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且说李萱诗下车走进县医院,住院部门口早已站着吴彤在等候。

吴彤是王诗芸和白颖的学妹,同出北大。

毕业后考公,被镇政府录取,后经李萱诗引荐,成了郝江化的贴身秘书。

郝江化一个大字不识,在李萱诗运作下,从村长升到镇长,再到副县长——篡改年龄、伪造学历,甚至不惜出卖肉体。

而他身边若无吴彤这个北大高才生在旁打理文书、应付政务,他那文盲水平根本撑不起台面的。

“萱诗姐,您来了。”

吴彤一眼看见李萱诗,急忙迎上带路。

“彤彤,老郝怎么样?”

李萱诗一边走一边问,快步跟上。

“郝叔醒来不久,正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双脚踝腱断了、肩头琵琶骨被刺穿,都伤到骨头,但治疗及时,愈合后仅剧烈运动稍受影响,不会留大后遗症。”

吴彤简练汇报。

她一边喊“郝叔”,一边叫“萱诗姐”,正是郝家沟伦理混乱的产物。

“啊。”

李萱诗表面惊讶,心里却暗自埋怨:

“京京也太狠了,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老郝醒来后说什么了?报案了吗?有其他动作吗?”

李萱诗最怕郝江化报警——一旦成刑事案件,回旋余地极小。

左京牵扯其中,白家不可能不知,诉讼阶段动机一暴露,郝白奸情必彻底公开。

到时白家震怒,谁都保不住。

除非……左京为保白家面子,死不吐实,自认其罚。

可这可能吗?李萱诗心念电转。

“唉,怕又得委屈京京了。”

她清楚儿子性格,给他陈说利害关系,说服他闭口,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其他人不敢私自报案。郝叔醒来不久,只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只说先鉴定伤情,其他没敢多讲。”

吴彤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别对老郝说太多。”

李萱诗点头。

现在必须压住郝江化。

他自以为是、愚蠢无知,一旦乱来,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这点吴彤比李萱诗看得更清。

她和王诗芸一样,在北大读书时,见识过太多的纨绔子弟们,自有其圈子。

可白颖这个顶级二代,却是一个异类,从不混本应属于她的圈子,这可能是她从小的家庭教育有关,并且入了大学不久,就遇到了左京追求,从而使她失去最后接触纨绔圈子的机会。

她既没有普通人家孩子们的经历,也没有被纨绔子弟们污染。

当然白颖本人的智商很高,这点从她能进入北大这个全国最顶级大学可知,但她却没有任何的社会各阶层经验,没有经历过任何的风浪,纯粹的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只能变成现在这样,在正常人眼中的傻白甜。

吴彤和王诗云一样,对于白颖的堕落,实在是不理解。

左京绝对是绝大多数女性的良伴,郝江化除了一根大鸡巴外,简直一无是处。

吴彤当然也算郝江化的女人,但她和郝江化作时,那根勃起长达25厘米的大鸡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快感和愉悦,反而让自己痛苦得要死。

其丑陋猥琐样貌、满嘴黄牙和喷着口臭的嘴,让吴彤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但她为了生活,只能忍着,能避免和郝做,就尽量避开。

故此,她从不参与郝白之事,也不加入郝家沟多人淫乱,为人处世极为低调,相比王诗芸,她更像是小透明。

但王诗芸自有其苦衷——她本是白颖替代品,有些事避不开。

她知道,郝江化和李萱诗在玩火。

特别是李萱诗,不惜坑害自己儿子儿媳,去满足郝江化的变态要求,实在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而这种状况,绝对是不能够持久,无论是左京还是白颖,总有一个会醒悟过来的,那时就是天塌地陷的时候。

现在这种苗头已经出现,自己应该考虑,怎么脱身了。

“我找院方安排了特护病房,请了两个护工照顾郝叔,就在前头。”

吴彤带到病房门口。

“嗯,彤彤安排得很好,费心了。”

李萱诗点头,颇为满意。

“对了,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这个月我给你发个红包,算给她老人家看病的费用。唉,你也不容易。”

李萱诗虚情假意地关心。

吴彤没拒绝,只是点点头。

“谢谢萱诗姐。”

她正式工资微薄,李萱诗给的秘书薪水高出三倍,还有郝江化额外红包。

母亲尿毒症是无底洞,这是她最大无奈——否则堂堂北大高知,怎会陪郝江化那恶心老头睡?

“好了,我进去了。你也去歇歇吧。”

李萱诗推门而入。

吴彤知有些话不宜旁听,便止步门外。

“夫人,你怎么才来?你那龟儿子,先砸我头,现在又差点砍死我!我把他怎么了,要这么对我?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妈?”

李萱诗一进门,便听见郝江化在床上大喊大叫,中气十足,不像受重伤。

“你们先出去。”

李萱诗先不理他,对两个护工道。

护工离开后,她走到床前坐下。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

如今的李萱诗,对郝江化已不似从前。

他不断惹事,她也生出烦腻。

白颖堕落后,她再没给他找新女人。

“哼!”

郝江化冷哼,大声嚷道:

“夫人,你说得轻巧。这次我绝不放过那龟儿子,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样?别忘了,京京是我儿子。”

李萱诗尽量用平和的语气。

“我不就肏了他老婆吗?我的女人也可以给他肏!至于像他这样干吗?既然他不仁,别怪我不义。我要让他坐牢!”

郝江化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就不怕白家?我儿子可是白家女婿。”

李萱诗压着火气。

“我正是怕,才要让他和白家彻底分开。夫人,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那龟儿子只要坐牢,我的乖颖颖就一定会和他离婚。我们就再也不怕白家了。”

郝江化得意道。

这点他和李萱诗想得截然不同,李是千方百计地不让儿子和白颖分手的。

他看似粗鄙文盲,却有底层农民式的狡猾。

这也是他明知染指白颖风险灭顶,仍冒险一试的原因。

他知道,仅靠李萱诗,郝家难真正飞黄腾达。

李萱诗也得依赖白家,这几年事事顺遂,全因白颖背后的白家。

拿下白颖,就无需再靠左京维系与白家的联系。

而在几年前,他就已埋下暗子,连李萱诗、白颖都不知——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郝家今后将靠此真正腾达。

“你以为让他坐牢就这么简单?若真进刑事诉讼,他作案动机是什么?你和白颖的事就全暴露。到时白家震怒,你以为颖颖还会跟你来往?白家会放过你?”

李萱诗也来气了,声音逐渐提高。

“只要我的乖颖颖帮我,那龟儿子翻不了天。夫人,这次若饶他,我迟早被他干死。你是要我和四个孩子,还是那龟儿子?谁轻谁重,你分不清?”

“你怎么就认定颖颖会帮你?告诉你,这次我去劝她们,颖颖死活不肯和我儿子离婚。”

李萱诗冷笑。

“反正我知道,我的乖颖颖离不开我的。那晚我被龟儿子砸伤,颖颖光着身子,先给我包扎,气得龟儿子拿刀砍我,也是她挡在前面。她心里早没龟儿子了,现在只是面子过不去。只要她见到我,就一定会帮我的。”

郝江化笑得相当自信。

“就凭你那大鸡巴?”

“哈哈,也不全是。哈哈哈。”

“哼,你那些下三烂伎俩,以为我不知?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控住颖颖?”

李萱诗冷笑着。

郝江化微微一愣,随即面露凶光。

“那就让她对龟儿子彻底死心,龟儿子必须去……”

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李萱诗脸色骤变,听出他未尽之意,厉声道:

“我警告你,京京是我儿子,你若真敢干,我和你同归于尽。”

“啊,夫人,你误会了。”

郝江化知说漏嘴了,急忙掩饰。

这时,李萱诗手机响起。

“琳姐,什么事?”

李萱诗接通。

“什么?”

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与今早接王诗芸电话时如出一辙。

今天的意外太多。

郝江化也好奇,什么事能让李萱诗如此失态?他从未见过她这样。

“夫人,出什么事了?”

“你的乖颖颖,把郝龙打了,把京京救走了。哈哈!”

李萱诗满含嘲讽地笑。

“啊?怎么会?颖颖……”

郝江化也很是惊讶。

“我得去长沙,看看颖颖到底怎么了。有事打电话。彤彤在的。”

李萱诗不再理郝江化,起身出门。

郝江化低着头,也没理李萱诗。

一对小三角眼,眼珠乱转,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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