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奈修学旅行的第二日,整个町屋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异样的静谧里。
昨夜的疯狂与屈辱,如同浸染在水墨画上的浓重墨点,在空气中缓缓晕开,无法消散。
清晨,我醒来时,立花已经不在身边。
榻榻米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我起身,拉开客房的纸门,发现走廊已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饭和味增汤的香气。
走到厨房门口,我看见她正背对着我,安静地准备着早餐。
她换上了一身淡藕色的家常和服,比平日穿访问着时要随意些,腰束也不那么紧,勾勒出柔和的腰线。
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挽着,露出那段白皙的、昨夜我曾肆意亲吻啃咬的脖颈。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直到将切好的酱菜精致地摆入小碟,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没有我预想中的泪痕、怨恨或是更深的恐惧。
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只是那平静之下,眼睑微垂,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慵懒和淡淡的黑眼圈,揭示着昨夜的疲惫与挣扎。
“李桑,早上好。”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柔和。
她走上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向我行了一个礼,只是这一次,那鞠躬的幅度似乎更深,停留的时间也似乎更长了些。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用餐。”
我注视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潭深水,表面的波澜已被强行抚平,深处却涌动着我看不分明的情愫。
“嗯。”我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她安静地布菜,为我盛饭、倒茶。
动作依旧优雅,却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多了几分……自然的体贴。
当她俯身将味增汤放在我面前时,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我清晰地看到,在她锁骨下方,有一小片我昨夜留下的、暧昧的红痕。
她没有刻意遮掩,仿佛那已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我们沉默地吃着早餐。气氛不再像昨晚那般剑拔弩张,也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恐惧的尴尬,而是一种……微妙而黏稠的平静。
“玲奈后天下午回来。”她忽然轻声说,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提醒。
“我知道。”我放下筷子,看向她,“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她的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汤。
这一天,我们似乎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我在书房看书,她会悄然进来,为我换上新的热茶,并细心地调整一下窗外竹帘的角度,让光线更舒适。
午后,我小憩片刻,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我站在廊下看雨,她默默来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
“京都的女人,”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一丝自嘲,“或许在外人看来,总带着些古都的优越与矜持。遵守着古老的礼法,维系着体面的姿态……就像这町屋,外表看着再传统不过,黑瓦木格,一丝不苟。”
我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朦胧的雨雾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但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知道。”她继续说道,目光悠远地望着被雨水洗刷的青苔庭石,“是梅雨季永远散不去的湿气,是木头腐朽时细微的气味,还是……暗室里见不得光的欲望与狼狈。”
她转过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毫无躲闪地迎上我的目光。
那双曾充满恐惧、羞耻、慌乱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沉淀后的清明,以及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
“李桑,你说得对。”她微微扯动嘴角,形成一个苦涩又释然的弧度,“我的身体……比我的嘴,比我一直拼命维持的尊严和体面,要诚实得多。它渴望被粗暴地对待,又渴望被温柔地填满;它畏惧你的威胁,又……沉溺于你带来的快感。”
雨声渐密,敲打在心上。
“那个拍摄视频、在暴力中承受的浅野立花,那个在厨房里被你胁迫、在客房中被你命令的铃木立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却异常清晰,“或许都只是……真正的‘我’的一部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微而渴望着的女人。”
她向前一步,靠近我,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雨水湿润的气息。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都有些意外的动作——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我面前跪坐下去,双手伏在榻榻米上,以最传统的、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向我深深俯首。
“请您……”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今后,也请随意地使用我吧。不是作为家教学生的母亲,不是那个可怜的未亡人,只是作为……立花,一个属于您的女人。”
这一刻,京都女人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由传统、礼法和优越感构筑的外壳,在我面前彻底剥落。
露出的,是内里最柔软、最驯顺、也是最炽热的核。
大和抚子的侍奉精神,并非只是一种形式,当它源于内心深处真正的认同时,传承着日本京都女人的侍奉精神,化作一种无条件的、将自身全然交付的臣服。
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低垂的、温顺的脖颈上,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是被主人抚摸的猫儿般,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叹息。
“起来吧,立花。”我将她扶起。
她抬起头,眼中已再也没了彷徨与挣扎,只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映照着我身影的秋水。
那里面,有羞怯,有依赖,更有一种找到了归属般的宁静。
窗外,京都的夜雨依旧缠绵。而在这座古屋里,一个骄傲的灵魂主动卸下了甲胄,将柔软的腹部与掌控自身的缰绳,一并交付。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需要我用威胁和筹码去控制的猎物,而是心甘情愿栖息于我掌中的、温顺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