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普雷西典据点传来急讯!黑钢商会刚刚宣布,将‘影愈膏’价格再下调一成!并且开始散布谣言,质疑我们均衡教派出品的药剂‘效果夸大、价格虚高’!”
“什么?!”
“欺人太甚!”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几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
梅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凤眸中寒光闪烁。
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将均衡教派逼到墙角了!
就在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时,又一名守卫匆匆跑入。
“报!山门外,有一位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求见,自称……‘丹尘子’,说是有合作事宜,想与梅目师尊详谈。”
丹尘子?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听过这个名号。
梅目与绯樱、慎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均衡教派谈合作?
“请他进来。”梅目沉声道,不管来者是敌是友,总要见了才知道。
“呵呵,不必请了,老夫不请自来,还望梅目阁下莫怪。”
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议事厅内响起。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大厅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朴素的黑色斗篷之下,兜帽低垂,遮住了面容。
他站在那里,气息宛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这种对气息的极致收敛,让在场所有高手都心中一凛。
梅目瞳孔微缩,她竟然完全看不透此人的深浅!
最让梅目心惊的是,她竟完全感知不到黑袍人的灵力波动——要么对方修为远高于她,要么就是有特殊的隐匿法门。
换句话来说,如果是前者,那对方至少是“通幽境”巅峰的大高手!
“不知丹尘子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上座。”梅目起身,语气客气中带着警惕。绯樱、慎等人也纷纷起身,暗自戒备。
“虚礼就免了。”丹尘子摆了摆手,声音透过兜帽传出,“老夫云游至此,听闻均衡教派乃艾欧尼亚守护均衡之正道,心生向往,特来一会。”
他步履从容地走入大厅,并未走向主位,而是在靠近梅目下首的一个位置随意坐下。
这个举动,既表明了非敌意,也显示其不拘小节的性格。
望着这位神秘强者,年轻一辈的弟子们既好奇又敬畏,目光不断在黑袍人身上扫动。
而当听到有执事低声猜测这可能是一位隐居的“药剂大师”或“符文宗师”时,他们的眼神立刻变得炽热起来——在艾欧尼亚,强大的个体修行者总是备受尊崇。
阿卡丽也紧盯着黑袍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一点点说不出的熟悉感?
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苍老的声音,又让她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丹尘子前辈。”
绯樱亲自端来一杯清茶,放在黑袍人手边的案几上,试探着问道:“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所谓‘合作’,是指……”
“呵呵,老夫闲云野鹤惯了,本不欲理会俗务。”黑袍人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衣袖遮面,似在品茶,“不过,前些时日,老夫在附近山林中静修时,偶遇贵派一位少年弟子,名唤……唐默,可是?”
唐默?!
这个名字让大厅内不少人都是一愣。
梅目心中更是诧异,唐默那小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神秘高人?
“正是小徒。”梅目点头,心思急转。
“嗯,此子心性纯良,资质……颇为奇特,更难得的是,对自然之道与能量本质,有种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老夫与他相谈甚欢,颇为投缘。”黑袍人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听闻他乃梅目阁下高足,老夫便想着,顺道来拜访一番,看看是何等名师,能教出这等良材美玉。”
这赞赏,让梅目心中既感意外,又有些许自豪。
唐默那小子,虽然经常惹是生非,但在修行上的天赋与悟性,确实是她生平仅见。
“前辈过誉了,劣徒顽劣,还需多加打磨。”梅目谦逊道,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微微上扬。
“诶,梅目阁下过谦了。”黑袍人摆了摆手,“能有此佳徒,乃教派之福。不过,老夫今日来时,恰好听闻贵派在普雷西典的产业,遇到了一些麻烦?似乎与那诺克萨斯人有关?”
提到诺克萨斯,梅目等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敢隐瞒前辈。”梅目叹了口气,将影流以低价“影愈膏”冲击市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确是有些棘手。”
“原来如此。”
丹尘子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巧了,老夫于丹道一途,略有涉猎。最近闲来无事,随手炼制了一些小玩意,或许……对贵派眼下困境,能有些许助益?”
丹道?
随手炼制?
梅目、绯樱等人精神一振!
难道这位前辈,真是一位隐世的炼药大师?
只见丹尘子抬起一只手——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眼力毒辣的梅目与心思细腻的绯樱,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只从宽大黑袍下伸出的手,肌肤白皙,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与年轻的活力,与那苍老沙哑的嗓音形成了鲜明的、近乎矛盾的反差!
这绝非一双历经岁月沧桑的老者之手!
两人心头同时掠过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艾欧尼亚奇人异士众多,某些驻颜有术或修为通玄的强者,保持肉身年轻也并非不可能。
或许这位前辈只是声音苍老,或者故意改变了声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未深究,毕竟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光芒微闪。
下一秒,议事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堆……不,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深蓝色小玉瓶!
数量之多,几乎堆成了小山!
一眼望去,怕是不下千瓶!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梅目、绯樱、慎这样的高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乎铺满了整张桌面的玉瓶海洋!
空间储物手段并不算太稀奇,但如此轻描淡写地取出数量如此庞大、体积也不小的物品,而且排列得如此整齐……这份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些玉瓶中散发出的、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浓郁药香!
那药香清凉提神,带着淡淡的草木芬芳与一丝奇异的星空般的宁和气息,仅仅是闻到,就让人感觉精神一振,体内的一些暗伤似乎都隐隐有所缓解!
“此药名为‘愈伤散’。”丹尘子语气平静地介绍道:“效果嘛……应当比诺克萨斯人研制出来的‘铁血合剂’强上五成左右,成本却不足其七成。更重要的是,它主材皆是艾欧尼亚常见草药,炼制工艺也不算复杂,若由熟练药师接手,量产不难。”
比铁血合剂的效果好五成,成本低三成以上?!还能量产?!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梅目身为一派之主,经历无数风浪,心智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锐利地看向这位神秘的黑袍人,也就是丹尘子。
梅目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厚礼,对方所求必定非同小可。
“丹尘子前辈,”梅目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此恩此德,均衡教派铭感五内。只是……前辈如此厚赠,不知我教派需要付出什么?还请明言。”
她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这份冷静让伪装成丹尘子的唐默心中暗赞。
不愧是师傅,还真是老奸巨猾。
“付出?”
丹尘子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即语气转为一种罕见的严肃与郑重,“无他。老夫只希望你们可以……倾尽全力,保护好唐默那孩子。”
“唐默?”梅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