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地下万米,红井。
这是一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深埋地心的死寂囚笼,也是蛇岐八家藏了数百年的白王圣骸禁地,更是上杉绘梨衣命中注定的埋骨之地。
没有天光,没有风声,连地底暗河的水流都被龙文禁制彻底封死,整片空间里只剩下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弥漫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丝丝缕缕缠在每一寸青石岩壁上,像是千年未曾散去的诅咒,压得人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岩壁是泛着冷光的墨色玄武岩,被龙力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又刻满了扭曲狰狞的白王祭文,那些古老的龙文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晕,没有半分神圣悲悯,只剩肃杀凶戾,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祭坛上的少女连骨带血吞噬干净。
祭文顺着岩壁蜿蜒而下,最终汇聚到井底正中央的圆形祭坛,祭坛由整块千年寒玉雕成,触手生冰,哪怕是高阶混血种站在上面,都会被冻得血脉凝滞,而此刻,这方冰冷到极致的祭台上,正锁着那个被全世界当作工具、当作祭品的少女——上杉绘梨衣。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巫女服,宽大的衣摆垂落在冰透的玉台之上,没有半分仙气,反倒衬得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愈发苍白,像一片随时会被寒风碾碎的薄樱。
暗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冷汗浸湿,黏在脖颈与脸颊,那双原本清澈透亮、像浸了樱花露的红色眼瞳,此刻正被两种极致矛盾的情绪填满——一边是沉到地底的绝望,一边是苟延残喘的期盼,两种情绪在她眼底撕扯,让那双本该纯粹的眸子,满是破碎的疼。
粗壮的龙纹铁链从祭坛四角延伸而出,死死锁住她的手腕与脚踝,铁链上篆刻的压制符文泛着冷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吸食她体内的白王血脉,将她赖以自保的力量抽干,让她连抬手护住胸口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发动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言灵·审判。
她赤着脚,纤细白皙的脚踝被粗糙的铁链磨出深深的血痕,血珠顺着脚踝缓缓滑落,滴在寒玉祭坛上,瞬间被贪婪的祭文吞噬,化作暗金色光晕的养料,连一丝温热都留不下。
她不是不想挣扎,不是不想逃离,可从她记事起,她就活在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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