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庞文州悻悻地回到宿舍。
他今天休息,却起了个大早。
早晨郑毅蹑手蹑脚离开时,他就醒了,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
随后他打开那只金色拉杆箱,除了几个散装的安全套,全是女人的用品,他看着这些东西,突然就起了性,在床上撸了一把。
心定气匀之后,女人是谁的好奇仍然撩拨着他,他跑到郑毅打工的那条街,在街角超市买了两个包子,又要了一杯豆浆,坐在靠窗的位置,偷偷盯着烘焙屋。
九点钟时,烘焙屋的店门依旧紧锁。
庞文州有一种直觉,拉杆箱就是老板娘的。
郑毅叫她姨时,他瞄到了那个女人的眼神,她先是惊奇错愕,随后的表情就耐人寻味了,他也说不好,但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九点半,店门打开,烘焙屋开始营业,十几分钟后,郑毅在门口相送,老板娘走出店来。
庞文州一拍大腿,这两人肯定有一腿。
女人身材直溜溜的,短发干净利落,庞文州觉得她有点像《我的前半生》里的唐晶,记得郑毅说过,老板娘的公公常去店里,郑毅这小子,胆儿够大的,连老板娘这样的人妻少妇都敢搞,不怕被人家老公发现弄死他。
庞文州溜出来跟在后面,想看看这女人去哪,他昨晚和这女人有过一个照面,生怕被认出来,心里砰砰跳得厉害,只好远远地跟着,一直走过两三个路口,那女人进了一个小区,也许是回家了,他只好停下来,无所事事,独自在街上乱逛起来。
他记得上学时,郑毅看上一个同级的妹子,三天两头拉着他去找人家。
那妹子清纯,庞文州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可他没郑毅胆子大,一直都没敢搭讪过。
郑毅的方法很直接,就是跑过去硬撩,没话找话地聊,庞文州在一边都快尬死了,郑毅浑然不觉,后来郑毅再找他,他就寻借口不去了。
没曾想半个月后,拉着妹子手的郑毅就在他面前招摇而过,庞文州羡慕之余,却也知道,这样的妹子,他永远泡不上,这都是给郑毅这种饿狼准备的。
庞文州想不到走上社会,郑毅的口味变化这么快,喜欢这种成熟御姐风了,他要是碰到老板娘这种轻熟女,估计话都说不利索,郑毅会不会也是硬撩尬聊,死乞白赖搞上这种少妇的。
他越想越佩服郑毅,这小子敢想敢干,虽然没什么技巧,可人家就是能搞定女人,无论是小萝莉还是轻熟女。
他庞文州心思缜密,长得并不比郑毅差,将来理应找到心仪的妹子,可心态和胆量是他的硬伤,他要有郑毅一半的胆子,也不至于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
庞文州一路想一路走,不知道走到了那里,他拿出手机看附近有家电竞网咖,就钻进去包了台机器,玩到天黑才出来。
觉得肚子饿,庞文州就在隔壁小店要了一碗猪脚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正准备结账时,一辆黑色网约车开过来,停在门前的路上,车上一男一女,男的先下来,很高大,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带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女的个头也高,身材匀称,穿件黑色轻薄羽绒服,下身是黑色西裤皮鞋,透着一股职业女性的气质。
庞文州向那女人脸上看过去时,却猛地闪回到店里,深色有点慌张,那是他婶子,和他在同一家酒店上班,不过他婶子是客房部,他在餐饮部,这份工作就是婶子托人安排联系的。
庞文州心跳得厉害,他刚才就站在店门口,要不是随意往女人脸上看去,根本不会发现婶子,婶子正和那男人抬头望楼上的招牌看去,有可能也没注意他。
婶子和男人很快走进电竞网咖。庞文州磨蹭了一会,才从小店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一块很大的招牌上写着电竞网咖酒店。
他重新走进网咖,装作找人的样子四处转了转,然后走向大厅柜台,问收银妹子,你们这也有酒店吗。
收银妹子很热情,以为他要订房间,告诉他二层是网咖,楼上的八层都是酒店,他们这里去年才开业,酒店装修和设施都是新的。
庞文州很想上去看看,婶子和那个男的是去干嘛了。那个男人气质不错,一点都不油腻,婶子一个妙龄少妇和他站在一起,还挺像一对夫妻。
庞文州记得过年时,婶子在手机上玩过吃鸡,两人该不会是开了个房间玩吃鸡去了吧。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记得后来婶子说过,那是他堂弟玩的。
“不玩游戏,那去电竞酒店干嘛”,庞文州没了主意,他走到外面,远远地站在街对面,希望婶子是走错了路,一会就会离开这里。
已经过去了20分钟,婶子还没有出来,他实在不敢想这一男一女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婶子和小叔带他和堂弟去游乐场,给他们买冰淇凌,带他们坐过山车,那时的日子是多么简单快乐,婶子和小叔一直很要好,小叔踏实帅气,婶子漂亮勤快,是完美的丈夫和妻子。
可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天已经黑了,婶子为什么会跟他来这里,他们走下车时没有说话,确定是酒店后就急匆匆走了进去,像是有事赶时间,究竟是什么事呢,平常这个时候,婶子不是应该回到家,和小叔堂弟吃着晚饭,看着电视的吗。
寒风吹来,庞文州缩了缩脖子,他想冲进去,让酒店前台查一下婶子在哪个房间,他想砸开房门,告诉婶子别怕,侄儿可以保护婶子,他要带婶子离开这里,如果那个男人阻拦,他就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让鼻梁和眼镜腿一同享受断裂的待遇。
庞文州双手握着拳,来来回回地踱步,他不愿相信,婶子是和那个老男人来开房的,可孤男寡女到这种地方来,共处一室,房子那么小,床却那么大,除了做爱打炮,还能做什么呢,打扑克吗,啪啪啪。
庞文州给小叔拨通了电话,他想问下婶子回去了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支支吾吾地随口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万一不是婶子呢,天太黑,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眼花了。
庞文州暗恨自己,问什么不看清楚一点呢,或者叫一声婶子,说不定看到认识的人,他们就会打消开房的邪念。
他抬头看向天空,自己的视力没问题,婶子身材高,而且平时上下班都穿一身黑色西装制服,没错,从网约车上下来的女人就是婶子。
庞文州想到郑毅那个金色拉杆箱,婶子和箱子的主人年龄差不多,都是30多岁的少妇,这个年龄的女人,真的像网上人们所说,三十如狼似虎吗,为什么出轨约炮的大部分是这个年龄的女人。
庞文州在脑中翻腾着箱子里的物品,脑海里出现婶子的身影,她也有只一模一样的箱子,此刻她取出一个安全套,当着老男人的面撕开,婶子笑靥如花,老男人的老肉棒硬硬地矗立着,婶子趴下身体,正要给它套上防护服,老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
“用嘴给我带”。
婶子顺从地拿出安全套,带在老男人黑黑的龟头上,然后用手扶住,伸向嘴边,用红艳艳的嘴唇套弄冠状沟,动作很轻柔,那根肉棒桀骜不驯,一套弄就塞满了婶子的嘴,婶子很有耐心,每套一下都有侧重点,一会左边,一会右边,男人满意地看着女人的表现,不时挺一下腰,把整条肉棒塞向婶子的小嘴,有几次肉棒顶到喉咙里,婶子干呕了几下,抬起头痴怨地看着男人。
男人更得意了,他捏住肉棒,在婶子嘴里左右拨弄,舌头的灵动缠着肉棒,带给男人更细致的舒爽。
他闭上眼睛,不时发出阵阵嚎叫,这是肉棒极致快乐的代言。
肉棒在婶子嘴唇的套弄下全副武装起来,婶子的手伸向男人屁股,那里肌肉很紧实,婶子使劲捏了几下后,冲男人笑笑。
“趴下,屁股对着我”,男人命令道。
婶子乖乖照做,她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手肘下面,把屁股尽力撅起。男人跪在她的身后,扶住屁股,慢慢插入进去。
庞文州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婶子和男人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他们真是去偷情,应该也到插入这个环节了。
意淫一旦走到插入,就像走入了死胡同,后面再没有视觉和听觉的刺激,只剩下男女机械的身体运动,直到最后那一刻,肉棒死命抵住阴道深处,射出浓厚的白浆。
庞文州料定婶子和陌生男人的生理性结局后,就像切换到贤者模式,慢慢向最近的公交站点飘去。
回到家中,易遥一直在默念陈浩的话。
“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这句话能解决我当前的困境吗,易遥自问道,论心,张楠对女人无感,论迹,他有同性性行为,这无论从心还是迹的角度看,都万无替基佬丈夫张楠开脱的理由。
那如果我那天碰到的不是张楠和李大为,而是,碰到张楠和一个陌生女人在家呢。
易遥闭上眼睛,进入思考模式。
张楠躺在地毯上,一柱擎天。
一个陌生女人趴在张楠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手却紧握着张楠的擎天柱。
易遥很想知道这个时候,那女人会在丈夫耳边说些什么。
女人一翻身跨到张楠身上,擎天柱被她扶在手上小心探索,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送入深邃的洞穴。
女人身体向下压去,“啊~”,张楠叫了一声,后背伸直,脖子直起。
女人狐媚一笑,在张楠脸上轻轻抚摸,“别怕,你躺平,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张楠僵在那里,女人老练地抓起张楠的手,十指紧握,身体开始前蹭后挪,从背影看去,像是一名优秀的骑士在调教心爱的战马。
易遥睁开眼睛,论迹,性爱姿势骑乘位,论心,是精虫上脑,逢场作戏呢,还是浓情化不开,非要床上嗨。
易遥觉得这很难判断,有些野鸳鸯是因爱而性,有些狗男女是因性而爱,甚至有炮友只有性没有爱。
性是动作片,爱是悬疑片。
易遥轻咬着嘴唇,顺着这一思路继续琢磨。
就比如一部电影,类似《本能》这样的,如果你看它是动作片,那它只有性,你要觉得是悬疑片,那就只有爱。
原来岛国爱情片,潜台词居然是优秀动作片,易遥眼睛亮了,共鸣来的就是这么恰如其分。
心与迹,性与爱,灵与肉,如果视作一体,只会迷了人的双眼,分开看就了然于眼前了。
心是灵,是爱;迹是性,是肉。
原来,论心不论迹,是说性与爱分离,灵与肉分离。
夫妻之间,要注重的是爱情,是心灵的互动,反映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至于性爱和肉体,都是迹,是人类低层的生理需求。
易遥恍然大悟,她仿佛看到自己扮了一个古希腊的妆造,兴奋地跃出浴缸,带着周身的泡沫,跑到楼顶天台上,对着窗外的星辰大喊三声Eureka,一道金光射到她的脚下,浴袍缓缓落下,易遥心里一惊,“不好,要走光”, 急忙遮掩自己的肉体。
此时天雷一声滚,传来一个悠远的,来自天庭的声音,“你都成神了,要肉身做什么?”
易遥的肉身和浴袍在寒风中凌乱,她冻得瑟瑟发抖,身体蜷缩着,怯怯地向天上那个声音问道,“我成神了,是女神吗?”。
“你的肉身是女人,当然是女神”,空中的声音不容置疑。
易遥被祥云笼罩,开始飞升,她立即摆出一个天外飞仙的专属POSE,准备迎接漫天繁星的喝彩。
易遥加速向天上飞去,“别了,这美好的凡尘。”,她看着天台上白花花的女人皮囊,有些惋惜,好歹也是修了三十年的好皮囊,丢了怪可惜的。
“成为女神后我要买买买,多购置几副好看的肉身,也不枉我的一世修行。”
“女神的衣橱里总缺一个合适的皮囊。”
“女神众星笼罩,是不是得全定制款360度无死角肉身才配得上。”
“老公和油腻姐夫这些男宠怎们办,天条不可违,鹊桥相会一年只有一次啊,等等,那只好3P了,油腻姐夫侍寝,老公在旁边拉着我的手,当拉拉队也不错,反正他只喜欢男人”
易遥越想越兴奋,脸烧烧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脸红得像个苹果,内心深处有个地方痒痒的,却说不清楚在哪里,只是偶尔,心会猛地收紧又放开。
这就是高潮吧,易遥心想,果真是论心不论迹,一丢掉肉身,高潮就找上门来了。
高潮慢慢退去,易遥有些崇拜师兄陈浩,这也是世间奇男子啊,道行绝对不浅,竟然能参透这么深厚的哲理。
易遥内心想给陈浩发送一个四字喜报,已成女神。她还想问问陈浩,师兄,你是男神吗?
易遥带着喜悦,打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