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02/22 · 星期日 · 14:00 · 益民小区5栋502 · 阴转多云 ✨』
苏青青大一下学期的第一个周末。
她周六下午从南区宿舍回来的,我周六晚上从北区回来的。
工作日各住各的宿舍,到了周末再回这个三十五平的出租屋。
我进门的时候她在拖地。
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光脚踩在地板上。
卫衣是我上学期给她买的,当时买大了一号,她嫌宽。
穿了大半年之后她不嫌了,但“宽”这个字在她身上不太成立。
腰那里确实是松的,布料垂下来晃晃荡荡。
但从胸口往上,布料被撑得服服帖帖,她拖地的动作带着整个上半身前后晃,那两团被撑出的弧度跟着摇,一前一后,沉甸甸的,卫衣的面料太薄了,连顶端那两个凸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放下书包的那几秒,她正弯腰够沙发底下的角落,领口往下坠了一截,里面白花花的一片,深得看不到底。
视线移开。进门换鞋。她直起腰来把拖把靠在墙上,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来了?昨晚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食堂什么菜?”
我想了想。“忘了。”
她瞪了我一眼。“忘了。你连吃了什么都记不住。”拖把又抄起来了,往茶几底下戳。
然后我注意到她的头发。
以前她都是中分,黑色皮筋扎低马尾。
今天换了三七分,头发从右边多拨了一些过去,额头左边露出来一大块,耳朵也露了出来。
这个变化很微小。
但住了一年半了,她每天的样子都刻在我脑子里。
三七分让她整个脸看起来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好看了。
一点点。
“你换头发了。”
她拖地的手顿了一下。“啊?”抬头看我,手搁在拖把杆上。“刘美玲帮我弄的。说我以前那个分法太老气了。”
刘美玲,她室友。那个经常痛经被她塞暖宝宝的女生。
“怎么了?丑?”她摸了一下耳朵边上的碎发。
“没有。”
“那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看你拖地拖干净了没有。”
她哼了一声继续拖。
我坐到折叠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搭在键盘上,屏幕亮了,代码界面跳出来。
她换了个头发分法。
没什么大不了的。
刘美玲帮她弄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晚是下午三点到的。
她敲门的时候苏青青正好在卧室整理课本。
门是我开的。
林晚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齐肩短发上别着一个深色发卡。
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橘子一袋菜。
“阿姨呢?”
“里面收拾东西。”
她换了拖鞋进来,路过卧室门口喊了一声“阿姨我来了”。苏青青在里面应了一声“晚晚来啦别脱鞋了穿着进来”,林晚已经把鞋脱了。
林晚把菜提到厨房开始洗。苏青青在卧室里翻箱倒柜,传出来课本摔在地上的闷响和碎碎念“这破解剖学教材怎么这么厚能砸死人”。
厨房离卧室不远。
这个三十五平的房子,厨房在进门右手边,卧室在最里面,中间只隔了一个客厅。
客厅也就七八步的距离。
林晚在厨房洗菜的声音,苏青青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折叠沙发上写代码。
水龙头哗哗响,砧板上刀碰菜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苏青青在卧室还在翻课本。
然后林晚叫我。
“沈祈,酱油在哪?”
我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就转不开身。
林晚背对着我踮脚够柜子上的调料。
我伸手从她头顶上方把酱油拿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
然后没有转身。
她往后靠了半步。后背贴上了我的胸口。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她的头发在我下巴底下蹭了一下,洗发水的味道,偏甜的。
她的后背很窄很薄,隔着毛衣传过来的体温很烫。
一只手还拿着酱油瓶,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摸到了我的腰。
手指扣住了运动裤的裤腰。
然后那只手顺着裤腰往下滑了两寸。
指尖碰到了小腹下面的位置。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卧室里传来苏青青的声音:“晚晚你做的什么菜呀?好不好吃的?”
林晚的手指停住了。酱油瓶举在胸前,另一只手贴在我小腹上,两个人挤在一个转不开身的厨房里,中间隔了一层毛衣和一层运动裤。
“红烧排骨。”林晚的声音稳得吓人,甚至还回了头冲着卧室的方向扬了一下声。“阿姨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嘞。”苏青青在卧室里翻课本的声音没停。
林晚的指尖又动了一下。横着,指肚从左到右慢慢地划过去。隔着裤子。她的指甲刮过布料,那一点点痒从小腹底下直接窜上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从小腹上拿开。
“你疯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她转过头来看我。歪着头,短发蹭了一下我的下巴。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一点,那个酒窝又出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她把酱油瓶放到灶台上,从我身边挤出去洗手,水龙头又开了。“我就是够不到酱油而已。”
我退出厨房,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脑。代码一个字没看进去。
裤子上还残留着她指尖滑过的触感。隔着布料的。但是热。她的指甲短短的,修过的。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味飘过来。苏青青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抱着一摞课本,往茶几上一摔。
“这个药理学谁编的教材,简直反人类。”
她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林晚炒菜。“晚晚你放糖了没有?排骨放点冰糖好吃。”
“放了阿姨。”
“多放点。这孩子最近瘦了。”苏青青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在沙发上,电脑屏幕挡着半张脸。“谁瘦了。”
“你瘦了。”她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我。
三七分的头发垂下来,碎发扫过她的颧骨。
那件薄卫衣在她身上被撑出的形状离我的脸很近,两团圆鼓鼓的弧度就悬在我头顶二十公分的地方,卫衣的布料被重力扯得贴紧了下缘,整个形状清清楚楚。
“脸都凹了,是不是又熬夜写代码了。”
“没有。”
“你骗谁呢。”她伸手来摸我的脸。掌心贴在我的颧骨上,温热的。她捏了一下我的脸颊。“这里都没肉了。”
她捏我脸的时候弯了一点腰。
卫衣的领口又坠下来了。
这个角度从下往上看,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没穿内衣。
两团白花花的肉挤在一起,中间那条沟深得发黑,随着她呼吸一胀一缩。
乳头的颜色浅浅的,被卫衣内面的布料磨得立了起来。
我闭了一下眼。
“行了知道了。多吃点。”我把她的手从我脸上拿开。
她直起腰来。“你别嫌妈烦。”
“没嫌。”
“你就是嫌了。”
厨房里林晚的声音传过来:“排骨好了。”
苏青青嘟囔着转身去厨房帮忙端盘子。
我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一行代码都没写。
她没穿内衣。
在家的时候经常不穿。
她说过在家里穿什么都无所谓,我是她儿子又不是外人。
这句话她说了不下二十遍。
关掉电脑去洗手准备吃饭。
……………………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挤在折叠餐桌前。
苏青青坐对面,林晚坐右边。
苏青青给我碗里夹了三块排骨。
林晚给我碗里夹了一块。
苏青青看了林晚碗里一眼,又给林晚夹了一块。
“晚晚你也多吃。你们年轻女孩子别老是减肥,瘦得跟竹竿似的。”
林晚笑了。“阿姨我不减肥。”
“不减肥怎么没长胖。你看他”苏青青顿了一下。指着我说的。“他是怎么都吃不胖。”
林晚没注意到这个停顿,在啃排骨,啃完了抬头看我。“好吃。”
“你做的。”
“我知道我做的。”她笑了,酒窝。
苏青青站起来去厨房盛汤。走的时候她的手从我椅背上划过去,指尖碰了一下我的后脖子。很轻。
大概是无意的。大概是。
饭后林晚洗碗,苏青青擦桌子,我坐在沙发上继续写代码。这一次真的在写了。
林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她的论文开题报告。
大三下学期了,毕业论文选题要开始准备。
苏青青擦完桌子,端了三杯水出来。
一杯给我,一杯给林晚,一杯是她自己的保温杯,里面泡着红枣枸杞。
“你们俩别熬太晚。十一点之前睡。”她拎着保温杯往卧室走。
“知道了。”我和林晚同时说。
苏青青回卧室关上了门。客厅里安静了。两台电脑的键盘敲击声交替响。暖气嗡嗡地转。窗外天黑了。
林晚打了一行字,然后侧过头看我。
“你妈换头发了。”
“嗯。”
“好看。”
我没接话,继续写代码。
“你不觉得好看?”
“我没说不好看。”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带着点什么。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
“你看她的时间比以前长了。”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她打了一行代码。“我开题报告第 三章写不下去了。你帮我看看。”
话题转开了。排骨汤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暖气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