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并未如期带来温暖,反倒像是一层惨淡的灰纱,沉沉地蒙在这座钢铁森林的头顶。
城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苟延残喘,昨夜的喧嚣化作了此刻下水道口升腾起的污浊白气。
陈默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
并没有预想中那种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那曾是他最为熟悉的晨间伴侣,像一把钝锯子在脑壳里来回拉扯的感觉,如今却荡然无存。
他从床上坐起,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摇晃或停顿。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场奢靡酒局的余味,高档白酒辛辣的挥发气味混合着烟草的焦香,若是换作以前的陈默,此刻怕是早已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把胃里的苦胆汁都呕出来。
但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平坦、紧致,皮肉之下仿佛不再是脆弱的脏器,而是一座运作良好的熔炉。
昨夜灌下去的那些足以毒死一头牛的烈酒,甚至没能让他的心跳加速半分,它们像水一样流过喉咙,然后在一个不知名的深渊里被悄无声息地分解、吞噬。
陈默赤着脚走到落地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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