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别摸

白蛇化形的女子游到李淮安身边,玲珑有致的娇躯围着他游弋,盯着他上下打量。

“我之前不是看到,你被一个很凶很凶的女人带走了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很凶的女人?

李淮安微微一愣,心下明了,她说的应该是陆妗鸢或者沐清瑶。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别让他逮到机会,不然必须打死。

“本来我想去帮你的,但我娘亲不准我去。”

她面色有些涩然,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一句,希望李淮安别怪她袖手旁观。

“没事,你娘是对的,你这修为如果贸然出手也只会被她们顺手拍死。”

以盘桓山脉妖族如今的实力,敢插手的话,恐怕会被沐清瑶直接血洗。

李淮安摆摆手,并不在意。

白蛇小脸一僵,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真的很伤人………不,很伤蛇。

她鼓起腮帮,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在水下忿忿地甩了一下,溅起一串细碎的气泡。

不过她的郁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刻,那双澄澈的竖瞳便重新亮了起来,她绕到李淮安另一侧,脑袋微微一歪,湿润的长发随着水流漂浮,几缕贴在她雪白的肩颈上。

“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白蛇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认真地端详着,“气息变得更强了,但好像不太稳。”

李淮安微微侧头避开她过于直白的注视,目光落在远处湖底摇曳的水草上:“发生了很多事。”

白蛇眨了眨眼,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的境界好像有些虚浮,需要我帮忙吗?”

李淮安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头懵懵懂懂的蛇妖竟能察觉到这一点。

他沉默片刻,坦承道:“嗯,我需要一些稳固根基,调理肉身的灵药,品阶越高越好。”

白蛇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她盯着上方波光粼粼的湖面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语气有些苦恼:“能稳固根基,调理肉身的灵物,在妖族这边都是最抢手的。你也知道,我们妖兽就是靠肉身战斗的嘛。”

她把两只手一摊,做出一个“我很穷”的姿势:“我是没有啦。”

李淮安正要开口说无妨,白蛇却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我娘亲的洞府里有。都是上品的宝药,在外面想找都找不到。”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李淮安眼前晃了晃:“我……可以去偷偷拿一点来给你。”

李淮安眉梢微挑:“条件是什么?”

白蛇弯起眼睛笑了,似乎就在等他问这句话。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水珠从她的肩头滚落,在胸前那层细密的白色鳞甲上映出点点碎光。

“我这么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闻言,李淮安沉默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连件真正的衣服都没有,储物戒也早已在自爆中化为齑粉。

曾经好歹还有些丹药法器可以作为交换,如今是真的两手空空、一穷二白。

李淮安抬起头,选择把这个难题抛回去给她:“你想要什么?”

白蛇眨了眨眼,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

“画。”

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你给我作一幅画。一幅画换一株宝药,怎么样?”

李淮安微微一怔。

这个要价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了。

那些上品宝药若放在人族坊市里,随便一株都能换来成堆的灵石法器。而一幅画……他在京城时随手画了不知多少,大多都丢在角落里蒙尘。

“成交。”他没有犹豫。

“但是我现在没有作画工具。毛笔、墨、颜料,什么都没有。”他补充道。

白蛇摆了摆手,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表情:“没事!我有。上次你给我那些画,我就一直琢磨着这画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就央我娘亲帮我弄了一些。笔墨纸砚,什么颜色的颜料都有,满满一箱子呢。不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我不太会用。画了几次,连条像样的鱼都画不出来。”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很快又重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可以教、教我吗?”

李淮安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那种黄毛欺骗无知少女的感觉愈发清晰了。

他强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

白蛇顿时雀跃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娘亲正好出去了,不在洞府里。走,我直接带你去挑!”

她的手很小,却意外地有力。

纤细的五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温凉滑腻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李淮安被她拽着往湖底更深处潜去,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一头妖圣的女儿,被自己用一幅画的代价哄得团团转,还要亲自带路去偷她娘亲的宝药。

就……很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他轻咳一声,将那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了下去。

前方,白蛇忽然收慢了速度。

“咦?”她侧过头,竖瞳盯着自己握住他手腕的位置,指尖在上面捏了捏。

入手是温热的肉感,没有任何布料的触感。

她又用手指去勾他的衣袖,指尖竟直接穿透了过去,仿佛那布料只是一层无实体的光影。

“你的衣衫——”她刚要开口。

“假的。”李淮安截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平直,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假的?”白蛇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新奇。她没有被“此乃幻象”这种事吓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玩具。

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而伸出小手,试探性地贴上他的胸口。

手掌穿透了那层虚假的布料,直接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肌上。冰凉的小手与温热的肌肤亲密接触,温差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咦”了一声,手指在他胸肌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指尖下坚实的肌肉纹路。

“原来是这个意思。”白蛇恍然大悟,“所以你现在是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

她说着,那只手自然而然地就要顺着他的胸腹往下滑去。

李淮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摸够了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白蛇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目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就摸上去的动作只是李淮安自己思想龌龊。

“还没。”她居然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你好奇怪。人族的男子,身体和我们化形以后也没差太多嘛。但是你这里比我硬好多——”

她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腹肌。

李淮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白蛇被他拉着手腕往前走,也不挣扎,只是小跑着跟上。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灼灼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穿假衣服?是真的衣服丢了?还是你不喜欢穿衣服?”

不等他回答,她又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人族对不穿衣服这件事,是不是特别在意?我记得之前在湖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穿着衣服的。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化形前本来就不穿。”

“你们人族——”她似乎想做个总结。

李淮安打断了她:“不是人族的问题。”

顿了顿,他吐出几个字:“衣服,丢了。”

白蛇却没有就此打住。

“那为什么不用真的?用灵力变出来的衣服,和真的区别大吗?”她戳了戳那片幻象布料穿透的位置,“看起来倒是很像。不过用手一摸就穿帮了。”

李淮安没应声。

白蛇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我娘亲说,人族的衣服有很多讲究。有灵力的、没灵力的、装饰用的、打架用的,分得很细。她以前去过人族的地界,说那边有种叫‘法衣’的东西,可以……”

她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手上也没闲着。

一会儿戳戳他的肩膀,一会儿拍拍他的手臂,一会儿又将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感受肌肉线条。

李淮安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她是妖,不能用人的标准来衡量她”,然而这种自我催眠收效甚微。

当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往他的腰侧探去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在白蛟妖圣的洞府入口处停下。

李淮安将白蛇的手从自己腰间拉下来,迫使她与自己平视,一字一顿地说:“别摸了。”

白蛇无辜地眨了眨眼。

“除了某些方面有一些差异之外,”李淮安耐着性子解释,“我有的,你都有。所以没有再摸的必要,明白吗?”

白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淮安正要松一口气,她却忽然往前一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她微微仰着头,玲珑有致的身子几乎要贴上来。

“哪里不一样?”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清脆得像是清泉流响,“我没有的地方,长什么样?”

那双纯净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只有在纯粹求知欲驱使下的好奇。

李淮安脑袋微微后仰,抬起另一只手抵住了她的香肩。

掌心触到的是滑腻如脂的肌肤,带着水下的微凉,又透出淡淡的体温。

她的肩膀很窄,骨肉匀停,线条优美。按上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肩窝处细微的骨感。

李淮安不敢用力,只是维持着这个将人推开的姿势。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如果靠得再近一些,他怕自己胯下的阳具会不受控制地起反应,不小心戳到她。

白蛇被他按住肩膀,也不恼,只是歪了歪头。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接上一句,“以后有机会让你看看。”

她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答应。

那双竖瞳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光看不够。”她忽然说。

“……什么?”

“光看不够,”白蛇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还要摸一摸。”

她说完这句话时,耳垂悄然染上一抹绯色。

但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坦荡,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李淮安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这一刻,他不禁有些怀疑,她对这些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行。现在先带我进去挑灵药。”

白蛇这才满意地退开半步,转身朝着洞府的入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窃喜,快得几乎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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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蛟妖圣的洞府比李淮安想象中要宽敞得多。

内部的穹顶高达数丈,岩壁上镶嵌着散发淡蓝光晕的夜明珠,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

洞府深处有天然形成的石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诸多宝药灵材,每一株都被单独封存在透明的灵气罩中。

白蛇显然是熟门熟路。

她径直游到靠里侧的石架前,抬手解开了其中几个灵气罩的封印,回头朝他招了招手。

“这边。这些都是稳固根基用的。”

李淮安飘到她身旁,目光从那几株宝药上扫过。

一株通体血红的珊瑚状灵草,一截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藤蔓,还有一朵绽放着微弱金光的七瓣奇花。

这些宝药全都是上品中的上品,放到外面任何一家武修宗门的药库里,都会被当成镇库之宝。

他沉默了片刻,只取了三株。

白蛇眨眨眼:“就这些?不再拿点?那边还有——”

“够了。”李淮安打断了她,将三株宝药小心地放入怀中,“拿得太多,你娘回来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看着白蛇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补了一句:“还有,你没做过这种事吧?偷拿——挺熟练的。”

白蛇眼神飘了飘,用手指卷着发尾,若无其事道:“哪有。第一次。”

李淮安没再说什么。他将那三株宝药收好,心里大致估量了一下。有这三株,足够稳固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甚至可能让法相也恢复几分。

出了洞府,李淮安没有在湖中逗留。

他控制身形向上浮去,破开水面,飞出翠仙湖的范围。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飞鸟掠过,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浅淡的影子。

李淮安在距湖心不远的一处幽谷中寻到了一方小潭,面积不大,水却极深。

四周被茂密的古木环绕,树冠遮天蔽日,只余下几束光柱穿透叶隙洒落下来,在潭面上投出点点金斑。

几块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青石半浸在潭边水中,青苔覆盖其上,触感柔软湿润。

李淮安在潭边最大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取出第一株宝药。

这一株是那朵七瓣金花,花瓣上有天然的纹路流转,仿佛活物。

他将金花整个纳入口中,阖目运功。

药力在口腔中化开的瞬间,一股炽热到近乎灼烧的能量猛地涌入经脉,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那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暴烈的淬炼。

李淮安眉头微微皱起,双手结印,引导着这股力量向四肢百骸渗透。

与此同时,白蛇无声地钻入了潭中。

她没有变回完全的本体,而是呈现出一种介乎人与蛇之间的形态。

上半身仍保持女子模样,只是耳后多了一层极细的白色鳞片;腰际以下则化为一条修长的白色蛇尾,尾鳍在水中如纱般摇曳。

她在潭中游了几个来回,时而潜到潭底,时而浮上水面。

没人陪她说话,她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白蛇游到李淮安所在的青石下方,仰头看着石上的人影。

他的侧颜在斑驳的日光里显得苍白而冷峻,眉宇间凝着一丝专注。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颈侧。

白蛇眨了眨眼,竖起尾尖,故意拍了一下水面。

哗啦。

一串水花溅在李淮安身上。他眼皮都没抬。

“别闹。”

白蛇没应声。

过了片刻,又是哗啦一声。

这次她用的力道更大,水花透过假衣襟,直接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我在吸收药力,”李淮安闭着眼说,“没法陪你玩。你先到别处去玩。”

白蛇“哦”了一声,从水中支起身子,将手肘搭在青石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香肩秀颈裸露在水气中。尾尖在水下无意识地画着圈,搅动出一圈圈涟漪。

“你还要多久?”

“约莫几个时辰。”他的声音平稳。

白蛇撇了撇嘴。

几个时辰,对她来说倒不算长,但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她将脸埋在臂弯里,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目光时不时瞥向李淮安的腿间,眼珠子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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