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08/22 · 星期六 · 06:15 · 文昌巷和平里3栋301 · 闷热 ✨』
搬进新公寓的第三天。
六点过一刻。卧室门外面传来脚步声,轻的,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面沙沙的。然后是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水龙头拧开,水声。
苏青青。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醒。生物钟改不掉。比我的闹钟还准。
我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
八平的小卧室,单人床贴墙放,对面是书架,电脑桌挤在书架和窗户之间。
比旧出租屋的空间其实大了一点,至少不用再睡折叠沙发了。
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脚步声往外面走,经过我的房门口。
然后停了。
我的房门没关。昨晚太热,客厅那台旧风扇转了一夜也没什么用,索性把门开着通风。
所以我看到她了。
她站在走廊里。
刚洗完脸。
穿的是白色棉质吊带睡裙,到膝盖上面一点,宽松的。
没穿内衣。
早上刚起来的状态,头发还是睡觉时候散着的,黑的,长的,搭在两边肩膀上。
睡裙的肩带细,两根白色细带子搭在肩头,底下是白花花的皮肤。
她站在我房间门口。大概是想看看我醒了没有。
走廊的灯没开。
早上的光从客厅那边的窗户透过来打在她身上,白色睡裙有点透。
她的身体在睡裙底下有一个轮廓,胸前两团没有被内衣兜住,在宽松的面料里面垂着,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
乳头的凸起在薄薄的白色棉布上顶出两个小点。
她大概刚用冷水洗过脸。
她看到我醒着,眨了一下眼。
“你醒了啊。”
“嗯。”
“那起来吃早饭。我待会儿去菜市场。”
说完转身走了。转身的时候胸前两团在宽松的睡裙里面晃了一下,左右摆了一个幅度然后停住。
走廊很窄。
她走过去的时候肩膀几乎蹭到墙壁。
白色睡裙的下摆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扫过她的腿,大腿,膝盖,小腿,光着的,白白的。
脚上是那双棉拖鞋。
她走进了厨房。油烟机嗡地响了一下。
我在床上多躺了两秒。然后起来了。
洗漱的时候遇到一个问题。
卫生间在走廊右边。苏青青的房间在走廊左边。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客厅左边。从我的房间到卫生间,要经过苏青青的房间门口。
苏青青的房门也没关。
我端着牙杯从客厅往卫生间走的时候经过了她的门口。
她正在房间里叠被子,弯着腰,两只手把被子往里面折。
白色吊带睡裙的领口往前坠了,从门口这个角度能看到领口里面的东西。
两团白肉挤在一起往下坠,乳沟的阴影在早晨的光线底下很深。
她每折一下被子,身体跟着往前倾一下,胸前那两团就跟着往前荡一下。
我加快了脚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门锁。老式插销。推了一下。锁上了。还行,比旧出租屋的紧。
刷完牙洗完脸出来。苏青青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煮了粥,还切了一盘咸菜。
“今天你帮我把阳台那个晾衣架装一下。”她说。
“好。”
“还有厨房水槽底下的管子看一下漏不漏。”
“好。”
“还有那个窗帘杆。我的房间窗帘杆歪了。”
“好。”
她盛了两碗粥端出来。走过走廊的时候我们两个面对面。
还是要侧身。
她端着两碗粥,没办法把碗放下来。我侧身让,她也侧身。两个人在八十公分的走廊里面对面。她端着碗,我空着手。
我贴墙。她从我面前挤过去。
粥碗从我胸口前面经过的时候热气扑到脸上。她的肩膀蹭过我的胸口。睡裙肩带滑了一下,左边肩膀露出来了一截。
她没有腾出手来拉肩带。两只手都端着碗。
走过去了。
我转身看了一眼。
肩带滑到了上臂中间的位置,睡裙领口在左边歪了一截,左边胸部的上半部分露出来了一团白肉,乳房的弧度从领口边缘溢出来。
她把粥碗放在餐桌上之后才腾出手把肩带拽回去。
“这个走廊真的太窄了。”她说。
“嗯。”我坐下来喝粥。
粥很烫。
吹了两下才喝。
苏青青坐在我对面,肩带拉回去了,但领口还是歪着,右边高左边低,左边那团白肉的上缘还是露在外面。
她好像没发现,在喝粥。
我把碗端高了一点挡在面前。
吃完早饭。她去菜市场了。
换了出门的衣服。白色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出门前看了一眼穿衣镜。
这是搬过来之后新买的镜子。挂在走廊入口的墙上。她以前不照镜子的。旧出租屋只有卫生间里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她在镜子前面停了两秒。把马尾重新扎了一下。然后出门了。
门关上之后,公寓里安静了。
我站在走廊里。
八十公分。
以前住一居室的时候没有走廊。
一个房间,两个人。
空间虽然小但不存在“经过对方门口”这种事。
现在有了走廊。
有了两间卧室。
反而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问题。
比如每天早上要经过她的房门口。
比如每天端粥要在走廊里侧身。
比如她的肩带会在侧身的时候滑下来。
我回了自己房间。坐在电脑前面。键盘亮了。代码文件还开着。
敲了两行。删了。又敲了两行。删了。
八十公分的走廊。一千一百八十七天。
“她是我妈。”
我说了一句。声音很小。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开始写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