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狭窄逼仄的厕所隔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在瓷砖墙壁间来回撞击。
手机挂断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叫床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隔间外,老旧水箱偶尔发出的滴答声,以及我手中那滩正在变凉、变得粘腻的液体。
我瘫坐在马桶盖上,双腿有些发软。
那种灭顶般的快感退潮得很快,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一种像是吞了苍蝇般的自我厌恶。
我看着手里那个刚刚还是连接我与妻子淫乱现场的“媒介”。
再打过去?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我那刚刚进入贤者时间的大脑无情地掐灭了。
没必要了。
戏已经听完了,高潮已经结束了。再打过去,除了听到更多的羞辱,除了让自己更像个变态,没有任何意义。
我从卷纸筒里扯下一大把卫生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掌,擦拭着大腿内侧溅到的污渍。
纸巾摩擦着皮肤,有些粗糙,有些疼。
我就这样坐在马桶上,并没有急着出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五分。
档案室那边应该……结束了吧?
等待。
这似乎成了我最近做得最多的事情。在看守所里等天亮,在家里等晓雅回来,现在,我在厕所里等奸情的落幕。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一直到十一点半。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塔、塔、塔。”
那脚步声很沉,很稳,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惬意。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男厕所门口。
紧接着,那人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贴紧水箱,双脚也微微踮起,生怕外面的人从门缝底下看到我的鞋。
“嘘——”
一阵轻佻的口哨声响了起来。
那调子我很熟悉,是一首最近很火的口水歌,带着一种得意的、飘飘然的尾音。
脚步声停在了小便池前,距离我的隔间不到两米。
“嘶——拉——”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冲击着小便池的陶瓷壁。
“呼……爽……”
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叹息,那是排泄后的放松,也是发泄后的余韵。
那个声音。
那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声音。
是张强。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跳动得快要撞破胸膛。
是他。
那个刚刚还在档案室里,把我老婆按在身下疯狂输出的男人。
那个让我老婆叫他爸爸的畜生。
此刻,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掏着那个刚刚从我老婆身体里拔出来的东西,在撒尿。
他甚至还在吹口哨。
那轻松的口哨声,像是嘲笑着我的无能,炫耀着他的战功。
我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像火山一样在我体内爆发。
冲出去。
现在就冲出去。
哪怕手里没有刀,用牙咬,用手撕,也要咬断他的喉咙,撕烂他那张得意的脸!
我的手搭在了门锁上。
只要轻轻一拧,就能面对面。
但是……
“忍住。”赵虎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你要等……一击毙命。”
我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咬住。
牙齿切入皮肉,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剧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动。现在出去,就是前功尽弃。
“抖——抖——”
外面传来几声抖动的声音,那是男人小便结束后的习惯动作。
“滋——拉——”
拉链拉上。
“真他妈爽……这个小骚逼……”
张强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回味和意犹未尽。
又是几声脚步声。
水龙头被打开,他随便冲了冲手,然后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调,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我松开了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隔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刚才那一瞬间,我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走廊里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很轻的脚步声,有些拖沓,有些凌乱,像是走路的人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那个脚步声并没有进男厕所,而是进了隔壁的女厕所。
紧接着,是一阵隐约的水声,像是在拼命洗脸,或者是漱口。
“嗡——”我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老婆。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接通。
“喂,老婆?”
“老公……”晓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颤抖,甚至还有一丝干呕后的沙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一开口就是道歉,“刚才……刚才…………”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我不怪你。”
“呜呜呜……”
听到我的体谅,晓雅压抑的哭声顺着电流传过来,“老公……我好累……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站起身,推开了隔间的门。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我在厕所……”
“等我。”
挂断电话,我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洗掉了脸上的汗水和扭曲的表情。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阴鸷的男人,我扯动嘴角,练习了一个关切的表情。
走出男厕所。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转身,推开了旁边女厕所的门。
这时候的档案楼本来就没人,根本不用担心会撞见别人。
女厕所里,晓雅正趴在洗手台上。
她依然穿着那套上班时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裙子。
只是,那件白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脊椎的线条。
黑裙子的裙摆有些皱,像是被人用力抓揉过。
听到开门声,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回头。看到是我,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老公……”
她哭着扑进我的怀里,那一身浓烈的、混杂着汗水和某种腥膻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张强的味道。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双腿有些站不稳,显然是刚才那场激烈的“运动”透支了她的体力。
“没事了,没事了。”我搂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晓雅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哭得浑身抽搐,“他说……他说……”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
“他说什么?”我轻声问道,手指帮她擦去嘴角的口水渍。
“他说……这次又被你的电话打断了……”
晓雅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他说我……说我不专心……说我在他身下还想着跟你打电话……”
“所以……他说这次不算……”
不算。
这两个字,再次砸在了我的神经上。晓雅崩溃地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公……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她的哭诉,我心中的怒火本该燎原。
那个畜生,不仅玩弄她的身体,还在玩弄她的精神。
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在故意找茬,故意延长这种折磨,故意用这种荒诞的理由来羞辱我们夫妻。
但是。
就在这怒火窜上来的瞬间,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不算。
也就是……还有机会。
还有下一次。还有那种……看着她出门,等着她被操,在电话里听着她浪叫的机会。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别哭,老婆。”我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低沉,
“没事的。”
“不算就不算吧。”
“放心……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