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大劫将至

红尘滚滚,大梦初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东方天际方才吐出一抹鱼肚白,半空晨雾尚如轻纱般笼罩着层峦叠嶂。

刘万木昨夜历经数次攻伐,将纯阳精液尽数倾泻,若是换作寻常修士,怕是早已形如槁木、气若游丝。

可这少年倒好,天刚破晓,便已是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精神抖擞地披上外衣,径直推门而出,前往庭院之中继续挥剑淬炼去了。

待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张若熏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是从困倦与余韵中幽幽转醒。她下意识地伸出如雪藕般的玉臂,向身旁摸去,触手之处,却是一片冰凉空荡。

心中泛起一阵失望,她猛地睁开美眸,望着自己这空荡荡的闺房,嗅着空气中依旧残存的淫靡气味,内心深处,莫名地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空虚。

张若熏缓缓坐起身来,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纯白兜肚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堪堪遮掩住那对傲人双峰的无限春光。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下半身,昨夜那件下流暴露的开档连裤黑丝已被撕扯成碎条,随意地丢弃在床角。

而曾被少年粗硕肉棒狂暴肏弄、深深捣入的幽谷秘道,此刻依旧泛着阵阵酥麻与酸软。

这清冷绝尘的剑修大能,此刻单手扶着额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而又娇媚的笑意。

所谓情啊,爱啊,便是如此这般折磨人么?

张若熏腹诽道:“那没良心的小魔星,将自己吃干抹净便跑开了去,也不知心疼心疼为师这把骨头……”

回想两人交颈缠绵、水乳交融之时,是那般的极乐登仙、畅快淋漓,仿佛拥有了整个天地;

可一旦分别,哪怕只是这须臾片刻的独处,竟又变得这般的叫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飞奔出去,与那少年紧紧相拥。

张若熏轻叹一声,强撑着酸软的娇躯下了床。她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到屏风后的浴桶旁,引来温水,洗去一身的黏腻体液与荒唐痕迹。

待到重新换上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剑袍,将她冰肌玉骨、曲线曼妙的娇躯重新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对着铜镜,正了正发髻,试图将眉眼间依旧化不开的春情与媚意压制下去。

可当她整理好心情,准备推门而出时,心里却突然又泛起一阵怪异的涟漪。

如果说,第一次在这闺房内,是她寒毒发作、理智全无,被迫被这少年破了身子,尚可说是为了救命;

那昨夜这一次,可就截然不同了。

昨夜,可是她自己半推半就,最终完全顺了那少年的意,甚至在那等羞耻的淫声浪语中,两人真真切切滚了床单,行了双修之实!

张若熏暗自揣摩道:“我与他……这般没羞没臊地缠绵,和寻常道侣,可还有什么区别?”

张若熏身为剑仙的孤高与自尊,让她不想承认自己已然堕落;可她无比诚实的肉体与悸动的神魂,又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然沦陷,再也离不开那少年了。

而等张若熏微微运转体内灵力,准备踏剑而去,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震惊。

经由昨晚少年海量纯阳精液的灌溉,困扰她多年的寒毒,已被彻底清除得一干二净!

而她被压制的修为境界,此刻也是犹如枯木逢春,灵力在经脉中犹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张若熏内视己身,自己剑修四境的壁垒已然松动,隐隐还有破境之势。

迈过四境,踏入五境·铸桥境,凝聚属于自己的剑罡之桥,只在朝夕之间!

正当张若熏沉浸在这修为即将突破的喜悦,与对少年浓烈爱意的回味中时,这紧要关头,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传遍了整个天衍剑宗的上层。

“咻——!”

伴随一道破空之声,只见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划破天际,径直穿透偏峰的防护阵法,悬停在张若熏的闺房门外。

张若熏神色一凛,收敛了所有媚态,恢复了清冷孤高做派。她推门而出,单手一招,血色飞剑便落入掌心。

神识扫过,张若熏的面色顿时剧变。那是主峰宗主一脉发出的最高级别召集令——诸位长老,即刻前往主峰议事厅,商讨宗门大变!

不敢有丝毫耽搁,张若熏足尖轻点,化作一道璀璨剑光,直冲云霄。

……

天衍剑宗,主峰议事厅。

这座恢弘古朴、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大殿,此刻被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大殿中央,十三把古朴靠椅呈半月形排开。

往日里,这十三把椅子鲜少有坐满的时候。而今日,这大厅内,竟又是满坐了十一人!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每一位在座的长老,皆是威震一方、修为通天的剑修大能,此刻却是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司徒凌欲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座众人,凝声道:

“诸位,想必已经听到风声了。就在昨日,我宗两位内门长老,莫名消失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又下降至冰点。

司徒凌欲站起身来,曼妙身段在摇曳灯火下拉出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她继续陈述:

“自李纨和铁狃两位长老所管辖的偏峰弟子来报,昨日他二人结伴外出,说是要去办些私事,便一去不返。直至今日午时,依旧没有任何踪影。”

说着,她顿了顿,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冷酷弧度,沉声道:

“这原本无伤大雅,我等修道之人,闭关月余或是外出游历,本是常事。可就在方才,我亲自去了一趟魂牌殿。我发觉……不仅是他们的人不见了,就连供奉在殿内的本源命魂气息,都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

“命魂消散?!”

几位脾气火爆的长老顿时坐不住了,惊呼出声。

司徒凌欲双手环抱胸前,峰峦被挤压得愈发呼之欲出,她的目光愈发森寒,寒声道:

“命魂消散,似乎是已经离开了剑宗的护山大阵范围,又或者……”

她再度顿了顿,这一次的停顿,犹如一柄重锤敲击在所有人心头。众人好似猜到了那个可能,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寒意。

司徒凌欲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

“又或者,他们已经身陨道消,神魂俱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两位五境·铸桥境的剑仙,放在外面的三国之中,可是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战略级战力!

即便是遇到六境大能,打不过,凭借剑修遁破虚空的剑光,逃命也绝非难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能让他们连一丝求救的飞剑传书都发不出,便这般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

正长老阎焕此刻坐在首位,面容苍老了许多。

前些时日在那演武场上,被合欢祖师芷烟一脚踹飞的屈辱尚未平息,如今宗门又出这等惊天变故,让他这正长老倍感憋屈与无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却又透着精光的眼眸环顾四周,询问声道:

“诸位,昨日可曾有谁,见过他们二人最后的一面?”

短暂沉默后,坐在下首的后勤长老程逸站起身来,对着阎焕微微拱手。

“回禀正长老,昨日正午时分,李纨和铁狃二位长老,确实来过我那后勤库房。他们挑走了数柄品相不错的宝剑,说是要赏赐给门下弟子。事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往事,便御剑离去了。其后,再无音讯。”

阎焕闻言,两条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色深沉如渊,叹息道:

“两位五境剑仙,在自家宗门的地界边缘离奇失踪……我这月余以来,自那演武场大乱之后,总感觉心神有些不宁,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弥天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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