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拉门在背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动。
原纯的后背死死贴着门板,冰凉的木纹触感隔着衣料传递到皮肤上。
她的胸腔就像是一只破旧的风箱,正在超负荷地运转,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摩擦声。
原本饱满的胸部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将那件白色的内衣撑出紧绷的轮廓。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裙摆边缘,指甲几乎要刺穿布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色。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精致的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沙也加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宽大木桌前。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医护服,头发整齐地梳拢在脑后,没有一丝碎发垂落。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滴管,正悬在一支装有淡黄色液体的试管上方。
一滴透明的试剂从滴管末端坠落,“啪嗒”一声砸进试管里,瞬间激起一团浑浊的白雾。
沙也加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晃动着手腕,让试管里的液体充分混合。
“你看起来像是刚见鬼了。”
沙也加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她把试管插回木质的架子上,拿起旁边的一块白色棉布擦了擦手指。
原纯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她努力张开嘴,干涩的嘴唇黏连在一起,撕扯出轻微的刺痛。
“刚才……那个联邦学生会的女人……”
原纯的声音发着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她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惶,瞳孔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微小震颤着。
“她来干什么?她……她看起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沙也加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她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在原纯惨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看到了原纯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了那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也看到了那双原本明亮的绿色眼睛里,此刻堆满了那种类似于猎物面临深渊时的恐慌。
沙也加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靠墙的一个木制柜子前。柜子上摆着一个古铜色的错金香炉。
她从旁边的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点暗灰色的粉末,洒在香炉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柴,划亮。
一缕青灰色的烟雾从香炉的镂空顶盖里袅袅升起。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苦涩,却又混合着某种清凉薄荷气味的香气。烟雾在空气中缓慢地扩散,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股气味钻进原纯的鼻腔,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
她感觉到原本像紧绷的弓弦一样的神经,在这股气味的抚慰下,开始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狂跳的心脏也逐渐放缓了节奏,那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窒息感减轻了不少。
“那只是普通的公务交接。”
沙也加转过身,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隐岐碧主任是来通知,联邦搜查部启示录的老师,下周会来聊斋高级中学进行例行体检。她送来的是体检项目的清单和相关的预算批复文件。”
沙也加看着原纯那张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
“至于她这个人……”
沙也加的语气依然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一如既往的一板一眼,对每一项数据都扣得很死。除了因为长期加班导致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我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她的脉搏、呼吸频率,还有说话的语调,都完全符合一个联邦学生会高级官员的标准状态。”
原纯的肩膀明显地塌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推开了一角。她靠着门板的身体滑落了一点,双腿的肌肉重新找回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原来只是这样。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看来真的是自己被这几个月的噩梦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只是因为在梦里看到了那张脸,在现实中突然撞见,大脑就自动把那些淫靡肮脏的画面和恐惧感联系在了一起。
隐岐碧是联邦学生会的财务室主任,怎么可能和那种事情扯上关系。
原纯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沙也加的目光没有离开原纯的脸。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原纯刚才那一瞬间极度的失态。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惊讶,那是一种深切的、源于生理本能的恐惧。
原纯移开视线,看向桌角的一叠文件。
“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做了个噩梦。突然看到她,被吓了一跳。”
原纯捏着衣角的手指松开,然后又收紧。
她不可能告诉沙也加那个梦的内容。
不仅是因为那些画面太过下流,更是因为如果她真的把这种怀疑说出来,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极有可能会引发聊斋高级中学和联邦学生会之间不必要的猜忌甚至冲突。
沙也加看着原纯躲闪的眼神。
她知道原纯在撒谎。但她也知道,对于这种紧紧闭上的蚌壳,硬撬是行不通的。
“既然睡眠不好,那就吃点药吧。”
沙也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贴标签的白色塑料小药瓶。
她倒出一粒浅粉色的药丸,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最近调配的稳定心神的药。能强行抑制过度活跃的脑神经,让你不再受噩梦的困扰。”
沙也加推了推眼镜。
“不过,它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原纯走上前,拿起那粒药丸。她现在太需要摆脱那种神经质的恐慌了。
“什么副作用?”
“它会加速你体内回春秘药的药效周期。也就是说……”
沙也加的话还没说完,原纯已经把药丸丢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咽了下去。
几乎在三秒钟之后。
原纯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的视线开始迅速下降。桌面的边缘在她的眼中不断拔高。
那种骨骼收缩的奇异感觉再次传遍全身。她原本丰满的胸部迅速干瘪下去,修长笔直的双腿缩短变细。
那件原本合身的黑色及膝旗袍式连衣裙,现在变得像是一个巨大的麻袋,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
裙摆直接拖到了脚踝处,领口也垮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稚嫩的肌肤。
十秒钟后。
一个大约九岁模样的小女孩,站在了桌子前。
黑色的长发因为身体的缩水而直接垂到了地上。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里,此刻满是无奈。
淡蓝色的十字形光环在她的头顶重新浮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
“也就是说,你会立刻变回小纯酱的样子。”
沙也加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身影,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小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嫩短小的手,又扯了扯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衣服。
她没有像成年形态时那样保持克制。因为药物副作用带来的情感控制力下降,她直接鼓起了脸颊。
“沙也加!你又拿我当实验品!”
小纯的声音变得清脆稚嫩,带着浓浓的孩子气和不满。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到旁边的椅子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然后坐在椅子上,两条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着。
“这可是为了解决你的噩梦。”沙也加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而且,正好可以和你讨论一下老师来体检的事情。”
小纯停止了晃动双腿。
提到老师,她的绿色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老师要来体检?什么时候?”
“下周三。”
沙也加把手里的文件板放在一边。
“但是,我可能没办法帮老师进行体检了。”
小纯歪了歪头,头顶的淡蓝色光环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要陪门主大人去一趟苏冬联邦学园。”
沙也加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是一次正常的访问,但实际上,我们是去那边进行一项关于新型药材的实验。如果在苏冬那边的极端环境下,这种药材能够提炼成功,说不定可以彻底治好门主大人的病,同时也能顺便解决你这个时不时就缩水的后遗症。”
小纯愣了一下。
门主星野凛的病情一直是聊斋最高级别的机密。如果沙也加要陪同前往,那就意味着这件事情极其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是……”小纯咬着嘴唇,“如果你不在,那谁来给老师体检?”
沙也加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除了我之外,丹术研究会里目前还没有完全合格的人选能够负责老师这种级别的体检工作。本来我是打算把这件事委托给成年形态的你的。”
沙也加看着小纯那娇小的身体。
“但你现在这副样子,连量血压的袖带都绑不紧。”
小纯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我可以的!只是身体变小了,我的知识和经验还在!”
她大声抗议着,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是吗?”
沙也加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
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本来准备给老师体检时穿的‘决胜护士服’。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要不要试试?”
沙也加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恶趣味。
“因为之前也考虑过你会变小的情况,所以我特意用带有极强收缩性的材质定做了一件。就算是现在的你,也能完全穿得上。”
小纯好奇地探过头。
沙也加从纸袋里抽出了一团粉色的衣物。
当那件衣服完全展开在空气中时,小纯的绿色大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套极其特殊的护士风连衣裙。
材质不是常见的棉布或聚酯纤维,而是一种看起来像是乳胶或者漆皮的特殊高光泽面料。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甜腻的粉色。
上半身是一件短袖的样式,领口保留了经典的白色翻领,带着一点可爱的娃娃领设计。前襟有一排白色的纵向小纽扣。
下半身的裙摆短得惊人,是一条紧身包臀的设计。裙摆边缘同样点缀着一排小纽扣。
这件衣服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物理质感。
即使只是被沙也加拿在手里,那粉色的布料表面也在灯光下折射出大面积的留白高光。
那是一种滑腻、油亮,甚至带着一丝色情意味的紧致感。
它看起来不像是用来穿的衣服,更像是用来包裹某种诱人糖果的糖衣。
在裙子下面,还连接着四根白色的吊袜带,下端连着一双白色的过膝长筒袜,袜口带有精致的蕾丝花边装饰。
配套的还有一顶粉色的圆顶护士帽,以及一双白色的过肘长款手套。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小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指着那件衣服,手指都在发抖。
“哪有护士服是用这种像橡胶一样的料子做的!而且裙子也太短了吧!”
沙也加却毫不在意地把衣服推到小纯面前。
“这可是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后得出的结论。老师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普通的体检怎么能让他放松下来?这种高光泽的面料,能够在视觉上产生最大的刺激,配合适当的体检动作,能让受检者的心跳和血液循环达到最佳的观测状态。”
沙也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来吧,小纯酱。既然你要代替我,就先试穿一下看看效果。”
在药物副作用的影响下,小纯虽然满心羞耻,但那种属于小孩子的直率和好奇心却占了上风。
再加上她确实想要拿到给老师体检的机会。
她拿着那团粉色的乳胶衣物,走进了旁边的屏风后面。
屏风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乳胶材质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叽咕……嘶啦……”
那是紧致的面料被强行拉扯,贴合在皮肤上的声音。
几分钟后。
小纯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沙也加转过头,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
那件粉色的乳胶护士服,就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地吸附在小纯那娇小的身体上。
虽然她现在是九岁的幼女体型,没有任何曲线可言,但这件衣服的特殊剪裁和极高的收缩性,硬生生地勒出了她平坦小腹的轮廓。
白色的娃娃领紧贴着她纤细的脖颈。
粉色的短袖和过肘的白色长手套之间,露出了大约三厘米的白皙上臂肌肤。在那层油亮的粉色乳胶映衬下,那截手臂显得白得耀眼。
包臀的短裙紧紧地裹着她小巧的臀部,短得只要稍微弯腰就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白色的吊袜带紧绷着,连接着下方那双同样紧致的白色过膝长筒袜。袜口的蕾丝花边在白嫩的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头顶那顶粉色的圆顶护士帽,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某个带有颜色的动漫里走出来的幼女护士模型。
整套衣服在房间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高光,将那滑腻、油亮、富有弹性的质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
沙也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部相机,正对着小纯一阵狂拍。
“咔嚓!咔嚓!”
“完美。这件衣服的张力在你这副身体上得到了完全不同的诠释。”
沙也加一边疯狂按着快门,一边用那种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带有痴汉属性的语气念叨着。
“这种禁忌的色气感……老师看到这种打扮的小纯酱,一定会高兴得不知所措的。这种视觉冲击力,对小处男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毒药。”
小纯被闪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
当她听清沙也加嘴里说出的话时,那张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沙也加!你在干什么!”
小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粉色的乳胶裙摆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大腿根部。
她一把夺过沙也加手里的相机,手指快速地在按键上操作着。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卑女!居然想用这种衣服去诱惑老师!这就是你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吗!”
小纯气鼓鼓地大声痛斥着。
她熟练地将相机存储卡里的照片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随身终端上,然后将存储卡格式化。
她把相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些照片作为你图谋不轨的证据,我没收了!”
小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仰着下巴。
“至于体检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直接拽起那件原本宽大的黑旗袍外套披在身上,迈着小短腿,快步走向了房间的后门。
“唰。”
后门被拉开又关上。
只留下沙也加在房间里发出一声拖长音的哀嚎。
“啊……我的绝版照片……”
然而。
离开丹术研究会后的小纯,脚步却变得异常轻快。
她走在一条僻静的石板路上,把黑色的旗袍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腿。
她拿出随身终端,看着上面刚刚传输过来的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穿着那身滑腻、反光的粉色乳胶护士服,脸颊绯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耻和愠怒。
白色的吊袜带紧绷在白皙的腿肉上,勒出诱人的弧度。
那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心跳加速。
小纯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老师……体检……”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沙也加不在,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可以以代理体检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触老师。
而且。
小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紧绷的乳胶护士服。指尖在那层光滑的表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和腻滑。
刚才在沙也加面前的愤怒,当然是装出来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把照片拿走而已。
既然沙也加这套衣服的设计思路是“为了让受检者心跳加速”,那她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
如果……
如果自己按照这套衣服的样式,去找人专门定做一套更加贴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加大胆的护士服呢?
等到下周三。
自己就穿着那套衣服,站在老师面前。
老师那总是温和包容的脸庞上,如果露出那种因为强烈的视觉冲击而慌乱、不知所措,甚至……咽口水的表情。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小纯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捏住了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那种想要看到老师为自己着迷、想要看到老师在那层粉色乳胶的光泽下露出破绽的渴望,瞬间填满了她那颗被药物影响而变得直率的心。
我要狠狠地诱惑老师。
让老师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
小纯在心里大声地宣布着。
在这个充满干劲和期待的念头占据大脑的瞬间。
今天早上在走廊里看到隐岐碧时所产生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恶心感,就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的雾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变回了那个,满脑子都是如何在老师面前展现自己、如何从老师那里获取更多关注的、无忧无虑的小纯。
那个被老师拯救过、只在老师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小纯将终端收进口袋,哼着轻快的不知名小调,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跑去。
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下,粉色的乳胶裙摆在膝盖上方欢快地跳跃着。
而在丹术研究会的炼丹房里。
沙也加看着后门的方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粉色乳胶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化工甜味。
她叹了口气。
她本来就是打算把体检的事情交给原纯的。
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结果这丫头抢了照片,穿着衣服,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就跑了。
也没有明确答应到底帮不帮忙。
“这下麻烦了……”
沙也加揉了揉眉心。
门主大人那边的事情不能耽搁,体检的事情又必须安排妥当。
她现在要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手这件差事?
而且,那套决胜护士服也只做了一大一小两套,大的那套现在还在柜子里吃灰呢。
就在沙也加头疼的时候。
“叩、叩、叩。”
前门传来了三声极有规律、礼貌到了极点的敲门声。
“打扰了。沙也加前辈。”
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努力装出来的成熟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是桃花园的教官,澄乃遥花。请问我姐姐原纯她还在里面吗?”
沙也加的动作停住了。
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就像是深夜里看到了一只肥美猎物的猫头鹰。
“进来吧,遥花教官。”
沙也加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温柔和热情。
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
澄乃遥花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那套标志性的教官制服。黑色的无袖旗袍式上衣,胸口有着一个小巧的开口设计。白色的竖条纹装饰在黑色布料上显得十分干练。
下半身是白色的荷叶边短裙,搭配着黑色的及膝袜和白色的运动鞋。
一头银色的长直发顺滑地垂至腰部以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明亮的橙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她努力挺直那只有139厘米高的小巧身躯,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威严一些。
“沙也加前辈,我刚刚把草药清单送到白虎商会了。原纯姐她去哪里了?”
遥花用一种极其正式的语气询问道。
沙也加没有立刻回答。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遥花那纤细的手腕。
“哎?沙……沙也加前辈?您要干什么?”
遥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橙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想要往后退,但沙也加的力量却不容拒绝。
沙也加直接把遥花拉进了炼丹房,反手把拉门关严。
“遥花教官,先别管你姐姐了。”
沙也加把遥花按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关系到聊斋未来的问题,需要询问你。”
看到沙也加这么严肃的表情,遥花立刻正襟危坐。
她觉得,这一定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作为桃花园的教官,她有责任为前辈分忧。
“您请问吧!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的!”
遥花板起那张稚嫩的小脸,认真地说道。
沙也加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你……喜欢老师吗?”
“哎?”
遥花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沙也加口中“极其严肃的问题”,竟然会是这个。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
遥花那白皙的脸颊,就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一样,“轰”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抹红晕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小巧的耳朵尖上。
“沙、沙也加前辈!您在说什么呀!”
遥花的声音瞬间破音了,那原本努力装出来的成熟语调荡然无存,完全变回了一个十一岁小女孩慌乱的尖叫。
她那双橙色的眼睛因为惊慌而四处乱转。
“老、老师是……是值得尊敬的大人!是……是在辩论上能说服我的人!作为教官,我当然……当然是……”
遥花的手指紧紧地绞着黑色的裙摆。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师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
浮现出老师鼓励她吃胡萝卜时的那种包容。
还有在避难所里,和老师并肩作战时,从老师身上传来的那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味道。
“到底喜不喜欢?”
沙也加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遥花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她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面对长辈的问题,她不习惯撒谎。
“喜……喜欢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戳进自己的胸口里。那两缕垂在脸颊两侧的银色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沙也加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很好。那么,遥花酱。”
听到那个禁忌的称呼,遥花猛地抬起头。
“不、不要叫我遥花酱!要叫遥花教官!”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鼓起了脸颊,声音提高了八度。
“好的,遥花酱。”
沙也加故意无视了她的抗议,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恶趣味。
“如果想要我把一个和老师近距离接触的绝好机会交给你,你现在,必须叫我一声‘沙也加姐姐’。”
遥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为……为什么呀!这不符合礼仪!”
“这是命令。”沙也加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为前辈的命令。也是测试你是否足够成熟的一环。”
遥花咬着牙。
她对“成熟”这个词没有任何抵抗力。
而且,沙也加说的那句“和老师近距离接触的绝好机会”,就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在她的心尖上轻轻地挠着。
她犹豫了半天。
最终,还是红着脸,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那几个字。
“沙……沙也加……姐姐……”
叫完之后,遥花羞愤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作为教官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
“真乖。”
沙也加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转过身,从那个储物柜的底层,拿出了一个更大号的纸袋。
“听好了,遥花酱。下周三,老师会来聊斋进行例行体检。原本我是要负责的,但我必须陪门主外出。所以,我现在要把这个极其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你。”
遥花睁开眼睛。
橙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惊讶和兴奋的光芒。
给老师体检!
这可是能名正言顺地、近距离地观察老师,甚至触摸老师的绝佳机会!
如果自己能完美地完成这个任务,老师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成熟、非常可靠的大人吧!
“交、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遥花立刻站了起来,胸脯挺得老高。
“很好。那么,作为体检人员,你必须穿上这套工作服。”
沙也加将那个纸袋放在桌子上。
她从中拿出了那件成年尺码的、粉色高光泽护士风连衣裙。
当那件衣服展开在遥花面前时。
遥花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
遥花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看着那件在灯光下闪烁着油亮反光的粉色乳胶裙。看着那短得令人发指的包臀下摆,还有那色气满满的白色吊袜带和蕾丝长筒袜。
“这是护士服啊。”
沙也加面不改色地回答。
“不行!绝对不行!”
遥花拼命地摇着头,银色的双马尾在脑后剧烈地晃动。
“这种衣服……这种滑溜溜的、紧绷绷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那种不健康的书里才会出现的衣服!我作为桃花园的教官,怎么能穿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去见老师!”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如果不想穿也可以。”
沙也加慢慢地把衣服叠好,作势要放回纸袋里。
“那我就只能去把这个给老师体检的机会,交给白虎商会的那些人了。听说她们那边,有很多身材很好、也很愿意穿这种衣服去讨好老师的人呢。”
遥花的脚步停住了。
白虎商会的那些人?
一想到那些总是穿着开叉旗袍、把老师围在中间的女人,遥花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而且。”沙也加推了推眼镜,“这是前辈的命令。你难道连前辈的命令都不能执行吗?这样怎么能被称为一个成熟的教官呢?”
这句话,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遥花的死穴。
她最害怕别人说她不成熟。
最害怕失去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
遥花死死地盯着那件粉色的乳胶护士服。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足足过了一分钟。
遥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我……我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音。
她走到桌前,用颤抖的手指抓起那件衣服,转身走进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
再次响起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乳胶材质与皮肤摩擦发出的“滋啦滋啦”声。
遥花的体型虽然比现在的九岁小纯要稍微高一点点,有139厘米。但她依然是一个发育完全没有成熟的十一岁女孩。
这件成年尺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本应该显得十分宽大。
但这件衣服的材质实在太特殊了。那种极端的收缩性,让它在套在遥花身上的瞬间,就死死地贴合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十分钟后。
遥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那极短的裙摆,试图把它往下拉一点。另一只手横在胸前,试图遮挡住什么。
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胸前。整张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这……太羞耻了……”
遥花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产生了一种比在小纯身上更加可怕的化学反应。
粉色的短袖紧紧裹着她的肩膀,白色的翻领衬托着她纤细的脖颈。
前襟的那排纵向纽扣,因为衣服材质的拉扯,被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那极短的紧身包臀连衣裙,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了一道道充满了物理质感的褶皱。
高光泽的面料将她那尚未发育的平坦小腹、以及那纤细腰肢的轮廓,极其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白色的过肘长款手套和短袖之间,那露出的部分上臂肌肤,在粉色的映衬下显得吹弹可破。
最要命的是下半身。
白色的吊袜带紧紧地扣在白色的过膝长筒袜上。袜口的蕾丝花边在拉力下,微微陷入了她那纤细却带着一丝少女肉感的大腿上。
那滑腻、油亮、富有弹性的物理质感,在她的身上被放大到了极致。
“完美!简直是完美!”
沙也加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狂热。
她举起相机,对着遥花就是一顿猛拍。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断地亮起。
“这种背德的稚嫩感!这种努力想要遮掩却又欲盖弥彰的色气!遥花酱,你现在简直就像是一颗包裹在甜蜜糖衣里的诱人果实!”
沙也加一边拍,一边用各种滑稽而又露骨的词汇赞美着。
“那双被白丝包裹的小腿!那紧绷的吊袜带!还有这件因为收缩而完美贴合身体的乳胶裙!简直就是为了激发男人的破坏欲而诞生的艺术品!”
遥花被闪光灯晃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听到沙也加那些几乎要把她扒光的赞美词汇,她羞愤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沙也加前辈!不要拍了!呜呜……不要再说那种奇怪的话了!好想死掉……让我去死吧……”
遥花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粉色的乳胶球。
沙也加放下相机。
她走到遥花面前,蹲下身子。
“害羞什么。你要知道,老师可是个非常纯情的男人。”
沙也加的语气变得有些蛊惑。
“像老师那样的小处男,面对那些成熟女人的诱惑,他还能保持理智。但是,如果看到平时总是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遥花教官,穿着这么色气的衣服,红着脸站在他面前……”
沙也加顿了顿。
“他那颗纯情的心,绝对会被瞬间击穿的。他会觉得你可爱到无法呼吸,会想要把你抱在怀里狠狠地揉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让他看到你充满魅力的一面吗?”
沙也加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准确地扎进了遥花那颗极度渴望得到老师认可和喜爱的心里。
遥花慢慢地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
她那双挂着泪珠的橙色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羞耻。
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如果……如果老师真的会喜欢。
如果老师看到我穿这身衣服,会露出那种心动的表情……
遥花咬着下唇,粉色的乳胶短袖在她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我……我真的……要穿这个给老师体检吗?”
她的声音依然很小,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坚决的反抗。
“当然。这是前辈交给你的重任。”
沙也加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遥花低头看着自己被白丝包裹的双腿,感受着那紧绷的吊袜带传来的拉扯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知道了。”
遥花闭上眼睛。
“为了……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让老师看到我的魅力。”
她握紧了那戴着白色长手套的小拳头。
“我会……我会帮老师进行体检的!”
沙也加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而在这个清晨。
无论是跑出去准备定做新衣服的小纯。
还是在炼丹房里被忽悠穿上乳胶护士服的遥花。
她们都不知道。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聊斋高级中学里。
在那个远在联邦学生会办公的财务室主任身上。
那种足以让一切日常崩塌的深渊。
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它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