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左京与白颖走出浴室时,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李萱诗和徐琳显然没少下功夫,桌上已摆满丰盛菜肴,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在努力驱散屋里的寒意。
左京穿着白颖给她准备的一套宽松的家居服。
白颖却仍穿着那件刻意为之的超短薄睡裙,急匆匆向楼上跑去。
从下往上看,她丰满的臀线在裙摆下扭动,两腿间隐约可见婴孩般洁净的私处,雪白肥美的轮廓若隐若现。
“颖颖,吃饭了,去哪儿啊?”
李萱诗不解地喊道。
“我换身衣服。”
白颖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洗完澡的她,只有进来时那件微湿的睡裙。
浴后的她穿上后,薄薄的布料将她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曲线毕露。
她本就有意在左京面前展示,想用熟悉的方式拉近距离。
可左京只皱眉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
“家里有人,别穿得跟荡……”
话到最后给咽了回去,可白颖已听懂。
那未出口的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
她张了张嘴,眼圈瞬间泛红,低头不敢再看他。
她曾与李萱诗、徐琳都曾与郝江化多人淫乱活动,而第一次3P行为,还是徐琳诱导的。
在她们面前,她并不忌讳裸露身体——就像被左京捉奸那天,她赤裸着身子,却先顾着给郝江化包扎被左京扎破的伤口。
这种下意识的习惯,在左京眼里却是奇耻大辱,也让他彻底不信她“只是第一次出轨”的解释。
白颖后来当然后悔,可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所有反应只是本能。
她胆怯地偷瞄左京一眼,心底暗自发慌:
“光想着勾引老公,却没想,这会不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是医生,心理学是必修的;左京自言也自修过心理学。
自己这些举动,很容易被他看出异常,这才有了她慌忙逃上楼的举动。
“这孩子……”
李萱诗不明所以,徐琳却若有所思。
左京走到餐厅,刚落座,白颖已换好宽松家居服,轻手轻脚跑下来,乖乖坐在他身旁。
李徐二人也相继入座。
“老公,要不要喝点酒?”
白颖小心翼翼,声音软得像在讨好。
“喝酒?”
左京回应的话,冷得令人发寒。
“难道有什么事,需要庆祝吗?”
“啊……不是……老公……我……”
白颖被怼得不知如何接话,结巴的语无伦次。
她低下头暗自盘算,现在真是说得越多,错的越多,还是谨慎点好了,不再多言,听老公安排就是了。
“京京,别这样。”
李萱诗看着白颖的窘态,忙温言打着圆场。
“我让春桃柳绿,把孩子送过来了,马上就到。”
白颖打电话求助李萱诗时,怕可能的争吵会波及孩子,便提前让萱诗妈妈家的保姆,把他们先带到对面别墅暂时看护。
刚才她和左京洗澡时,李萱诗已打电话,让保姆把孩子送回来。
“京京,妈想呀,这顿饭吃完,明天你和颖颖,带着孩子们回帝都住段时间吧。孩子外公外婆也想他们了。颖颖,你也趁机看看,能不能调回帝都医院,以后……没事就别来这边了。”
“嗯。”
白颖点点头,却不敢直接应下,偷瞄着左京。
左京低头沉思,没回应。
“京京,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是否有其他什么想法?”
“是,我有。”
左京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本想35岁前挣够钱,辞职回家,多陪白颖和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可惜,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现在,家都快没了。”
白颖闻言,像被针扎般哀鸣:
“老公……”
左京摆手,继续道:
“国内让我太伤心了。如果颖颖同意,我想带她和孩子移民国外,彻底离开。”
“我听老公的。”
白颖这次立刻应道。
李萱诗与徐琳对视一眼,暂未表态,只静静观察,似乎在掂量这话几分真。
但两人心里,已难掩一丝激动——若能如此解决,反倒是上佳之策。
“还有,这套别墅,我准备尽快卖掉。虽然是郝老…郝江化送的,可当初他一文不名,买房的钱,原本就是我左家的,我也不打算还。房子卖了后,我会全数捐给希望工程,把这脏钱洗干净。”
此言十分诛心,白颖及李萱诗,皆羞愧地低下头。
当初收这座别墅时,白颖还满心欢喜,觉得被重视呵护。
如今想来,这不过是那老狗给自己预备的淫窝。
以她白家和左京的财力,买十套这种别墅,其实都不在话下的。
李萱诗听得格外刺耳,却也知此刻不宜太过纠缠计较,于是开口道:
“好,妈支持你。你这么优秀,在国外一样能过得好。这几天我回去,先给你们打500万到颖颖账户上,后续我腾出钱来,会继续打钱给你们的。”
李萱诗终于表态,自觉心头大石落地,浑身一轻。
左京面无表情,没接话。
他不在乎这点钱,但母亲手里的钱,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也有他一份。
只要不进郝家,谁拿都无所谓。
白颖同样沉默。
她从小锦衣玉食,对钱的多少没什么具体概念,只在乎别人对她的态度——她要的是情绪价值。
门铃响起。
白颖如蒙大赦,心知是孩子到了,急忙跑去开门。
果然,春桃柳绿穿着雨披,各自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妈妈!”
左轩、左静喊着,从保姆怀里挣下来,扑向白颖。
“轩轩,静静!”
白颖蹲下,张开双臂,眼里满是温柔。
“少奶奶好!小少爷小姐很乖。”
两保姆低眉顺眼,微微躬身。
左京闻言,脸色骤变。
他本已起身,脸上难得带笑,准备迎孩子。
可听到保姆喊“少奶奶”,“少爷小姐”,笑容瞬间凝固,脚步停住,大声喝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少奶奶、少爷小姐的?哪个混蛋无知的玩意,定的这种恶心人的臭规矩?”
左京自然知道,这是郝老狗暴发后定的那些封建糟粕——夫为妻纲、祖祠排位、座位讲究。
过去的他虽早见识过,却也懒得计较。
他也曾亲眼看到,自己的发小,有着留学经历的岑莜薇,就因为吃饭时座位排行,受到斥责。
可如今,只要什么沾上郝老狗的边,他都觉得恶心至极。
对此等所谓的规矩,内心也早就深恶痛绝,借此机会喊出来,让胸中郁气稍微舒缓点。
此言一出,白颖、李萱诗、徐琳与两保姆皆尴尬。
过去,她们可都心安理得享受这套等级森严的规矩。
而左京不知道的是,这些规矩,其实也成郝家沟这个腐烂的圈子里,李萱诗用来驭人的工具。
至于郝江化那个文盲,自然想不出这么多花样。
郝家沟的温泉庄园,其实是李萱诗专门打造,接待各类人士的场所,这中间有不少的官方人士。
可一些官员,即使看不惯这种腐朽的规矩,可一想到李萱诗背后的白家,一般也不愿意因这般微不足道旁枝末节的事认真的。
而这其实也是郝家沟这几年来,能顺利发展起来,其实靠的就是白家这张虎皮。
否则似郝、李这般招摇,早被吃干抹净了,尸骨不存了。
李萱诗自然心知肚明这一切,这也是她极力劝阻离婚的主因之一。
“京京……”
李萱诗刚想发作,徐琳忙使眼色——眼看事了,绝不能再起冲突,让他撒撒气吧。
“京京,让孩子过来坐,我们开饭。春桃、柳绿,你们先回去吧。”
李萱诗语气一转,不再纠缠左京对自己和老郝的不敬之词。
两保姆连大门都没进,便退下回去了。
左京脸上重露笑意,准备迎孩子。
白颖一手牵一个,向餐厅走来。
“爸爸!”
孩子们也看见左京,欢快喊着跑过去。
白颖放开手,满脸幸福——只要老公还爱孩子们,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家就有救。
可下一瞬,左京本已绽放的笑容突然僵住,脸色煞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本张开的双臂缓缓收回,脚步停住,目光死死盯着跑来的孩子,表情异常严肃。
这一幕变化很是突然,不但三个大人察觉,连两个孩子也感受到,停下喊叫,茫然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天真的大眼睛望着刚才还准备抱他们的爸爸。
白颖捂住嘴,一脸惊慌——老公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了?
四个大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双胞胎身上。
左静简直是白颖小时候的翻版,所有人都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问题似乎不会出在她。
几人视线,最终都集中在左轩身上。
五岁的他虎头虎脑,煞是可爱,尤其是眼睛,隐约有白颖的神采。
可四人心里,同时升起不祥预感。
左轩身上,竟找不到一丝左京的影子。
小时候左京的模样,四人当然都见过,这不是“还小”能解释的。
而细看去,左轩的行为举止,竟与郝江化的儿子郝小天有些神似——他们初见郝小天时,仅比现在的左轩大两三岁,对比行动明显。
虽左轩外貌远胜郝小天的猥琐,可能是白颖的优良基因影响,尤其一对眼睛,像极了白颖。
但其他之处,和郝小天相似之处极多,这点是瞒不过亲近之人的。
左京过去从未留意,也从未怀疑孩子的血脉,只是一心疼爱。
可自这次捉奸后,他对母亲与妻子的一切行为和话语,都已极其不信任,对牵扯到她们事务,也是极度敏感。
一点蛛丝马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深思。
此刻,他从左轩身上,看见了太多异常。
但这只有怀疑,没有实证,令他痛苦万分。
“必须做亲子鉴定。”
左京已下定决心。
若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他与白颖就彻底完了,无任何回旋余地。
最慌的自然是白颖。
左静从外表看没问题,可左轩怎么会……
“孩子绝对是老公的。怀孕前,我是清白的,绝无和老狗有任何瓜葛。”
可眼前事实,却无法解释。
她也想到,老公一定会去做鉴定——理所当然。
这两天,她也一直在反思这几年的行为,自己身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发生,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老天,能给我个答案吗?”
白颖心底哀叹,连最该自信的孩子,是左京这事,都有点动摇起来。
李徐二人同样震惊。
她们信自己的眼睛,却找不到解释。
李萱诗清楚,白颖怀孕前,与郝江化绝对没有发生过关系,难道是老郝和白颖,还瞒着自己些什么?
自己必须搞清楚这件事,否则,儿子和白颖,就绝无可能和好。
徐琳却想:难道白颖怀孕前就私通了?两个孩子……都是郝的种?
俩孩子被大人齐刷刷盯着,把他们吓坏了。
“哇——妈妈——爸爸——奶奶——”
左轩号啕大哭起来,呼喊着自己最亲的人。
左静的眼泪也掉下来,跑过去抱住左京的腿。
“爸爸,你生静静的气吗?静静很乖的。”
稚嫩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子,割裂了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