,她那双藏不住的、流转着晶莹水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薄唇勾起一个熟悉却比对外人时多了几分柔软、称得上痞气的弧度:

“哟,欧阳大少,您老可真是贵人事忙。让兄弟们这一壶好茶都凉透了。”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中性,尾音却带一抹不易察觉的娇脆上扬。

那只捻着玄铁小剑的纤长玉手灵巧地挽了个剑花,剑锋流光,姿态慵懒从容间流露的自在风流,竟生生将对座那魁梧如熊的赫连铮衬得如同刚凿出洞府的糙汉。

那份潇洒,是从骨子里浸润出的少年意气,更因衣袍下那藏不住的惊人饱满,无形中增添了烈火烹油般的禁忌张力。

要说皇城年轻一代的名号,上官家这位绝对是最让市井散修津津乐道的一位。

“藏峰(锋)公子”这四个字在茶楼酒肆间流传已久,听上去颇有几分古意,仿佛是在赞他修为内敛、锋芒不露。上官栩本人对此向来不置可否,只是每次有人当面赞他“人如其名”时,那双含笑的眉眼便会不自觉地弯上几分。至于“藏峰”二字真正的所指,自然是那被层层束胸布裹得严严实实、偏偏还怎么也藏不住的“峰峦”。而每一个初次知晓真正含义的人,都会在恍然大悟之余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慨:

原来“藏峰”不是“藏锋”,藏峰从来不是什么修行境界,而是字面意思。

窗下小几旁坐着个十八岁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摆弄七八枚豆子大小的灵石碎片,拼凑什么微型阵盘。

他穿一身鸦青色的窄袖直裰,衣料是公孙氏自家符坊特供的“默纹绢”,乍看与寻常素绢无异,唯有指尖抚过才能触到经纬间织入的细密符箓底纹,那是公孙家嫡系子弟才配用的料子,外人见了只当是普通青衣,识货的却知道这一身衣裳抵得上赫连铮那件锦袍三倍不止。

领口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内衬的雪白中衣立领,两色交界处压了一条极细的银灰滚边,再无多余装饰。

腰间束着同色暗纹革带,扣头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黄铜符锁,形制古朴,既是腰带扣,也是他操控傀儡的信物之一。

一头墨发没有用簪,而是以一条三指宽的鸦青色缎带在脑后松松缠了两圈打了个结,余下的头发分成两股垂在肩前,发尾整齐地裁至锁骨下方,像是被人用尺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这是符修的习惯,长发碍事,短发失仪,这个长度刚好既不影响俯案画符,又维持着世家子弟该有的体面。

他面容清俊温和,眉眼间总带着一丝令人舒适的、不紧不慢的笑意。

闻声抬起头,动作舒缓从容,将那几枚灵石碎片拢进袖中,温声笑道:“来得正好,薪贤弟可算没错过这新采的雪顶云雾最鲜活那口滋味儿。”说话不疾不徐,自带韵律。

能跟三无公子混在一块儿的,自然也有名号,那就是“冻人公子”。

都说公孙家的二公子晏是块活招牌,招牌正面镶着他哥公孙玄策烫金的大字“符道天骄之弟”,背面则刻着密密麻麻的阴人战绩。

话说某日庆贺大哥新悟符阵,满桌珍馐飘香。席间不知谁说起锻体艰难,公孙晏搁了玉箸,慢悠悠吸了口灵茶暖嗓:

“说到锻体…城西那体修,苦练三年撞山头,铁头功总算小成。昨日高高兴兴下山……”他故意顿了一息,眼见众人筷子都停了等他下文,才温声道,“刚走到城门口,‘滋啦’一声就被守门将新装的玄铁磁石大闸牢牢吸飞吸住了。”

暖阁里檀香都滞住了。

只有羽鹤炉嘴里慢半拍吐出的烟,孤零零地向上飘着。

公孙晏恍若未觉,自袖中取出块暖玉焐着手,轻声补刀:“飞得很快,省得入城费了。”

上首正含笑品汤的家主大伯喉结可疑地滚动了两下。

满座无声里,唯有大哥公孙玄策抬手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好在他是天骄弟弟,席间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只是配合着笑笑,大概都从心底觉得亲哥负责照亮家族前程,亲弟负责冻结全场生灵。

雅阁内茶香弥漫。

在座的三人,皆处于洗髓境巅峰之境,距离突破气海仅半步之遥。然而各自家族根基不同,所求各异:

赫连铮需以巨量锻体熬练筋骨,将家传功法修至圆满方能开气海,力求将身体在这个阶段打磨到极限;

上官栩则需返回家族祖地引动“青岚洞天”内蕴含的青风灵气潮汐,在那福地成就更为广阔坚韧的气海根基;

至于公孙晏,突破前须筹备足够珍材将战傀提升至地品品级,否则纵使境界升高,空有修为驱动亦难发挥。

“哈哈,欧阳!你这小身板,动作倒是比城东的野猴还慢!”赫连铮大嗓门率先炸开,大手抓挠着自己的光头,咧嘴大笑,如同闷雷,“再不来,我就想喝酒了,这破茶没劲。”

斜倚月窗的上官栩正用指尖将一枚雕工精细的青玉算筹在指间转得眼花缭乱,潇洒利落中尽显指尖功夫的巧妙。

闻言抬头,剑眉微挑,唇角勾起那熟悉又带着点痞气的笑:“赫连你小声点,薪弟莫听他聒噪,坐。”她下巴微扬向空位,宽大天青锦袍下,浑圆紧实的臀峰因斜倚的姿势将衣袍撑出饱满的弧度。

靠窗小几旁,公孙晏慢条斯理地拾起一枚暗芒流转的墨色灵石籽料端详,闻声抬头,面上永远是那副温润如暖玉的笑意:“赫连兄性子急,上官兄倒是悠闲,薪贤弟既至,这云雾茶才正是好火候。”说着,他手执茶壶手腕微沉,一道清澈茶汤带着清冽甘香稳稳注入三个空着的青玉盏中,水线如丝不断,动作写意从容。

欧阳薪施施然落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齿颊留香。

“路上确被几摊新巧的小件勾了会儿眼,”他放下杯,目光扫过三位好友,一抹笑意浮上唇角,“不过……总想着前些时日我三房那场闹心事儿,就说那场葬礼,几位兄弟不吝亲自登门吊唁,还备下厚礼助我欧阳家撑场面。家规所限,那礼是家族收了,不过我欧阳薪记着这份情呢。”

说话间,他右手袍袖一拂。

三团微光带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与清正药香,精准地落在三人面前的青玉茶盏旁。

那是三枚通体浑圆如紫玉雕琢的丹药,丹药表面氤氲着一层如烟的薄薄紫气,隐隐可见药力在其中如星河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经脉微痒的精纯气息。

“自家丹房里新近凝成的几颗‘紫玉通脉丹’,地阶三品。”欧阳薪语气随意,仿佛在说几枚寻常果子,“固本培元,贯通经络最是温和稳妥。助你们夯实根基,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回礼。”

这其实是小洞天中厉九幽和澹台听澜为了争抢他送的,算是答谢好友比较合适的东西。

上官栩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探手拈起一枚紫光流转的丹丸,那氤氲紫气在她指尖缠绕,沁人心脾的药力直透筋骨。

她眉开眼笑,毫不掩饰欢喜:“好薪弟~栩兄没白疼你一场!”手指一翻,丹丸已收入储物法器。

动作间,那被束缚的傲然双峰随之泛起一阵诱人的微澜。

“好东西,太他妈够意思了!”赫连铮铜铃大眼放光,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过丹药,凑近嗅了嗅那浓郁的丹香,咧着大嘴嘿嘿直乐,小心翼翼塞进内甲暗袋。

那粗犷的面容因这意外之喜竟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激动。

公孙晏脸上温煦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动作依旧如行云流水,优雅地拾起那枚萦绕紫气的丹丸,置于鼻下轻嗅片刻,眼中闪过由衷的赞赏。

“薪贤弟此礼,价值自不必说,固脉通灵,恰如雪中炭,温如玉暖如春,真正有心了。”他小心纳入贴身储物袋中。几人都是大家族子弟,好东西自然见过不少,所以也不需要欧阳薪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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