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无声的涨潮,当你意识到时,海水已经漫过了腰际。
我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考入这所重点高中时,父亲在教育局的办公室里摆了一整天的庆功宴。
他是那种把儿子的人生当作第二份事业来经营的人——我的课程表他倒背如流,我的月考排名他做成折线图贴在书房墙上,连我宿舍床位的朝向他都用罗盘校过风水。
窒息吗?
当然。
但我没有资格抱怨,因为在这个小城里,父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伞,伞骨再重,也是为我撑着天的。
高中教室的空气里漂浮着某种黏稠的东西。
前排女生的马尾梢扫过课桌时,男生们的目光会不约而同地粘上去;后排男生传阅的《废都》已经翻烂,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三道,缺页的地方据说全是“精华”。
女生宿舍楼下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粉的、白的、蕾丝的,但在我看来都差点意思。
那些布料包裹的身体还带着青苹果的涩,没有熟透女人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慵懒和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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