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她？”
“啊？你在说什么啊？不是啊！”
“你看你脸红了。”
“都说没有！”
“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就是有嘛！”
“没有啊，你好烦啊！”
这段对话或多或少会发生在一些人身上，当自己和一位异性玩得很好的时候，身边的朋友甚至亲人就会这么调侃自己。
这样的回答方式在江新看来有三种原因，第一种，确认自己喜欢ta，但是羞于承认；
第二种，确认自己没这个意思，但由于对方的一直追问有点红温了；
第三种，在懵懂的年纪，“喜欢”这个词语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各种感情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自己的心意所以只好混乱地搪塞过去。
而不管哪种原因，这位好朋友总是忘不了的，随着心理成熟，若回忆起当年的玩闹，也许会想，啊，这就是青春吧～
如今，当初被打趣的少年已经和女孩走到了一起，约好会一直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但是，男孩失约了。
“初水，听我说，当我数三声后，你就会从催眠里醒来。”教室里，刚通过扳机催眠女孩的江新发现根本没法继续下去，于是就想回退出来。
“是…主人。”
女孩催眠里的称呼变化如针扎在心里，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和初水解释清楚！
结果，当女孩眼神复明时…
“初水，你怎么样？”主人公迫切想要确认对象的状态。
“没事，初水很好哦！”女孩像是在诉说另外一个自己一样，脸上挂着笑容，和方才不停斥责江新的初水爱相比，仿佛变了一个人。
“……”感觉到异常，预想中清醒后该回到催眠之前的状态才对，为什么现在这么安分？
“奇怪。”
“初水，你刚刚在干什么？”
“唔嗯…”女孩闭上眼作出思考的样子，“初水被催眠了？”
“不对劲……”初水爱现在绝对不正常。
“你在哪里？”
“初水在教室里啊？怎么了？”
“为什么是“初水”而不是“我”？”
“你是谁？”
“初水就是初水啊？好奇怪的问题呢～”
“我是谁？”
“江新，初水的…小学同桌，喜欢的人，还有…”女孩顿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怎么描述自己想法，“还有…主人…吧？是的，新还是初水的主人呢～”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主人就只能和初水在一起了～初水就不会一个人了吧？”
“呼……”江新大舒一口气，再不缓缓，他几乎就要爆炸了。
“怎么了，新？”女孩靠过身去，一手搭在男孩背上，关切地问道。
江新整个一颤，被触碰到的一瞬间，他有推开初水爱的冲动，但还是克制住了。初水的担忧并非虚假，此时此刻，不能再辜负一次女孩的心意。
“啊～催眠明明能做很多事的，为什么现在却很无力呢？”
“初水，刚才催眠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还是继续试探试探初水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了吧…”
“嗯？不知道哦。”女孩突然挽住江新的手臂，一脸满足地说道，“初水醒来只知道要和新在一起呢…其他不重要啦～”
“那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吧？为什么还需要是“主人”呢？”
“因为新就是初水的主人啊？新…不要初水了么？为什么要这么问？”
“……”
女孩理所当然的疑惑给江新挖足了坑，不管作何回答，似乎都没法逃开对方已然扭曲的依恋…
甚至连沉默也不行，模糊的回应只会加重初水爱的不安感，表现在此刻就是…她抓住男孩的双手愈发用力。
想起上周日，要再那样做一次么？
“不管干什么，先回初水家吧，即使没人，我还没大胆到在教室里放纵的地步…”
“初水，回家吧？”
“嗯！”
走在路上，初水爱没主动说过一句话，只是紧紧贴在江新一侧，仿佛一松手就会被丢下的样子。
江新并没有主动挣开女孩，他试图说服…
“初水，一直这样走不会有点累嘛…”
“初水没关系哦，贴贴…贴贴～”
“额…”
“不好，反而被攻略一波…好可恶，这种情况下我很难强硬起来的说…初水，你平常怎么不这样啊！”
“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初水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新…”
“情绪起伏太大，之前本就没彻底消去的执念被掀开，然后我又急忙触发了关键词，催眠下潜意识顺势一去不回，连清醒时都…”
“江新…”
“啊哇哇，我真是烂透了！”
“主人。”
“嘘！初水你不要在外面上说这个啊喂！”女孩的呼唤并不大声，但还是让少年吓了一跳，从思考风暴里回到现实。
现在如果能给江新一个扳机的话，那退出催眠的关键词完全可以设成从女孩口里喊出的“主人”。
“嗯，初水知道了…但前面快到红灯了，新还要带初水过去嘛？虽然能和新殉情也不错…”
“我停，我停！”
“嗯，听你的…”
红绿灯路口，下班高峰，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楼房林立下，车水马龙，灯火阑珊。
烟火朦胧里，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恋人，心与心之间却若即脱离…仿佛香草加盐的冰淇淋。
“初水，对不起。”江新说话间用另一边手拉下女孩挽住自己的手臂，从上至下，直至腰间，然后…
十指相扣。
“？！”本以为要被推开的女孩感到意外。
“不管你现在相不相信，在不在意，下午放学，楒樆依和我只是正常聊聊而已…”
“我确实不想你参与进来，因为前天我都快泄气了，害怕之后我真的会…试图催眠楒樆依…什么的，好傻啊…初水，你应该猜到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初水记不清了呢～绿灯了，快走吧？”
“不要选择性失忆啊…不是记不清而是不想回忆吧？”江新同女孩走着，继续忏悔道。
“因为你有这样的猜测，所以当时催眠下，初水你怎样都不肯答应让楒樆依过来找我，然后就有了第二天你身心里的暗示。”
“……”
“抱歉，其实从前天晚上以来，我一直在赌气，不明白为什么初水你这么…“麻烦”？也就故意没回你消息…直到今天放学看到你倒在走廊上，之后才明白你究竟多么害怕和难受，但是在想做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初水，不管我是你的什么，暗恋的小学同桌也好，喜欢的恋人也好，离不开的主人也好……虽然有点不要脸吧…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所以，今天就到这里吧？初水你没有到自己回不了家的地步吧？”过完了马路，绿灯转为红色，少年停下脚步，等待沉默的女孩自己放手，“催眠，果然还是在想象里才比较万能。”
“……”
“诶…要我…自己回家吗？虽然不舍得但是新要我这么做呢～”
“那…”女孩松开了手，“拜拜。”
“嗯，明天见。”
“就…直接再见了？一点话不说？虽然我的意思是想两个人缓一下，但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有点尴尬诶。”
江新就这样和初水爱道别，他以为女孩懂自己的意思，考虑着两个人互相消化一下今天的事。
……
但是，他还是想简单了。
次日，初水爱没来学校。
早上，楒樆依像看了剧本般一边跟同学和老师打着谎语，一边线上联系女孩和江新。
她猜测初水爱不会有什么事，因为她送过女孩一个手环，而且账号关联着自己的id，手机里显示的各种数据一直在更新，并无异常。
既然本人没什么事又不回自己消息，那江新最好能给一个解释。
“那个…楒樆依？初水爱还没来，有和你说什么吗，她没向我请假啊？”
上午班主任上课时，班里的关注对象没来上学，老师向女孩关系最近的同桌问道。
讲台下的同学们喧闹起来，楒樆依装作知情者说道，“额…初水说她今天不舒服发烧了。”
“还是要请个假好，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
“嗯，我会和初水说的！”
下课，楒樆依离开教室，打开手机，看向自己的聊天列表。
“小初还没回我…江新呢…啊！回了！”
“小初回你了？她说什么，没事吧？”
“嗯，没事。”
另一边，少年看着屏幕里的文字，感到崩溃。
“初水，楒樆依说你没来学校，怎么了嘛？”
“没事，新不用担心初水哦”
“那为什么没来？”
“因为新昨天只让初水回家了啊？还有“明天见”…主人要怎么见初水？”
看着看着，屏幕上方弹出楒樆依的消息。
“什么叫没事啊？说清楚一点啊江新！”
“我跟你说，和你谈恋爱的小初在我们17班可是团宠！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同学糊弄过去的！”
“不要因为小初只回了你消息就隐瞒些什么，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怎么可能全部说出来啊前同桌，我会当场死掉的。”
“我会去找初水的，到时候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再来狠狠鞭打我吧～”
“我也要去！”
“依，就这一次，让我自己去。”
……
“嗯？不回了？”
少年疑惑间，阵阵脚步由远及近向自己走来。
“江新！”
“诶？楒樆依？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在QQ上…”
说着说着，眼前的女孩通红了脸，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觉察到气氛不对的江新讲不出话来。
“你给我讲话正常一点！不要自以为是地说一些有的没的以为自己老帅了！我不吃这套！”楒樆依手抖着向江新喊道，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对方一把抓起的样子。
“哈？我哪里…”江新有点不明所以，但他没有选择在这个话题和楒樆依纠缠下去，“停停停…总之，我会去初水家里了解她的情况的，有事我绝对会找你。”
“你最好是。”
说罢，女孩转头就走了，周围的同学看着这一幕，想着今天又吃到了瓜。
与此同时，于远处循声驻足的17班同学们不停向楒樆依打听江新的身份，女孩突然的冲动让自己陷入了另一个漩涡里。
而江新…他无视了周围的视线和喧闹，准备直接开溜。
初水是因为催眠导致某方面发生了变化，还是仅仅在赌气？
江新无法确认，他不敢再做错选择了，如昨晚所说，如今他只要和初水在一起就好，无论初水内心自己是谁，只要这样就好。
啊～这周三下午学校要让考场出来可以放假了，所以上午翘课似乎问题不大？
“那要是不放假怎么办？即使现在就想去见初水，我会直接出发吗？”
走到一楼楼梯口，江新思考时，上课铃响了。
不久，整个教学楼只剩下老师的讲课声。走廊很安静，此刻，名为“江新”的高中生变得无比突兀。
“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知怎的心里蹦出这么一句话，自己都能催眠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对于恋爱的方向，连天气预报也无能为力。”
“走吧。”
鼓励着自己，江新向校门走去。
楼上，一个女孩望了他一眼，随即走进了教室。
“笨蛋，木头…”
“傻瓜新。”
———————————————
咔！
用钥匙开门，熟悉的场景在眼前敞开，但没有看到女孩的身影。
“在房间么？”
关上大门，走进卧室，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初水爱就这样静静侧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过头一般，等着其他人叫醒她。
“初水。”
眼前的女孩似乎连自己进门都没有注意到，是听不见？还是不在意？
“唔…”初水爱颤了一下，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一样，坐起来望向声源处。
“新…”似乎见到宝藏一样，女孩不顾自己的仪态，满脸开心地下床冲向男孩，一把抱住，“早上好～这么快就来见初水了么……一个人好无聊，初水一直在乖乖等主人哦！哼哼～”
女孩在怀里蹭个不停，江新则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也要坏掉了。
初水爱的口语举止太过自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和上周日表面装装样子的状态完全不同。
“呐～主人…”突然停下动作，女孩揣着撒娇的语气说道，“虽然昨晚和刚才忍不住睡过去了，但初水心里一直在想着主人，早上也一直在等，希望不要怪初水…”
“哈？为什么我要怪你？睡觉有错么？”
“不对不对，不是睡觉，你没来学校啊初水！”
“但是呢…既然现在主人来了，能不能让初水上个厕所喝口水…什么的…初水一直没下床…”
“哈？？？？？”江新被整懵了。
“额…去吧。”
“嗯！”
随后，初水爱急忙跑出了房间，卧室外传来“唰唰”的声音，表明女孩真的在做一些事。
“糟糕透了，怎么办？”
走出房间，在自己“许可”下，10点钟，女孩周三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洗漱，刷牙，更衣，打扮，吃早饭…
忙碌间，初水爱不下十次带着迟疑询问的眼神望向这边，问出像“主人…初水能洗脸么？”这样的问题。
也尝试主动说出，“初水不用一直问我”这样的话，但都被以类似“可是主人没有让我这样做”的理由回拒。
江新没招了，他毅然走出校门的热血被眼前的现实冷却。
尝试交流？表意识的初水爱内心几乎完全对自己封闭，只是一味地顺从自己，任何试图交心的话题都会被一口搪塞不了了之。
催眠？不行，现在初水爱还会对自己撒撒娇什么的，再刺激一次，她或许连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主动都没有，只是等待自己下一个…“命令”。
“不过，虽然现在很糟，但也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吧？至少…初水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
“如果你决心要和我这么相处的话，那我就在以后慢慢陪着你，直到回到从前的我们，初水。”
“爱。”
“嗯？主re怎么惹！”女孩正在吃饭，听见男孩的呼唤整个人瞬间僵住，筷子都掉在了地上，“啊！对不起，初水不小心…”
“好好称呼自己，又不是小孩了。”少年靠近把筷子捡了起来，放在水池后，拿了另外一双递给女孩，“是“我”，而不是第三人称的“初水”，好么？”
……
“嗯…”
“还有呢，一直主人啊主人得叫着，我也是有名字的。初水，我叫什么？”
“江新…”
“而作为江新的恋人，你平常会怎么称呼我呢？”
“…新。”
“那以后除非忍不住，尽量不要叫我“主人”，好不好？”
“嗯……”
少年突然的温柔染红女孩的脸颊，即使有所抗拒，也被化成了糖水温润了午晌，甜蜜了心房。
嗡嗡嗡～
静音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有人打电话来。
“楒樆依？放学了？”
江新看了看乖坐着的初水爱，想着信号另一边的女孩会问什么，随即滑动通话键。
“喂？”
“你在哪？”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线，但好像很吵？下课了就是这样吧？
“我在初水家。”
“他在女朋友家。”
“哈？不是？电话给我…啊…谢谢！”
“林律？”
“不是江新你怎么突然溜了？你班主任都问到我和楒樆依班上来了！我一脸懵啊！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喂？要不是楒樆依她…诶？怎么了，我还没讲完…”
“手机拿来！别说有的没的……总…总之，你应该事不大，老师不会通知你家里什么的…”
“啊，真的谢谢你了…话说我们老师都差不多嘛…”
“停！别聊这些，小初怎么样？”
“初水她……”
身旁的初水爱依然坐着…啊，不止，还在吃饭？
“她在吃饭。”
“……把手机给小初，我要和她讲话。”
“初水？”
“？”
江新以请求的眼神望向身旁，女孩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电话，只是认真干饭，不过听到男孩呼唤自己后，她也心领神会。
“喂？”递过手机，女孩正坐在椅子上，开始“按照”江新的意思通话。
“小初！你没有事吧！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好担心你！”
“嗯，不好意思，我和主…”
“咳咳咳！”
“啊～我和新在家呢。”
……
“没了？小初不说话了？手机没电了？”
一句寒暄过后就电话里就没有后文了，电话另一头的楒樆依有点期待落空的感觉。
江新则是一副石化的样子，冷汗直流。
“小初，有心事么？”
考虑到昨天并没有和初水爱——自己的好朋友，江新的现任聊过一次心，楒樆依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没有啊，我现在还好～”
“是嘛…如果小初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哦。”
“嗯。”
“那下次再聊，拜拜，小初。”
“拜拜，楒樆～”
“等会？小初她叫我什么？”
“喂？小初你…”
“额…不好意思，现在是我，江新。”
“呼…小初还在闹别扭？你怎么搞的，我都帮你这么多了，你还没让小初她散心？”
“对不起，实际上我什么也没做，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楒樆依。”
“我会尽力的。”
“唉…你好没用，要是我和小初谈恋爱就没这么多事了。”
“额…这不好吧？”
“逗逗你的啦～总之你最好还是和班里打个招呼，或者和家里说一声，以免事情闹大，毕竟翘课要瞒过去还是不好搞的…”
“嗯，好，我会的。”
“那拜拜，记得多陪陪小初，她现在好像…只有你了。”
“嗯，拜拜，谢谢你，楒樆依。”
“不用谢啦～有事找我。”
……
电话挂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下午放假，出去玩玩？”
“提议的话，初水她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这是“我”的意见…”
但是江新不想女孩以这样的逻辑和自己出门，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如何与初水爱正常地交流聊天。
“昨天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总结下来，大概是初水因为在受刺激的情况下被强制催眠，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吧…给自己下了一些认知暗示，表现出来就像是第二人格一样。”
“呼……”少年深呼一口气，肚子感觉有点饿，大概是思考过多糖分不足。
另一边，女孩已经开始洗刷碗筷了，这下倒是没有征求“江新”的许可。
是个好兆头，看来初水她并非固执得一成不变。
“但也许是察觉到我会因为她一直询问而不开心，所以才这样做了，初水她还是在讨好“主人”？”
不不不，还是朝好方向想吧！
“新。”
“诶？怎么了？”女孩主动的呼唤几乎让江新要蹦了起来，她会说什么呢？
“初水…嗯…我想出去一下，就一会，行么？”午时的阳光照进窗里，晕红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居家服靠在厨房门口，两只拇指互相挑拨着，飘忽的目光不时看向男孩，一副犹豫而期待肯定的样子。
“老天，让我现在就去天堂吧，和初水一起……”无法用华丽的词藻描述此刻少女带给自己的感受，只好许下荒唐的愿望提前为此生作结。
“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
一同下楼去，小区外，女孩带着少年走向一个小摊，买下了一块煎饼。
“没吃饱？”初水爱手里冒烟的煎饼很大，看上去能抵两餐的分量，江新有点疑惑。
“给新的。”
……
“果然还是想和你下午出去玩玩。”
“初水。”递过热腾腾的心意，少年笑着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等会一起去哪里逛会吧？”
“嗯，好。”
———————————————
一起回去后，当初水爱在房间里准备装扮时，江新边吃边和家里人打电话，一通挂断后，又和另一边的班主任说明了一下，过程中尽显语言的艺术和学生的演员修养，不过无伤大雅不是么？
“啊…搞定了，初水呢？”
“这样穿…可以么，新。”
女孩从房间里探出半边头来，腼腆的样子让江新忍不住想狠狠摸她的脑袋。
“你觉得我怎么样？”少年掐着自己的校服说道。
“……”
很明显女孩被问得沉默了，满脸被刁难的表情。
“呐，有我衬托，初水穿什么都好看的嘛？出发吧！”
“新可以换之前穿过的衣服，或者我换上校服。”初水爱迈出房间，“但是现在就要走的话，可以的～”
“额…那我是换还是不换？”
“新？”少年尴尬的沉默让女孩误会了些什么，心里十分慌张，但不知怎的，也有一丝…小心机得逞的喜悦？
“唔…怪怪的…”
“主re…嗯唔…不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晃掉心中莫名的违和与不适，“新！我们走吧！”，初水爱闭着眼大声喊了出来，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
“啊…好！”
——————————————
手挽手在去公交站台的路上，江新心中不禁生出一个问题…去哪？
城市里无非就是商场步行街公园什么的…到高中了基本都逛遍了吧？哪里还有新地图可以探索探索的？
“有事找我。”
“那我真找了啊！”
划开手机，找到头像…有了。
“在不”
“怎么了”
“你觉得哪里可以去玩玩的，我和初水打算出来逛逛”
……
“我之前都没单独和你出去过，我怎么知道？”
不是怎么还怨上了呢？当时都没假放啊！虽然我确实不是主动邀人的类型…啊…想什么呢我！
“求你了，想想吧～初水现在还在别扭，楒樆同学～”
……
“三翁公园，今晚放烟花”
“OK谢谢”
“明天晚上请我吃饭，反正放假”
“可以带初水嘛，或者林律…”
怎么可能一个人和你去啊楒樆依！
“随你，这顿饭你是省不了的”
“OK”
“我要吃火锅”
……
所以，那个公园在哪，还真有新地图？搜搜…坐11路公交？
“新。”
“什么？”
“坐这路车么？”
“11路…啊…对，走吧！”
“嗯。”
当下时段乘车的人并不多，足够让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
“额…还要坐个二三十分钟…总不能就这样坐着吧？还是和初水…”
“诶？”
初水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窗边睡着了，光影打在脸上，恬静得像只小猫。
“除了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今天一直很安静呢，做什么都要看看我，像是感觉下一秒我就要消失的样子…”
“初水，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你内心明明是相信我不会轻易离开你，所以才有底气任性成这样的吧？”
“啊…又感觉有点自作多情了…好矛盾。”
“唔嗯！”熟睡的女孩突然轻吟一声，像是被公交车的颠簸碰醒了。
但好像还有别的原因？她的视线辗转反侧，在第一眼没寻到什么后，转头望向身旁。
“呜…”初水爱挽住江新的手臂，在颤抖数下后平息下来，也没有继续睡觉，只是微睁着略有湿润的双眼，保持着姿势。
“做梦了？”
“嗯，有点。”
“除了“嗯”还有其他描述吗？难得呢。”
“做了什么梦？”
…
“我好像在凶一个人的样子，然后被捂住了嘴…之后就什么都看不清，好黑…有点害怕。”
“这是…说我吗？”江新并不傻，他从没想过逃避他的错误。
“在最后，那个人走了，然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没事哦，现在我在这里陪着你。”
“呐，新…我…初水现在很乖吧？”
“嗯。”
“但是…新一直都像不愿意初水这样呢…我做错什么了么…”
“没有啦～”
“从新让我改称呼开始，一直感觉有点怪怪的，明明只要听话就好…但是呢…”
“怎么了？”
“就像现在这样，我忍不住想很多事，想出门给新买午饭，想着穿什么衣服，想着去哪里玩，想着…”
“还想什么？”
“想梦里的人是不是新…好奇怪…”女孩渐渐抽噎起来，“但是…为什么呢？明明…明明我只要听话就好了…”
“初水，再休息一会吧？虽然你10点才刚醒…不过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初水已经很累了，像做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导数题一样，明明有答案，过程却云里雾里，解不开呢～”
“因为都是我催眠你才这样的，初水你不用责怪自己啊…”
“呼…那确实不懂呢，那新知道答案么？”
“我也在解题呢～不过不是导数，也许是选择题？哈哈～”
“嗯…”女孩梦呓着闭上双眼，“那新…记得叫我…到站了的话。”
“好。”
“感觉初水她有点变化了，但不知道是好是坏？我该和她说“答案”么？”
初水爱就这样靠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她方才寻求安慰的样子惹人怜爱。
如江新所说，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在做选择，该不该出校门，该不该回应女孩的依恋，该不该回复一次次的请求，该不该和朋友坦白，该不该出门…
每个选项背后的分支少年都在绞尽脑汁地推演，害怕拥有的一去不回…不安感让他想要保持现状，但内心却渴望更好的发展。
而如今，女孩已然有所改变，需要顺其所想，让她回忆起被“保护”的自己吗？
————
“初水，你听我说，昨晚我确实催眠了你，但一开始我没有…”
“我不管！如果你真的不心虚的话，那为什么…为什么上午我发消息给你一直没回我！坏蛋！胆小鬼！”
“你知道一个人在学校、在路上强忍着有多难受害怕嘛！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愿和我说！”
“我今天因为你的暗示晕了好几次，到最后你也只是看着！”
“就因为你不想我下午放学做你不想做的事？”
“你现在明明能和小依说这么多过去的事，为什么又要避着我？”
“你到底不想我知道什么？江新！”
“……”
“你说话啊！”
“近晚夕阳。”
“？！…新…”
————
“呼…”
回忆起前天晚上初水爱对自己失望的呐喊，江新感觉现在和恋人的相处是如此安逸温馨，简直像美梦一般甜蜜。
还感到梦幻的…负罪感。
“初水似乎还没原谅我，楒樆依还在等消息，林律也在担心…”
唯一让少年感到一丝慰藉的是由倚靠传来的温暖，甚至这份热量本不该存在，因为女孩本不该是现在这样。
“三翁公园，到了——三翁公园——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
“呼…不要太压抑自己…现在是约会时间！”
公交车的提示音和手机的震动打断繁杂的思绪——目的地到了。
“初水。”
……
“初水？”
“唔…新？”
“到了哦，下车吧？”
“嗯…好～”
楒樆依推荐的地方…还不错？话说烟花会在哪里放呢？观赏位在哪呢？
寻着导航走进公园，放眼望去，与其说是公园，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花园。
即使在冬天，眼前依然一片斑斓，如春生机。
“虽说现在刚入冬，但就算是秋天打理成这样也好厉害啊…”
“好漂亮。”女孩也忍不住感叹，“要先往哪走呢？”
“这边吧？”少年指了一边路。
“嗯！”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二人时光，今年气温如往年一样奇怪，在满减活动过后，昼夜温差能到20度。
幸好现在是下午，太阳的光照恰好暖人心脾，同初水爱游于草绿花香之中，江新感到久违的宁静。
但随着时间流逝，自然的治愈抵不过内心的积郁。
可能是早午餐一块吃了的原因，初水爱有点小饿，在路过一家小卖部时，她扯了扯江新的衣角，问能不能买一个烤肠吃。
这当然可以，这本就不是要经过“江新”允许的事。
“一起去。”
在少年打算原地等待的时候，初水爱似乎不愿意和江新拉开距离，执意要两人一同前去。
江新心里一阵苦楚，正常来的话，他本应该对女孩的撒娇感到甜蜜，现在却是另一番滋味。
“初水开心就好了吧？”
“约会当然要开心才对，本来就是带初水出来散散心的，她已经有向好的趋势，也许再过段时间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
两人在花园里逛了一下午，吃了晚饭，找到了放烟花的地方，他们打算找个地方坐坐。
直到烟花放送前的一个小时，少年没有主动向女孩提出过一次想法——约会时的想法。
他回应和肯定着女孩的呼唤与意见，真心的微笑的，乏力的。
“新，还有多久放烟花呀？”
“差不多一个小时，想再逛逛么？”
“嗯…不用了，有点累呢…”
“好。”
长椅上，夜空下的一对恋人静静倚坐在一起，周围的一切仿佛与二人无关，只待烟火升空绽放的时刻。
“休息嘛？休息会吧。”
江新闭上眼睛，环境的喧闹混成伴睡的白噪音，身心俱疲下，不一会进入了梦乡。
————
“小初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像对我…像初中时候一样对她。”
……
“我就说你，还是像那样，有时候想为别人好，却又差点意思，最后闹得不愉快。”
……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什么才是喜欢？10岁出头的告白，真的是喜欢吗？我们真的能对彼此负责吗？能一直走到最后吗？”
“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江新。”
……
“你到底不想我知道什么？江新！”
“说话啊！”
手机屏幕前，初中？高中？暑假——
“我们还是那样的关系么？”
“不是了。”
————
“呼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江新猛得一颤，醒了过来。
“新？”身旁传来关心的唤声。
“啊…初水？你没睡么？”
“果然这么吵睡不好啊，梦倒是做的挺真实的，看来我也差不多要坏掉了，呵呵～”
“初水没有哦，在偷偷看新睡觉的样子。”
“被说得有点心动呢。”
“真的么？”
“有的啦。”
“主人…没有吧？”
“诶？”
女孩肯定的否定让江新一时不知所以。
“初水你在外面还是正常称呼比较好…”
“可是这对我来说就是正常的啊？况且新也命令过，除非忍不住，才不能说。”女孩坐起来嘟着脸对男孩说道，一天都乖巧顺从的她难得露出不满，“现在，人家忍不住了嘛！”
“你真是让我没招了啊，初水。”江新有点苦笑不得，女孩理所当然的无理取闹让他久违地放松下来。
“噗，主人被初水暴击了，杂鱼。”
“从哪学的啊，我才不会因为你说这个词兴奋起来。”
“那～要怎样才能兴奋呢？初水变成你的专属女仆嘛！嗯…好像也差不多了？哎呀，但是新总是表现得一点自觉都没有！命令～初水要命令哦～”
说着说着，初水爱攀上江新的一侧身子，作出任君采摘的样子。
“我确实会兴奋，但你会坏掉的，所以说…”少年半开玩笑地回应着，但女孩下一步的动作出乎意料。
“没有关系哦～就算新现在就让我色色我也不会拒绝哦～”女孩强势地打断少年的话语，在江新耳旁吹着热气，她感到男孩的脸颊切实红润起来。
“初水，不要这样，我不想…”
“新是不想，还是不敢呢？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初水会把自己的全部给主人～”
女孩脱下外套盖住两人的上身，嘴唇贴近男孩的脖颈，一手上下摩挲对方的腹部。
“呐？主——人～”近乎嘘声的低语传递出本人热切的爱意。
种种暗示下，江新承认自己十分受用，但…
“这个样子的你，我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每当如此你就一定有些心事想和我聊吧，爱？”
“初水，烟花快开始了哦？”
“嗯…也是呢，现在任性的话也太破坏气氛啦。”
少女一转方才的诱惑，挽住少年的一边，紧紧贴住，微睁着双眼，望向远边烟火将盛处。
“现在在想什么呢？”
“今天好开心！”女孩心里如是回复着，但还不够。
“初水一开始真的真的…很想叫新“主人”呢，但是我很乖哦，没有任性…因为新当时实在是太温柔了，我忍不住就答应了。”
女孩徐徐轻语着，倾诉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心声。
“本来想拒绝的…明明“主人”就是“主人”，为什么不让初水喊出来呢？”
“在车上也是，新说的“答案”也没有告诉我，初水只好自己想了。”
“这个花园很大呢，走完很累，玩得很开心，但是…好像只有我开心啊…一天下来新一直都没有笑过一次，还做噩梦了，所以初水稍微任性了一下，想着这样你就会满意什么的。”
“但看上去并不是这样呢，果然现在的我不是…”
心里闪过苦楚和不甘，女孩觉得有点分不清自己了…强忍着情绪，表面依然柔声倾诉道。
“啊…是不是初水太放纵自己了呢？一直想要这个想要那个，一直问新…是不是我只要听话就好，什么都不该想呢？毕竟昨晚就是这样，今早也是这样。”
“不是的，初水。”
“就是说嘛！要不新怎么会一直让着我呢？”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新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
“……”
“还是说，在初水不知道的地方，新确实做了一些事？比如昨天？前天？”
“说出来吧，新，现在的我，不是你想要的初水，不是么？”
女孩的诉语并不带有指责和质问，只是满心的温柔与祈求，还有一点淡淡的愧疚与悲伤。
“初水就是初水啊，怎么会有“不想要”这样的是…”少女的挚语打动江新的心房，也许自己早就可以……
嘭嘭嘭！
犹豫之际，烟花悄然升空，四放的粼光在夜空的幕布上绽出耀眼的花火，阵阵破空响时，周围的人群随之跃动起来，争相记录着此刻美好的梦景。
“哎呀…我的手机相机不行，你拍完发我！”
“你看你看，那个那个！”
“这烟花还挺高级。”
“呼…手有点冷～”
……
“噗，新好奇怪，我当然是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说的～”光影摇曳间，初水爱拿出了手机，边唤着少年，边摆弄着什么。
“初水…”视线从烟花转向身旁，与自己恋爱的少女总是百看不厌。
少年依然在纠结要不要把之前的事告诉女孩，他察觉到自己有点不舍，现在的初水爱实在太过美好。
“刚刚在新睡着的时候，我悄悄试了试，果然只有声音和本人在身边还不够，现在看看是不是要在主人知情的时候才有用，哼哼～”
初水爱把有线耳机的一边给江新戴上，一边放进自己的耳朵。感受到男孩的犹豫，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温柔的安眠。
“这是？”
“催眠词的录音，突然想起来有的，好巧啊…是不是初水自己内心在作怪呢～”
“哈？什么时候…啊重点不是这个，初水，不要就这样放出来，我不知道又会不会…”之前镇定的少年这下倒是有点绷不住了。
但即使这样说着，江新也没有动手制止的意思，因为初水是他喜欢的人，在经历这么多事后，如果连自己都没法判断是非对错的话，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否定她的想法？
“怎么慌啦？明明我刚才那样动手新都撑住了哒，杂鱼，杂鱼～”
“这是两码事啊喂！”
“没关系哦，初水她…应该已经原谅新了吧？”现在的女孩似乎在以另一个身份坦然告白，“我喜欢主人哦，新，但下次还是不要再让我出来了，因为你好像并不想…虽然想这么说…”
“？初水，不要这么…”
“嘘～初水今天很开心！新努力做到了想做的事哦！主人自己还没注意到吧～！”
“？？？初水！”
“近晚夕阳”
不顾少年的呼喊，少女按下了播放键。
“哈…感觉…有用呢…唔…”
“新…明天见。”
女孩最后也是笑着的。
焰火闪烁里，她轻阖双眼倒在怀里，沉入如梦的幻想乡，一如初浴时那样暖热安心，水润心头，爱随心/新起。
“……”
“就算你这样做，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用催眠让你变回来啊，初水…”
记忆回溯？情感操作？常识改变？不…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吧？之前就是我什么都没催眠，你就自己整出那么多事，真是糟糕…”
“要是猜错搞砸了，我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初水。”
“唔…在？”
“听我说，当我数三声，你就会从催眠里醒来，好么？”
“嗯。”
“好…”
一！
二！
三！
啪！
“唔…”少女吟出梦醒的呓语，像是睡了很久。
“爱？初水？小初？初水爱？”
“哎呀…别乱喊…唔…”女孩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抱怨着江新不合时宜地呼喊，明明睡得很香来着…
嘣！
“哇！什么啊！”烟花迸发的声音吓了初水爱一跳，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能吓着，多大了？”
“这不是才刚睡醒么…诶不是，我在哪？”
“嗯？”
“哈？不记得了？什么意思？存档归零了？不要啊初水大小姐！”
“额…你和我在外面的公园看烟花呢。”
“一看就知道吧？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在这里。江新，我不是和你在家嘛？”
“我不知道。”
“这下我真是云里雾里了啊，不要再问啦！”
“你又催眠我干了什么好事么？”
“准确来说，是你自己催眠的。”
“我自己…诶…“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来了？”江新就这样看着初水爱苦思冥想的样子，心里满是宠爱。
“哦…我放学晕了，然后我两吵架来着，因为你催眠我什么的…嗯？那我为什么在这里？应该回家了啊？”
“额…初水你…不怪我了么？初水你当时明明很生气啊…”
“感觉直接问出来有点别扭…没问题吧？”
“你不是向我坦白道歉了么？之后再聊了一会我们不就和好了么？”初水爱很自然地陈述道，随后继续审问眼前的少年，“所，以，啦！我现在为什么在这，江——新！”
“其实呢，是楒樆依推荐我们来这里的，然后呢，如此如此，这般那般，就来这里了。”
“不要装傻，我生气了哦！”
“我说！我说！”
就这样，江新略加修饰地向初水爱将今天和昨天的事捋了一遍，过程中不乏女孩羞耻的质疑和捶击。
……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呼…”说罢江新大叹一声，喝了口水。
“这样嘛…还蛮…奇怪的。”
“嗯嗯嗯，是的是的。”少年附和道。
“感觉好丢人，想忘掉。”
“哈～这可能也是你醒来不记得的原因吧？”
“还真是。”
……
“麻烦你了，新。”
“不用这么说啦～回来就好。”
“嗯。”
“你真的不生气了么？我只是这样患得患失地…单纯只是和初水你度过了一天。”
江新背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向远处渐弱的焰火，此刻心里所有的不安已然消逝，唯有一丝愧疚绕在心头。
“我不记得新你确切做了什么事，但是呢…”初水爱站了起来，进入少年视线的一侧，“现在的我，比之前更喜欢你了哦～新！”
“你陪了我胡闹一天了，这就足够了啊，傻瓜。”
……
“我也是，初水。”
嘭！
随着最后一发升空的焰火燃尽，一切的一切归于沉寂，唯留下散不尽的情意化于观演者的心海里，久久无法淡去。
“回家吧？路上再和我多讲讲，或者和朋友报个信。”
“比如你的楒樆么？”
“哎呀，当时我肯定在吃醋呢～明明我们刚认识时候才这么叫她来着…话密了嗷！”
“了解了解。”
“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