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演武夺嫡(3……拨云见雾)——鸿门宴

残破的茅草屋内,一灯如豆,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欲灭。

妇人蜷缩在冷硬的土炕一角,早已气绝多时,她是被生生饿死的,深陷的眼窝里还凝固着临终前绝望的泪痕。

即便生命枯竭,她的双臂依然死死绞在一起,将怀中那个满脸菜色、哼唧待哺的婴孩护在这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里。

那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生机,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咯吱——”

腐朽的柴门被推开,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粗短的中年男子闯入屋中,侧身避让,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披冷蕊寒梅袖衫的妙龄女子。

她足尖点地,似是嫌恶这屋内的霉味与死气,皱着眉头从妇人怀中将襁褓捞起。

女子掩着口鼻,凤眼微挑,借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打量着妇人怀中的婴孩。

她目光里没有半分对亡者的哀悯,反而透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冷静与满足。

“处理干净。这间屋子,还有这具尸首……我要这世上,再无这孩子的来处。”

女子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浓重的夜色,在她身后,烈火瞬间吞噬了那间破败的茅屋。

火光将粗短的人影映照出来,光秃的前额处可见一道醒目的十字形刀疤……

黑夜如潮水般退去,晨曦未至,空气中凝结着一层薄而透明的寒雾。

巍峨肃穆的州府宗嗣前方,一片开阔的演武场搭建于高台之上,一排排兵器架在左右两侧,看台呈半环状环抱。

远处的瞭望塔上架起长弓,两对冰冷的双目紧紧盯着宗嗣方向,犹如蛰伏的猎食者静静等待。

时间缓慢而平稳地流逝着,直到一抹炽烈的橘红从州府宗嗣高耸的飞檐后喷薄而出。

三方人员陆续入场,其中两方拖拽着狭长的队列,唯有最后入场一方人数稀少,寥寥无几。

“哈哈,这演武盛事倒真有些意趣,各方势力角逐,底蕴尽出啊。”

逍遥跟在李淑姌母子身后,一路上看见许多卫兵站岗,尤其是演武场附近戒备森严,这些卫兵中领头之人不时对着大公子队列里一位彪形大汉点头示意。

远方的瞭望塔上投来冰寒刺骨的视线,东侧荒废的民居里窸窣作响。

“牧旗易手,尽在此战,各家审时度势,归附各公子门下,实属常理。”

李淑姌走在队列最前头,丝毫不惧前方那两条长龙,她从容不迫地领着孩儿登上台阶,至此各方人员均已到齐。

看台正中,一只抽签匣静静伫立,匣中整齐排列着三根墨玉签子。

“请列位移步上前,取签定序。”

判官轻摇手中折扇,指示各方代表抽签。

逍遥并不着急,迈着悠闲的步伐上前,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其身边窜过,抢先来到抽签匣处。

那人正是昨夜被他打伤的云岚,她闭目冥神,手指按在签上轻轻捻转,片刻后像是看透了内里一般抓住一根签尾抽出。

“云岚抽中长签,首战轮空。”

她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带着戒备的眼神自逍遥身侧晃过,逍遥笑而不语,也从匣中抽出玉签,那位名叫袁飞羽的壮汉紧随其后,结果不出所料,两人手中均是短签,首战人选已定。

“呵,到底是女流之辈,净耍些小聪明避人锋芒。”

袁飞羽别有深意地一笑,逍遥很清楚他的意思,那位云岚之所以抢先抽签,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能抽中长签,靠着分辨长短签微弱的重量差异来让自己首战轮空。

不过逍遥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出千也是她的本事。

“那需要重抽么?”

“没有那个必要,我看得出来,你很强,来与我一战!”

袁飞羽转身一跃而起,双腿踢踏着自看台上飞下,平稳落地在演武场左侧,而逍遥也有样学样,双手张开来了一套“大鹏展翅”,飘飞至场地右侧。

二人远远对视一眼,各自摆出架势蓄势而动,判官看向侧方折扇一展,守在擂鼓旁的大汉立刻抡起鼓槌击打,鼓声隆隆作响,宣告比武正式开始。

“哈啊啊——!”

袁飞羽大喝一声,携雷霆之势奔袭对手,两只手臂肌肉暴涨粗壮如柱,对着逍遥的脑袋全力挥下。

后者身形一转拳风堪堪掠过,随后转身回踢,被他以手肘抵挡。

二人因彼此冲击力同时后退一步,下一瞬又再度撞在一起,展开激烈攻防。

“那女人是从何寻来此等高手,一时间竟能与袁飞羽不相上下?”

大公子李杜隆神色不悦地看着场中人较量,他原以为李淑姌不过是故意给他使绊子找了个无名之辈来凑数,现在看来这婆娘还真有点本事。

“公子无需忧虑,那白面小生不过是仗着身手敏捷行迂回之计,只要挨上一下便会丧失战力倒地不起,袁飞羽只需待他气力耗尽即可。”

王都尉嗤笑到,他并不看好逍遥,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何大用?

他虽不是武者,但也算是习武之人,自然更信任拥有千锤百炼躯体的袁飞羽,而不是那只瘦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场中突生变故,逍遥趁对手挥拳之时弹跳起身,手掌在粗大的古铜色手臂上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对手头部踢踹过去。

袁飞羽避闪不及硬吃这一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连后退数米,最后栽倒在地上。

全场哗然,几乎没有人能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男子能在袁飞羽手上讨得便宜,尤其是李杜隆那一派,混乱之中甚至有骂声传出。

“哈哈哈哈哈——!痛快,你师出何门?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

袁飞羽并不大碍,站起身将脸上的灰尘抖落。

他双臂交叉盘下身子蓄势,一身肌肉迅速膨胀,块头猛长,体内气劲汹涌澎湃;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身上的古铜色肌肤瞬间变色,转变为厚重的暗金色。

“无门无派——原来如此,你金刚不坯的名号便是出自这里么。”

“好一个天纵奇才!值得做我的对手,我要出全力了,看招!”

袁飞羽化作一尊金刚罗汉,一脚踏出,青石地板顿时开裂,携千钧之力直奔逍遥而去。

“尽管放马过来!”

逍遥后撤几步,将一旁摆着的武器架子整个举起,对准袁飞羽投掷过去。

无数刀枪剑戟闪着寒芒飞射而出,却在与金刚之躯相撞时破碎,碎裂成无数铁屑木渣四散而落。

“果真刀枪不入?那便试试这个!”

见武器投掷没有效果,逍遥爽朗一笑,飞身躲过一拳,于半空中作剑指挥砍,一道真气凝聚而成的匹炼抽打在袁飞羽背上,发出锐利的金铁交鸣之声。

“呃——!?”

袁飞羽身形一滞,暗金色的背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血痕,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随即又转换为狂热的战意,嘶吼着转身冲向逍遥。

“若是凡夫俗子吃下我这一击,早已身首异处,天罡玄金躯果然强横,但这一击又如何!”

逍遥露出欣赏神色赞叹到,方才他以指作剑凭真气挥出一击,本是奔着将其击倒去的,现在看来是小看这位天罡阁的天骄了。

他再次捏出剑指,将指尖凝聚的真气从正常功率的百分之一略微上调,对着袁飞羽胸脯甩去。

“砰——!”

见那道白色匹炼破空而来,袁飞羽不躲不避提起拳头硬拼,两股强劲的气力碰撞在一起炸裂开来,发出石破天惊的炸响,霎时间气流涌动,犹如狂风过境,吹得人睁不开眼。

半晌过后,狂躁的气流终于平息,众人得以重新看向场地,只见袁飞羽已不省人事栽倒在地,而逍遥也表现一副气尽力竭的样子盘坐在地上。

“首战,宁德胜。”

判官最先反应过来宣布战果,几个卫兵走进来将袁飞羽抬去疗养。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

李杜隆大惊失色呆愣在看台上,王都尉亦是脸色铁青,他拍了拍大公子的肩膀,与其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神色果决地点了点头。

“胜败乃兵家常事,袁飞羽棋差一着实在可惜。来人,快给大哥换杯热茶定定神,可别气坯了身子。”

与李杜隆落魄的神情相反,二公子李陆行顾盼自雄,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因为云岚昨晚的失败,他本以为此次正面战场必定不敌,结果这两位劲敌一上来就打了个两败俱伤。

“二弟,连袁飞羽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就这么自信那位女武师能胜过他?”

李杜隆强挤出笑意与陆行交谈,眼神却是不断飘向逐渐远去的王都尉,他来到演武场的擂鼓旁,从鼓手手中夺过鼓槌,以独特的鼓点敲打擂鼓。

“大哥,这位宁德少侠已耗尽气力,何必再比呢?”

李陆行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但出于保险起见仍想避免与这个不稳定因素作战,打算就此结束这场演武。

而他的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结束——

“二弟,你说得对,没有必要再比了。”

李杜隆神色逐渐阴冷,他话音刚落,一大批披甲执锐的士兵便呼喊着从门口涌了进来,他们将大门用铁锁固定,乌泱泱地聚集起来围绕在大公子身侧。

“大哥这是何意?”

见此变故,李陆行神色凝重,腿脚一步一步向身后的宗嗣挪动,赵别驾以及一众派系成员将他围在中间。

“陆行,为州牧者,在乎统御一方、收揽人心,区区演武之成败,何足道哉?”

“大哥这意思,是要违逆先父遗嘱了?”

“少在这装蒜!先父偏爱三弟一事,分明你也有所不满,虽不知你用什么手段说服他放弃竞争,但这州牧之位我是要定了!”

李杜隆将心中积怨发泄出来,作为嫡子,他从小便一直是兄弟之间的佼佼者,明明直接将位置传给他便好,那个该死的老爹偏偏要搞一场演武横生变数。

“岂有此理!你身为嫡子竟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枉我敬你为兄长,哼——!”

见李杜隆愈渐癫狂,李陆行与赵别驾对视一眼,随后将手中茶盏摔个粉碎,下一刻宗嗣内忽然传来阵阵鼓动,一批全副武装的士卒推开宗嗣大门涌入场中,形成两军对峙的局面。

“哈哈哈哈哈——!你哪来的颜面说我,若你没有那个意思,这些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面对大哥的狂笑,李陆行不仅没有被戳穿的窘迫,眼中还闪烁着近乎冷酷的清明与得意。

虽然他也谋划着若演武失败就动用伏兵,但现在先出手的是大哥,刚好给了他大义名分。

“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讨伐你这逆贼!上!给我取下李杜隆的首级!”

随着李陆行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紧接着场中响起一道道刺耳的拔刀声,大哥面目狰狞,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李陆行。

“成王败寇,要死的人是你!给我杀——!”

刹那间,原本肃穆的宗嗣内化作修罗场,两方士兵红着眼嘶吼着撞在一起,长刀互碰迸发出刺眼的火星,紧接着便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狭窄的空间里,士兵们人挤着人,刀砍缺了就用拳头抡,手被按住了就用牙齿撕咬。

香案翻倒,祭器碎裂,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瞬间被无数只战靴踩成暗红色的泥泞。

“抓紧了,咱们先走一步。”

“真人?您是装出来的?”

乱战之中,逍遥瞬身至李淑姌身旁,将那对母子扛在肩头飞身越过围墙来到安全地带躲避。

仅片刻过去,又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跟着落下,是那位女武师云岚,她脸颊上染着鲜血,矫健的躯体表面满是泥泞污痕,似乎刚经历一场血战,颇为狼狈的样子。

逍遥见状准备出手,但李淑姌却拦下了他。

“她不是敌人,也是前来此处避难的,还请真人放她一马。”

“哦?”

逍遥疑惑地看了云岚一眼,后者仍十分忌惮他的样子,但已将手中的武器收回。

“罢了,等结束后再做解释吧。”

他将这几人留在这里,自己翻身跃上房梁,重新回到两位公子决战之所,但他并未参与进去而是坐在房顶观战。

战况异常焦灼,两军在宗嗣的中庭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绞肉机”界限。

前方的人不断倒下,后方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填补空缺。

但随着时间进展,天平已开始向大公子倾斜,他手下的士兵更为勇猛,手中的装备也更为精良。

二公子渐渐不敌,他一退再退,口中大声呼喊着“云岚何在”,但没有得到回应,直到一柄长枪刺穿他的躯体将其钉在宗嗣的门板上。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尸山血海之中,李杜隆手中拿着二弟李陆行的头颅张狂大笑,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位侍从,虽得胜,但胜得极为凄惨。

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能自拔,然而远处却忽然射来一只利箭,刺穿他的肩膀将其钉在二弟的躯体旁。

“呃——!竟然是你……”

外侧大门被撞木冲碎,一群黑衣人杀了进来,将李杜隆仅剩的少数侍卫全部斩杀,为首者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竟是他那宣称退出竞争的三弟。

李凌并不与他解释,手中长刀一划将自己的兄长封喉,末了才甩下一句冷冰冰的感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兄长,你大意了。”

他将手探入尸体怀中,取出一个血淋淋的布袋,打开后是一枚方寸大小的银印,那正是州牧印信,让他们骨肉相残的权柄象征。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现在就走,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李凌看向房梁上的逍遥,以及随后赶来的云岚、李淑姌母子,竟罕见地露出笑容来,只是那笑容很是僵硬。

“李家三公子,你很不擅长骗人,转移注意力好让你的手下偷袭么?但瞭望塔上那两个弓手已被我解决了。”

“找死!”

李凌怒目圆睁,带领一众部下翻身上梁,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死士,是他锐不可当的尖刀。

而对方不过是三两妇孺,再加上一个气力几乎耗尽的武者,此战他必胜——

“噗——!”

仅是眨眼的功夫,他身边骤然绽放出数十朵血花,他不可置信地跪在地上,看着淡然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出手,但剑尖已沾满鲜血的逍遥,发出愤恨的呼喊。

“啊啊啊啊——!别过来,你这怪物!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钱、权力、女人,我什么都能给你,我是一州之主啊!”

“噗呲!”

就在李凌绞尽脑汁地想要收买逍遥之时,一道青蓝色倩影从他身后扑了上来,用长剑刺穿他的胸膛。

李淑姌双手握紧剑柄略微抽出少许,又再次捅进去旋转搅拌,贴着他的身子如此说道:“三公子自以为黄雀,欲收残局,殊不知螳螂捕蝉,蟏蛸(蜘蛛)在后,而真雀方至。”……

州府大厅内,红烛高烧,光影摇曳,映照出满室的辉煌。

雕梁画柱间悬挂着大红绸缎,绣球垂地,透着浓郁的喜庆与威严。

堂中长桌案几错落有致,上覆锦缎,堆叠着时令瓜果与精致糕点,白玉盘中珍馐溢香,琥珀杯里美酒醇厚,空气中氤氲着浓郁的酒香与檀香味。

“真人仙踪降世,扶龙翊凤,此番夺魁,真人居功至伟。往后这州府上下,定将真人奉为上宾,岁岁供奉,以报大德。”

宴席之上,李淑姌端坐主位,双手稳稳端起一只羊脂玉杯,微微欠身向逍遥敬酒;后者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起身,执起案上酒杯回敬。

“既有所诺,必当践行。如今尘埃落定,还望夫人毋失信约,督促小使君励精图治,勤恤民隐。”

逍遥一饮而尽,空杯中滴酒不剩,拂袖坐下,视线看向席中另外两人,饶有兴致打量着。

这两人一者是与自己交过手的天罡阁奇才袁飞羽,另一者则是二公子李杜隆手下的女武师云岚。

袁飞羽见逍遥看向自己,当即朗声大笑,怀着满心敬佩,慷慨激昂地表示要与他斗酒。

盛情难却,逍遥也并不反感,便接下他的邀请与他斗上一斗。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脚下的空坛子东倒西歪堆了一地,粗略算去怕是不下十来斤烈酒,袁飞羽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李淑姌见状,拍手示意下人将袁飞羽带回去歇息,她见席中唯一的外人已离去,遂看向逍遥满面通红的脸,笑着解释道:“袁飞羽虽代李杜隆出战,但毕竟身为天罡阁掌门的高徒,仍须以礼相待。”

“理应如此,此人生性豪爽,值得深交。”

因饮酒过甚,逍遥的视野已有些模糊,虽然真气本能自行清除醉意,但面对袁飞羽的盛情邀请,他并不想耍太多手段,便自行抑制真气的清除效用,只将酒意去除一半,可即便如此也只是略胜一筹,足见其海量。

李淑姌观察着逍遥的反应,眼神示意站在一边的下人继续上酒,摊掌指向在场的另一人。

“至于这位武师云岚,她从一开始便是我的人,负责监督李陆行的动向。此人来自远方的一处岛国,其独特装束与武器便是出自那里,在那座岛上,像她这样的人被称作是忍者。”

云岚从下人手中接过新换的酒坛,后者躬身退去,席间只剩下三人,她凑到逍遥身侧为其接着倒酒,娇俏的面容上满是愧疚讨好之意。

“先前多有得罪,还望真人宽恕。”

逍遥接过云岚递来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一口饮下,后者嫣然一笑,乖巧地来到他身后为其揉肩按背,像个侍女一般细心服侍着。

“如此说来夫人早有准备,倒是给我出手搅和了,或许就算没有在下,夫人亦能得胜?”

两颗柔润丰满的肉球顶在逍遥背上,空气中亦飘来娇媚的女人香,既然美人主动伺候自己,他也不愿做那不解风情之事,便这样大大方方地承受云岚的服侍,与李淑姌举杯相谈。

“并非如此,若没有真人,此番演武,妾身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李淑姌神色一变,将心中计策娓娓道来:

“妾身原想着由云岚暗中下毒,令袁飞羽无法出战,而后她再凭借辨签之法与三公子对上并击败之,待大局定鼎,只需她佯装败北,将胜果拱手让予我随手安排的武者。如此,州牧之位便可收入掌中。”

她言语间透着对权柄的极致渴望,那副运筹帷幄尽在掌控之中的神韵,让逍遥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早在二人初次相会被道破身份时他就知道这位夫人心思缜密,但那份本该有的戒心,却总被她温婉端庄、宽厚慈爱的外在所蒙蔽。

“未曾想,两位公子并不甘于仅在擂台上较量,私下里招兵买马,暗藏杀机。二虎必有一争,不知孰胜孰负。”

“其中大公子与妾身素来不和,或只能假意依附于二公子旗下,等待时机收拾残局,而为此需寻觅武功高强之人增添胜算。”

谈及两位公子时,她对大公子表现得极为厌恶,而对二公子则是露出一副轻蔑戏谑的表情。

“于是妾身多方探求,方知真人之所在,当您决定鼎力相助的那一刻,便已是必胜之局。妾身也无需再依附于二公子而自立一帜,即使陷入混战,您亦可护我周全。”

“三公子是唯一的变数,连我的耳目也难以捉摸其动向,若没有您的绝对实力压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现在尘埃落定,这只狡猾的狐狸终于显露出真面目来,这女人从一开始便是奔着夺权而去,为保孩儿安危之类的话不过是托辞罢了。

念及如此,逍遥心中烦闷不堪,将酒杯再度满上,大口吞咽下去。

“你这毒妇……为了一己之私将孩儿置于险境,还敢装出一副慈母做派欺瞒于我?”

逍遥心中对于李淑姌的好感降至冰点,他压抑着怒火,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出手伤人,却忽然感到一阵气血翻涌,体内真气流动陷入紊乱,此乃癔症发作的迹象。

他皱着眉捂住胸口试图舒缓,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面前闪过,某种坚硬的木质物件忽然压在他口鼻处,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闷臭味。

“呜呜呜!……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呜呜呜呜!~”

身后的云岚狡黠一笑,她一手绕过逍遥的脖颈锁紧,另一手抓着自己刚脱下的木屐死死按在逍遥脸上,逼着他闻自己鞋上新鲜的湿热脚臭。

经年累月的脚汗积攒在鞋里,令鞋面变得又湿又粘,在逍遥挣扎时与他的脸颊摩擦产生明显的粘滞感。

他试图挣脱出来,但癔症发作的他除了一身铜皮铁骨外几乎没有任何战力,与缩在壳里只能承受攻击的乌龟没有两样。

“额呵呵呵……看来您所谓的癔症并非虚言,而且正如我所料,这癔症与情欲有着极大关联。”

李淑姌面露讥笑,根据云岚的汇报中“对手忽然气势锐减,不再追击。”的情报,她判断逍遥先前所言的癔症极有可能真实存在,并试图掌控将其触发的方法。

“是酒?……你——呜呜呜呜!~~”

他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方才新换的那坛酒中必然放了东西,而他因为与袁飞羽斗酒导致感知力锐减,故而没能察觉到其中异常。

“我从州府的仓库里将所有具备催情功效的药物与补品各取几份,命府上名医调和配置,最终才得来这一包粉剂,方才的酒里就是加了这东西进去。”

李淑姌从袖中取出一封油蜡纸包摆在案上,拆开后显露出少许漆黑粉末,她将这些粉末倒入鞋尖处鱼嘴开口里,翘起脚尖让粉末滚入深处,再一脚踏下去,像碾死虫子一样用力拧转。

“呜呜呜……!放开我……我要灭了你这毒妇……”蒸腾白气自木屐鞋面上飘散出来,带着极为冲鼻的闷臭脚丫子味,逍遥拼命抑制着体内那股想要闻舔女忍臭鞋的性冲动,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的臂膀。

而云岚在发觉逍遥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后,便不再勒他脖颈转而将那只手伸向他的下身,探入裤头之中抓住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棍用力揉搓。

“啊啊啊——嘶嘶……别……别碰我……噢噢噢噢~”

而那根肉棍正是逍遥这只乌龟缩不进去的“头”,被人抓在手心里任意拿捏,云岚发出轻蔑的笑声,手上搓得更狠,并以灵巧的指技不停抚弄逍遥敏感的龟头。

“想让我放了你?可以啊,来舔我的臭鞋~脚奴~”

云岚此时已没有半分先前的敬畏,甚至就连先前的敬也是装出来的,因为夫人早已将逍遥那下贱的恋足受虐癖好告诉了她。

她畏惧的只是强大而非这个人,现在逍遥失去力量只能任人玩弄,那她自然要把先前受的气全讨回来。

她一边狠狠套弄逍遥的肉茎,一边把闷臭木屐使劲往他脸上压,感受着手心间不断跳动的粗大阳根,她知道这男人迟早会舔自己的臭鞋,现在只是憋着性欲强撑罢了。

“呜呜呃呃——哈啊啊啊——哦哦~哦哦~呃嗯嗯嗯!~”

现实也确实如她所料,逍遥实在受不了体内那股狂躁的欲火灼烤,将舌头贴在满是汗臭的木屐鞋面上舔舐,沿着上面那道灰白色的脚底轮廓滑动。

咸湿的口感在舌腹上舒开,云岚脚上那些不知积攒了多久的脚汗结晶在逍遥口中逐渐消融,并于溶解时持续向外发散出一股虽并不强烈,但仿佛腌入味一般闷得发馊的陈旧脚臭味。

“啊哈哈哈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尊吗?女人让你舔她的臭鞋,你说舔就舔了?是不是只要这根淫贱的肉棒爽了,你什么下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噢噢噢……好臭……好臭噢噢噢……不行”

耳边回荡着云岚放肆的嘲笑声,逍遥又羞又恼,心想着等自己恢复,定要将这小人得志的女忍按在地上给自己磕头认错。

然而现在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处发泄的羞耻与愤怒流入阴茎内化为情欲蓄积,在云岚柔韧的掌心搓夹下持续升温膨胀,眼见就要迎来畅快的喷发。

但对方并不会让他如愿,手掌在他快要高潮的一瞬立刻抽离,徒留颤抖的肉茎于半空中摇摆。

与此同时一股清幽的梅花寒香飘来,李淑姌不知何时已来到逍遥跟前,踏着纯净的鱼嘴云头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向主公磕头贱畜!”

云岚当即起身,一脚踹在逍遥后脑处,用脚掌压着他的脑袋将其向李淑姌所在方向按倒,强行令其摆出一个五体投地的磕头姿势。

“放肆,你怎么能让真人向我磕头呢云岚?快快请起~”

李淑姌看似责备下属,但语气间显然透着股惺惺作态的意味,她用鞋尖顶着逍遥的额头将其扶起,随后又突然一脚踏住逍遥肿胀的阳根,将其按在鞋底前后碾磨。

“啊啊啊!——嘶嘶嘶——噢噢噢噢!”

由于躯体极为强横,这招并未给逍遥带来疼痛,反倒在他龟头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酥麻酸痒。

阳根立刻充血膨胀着向上顶,而李淑姌则适时抬起鞋底,脚尖略微向下,顺着肉棒上抬的势头“眼疾脚快”地对准鱼嘴插了进去。

“哦哦哦哦哦!~~~”

粗长肉茎尽根而入,拖拽摩擦着捅开足掌与鞋底间缝隙硬挤进去,强烈的顶撞阻滞感差点让逍遥当场爆射。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李淑姌踩着脚下肉茎来回碾转,将先前倒入其中的粉末涂抹在阳根表面,那些粉末沾在黏膜上立刻溶解吸收,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奇痒。

“啊啊——!”

逍遥大吼一声如饥似渴地扑向李淑姌,一把抱住那只香软的大腿,像一只发情种犬,彻底失去控制对着鱼嘴足穴疯狂抽插。

“呃啊啊啊——!好痒……好痒啊啊啊啊!”

那磨人的瘙痒在肉茎摩擦脚底时得到舒缓,但也因此沾染上更多催情粉末,迫使他磨得更狠,顶撞得更凶。

李淑姌拂袖掩面轻蔑一笑,细细品味着世间最强者跪在自己脚下犯贱的可悲景象,并于他即将高潮时残忍地将其一脚踢开。

“啊啊啊!给我——给我啊啊啊啊!”

逍遥发出情欲的嘶吼挺动着下身再度扑向李淑姌,却被云岚一把抓住掀翻在地。

她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立刻跃身而起,一对饱满圆润的肉臀对准逍遥的脑袋压了下去。

“老实点贱畜!”

“呜呜呜呜呃呃——!”

视野被灰黑的网袜肉臀所遮盖,随后传来强烈的窒息压迫感,云岚挺直腰背,将全身体重压在逍遥脸上,以此束缚这只发情的公犬。

后者呜咽着不断拍打她的翘臀,却连红印都未能留下,肌肤表面仅仅泛起一阵轻微的肉浪。

“认清自己的地位,你不过是我们脚下一条发情犯贱的公狗罢了,夫人允许你碰你才能碰,不然就给我受着!”

网袜压在逍遥脸上留下渔网状的压痕,大量湿热闷臭的汗气倾轧过来强行侵入他的口鼻,并带着一股女阴特有的酒酿酸味。

他双手撑在下方试图托举,但那纤长的手臂根本无法抵抗女忍久经磨练的肉臀。

“去,我才刚和你说就敢摸上来?想受罚是么,那我就成全你!”

云岚甩手打下逍遥的臂膀,腰胯骤然发力,两瓣肉臀夹住逍遥的脑袋向内发力收缩,与此同时侧后方的两只脚掌也跟着内收,包夹在脸颊侧缘固定。

其表面温热湿滑,带着网袜摩擦的些许砂砾感,前掌部分较为宽大,并持续向外散发着浓重的淫湿脚臭。

“呜呜呜呜呜呜——!”

本就紧迫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臀瓣、女阴、足掌……各种湿热淫靡的臭气如潮水般汹涌扑来,逍遥因极致的性兴奋而剧烈颤抖着,迫切渴望那根快要爆炸的肉茎能被女子触碰。

“云岚,不要对真人太过苛刻了,这位好歹也是咱们州府的座上宾,哪怕他只是我们脚下的一条贱狗,也得好生招待~”

李淑姌将一只莲足从鞋中抽出,轻轻踏在逍遥殷实滚圆的睾丸上揉搓起来。

柔嫩温软的足底紧贴着弹丸抚弄,后者立时发出一道舒畅的长吟,并耸动下身试图让阳根也感受到其柔滑触感。

但李淑姌并不打算用脚去踩它,只是一直踏着那两颗弹丸抚弄,被放置的焦躁令大量黏液自肉茎尖端涌出。

“是,主公,我确实该好好”招待“这只下贱的恋臭奴犬~让他以后一看见我就两腿酸软发情犯贱~”

云岚将下盘收紧牢牢锁住逍遥的脑袋,上身向前方倾倒,头部刚好够到逍遥胯间的位置。

她伸出手指对着龟头挑逗地弹击数回,随后一把抓住肉茎整根吞下。

“呜呜呼呼呼!!~~”

整根肉茎均陷入到湿热的腔道中,这腔道柔软均匀,表面带有大量润滑液,在肉茎伸入的瞬间立刻卷动着缠绕上来。

逍遥整个下半身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迅速紧绷向上弓起,随后又因无法承受吸吮而逐渐瘫软下去。

云岚顺势将双手按在逍遥大腿根处牢牢固定,发动接连不断的口舌攻势。

在如吸盘般持续发力吸吮的同时,用舌尖刮蹭冠沟、轻抚系带,以舌腹缠卷龟头,摩挲马眼,灵巧的舌技不断挑弄肉茎的敏感点,一时间给逍遥舔吸得飘飘欲仙,差点连魂都丢了去。

“嗯呜……哈嗯……哦哦……谁让你舔我了贱狗”

逍遥的肉茎表面仍留有未完全吸收的药粉,正好通过口腔黏膜进入云岚体内。

如今药效显现出来,顿觉心中燥热不堪,阴户亦是瘙痒难耐。

她尽管嘴上斥责逍遥擅作主张,但身体却是很诚实地扭了起来,将湿润的阴户凑到逍遥嘴边磨蹭。

“看来是药力发作了……这粉末催情效力极强,就连我的脚都有些感觉~”

李淑姌将莲足翻转过来,看着脚底异常红润的肤色嫣然一笑,随后再度踏在逍遥睾丸上碾磨。

她还配合著云岚吞吐肉茎的节奏,在云岚吞没至茎根时同步将脚尖送过去,与那温热的红唇亲密碰撞,不时漏出几道娇媚的呻吟。

一股淫靡的氛围逐渐扩散开来将在场三人笼罩,他们均沉浸于情欲之中,在取悦对方的同时又被对方取悦着。

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在这层三角关系中有着清晰的上下级,李淑姌作为绝对的上位者掌控全局,云岚其次,而逍遥这只“奴犬”则被压在最底层,被云岚汗湿淫臭的肉臀死死压在地上,满鼻子都是对方的汗臭和脚丫子味。

“呜呜呜呜!~~嗯嗯呜呜呜呜!!~~”

这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令逍遥很快便抵达极限,两颗弹丸绷紧上缩,已显示出射精的前兆。

“真人可是忍不住想射了?那就射出来~将您的浓精喷到云岚嘴里~”

李淑姌嫣然一笑,以不容拒绝的强势语调说着看似柔和的话。

她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脚掌忽然发力,将两颗圆鼓鼓的球囊踩在脚底,以要将其碾碎的气势大力拧转。

与此同时,云岚将口腔中气体全部排尽,整个腔道几乎完全塑形为长条状,如同缠绕猎物的蟒蛇,腔道绕住棒身全力收紧,咬住已是强弩之末的肉茎发狠急吸。

“嗯呜呜呜呜!!!——”

逍遥整个身躯骤然绷紧,阳根往云岚口中深深一顶,下一瞬灼精如泄洪般喷涌,腰胯抖如筛糠。

大量生命精华被她吞入体内,但那张噬精的狭口仍未满足,依旧死死咬住阳根,贪婪地吮吸压榨精种。

“啊啊啊!——嗯嗯!——哦噢噢!……哈啊哈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逍遥被云岚压在身下连榨三发,直到对方亦因他急促的呼气舔舌抵达高潮,尖叫着瘫软在逍遥身上。

“嗯嗯……真人射得如此畅快,看得妾身也有些痒了~”

空气中飘散着逍遥浓重的男子气息(精胺味),在迷情剂的长久熏陶下,李淑姌早已心痒难耐。

她蹲下身将云岚拨向一边,素手探入襦裙下方掀开,随后跨坐在逍遥腰间用阴户压着肉茎碾磨。

“倘若不弃,妾身愿与真人共赴云雨~”

那根肉茎依旧粗壮坚挺,丝毫看不出来衰退的迹象,两人的淫液随着肌肤摩擦相互交融。

她略微扒开阴唇对准粗大的阳根坐了下去,并将两条莲足伸向逍遥面部向下压紧。

“啊嗯!~真人这根大棒好生凶猛……哈啊~嗯啊~嗯呜~”

粗犷的巨根长驱直入,将狭窄的腔道强行顶开,李淑姌即便早有准备,也还是承受不住体内那快要满溢出来的“阳刚气”。

当即发出淫媚的呻吟,腰肢狂乱地扭动起来,全然不见半点世家夫人的风度。

而逍遥那边也没好上多少,他胯间那条巨龙确实是女子阴户的克星,但他本人的克星亦在此处——两只娇柔的玉足紧贴着他的脸,其底面浮着一层妖艳的红晕,似是迷情剂浸染的效果。

催人意动的淫香源源不断飘入鼻孔,让他的身体不断发出本能的震颤。

大脑中迅速闪过被李淑姌踩在脚下淫戏的经历,羞耻与性奋化为强烈电流于脊柱中游走,令原本坚挺的阳根变得敏感脆弱。

在此体位下,逍遥仅仅抽插十数个来回就有了泄意,试图硬憋着不泄,然而李淑姌只是将脚掌往他脸上用力一压,他就像是决口的堤坝一样立马抽搐着射了出来。

“真人这是怎么了?明明方才还那般凶猛,结果却只是闻了闻妾身的脚丫子就忍不住要泄了?”

对方见他这般不争气,蔑笑着将两只脚掌压得更紧,腰臀锁住肉茎快速抖动,很快就又将一发阳精榨出。

然而她依旧未能满足,于是再度加大刺激,把脚趾塞进逍遥嘴里让他吸着,腰臀如舞蹈般剧烈起伏。

“哦哦哦~噢噢噢~泄了~哈啊啊~妾身要泄了~”

“嗯呜呜~要被真人干泄了~噢噢噢噢~被真人生猛的大肉棒干泄了~咿咿咿……!”

李淑姌渐入佳境,娇躯在情欲炙烤下异常敏感,她能清晰感受到阴道内部褶皱被肉茎层层拨开,硕大的龟头顶在宫口研磨,也能察觉到脚趾间舌头游走的轨迹,以及嘴唇含住趾根轻轻吸吮的微颤。

快感持续积聚,池中的水即将满溢而出,也就在此时逍遥再一次承受不住阴道紧缩射了出来。

他像吸奶一样咬住足趾大力抽吸,同时肉茎剧烈痉挛着不停向外喷撒灼精,以强烈的刺激将李淑姌瞬间推向高潮。

“呀啊啊啊啊!!!——”

李淑姌整个身子立刻绷紧,大量淫液自两人交合处爆发,顺着粗大的阳根向下流淌。

她满足地向后仰躺下去,吐气如兰舒缓高潮的余波,而她的脚则依旧留在逍遥嘴里,不时挑动抽插几回……

在那之后约莫半刻钟过去,癔症早已随高潮退散——

“呼呼呼——!”

逍遥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身上的女子站起身,霎时间强横无匹的罡风在席间卷动,逍遥冷着脸走向李淑姌,眼中透着刺骨的寒意,缓缓开口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他本可以直接抹去对方的存在,这对他很简单,抬手便可办到,但毕竟李淑姌才刚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他想给这女人一个机会。

“住手!”

一旁的云岚见主公有危险,即便身子瘫软依旧冲上前护卫,却只是碰上一下就被罡风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陷入昏迷。

而李淑姌只是扭过头看了一眼,随后回过头来冷静地抛出一句:“你不会杀我。”

“哦?”

面对逍遥的威压,李淑姌面不改色,她并没有选择求饶,反而大胆地走上前与逍遥对峙。

“妾身的耳目遍布云州,你若是一怒之下杀了我,那你的身份、样貌、住所、妻妾,还有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性癖,很快便会为世人所知晓。”

“你会由万众敬仰的大侠变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在女人脚下发情犯贱的经历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些,你能受得了吗?”

“你以为我会在意这种东西?”

逍遥没想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敢威胁自己,抬起手来便要一掌拍死她。而李淑姌丝毫不惧,还摆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

“若不在意,你大可动手取我性命。”

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许久未动,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直到逍遥发出一声叹息,将狂躁的罡风收回。

他并不想和这个狠辣的毒妇同归于尽,更何况他还要为妻室考虑。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逍遥不解,李淑姌夺权的目的既已达成,为何还要特意与自己起冲突?

“原因有二,制人且不制于人。”

“如今一州之中,以我为尊。可只要有你这位神功盖世的真人在,我这一州之主的位置便坐不稳当。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掌控。”

“我明白你的意思,往后你治下政令,只要不至于荼毒生灵、陷害忠良,我绝不干预,随你自便。”

“好,一言为定。”

李淑姌面上挂着平静的笑容,她知道逍遥会同意第一件事,毕竟两人都有相互毁灭的能力,但对她而言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

“还有一事——”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挑起逍遥的下颌,眼底充斥着野心与支配欲:“这万里封疆,妾身已握在手中。可孤山冷雪,坐久了也实在寂寞。真人这身通天的本事,若是只用来游山玩水,未免太可惜了些。不如……入我府中,这天下你随我平分,帐帷之内,你我共赏余生,如何?”

当今朝廷衰败,在这乱世之中,州牧便是裂土封王的土皇帝,李淑姌已几乎在权柄上做到极致,但她仍不满足于此,只要能拥有逍遥这般绝对的武力,便是他日囊括寰宇,亦非痴人说梦。

她扑倒在逍遥怀里,纤纤素手按在宽广的胸膛上轻抚,柔声劝诱道:“若是真人从了妾身,我可以每日都陪您做那些羞耻的事~用妾身的这双脚将您的阳精榨得干干净净~”

“而若是您想玩口味重的,妾身也可以把脚丫子捂臭,把十来天不洗的臭袜子臭脚塞您脸上熏着~”

“您还可以让云岚也参与进来,无论是脚、臀还是口舌,您想用哪里就用哪里~”

“不可……!在下家中还有四位娘子等候,我怎可弃她们于不顾?此事勿要再说!”

听闻李淑姌所言,逍遥心中有些意动,甚至就连胯间那根肉茎也重振旗鼓翘起脑袋来,他赶忙抓住李淑姌的手一把推开,随后转身就走,生怕待久了又要被这妖妇诱惑淫玩。

“既然真人心中已有决断,妾身也不好再挽留,但请真人切记,州府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日后若有难处,亦可传书一封,妾身定当竭力相助,哪怕是羞于启齿之事……”

李淑姌站在大门口目送逍遥离去,脸上始终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直到对方的身影在视野中彻底消失。

数日之后,逍遥在云州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想着买些特产回去给家里几位娘子尝尝鲜,路边正巧遇见几个贩夫聚在一起聊着闲话。

“嘿,听说了吗?李家演武一事,最后竟是那位被送往佛门清修的四郎得胜了。”

“确有其事,四郎年纪尚幼,如今李家的大权,实际上全攥在李夫人手里。”

“这李夫人能理得清政务吗?想当初她在州府里是出了名的性情柔弱,据说她正是为了保全独子性命,才忍痛将四郎送往佛门避祸。”

“但偏偏就是这势微力弱的一对母子笑到最后,真是奇了怪了。”

对于几人的谈话,逍遥起初并未在意径直走过,但等他迈出几步后又忽然察觉到些许违和——送往寺庙?

他当初去接四郎的时候确实曾经过一座寺庙,但那并非旅程的终点,李淑姌的孩子到底是谁?

府内书斋,香篆袅袅,案几之上,呈递的奏章堆叠如小山,李淑姌右手执笔,随意地斜靠在紫檀木宽椅上,闭目沉思;案几的一角,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年正安静地忙碌着,小手紧握石砚,在一方端砚中缓缓研磨。

“小姐,季安在这边干得如何?”

一只粗壮的大手掀开帘幕,进屋之人是个粗短精悍的老者,脑袋上缠着白色布巾。

“季安聪明伶俐,有他在此,诸事便利不少。”

“那就好,我还担心这小子给您添乱呢。”

老者来到少年身边坐下,伸手按在那颗小脑袋上抚弄,后者略有不满,也伸出手试图反击,但因高度不够只将那白色头巾拽了下来。

“辛苦你了王伯,十年前的时候也是,多亏有你协助,我如今才能坐上这州牧之位。”

“哪里的话,这是老奴该做的,先夫人若是看到您现在的样子,想必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头巾被少年抓在手中耀武扬威般炫耀着,一道十字形疤痕自老者前额显现出来,久经岁月剥蚀,却依旧清晰……

余篇 纨绔子弟与貌美姨娘在正篇夺嫡事件的数年前,那时州牧的正妻还未过世,李氏的名分只是个妾室,是这州府中诸位公子那美貌又柔弱的四姨娘。

本篇的故事便围绕着二公子与四姨娘,从二人之间那些秘而不宣的悖乱之情展开。

那一夜,二公子李陆行在酒肆乐坊之间掷千金、纵声色。

香风扑面,红袖添香,他在推杯换盏间将那满心的躁郁都挥洒在了软玉温存之中。

待到尽兴归来,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劣质脂粉气与浓烈的陈年酒意,脚步虚浮地踏进了宵禁后的府邸。

府内,月上梢头,寂静得只能听见更漏声。他摇晃着身子路过回廊,却在桂花初绽的树下,撞见了正提灯夜行的四姨娘。

微弱的烛火映着她清冷如霜的面庞,与方才乐坊里那些谄媚奉承的面孔截然不同。

四姨娘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犹如风雪中的寒梅,眉眼间带着一抹不屈的孤傲,又透着股长辈的端庄。

李陆行满醉的酒意在那一瞬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仅仅是名义上的庶母,顿觉口干舌燥,仿佛余兴未消。

“二公子这是从哪回来?弄得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味,若是让老爷看见可不好,免不了又要动家法责罚。”

“嘿嘿,老爹他可没这个功夫来管我,只要四姨娘不说,他又怎会知道?”

“哦?二公子就这么笃定,妾身不会将您这些腌臜事泄露出去?”

李淑姌嫣然一笑,柔和的语气间夹杂着些许玩味,看似规劝却听不出半点庶母教子的端庄,反倒像极了私下幽会的男女。

李陆行借着酒劲欺身而上,双手环住她的柳腰,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鬓发,浅浅笑了一声:“我知道,这府里上下就数姨娘最疼我,怎舍得去老头子那儿告我的状?”

“哼~你这小淫虫,从酒肆回来还没玩够?竟敢对姨娘动手动脚?”

她一巴掌扇开陆行的手,眼神警惕地向四周环视,见四下无人后又迎合上去,语气娇柔地与之调情,在这州府之中她只有对李陆行才会展露出这幅姿态。

“那些庸脂俗粉,怎配与您相比,我现在精神得很,不知姨娘可有雅兴与我到厢房里一叙?”

见李陆行如此轻佻,淑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轻蔑,但随即又换上一副千娇百媚的神色。

两人走小道悄悄潜入厢房,于内里点上一根香烛,内敛悠长的沉香逐渐散开,为这场深夜幽会增添少许韵味。

淑姌缓步轻移至床沿搭腿坐下,一条纤长玉腿架在膝上轻轻摇摆,她将脚底的纯白云头鞋甩下,露出纤巧滑嫩的罗袜玉足,神色挑逗地看向对方。

“二公子特意将妾身唤来,为的可是此物?”

“啊啊啊……姨娘……姨娘……”

李陆行当即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踉跄着爬到淑姌脚下,像发情的公狗凑到袜足边上嗅闻,手里抓着对方随意甩下的云头鞋,用鞋底压着肿胀的胯间磨蹭。

妩媚的女人香自那只袜足上飘散过来,被他捧在手心里如饥似渴地吸食着,其中夹杂着清幽的梅香,以及一股淡淡的,被汗液浸润出来的闷臭脚丫子味。

“哼,真贱~”

既然身处密室中,李淑姌便不像在外界时那般还给陆行留上三份薄面,而是直言不讳地羞辱他,羞辱这只对着自己足底发情的贱狗。

她将汗湿的足底狠狠踏在那张狗脸上用力碾转,像是使用一张破旧的抹布。

“噢噢噢噢………嘶嘶嘶……嗯呜呜呜……嘶嘶嘶……!”

遭受如此对待,李陆行非但不怒反而性奋地呻吟起来,他早已习惯如此,在人前他是身份显赫的二公子,但在四姨娘这里他只是一条下贱的恋足奴犬罢了。

“踩死你~踩死你这贱种~你老子怎么生下你这么一条贱狗出来~是不是他骨子里也像你一样下贱?~”

淑姌拿李陆行当出气筒,将平时受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她一脚踏在李陆行胯间,用冷硬的鞋底磨蹭脚下这条公狗的贱根,一边辱骂一边用袜足狠狠地扇这条贱狗的耳光。

“啊啊啊啊——!嘶嘶嘶……姨娘说的是……我是贱狗……噢噢噢噢!”

“那你爹呢?”

“我爹也是……啊啊啊啊!我爹也是姨娘脚下的公狗………呃呃呃啊啊!只配在您高贵的玉足下发情犯贱……噢噢噢噢!”

“啊哈哈哈!……陆行,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犯起贱来连自己老爹都不放过?要是让老爷知道,非打死你不可~”

“诶嘿嘿……嘶嘶嘶嘶嘶!噢噢噢噢……嗯呜呜呜~!”

州牧李霆私下里是什么人淑姌再清楚不过,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并非李陆行这样对着女子袜足发情的贱种。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让她感受到强烈的优越感,毕竟说这话的人可是李霆的亲生子。

为表奖励,她将另一只脚也从鞋里抽了出来,直接用袜足压着李陆行的贱根迅速揉搓。

“啊啊啊!我不行了姨娘……慢些……慢些………哦哦哦哦哦!!~”

“是不是要射了?那就射啊,射到姨娘脚上来~你这贱狗爬到主子脚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想射我就让你射个痛快~”

“啊啊啊啊——!”

李陆行的耐力向来不怎样,被淑姌这一搓马上就受不住要射,他赶忙将袜足气味最浓郁的前掌部位按在鼻子上,对着那浓重的淫香深吸一口,同时腰胯猛地向上一挺深深顶进温软的足掌之间,精液立时喷溅出来,在裤头上染出一片褐色水渍。

事后,淑姌用脚拨开陆行的裤头,将沾满白浊的肉茎取出来夹在两脚之间碾磨,素手按在陆行头顶轻轻揉搓,像是安抚一条乖巧的小狗。

“近来您泄得是越来越快了,该有所节制才是。”

“姨娘的技巧日渐娴熟,陆行实在承受不住。”

李陆行跪在姨娘侧边,双手环抱住她香软的大腿将鼻子凑过去嗅探,茎身插入足背与足掌之间前后挺动,在湿热足穴中缓缓抚平高潮的余波。

“哼~照你这说法,反倒是姨娘生性淫荡,将脚下这榨取阳精的本事练得过火了?”

“陆行并无此意……啊啊嘶嘶~噢噢噢噢~!”

“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三天两头的就往姨娘腿下看,还偷闻我晾在门外的鞋子~”

淑姌用足掌压着肉茎按在另一脚足背上快速揉弄,深色挑逗地出言讥讽,将陆行的记忆拉回这段背德之情的起点——早在四姨娘嫁进李家的那天起,陆行就对这位年轻貌美的姨娘怀有异样的情愫,时常偷看她纤长柔润的玉腿。

他自知这是忤逆之举,但又克制不住心中那份悸动,总是背着老爹与姨娘套近乎。

一开始姨娘还有所抗拒,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无数次独守空房的经历让姨娘不甘寂寞,最终接受了他的示好。

他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老爹年纪大了,自然无法满足年轻女子的需求。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与姨娘幽会,使出各种手段讨姨娘欢心,两人情愫日笃,却始终未能有肌肤之亲,直到一日他经过姨娘居室时,在门口的台阶侧边看到一双云头鞋晾晒在外。

看着内里若隐若现的灰白色脚印子,对姨娘求而不得的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邪火,随后便做出了偷闻姨娘鞋子这种寡廉鲜耻之事,还被当场抓包。

姨娘拽着他的耳朵将他拉到屋里,当即对着他的裆下一阵猛踹,竟然直接把他给踹泄了身。

自那之后陆行便迷恋上姨娘的脚,每到幽会之时必定会恳求对方踩自己的阳根,而姨娘对此也乐在其中,变着花样用脚榨取陆行的阳精,还一边踩一边羞辱他,让他在屈辱的快感中抵达高潮。

如此这般,他的性癖日渐加深,如今只要看见姨娘的腿脚身体就会性奋起来。

“啊啊啊!别搓了姨娘嘶嘶嘶……我不行了……噢噢噢噢~”

“哼哼~都说了你要注意调理,方才还怪姨娘呢~结果这么快就又想射了,看来以后得少碰你这儿,若是你精关不固早泄了,姨娘可担待不起~”

李淑姌如此说着,脚下动作骤然加快,足掌与足背同时收紧,用紧致的足穴夹住肉茎迅速套弄,打算快些给李陆行榨出来。

“那怎么行啊啊啊……陆行已离不开姨娘的脚了嘶嘶嘶……哦哦哦射了~射了啊啊啊啊!”

李陆行亦抱紧姨娘的小腿大力抽插,肉茎在足穴间肆意顶撞,直到一股强烈的酸麻自脊柱爆发。

一道并不怎么浓郁的精流从两只莲足之间飞射而出,划着抛物线垂落至不远的地表,肉茎一前一后地持续抽搐着,又一连喷射出数道精流,只是势头远不及第一发猛烈,落点要近上不少。

“时候不早,二公子也该回房歇息了。”

李淑姌将陆行扶到座椅上,取出罗帕蹲下身为他清理,丝绸轻轻蹭过龟头,其柔滑的触感令陆行不禁双腿震颤。

淑姌面带温婉的笑意,垂眸默默擦拭,烛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仿佛此时眼中除了这具躯体,再无他物。

“姨娘打算到何时,才肯将金玉之躯全然交予陆行?”

李陆行问出了心中一直藏着的那句话,他自认为与姨娘相恋已久,可两人间却从未有过云雨之欢,起初他以为是姨娘还放不开,但现在两人私下里都玩出花来,他却依旧未能造访姨娘那深幽密径。

“陆行……妾身毕竟是你姨娘,只是如这般小打小闹倒还好,若你我真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是覆水难收,万劫不复了。”

“姨娘……”

李淑姌回眸最后望了陆行一眼,眼神中透着忧伤与果决,遂提着灯笼转身离去,身形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李陆行知道,四姨娘是在顾虑自己的前程,担心若二人的不伦之恋泄露,会让他这个二公子身败名裂,甚至有被逐出家门的可能。

然而事实是否真如陆行所想——?

夜色如墨,李淑姌手提灯笼孤身行走在深邃的长廊里,步伐平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丈量般精准;她微微侧过脸,那一抹惯常挂在人前的温婉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哼……”

任由陆行方才如何吐露衷肠,此刻想起,只换得一道不屑的冷哼,对她而言,二公子李陆行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平日里的那副娇媚柔情,不过是她精心描摹的一张皮相,她以此为饵,在那意气用事的公子哥身上索取金帛、窃听密辛,用以培植自己的羽翼。

因此李陆行这辈子也不可能如愿以偿,其唯一有资格触碰的只有她的脚,那些劣等精种只配射在她的鞋袜里,最后被她随意地丢弃在某个阴暗角落……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