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梵音惊破乱伦欲,妖佛斗法显蛛身

江绾月瞳孔已在涣散边缘,大妖唇边的残忍笑意正扭曲成斑驳的虚影。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在这鬼地方死翘翘的当口。

“诸苦当息。”

一声悠远梵钟,骤然敲入众人灵台。

瞬间,刺目欲盲的佛门金辉自洞口横贯破入,所过之处明净浩荡,紫雾霎时往两侧翻退,尽数蜷缩溃散。

金芒擦过江绾月颈侧,那根强韧蛛丝在触碰到这抹金光的瞬息,“铮”地一声断裂,化作一蓬白烟散去。

喉间的钳制一松,江绾月身子脱力猛地前倾,双手撑着地面,捂着一圈还在流血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碎暝织停在半空的指尖未落,秾丽面容上笑意犹存,八枚紫晶复眼却一齐沉了下去。

浩荡金辉斩断蛛丝的余威不减,更挟着至阳至刚的法度之力,直直撞入他刚吸满红尘浊欲的气海。

妖腹处那枚原本黯淡的金色佛印,在感应到这同源的雷音佛光时,陡然爆发出灼目的金芒。

刺骨的灼痛顺着皮肉直穿妖丹,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机在经脉中剧烈交锋,逼得这位化神大妖经脉险些逆流。

他若无其事地垂下手,只是再抬眸时,面上再寻不到半分轻佻,只余下诛佛灭神的戾气。

与此同时,佛光已然铺成一道明净长河,如海潮般洗刷过整座肉窟。

纠缠的男女被这道清寒而浩大的佛意覆过头顶,浑身的动作陡然僵住。

那个正和亲闺女交合的汉子呆滞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看看两人紧密相连的下半身……那股原本让他觉得销魂蚀骨的快感忽然全部退尽,只剩下荒谬与羞恐。

不过一息,四大皆空。

男人们甚至忘了从女人们的身体里退出来,只是满脸茫然、惊恐地僵在原地。

紫雾不甘地卷动着,试图重新钻回这些人的七窍,勾起他们尚未凉透的欲念,可那道佛光横在洞中,只是薄薄一层,却明净得叫妖雾难以越过。

入口传来很轻的佛珠拨弄声。

江绾月捂着鲜血淋漓的颈侧,本能地望向那金光倾泻的尽头。

满地污秽之中,一尊月白玉相踏光而来。

俊美的少年僧人衣袍素净,衣摆处以金线暗绣经文,行走间无风自拂。

分明生了副俊极绝俗的好相貌,偏又敛目垂首,将通身的皮相之美压在一派寂灭的佛性之下,透不出半点红尘里的活人热气。

他眉心处烙着一点天生的赤痕,艳红如血却不沾半寸俗欲。

这抹红覆于那张无悲无喜的冷峭面庞上,直生出一种叫人不容亵渎的禁忌之感,恍若一尊走下莲台的少年活佛。

【姓名:观絮】

【种族:人族(大梵音寺佛子)】

【修为:元婴六阶(纯阳之体)】

江绾月见了来人一怔,居然是个熟面孔。

就在她恍神间,颈间伤口又涌出热血,趁着碎暝织被佛光牵制,妖力一时滞涩,齐修和贺怀璋终于挣开压制,撑着伤势赶到她身侧。

看着少女颈侧那道血肉外翻的可怖伤口,齐修不敢耽搁,蛛丝割得太深,再偏半寸便能要了她的命,他立刻撕下身上仅剩的一截干净衣料,小心绕过她的脖颈,替她压住不断渗出的血。

贺怀璋则沉着脸,取出一粒珍藏已久的保命丹塞入江绾月口中,随即以掌抵住她后心,灵力缓缓渡入,替她化开药性。

“别说话。”他压低声音,掌心灵力不敢断,“不许再瞎逞能!”

观絮已缓步而入,双眸平静看向周遭这些父女乱伦、兄妹承欢的丑恶肉林。

菩提子在指间发出一声极微弱的错位碰撞。

“阿弥陀佛……”

他单手竖掌,阖目低叹,浓密的长睫沉重复落,遮住眼底那抹不忍与哀恸。

“本座当是谁,能有这般能耐破开禁制。”碎暝织轻笑出声,他微微偏头,打量着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倒真舍得,连小佛子都请出来了,呵…阴魂不散。”

突然,他余光阴鸷地扫向江绾月:“若非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从中捣鬼刺破了本座的法瞳,逼得本座真身不稳泄了气机……你怕是再追三年五载,也摸不到青牛村来。”

大妖笑容越发妖冶,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嘲弄:“不过,你们这群念经的木头也真是执着,追了本座这么久,居然还没死心,竟一路寻到了这等穷乡僻壤。”

观絮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已恢复平和与坚定。

“梵音寺乃佛家正统,降妖伏魔本就是分内之责。你藏身佛修祖庭却携邪法祸世,寺中早对你降下必杀之令。”

长指间盘转的檀珠倏地一滞,他看着满地交缠的丑陋皮肉,冷声道:“未曾想你竟远遁至此,布下这等淫邪恶阵,借众生欲念苟延残喘……此等伤天害理的罪业加身,贫僧今日,断不能再留你。”

“罪业?”

碎暝织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他笑得肩膀微微颤抖,眼角的血痕被牵扯,那八只紫瞳中同时爆发出某种阴毒的讥讽。

“小圣僧,你们大梵音寺满口四大皆空,可你瞧瞧底下这些凡人。”他看向那些陷入茫然的男女:

“他们可是快活得连伦理纲常都不要了。本座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看清自己本心的去处,这算什么罪业?”

大妖目光落在观絮那双清透的眼眸上,语气轻佻,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说起来,本座还要多谢你们大梵音寺。”

碎暝织拖长尾音,喉间溢出几声低柔的闷笑,像是在回味某种绝世珍馐:“那真是一处绝妙的修行宝地。本座当年循着那股欲念寻过去,原只想借地修炼几日,谁知越待越觉得有趣……你们那座名满天下的清净佛寺,于本座而言,竟是个取之不尽的极乐福地。”

“若非渡厄那老秃驴察觉端倪,突然发难,给了本座这炼虚巅峰的一掌,本座还真舍不得离开你们那个好地方。”

观絮听闻此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碎暝织,眉眼间甚至浮现出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迷途者。

“妖物眼中,自然处处皆可污,你只能看见欲,便以为这世间皆是欲。”

碎暝织笑意更深,“是么?”

观絮的声音依旧温润平缓,不沾半点嗔怒:“妄语惑心,邪言不必再说。梵音寺乃清修圣地,古塔之下,镇压的皆是历代高僧化解不去的世间欲念与业障。你窃居莲座佛域,贪食那些被封禁的红尘杂念来修炼邪身,渡厄长老一掌未能尽除此孽,今日贫僧便续此因果。”

碎暝织笑得眼尾那抹血痕愈发靡丽,“好一个镇压的业障杂念……小圣僧,你这双眼睛生得真漂亮,可惜,就是瞎了些。”

“既然你偏要送死,本座今日便成全你,顺道取你这枚纯阳佛婴,祭我腹中旧伤!”

他话音落下,观絮便低低诵了一声佛号,碎暝织腹心那枚佛印应声一亮。

两股同源的浩烈佛力遥相牵动,自发共鸣想要当场镇封他的妖力。

碎暝织唇边笑意顿了顿,却没有半分退意。

既然佛印被引动,他也懒得再以人形压着这身妖骨。

冷白皮肉之下,紫色妖纹已如暴怒的活物般游窜,他眼底戾色一闪,满洞紫雾一息倒卷,尽数没入他的躯体。

只一瞬,艳丽人身脊骨错响,背后衣料崩裂,八根修长蛛足破体而出。

那蛛足通体淡紫,关节处生着半透明的晶刺,足尖如刃,落地时钉入肉窟深处,蛛纹瞬间蔓开。

随着八条长足向外一撑,碎暝织那截半人身躯被瞬间托举向半空,眨眼便压过半座福洞。

原本尚在众人平视中的妖异男子,此刻已高悬在肉窟之上,阴影压下,逼得人不得不仰颈去看。

幽紫的庞大蛛腹覆着丝缎般暗光,藤萝般的紫发已尽数散开,发丝末端无风自长,化作千丝万缕的半透明妖网,悬浮在四周。

他的脸依旧秾丽,甚至比人形时更艳。

碎暝织终于露出蛛皇真身,上为绝艳男身,下为华贵蛛躯,是一尊被欲念养出靡丽美貌的异种妖皇。

他此时只展开了六七成,八足却已撑满半座肉窟,庞大的蛛腹悬在紫雾之中。

齐修几乎是第一时间揽住江绾月的肩,将她往怀里一带。

贺怀璋也在同一瞬出手,掌风扫开脚边游来的几缕妖丝,拽着两人急急掠向佛光尚能照及的角落。

半空中,那尊庞大到几乎遮住穹顶的蛛皇,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观絮。

他八目含笑,重叠的复眼紫瞳却在刹那间幽光大爆。

每一枚瞳仁深处,都似压着一座阿鼻欲狱,哭嚎、癫笑、怨毒、沉沦的无数人影挤在琉璃晶面之后,挣扎扭曲。

只见碎暝织八瞳同时锁住观絮,万千沉沦人影齐齐抬头。

这红尘里最肮脏的浊欲,尽数融于他这轻飘飘的一瞥之中。

接着,满空皆是凄啼与靡音,上千缕由淫火抽拉而成的幽紫情丝漫天暴起,切破虚空,直扑观絮周身三十六处死穴!

这一击若中,伤的便不只是肉身。

情丝一旦入穴,不仅会反锁经脉,更会直接钉入灵台与元婴,将修士心底一切压下的妄念尽数拖出,直至佛心彻底蒙尘,沦为任由施法者抽食欲念的活傀。

江绾月靠在齐修怀里,脖颈处的伤已恢复了些,便见这绝杀之势,心头重重一跳。

元婴六阶对上半步炼虚……这中间差的可不止一个大境界,真能打得过吗?

她下意识想要帮把手,可这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飞快掐灭。

快算了吧,凑上去纯属给这妖怪加餐,妥妥的帮倒忙。

再转念一想,碎暝织先前被大梵音寺的高僧一掌重创,是个实打实的残血状态,反观这位观絮佛子,方才那道劈开满窟秽气的金芒,浩大纯粹、至刚至阳……

江绾月正胡思乱想,少年僧人的眼底却未见半分波澜,只轻轻垂下长睫。

“大化无形,诸法入空。”

他唇瓣微启,捻动紫檀佛珠的长指未停,单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繁复的法印。

千百缕幽紫情丝挟着靡音杀至眉心,可就在这一瞬,观絮的肉身骤然失去了全部的实体,瞬间模糊作一扇虚实交错的“空门”。

漫天情丝如利刃般洞穿他身躯的刹那,却只刺中一道如水中之月的佛影,在虚空中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致命杀招就这般无可奈何地透体而过,尽数扑空,最后深深扎进他身后的湿软肉壁之中,妖气四溅。

一旁观战的江绾月看得眼睛都圆了。

这是什么逆天神技?!想学!

“业障难除,你既执迷不悟,贪恋这浊世欲海……”

少年透明的身形重新凝聚,眸光落在碎暝织那张妖冶的脸上。

“贫僧今日便作那破障的明火,以这金刚伏魔之相,渡你归无。”

话音落下的须臾,一直被他缓捻在指间的紫檀佛珠突然脱手而出,悬浮于半空。

观絮并指划过指腹,屈指轻弹间,一滴殷红的纯阳血珠逆冲破空,没入那串悬停的佛珠之中。

满洞佛光随之一静,随即,整串檀珠宛如被唤醒的千重曜日,荡出万丈刺目的佛门金辉!

“降!”

观絮沉声清喝。

佛珠瞬间散开,一百零八道赤金佛芒掠空而出,拖着细长火尾,直冲碎暝织八目!

碎暝织瞳眸微缩,他没有半分迟疑,八足同时一撑,半空中的巨大蛛躯竟像被蛛网牵走一般,原地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淡紫残蜕。

佛芒贯穿蜕影,碎暝织真身已倒悬在另一侧肉壁之上,八足扣入洞顶,藤萝紫长发如瀑垂落。

可那些佛芒却如有灵性,竟循着他的气机追杀而去,接连钉穿他残影。

“嗤——”

一缕净芒擦过他的侧颊,冷白皮肉瞬间焦黑,艳丽面容上裂开一道灼痕。

同一刻,他腹上佛印被牵动,金光刺出皮肉。

碎暝织身形微滞,三枚佛珠已逼至眼前。

他八目一沉,蛛足横扫,妖丝层层织起,化作一面淡紫蛛屏拦在身前。

佛芒相撞,妖丝寸焦,碎暝织被逼得再退半丈,唇边终于溢出血来。

跨越一个大境界斗法,本是修仙界难以逾越的鸿沟,元婴在半步炼虚的大能面前,理应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可这小和尚的血……竟霸道至此。

他抬手抹去那点血,森然盯住观絮,眼中终于显出几分忌惮。

不愧是千年难遇的纯阳佛体,那一身精血,未沾染过半点红尘俗垢,偏又承了最正统的无上佛韵。

这等天生澄澈、万邪不侵的极阳之躯,对旁人而言只是普通血肉,对妖魔而言,却与流动的金刚佛火无异,生来便是绝对天敌!

怪不得元婴之身,也敢越阶压他。

而在那纯阳佛血爆开的瞬间,江绾月攥紧了齐修的手。

她只觉小腹传来难以启齿的痒麻,太阴之体正下作又迫切地渴望着被那股至高阳气不由分说地灌满。

小屄流出的滑腻正顺着大腿根直往下淌,江绾月只能抖着膝盖竭力将两腿并拢,在心里疯狂骂爹。

不是吧?这时候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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