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下午,湛蓝的天空,飘浮着轻盈的朵朵白云。我身着滑雪服,踩着雪板,立在山坡顶处,向远方望去。
连绵起伏的山丘,覆盖着树林。
褪尽绿叶的树木,顶着白雪,枝枝桠桠的交错着,是层次丰富的无尽的灰棕之色。
林间,开辟出了滑雪道,依山势而建,蜿蜒着,充分利用了每个让滑雪者兴奋的坡度和弯道。
再远处,是大片开阔平缓的滑雪场,那是为初学者准备的。
我在的这条专业雪道几乎没有人,安静的几乎能听到积雪压断枯枝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周末,我和小待小期三个人来滑雪度假村。
小期是第一次来,我和小待在下面教了她半天。
小待说她带着小期在下面继续练,让我一个人来专业道过过瘾。
我带好护目镜,深吸一口气,向下俯冲而去。
心跳亦随之加速……
我一口气滑回了最下面的练习场,却不见两姐妹的踪影。我站着四处张望,突然听见背后一阵慌乱清脆的喊声。
“姐夫!姐夫!哎呀哎呀!”
我转头,就看见小期双臂乱舞的直撞过来。可能连半秒都没有,她在我眼睛里就从全身像,变成半身像,又成了脸部特写了。
我顺势一倒,抱着她垫在她下面,她摔在我身上。
两个人都喘着气大笑起来。
小期撑起身子,低头看我。
我被压在下面,仰视,见晴朗蓝天背景中的一张俏脸,关切的看着我,少女清香的呼吸都在我脸上。
“姐夫,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俩互相拉着站起来。我说:“要滑雪,都要先学怎么安全的摔跤,早摔习惯了。”
平常苗条灵动的小期,穿的厚厚实实的黄白相间的滑雪服,不习惯雪地,每挪一步都笨笨的,更加可爱了。
她的头发上沾着雪渣,脸颊上湿湿的。
在冰雪的映照下,白皙的皮肤更白了,寒冷天气里,又冻的透着红,白里透红,晶莹剔透。
让我想起海报上的日本美少女。但是广末凉子也比不上我们家的小期啊。
这副绝色让我看呆了。
又一阵笑声传来,小待从山坡上滑下来,利落的在我们身边刹住。“你俩没事吧?”她笑着问。
听我们俩都好,她说:“我们俩在下面练练的好好的,就想试试这个初学坡。一上来小妹就稳不住了,我眼看着她就越来越快,追也追不上。唉,我技术也不如你,慌了神了。”
小期说:“怪我太自信了。下面觉得简单,一到坡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亏得姐夫把我救了。”
“天哪,我可不敢教她了。折枝,还是你来吧。”
我说:“还好了,这大缓坡怎么都不会太危险的。”我又细看老婆,也是俊俏的吹弹可破的脸,好想上去亲一口。
三个人收拾好,商量着休息一会儿,去场边的咖啡馆。我点了拿铁,她俩要了热可可。
这个度假村,我和小待以前来过,但是这次不同以样。
这次是小芸给我们安排的,她说度假村的老板是她家的朋友,给我们要了顶奢的总统套间。
又玩了两个小时,就动身去度假村了。贵宾馆建在滑雪场侧面的山上,俯瞰之势。
在前台,我们说是小芸邀请来的,领班说:“正好柳总和我们老总在开会呢,我带你们去吧。”
我们三个被领班带着,上楼弯弯绕绕的,到了一间客室。只见里面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的一侧是度假村的老板。另外一侧是小芸和她老公。
小待和小芸的联系挺频繁的,但是我见她的机会就少了,并且都是公开场合。
小芸依然长长的睫毛,优美的下颌,眼睛天然带着多情,可以轻易的让男人跪拜在她裙下。
她早已经从绝色美少女成了成熟的女性,今天的正装甚至贵气逼人。
明显感觉这三个不是在闲聊,而是在商务谈判。
小芸的老公比我们年长几岁,姓钟。
和寻常的富家子弟截然不同,他壮的像头牛。
他在美国上的高中,那时是橄榄球队的。
我刚听说的时候都难以置信,那要壮成什么样才能和那些大块头儿互相撞啊。
但见了面才知道,他真是个打橄榄球的料。
他们家的事在新闻里看到一些。
近几年有点走下坡路了,但财富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像我们家或小柔家,相比之下只能算普通家庭了,不是一个量级的。
听小芸说,她公公做了个小手术,现在还在美国妙佑医疗那里康复。
其实到底是大病还是小病,外人不可能知道。
但是家族接班就越来越迫切了。
如果老头子身体好,可能远离商场回老家蛰居数载,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身体不好,小芸的老公很快就会接班了。
他越来越稳重,说话也越来越少了。
见我们进来,小芸轻松下来,笑着起身和小待拉手寒暄。
小芸平常表情平静,不是总带着笑,但她笑起来总是发自内心的,更增添她的美色,别人看了不由自主也被感染的快乐起来。
小待是小芸的闺蜜,小芸夫家并不知道我和小芸曾经的男女关系,我只是小待的老公,一个熟人。
一群人互相介绍招呼,我们知道他们在谈正事,就不多说,静下来等他们安排了。
“老冯,你带小待他们去房间看看吧。”小芸老公指挥着手下。
这个老冯也是个熟人,是他们随身不离的人物。
也不是从外面招来的,而是老家可靠的亲戚。
老冯和他老婆,老两口,都在钟家做事。
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小芸进出都有人伺候着,或者说监视着。
不要说我不想和小芸更亲近,哪怕是作为朋友的亲近都没机会,有钱人看老婆看的真紧啊。
“你们去吧。”小芸低声和小待说,松开了拉着的手。转头看我眼,莞尔一笑。
所谓青睐,就是被美女看的这一眼。立刻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了不得了,整个人突然长高了十公分。
我们道别,跟着老冯去房间。
我想,为什么是老冯带我们来,按理说不是应该宾馆老总叫手下吗?
钟哥有点喧宾夺主了。
难道他家是幕后老板吗,或者要收购?
这个想法很自然的一闪而过,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一进总统套房,眼前一亮。小期高兴的张望着说:“小芸姐对咱们太好了耶!”
这面积太大了,家具陈设太奢侈了!
这种奢侈,不是金碧辉煌的土豪口味,而是地地道道的老钱风。
有壁炉,待客区。
一间主卧一间次卧,都有独立的浴室和温泉按摩浴缸。
接下来就是一番享受了。
换了衣服,女士梳洗打扮,下楼去餐厅吃了这里有名的大龙虾,再回到房间,泡了热水澡,换了睡袍,最后坐在壁炉边喝着红酒聊天。
左拥右抱,有美女为伴,不能更幸福了。
小期左看看,右看看,打量房间,问:“小待姐,你是怎么认识小芸姐的啊?”
“我们从初中就在一起啊。你是问第一天吗?”小待悠然的说。
“对,第一次见,你还记得吗?”
“记得可清楚呢。”小待仰着头,边回忆边讲起了她们的故事。“开学第一天,新生找自己的教室,开始是随便找个座位坐嘛,互相都不认识。之后才会有班主任来,互相介绍,调整座位,选班干部之类的流程。小芸到的早,坐在窗户边。但是你知道那些男生很讨厌的,见到小芸那么漂亮,就想坐她同桌。小芸就把自己的铅笔盒放在旁边的课桌。有男生过来,她就说:这里有人了,我在等朋友。又有男生过来,她就又说:我在等朋友。
“我到的比较晚。我一进门,谁都看不见,一眼就看到小芸了,她就是那么出众。我就走过去。前面还有个男生在骚扰她呢。我听见她说:我在等朋友。我走到跟前,她也看见我了,就对那个男生说:看,我朋友来了。”
我感叹道:“哦,这话说的有命运宣示的味道呢。她说着等朋友,就真的等到了一生中最好的朋友。”这段事我听小芸讲过,但小待讲的更动人。
“然后我就坐下了。”小待接着讲,“我小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也小声说:‘我叫柳芸,柳树的柳,草字头的芸,你叫我小芸就好了。那你呢?’
“我说:‘我是陈可待,等待的待。你叫我小待,以后班上我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叫我。’
“小芸说:‘等待的待,不俗气啊。你的名字真好听。’
“就是这么简单啊。然后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小待讲完了。
小期拍手说:“女孩子之间的友情,是最棒的。”
“对啊,女孩子之间很私密的。无话不说。那时候从小孩慢慢变成大人,我的第一条卫生巾都是小芸给我的。”一段一段的记忆浮现出来,小待说,“那时候总有男生骚扰小芸,我就要保护她。初中起就不断有男生向小芸表白。比如我俩在一起,突然蹦出来一个男生,我就看小芸的眼神。如果她觉得自己能应付,我就离开,免得尴尬。如果那男生看着不好惹,我就陪着小芸,不准男生有过分的举动。
“说出来估计没人信,外貌对小芸来说,也是个烦恼。如果一个女孩子爱慕虚荣,又漂亮,有很多人围着,她会很开心。但小芸不是那种人,因为漂亮而没法平静的生活,就更不喜欢那些男人。我觉得小芸对男人是有不安全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我心下黯然。小芸不信任男人,当年却全心全意的对我,我竟然伤害了她。自己真是太渣太渣了啊。
小期并不知道这层内情,心有不平的问:“可是小待姐从小也很漂亮啊,那些男生眼瞎吗?”
小待笑了,看着我说:“你问你姐夫。”
我只好表态,做一个男性角度的阐述。
“她俩的照片我见过。小待当然是好看的,但初中小屁孩不会有要去追求的想法。小芸从小就是童星的那种漂亮。小待那几年变化特别大,到高一的照片,就到了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步了。”
小待接着说:“你姐夫说的时间点倒是对的。后来有次,我们在校园里走,过来一个男生。我们都见太多了,一看就是鬼鬼祟祟要表白的嘛。我看那男生文文静静的,就对小芸说:那我先走了。可是那个男生说:陈可待同学,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我一听就愣住了。小芸扑哧笑出来了,笑着说:这次我先走吧。然后就真走了。
“当时我是有点生气的,又气那个男生,又气小芸。我把那个男生打发了,去找小芸说你怎么能抛下我。她就安慰我说那个男生至少眼光比别人好很多呢,总要让我学习面对一下这种场面吧。
“唉,那之后,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之前都是骚扰小芸的,又多了骚扰我的,翻倍了。”
小期笑着问:“就没一个男生让你们看得上吗?”
“一是看不上,二也是不允许。三呢,是有帅的男生啊,可是自恋的不得了,被些没眼光的女孩围着,我们是躲得远远的。”
“直到小芸姐在大学遇到姐夫吗?”小期问。
她这么问很自然。
我和小芸的过往关系在亲友之间是公开的,就是我和小芸最初是男女朋友,后来分手了,和小待在一起。
当然其间究竟,别人并不知道。
“是啊。小芸上大学后,告诉我有了男朋友,我就很奇怪,能让小芸看上,这男生得帅成什么样啊?然后看了照片,第一反应是,就这?!”小待说起来捂着嘴笑了。
小期拍着小待说:“姐夫是明明比别人都强的。你是吃醋了,姐夫把你闺蜜抢走了。”
“反正我到了大一暑假才见到他。”小待的笑缓和下来,看着我慢慢的说,“嗯,见了真人之后,是觉得小芸没有看错人,挺棒的男孩子。”她说话时含情脉脉,让我回想起了当天。
“唉,”小期深深的叹气,“你们三个啊……让人羡慕死了。”
我看有点晚了,把小期搂紧亲了一下,说:“少男少女的甜蜜往事也听了,该睡了吧。次卧的床太小了,咱们三个一起睡大床吧。”
小期一听我来不正经的,推开我说:“今天累惨了我呢。我现在一着枕头就睡了。”说着还真开始打呵欠了。
我也知道她说的不假:“你不会滑,消耗体力更大。会滑了就好了。”
“我撑不住了,去睡了。”小期说着起身,倦倦的回房休息了。
我看小待,她手里晃着酒杯,在摇曳的炉火映照下格外娇媚。我上前拉着她回房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