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一阵“咚咚咚”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将袁书的梦境打断,他在沙发上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那张海绵塌陷的沙发和酸疼的后背,放在裤裆的右手摸了一下勃起的鸡巴,慢慢坐了起来。
视线透过碎了一角的窗户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被一抹红色撕裂。
空气潮热黏腻,夹着尾气和潮湿的沥青味儿,又掺杂着早餐摊蒸包子的味道,争先恐后地从窗玻璃上那道裂缝里钻了进来,蛮横地塞满了客厅中每一寸空间。
他看了看左手上抓着的那团丝袜,属于昨夜的黏腻已经在纤维上结成了硬壳,他叹了口气,将它推进了枕头下面。
袁书将视线从窗子移动到了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那地图一样的霉斑,又将视线下移,扫过了卧室那扇掉了漆的门扳,最终落在了那张一片狼藉的破餐桌上。
几只被室友黄雨晴因“发病”而摔在上面的包子混合着馅料散在桌面上。
他起身,慢慢弯下腰,收拾滚落在地的包子碎屑。
指尖触到桌底一张钟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排班表,一滴油在黄雨晴的名字上晕开,像一小滩干涸的血。
全部收拾干净后,袁书抓起搭在椅背上那左右袖子不一样长的尾货衬衫穿上,鼻子嗅了嗅,衣领处另一人的气息涌入鼻腔。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发酵的酱菜味儿。袁书顺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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