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云裳

玉虚观有两样宝贝。

一样,是道祖亲笔写的《太上感应真经》。传说自带道韵,翻开就能顿悟。二就是碧落真人身上那件道袍,水云裳。

三百年前,初代祖师定下原版七件套,名“浑天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丝合缝,图的是让月华蚕丝的导灵之效覆盖全身。

可二代观主嫌穿戴麻烦,索性将道袍拦腰截断,改作前后两片垂布,至于下体……除去足衣,便是一条亵裤。

此后三百年,再没人动过。

不过这套法衣虽是二代宗主修改,但真正第一个穿上完整版水云裳的,是三代观主,一个中年男性道士。

据记载,此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腿毛极盛,穿上月华蚕丝足衣后,“行走间透映腿毛,如铁丝嵌琥珀”。

我第一次读到这儿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有人批了句:“幸甚今日观主为女子。”我看到这儿差点笑出声。

可笑过之后又说不上来的怪异。

因为前几代观主都是男人,男人穿水云裳,两侧大敞也好、足衣透光也罢,那不过是多看几根腿毛的问题。

可换作娘这等经过岁月沉淀、生育滋养之后才有的丰腴紧实、软糯弹滑的熟美仙躯……

整个修道界都知道这件事,却没人敢提。

有一年论道大会,各宗将镇派法器呈列展示。轮到玉虚观时,师叔刚把水云裳的四件往供台上一铺,全场修士呼吸骤重。

这月华蚕丝即便不穿在身上,可月华蚕丝那泛着幽幽油光的质感,光看着就已经够撩人了。

何况在场每个人都见过碧落真人穿着它行走的模样,众人脑中皆浮现同一旖旎画面……

“当时一位百岁剑修,一百多年的剑道心境啊,那定力,等闲大妖现世都不带眨眼的。”师叔说到这儿灌了口酒,“盯着那双足衣足足看了十息。然后你猜怎样?”

“怎样?”

“那老头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那双眼珠子就是不肯挪开。”

师叔说这话时一脸嫌弃,可又透出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仿佛碧落真人的衣服让百岁老修失态,也是桩值得吹嘘的事。

后来我帮师叔整理书房时,翻出了封明黄色的帛书。我一看那封口处的龙纹印泥,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宫里来的。

“朕闻碧落真人法衣天下无双,可否赐足衣一双供瞻仰。”翻到背面,师叔龙飞凤舞地批了四个大字:

“做你的梦。”

我捏着那封信愣了好一会儿,暗道师叔胆子是真大,这可是当今圣上的亲笔手书,就这么四个字打发了?

可转念一想,也只有师叔敢。换别人来,怕是把整座玉虚观搬给皇帝都未必够赔罪。但师叔的底气在于,他师姐是碧落真人。

碧落真人不想给的东西,天王老子也别想拿走。

-而真正让我明白水云裳到底是个什么概念的,是去年深秋。那天傍晚,斜阳似火,染红庭院。

我正蹲着逗弄黄犬,这玉虚观的畜生也不知道哪吸来的灵气,最是聪慧,我攥住骨头往左晃,它就'呜呜'着歪脑袋跟到左边;我再往右一拽,它又'嗷呜'一声扑向右边。

正玩到兴头上,黄犬忽然竖起两只耳朵,猛地朝院门方向窜了出去,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一抬眸,骨头就掉地上了。

我至今不晓得那根骨头后来去了哪儿,大概是被黄犬叼走了,也大概还搁在那块青石板上,总之无所谓了,从那一秒起,都无所谓了。

暮色中,一道身影正踏着残阳缓缓走来。

那身影被拉得极长极长,从院门口一路绵延到我脚下,夕阳把来人的轮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逆光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个颀长、丰满、不急不缓的剪影,一步一步地踩着影子走来。

晚风不知趣,不,应该说,太他娘的知趣了。

那风不早不晚,偏偏在娘亲走到庭院正中时吹了过来,水云裳的外衣本就飘逸轻薄,被风一撩,便像面旗似的'呼'地扬起来,大片雪白滑腻的熟女腰线,就这样敞在了那漫天暮色里。

我的心脏顿时停了半分,娘亲那散发着肉媚弧度的成熟蛮腰,得益于从不懈怠的体修淬炼,哪怕前后相连的丰乳肥臀已经丰盈多汁到了走路都会在纱裙下焖出绵软肉浪的程度,但那软嫩矫健的腰线还是透露出饱含健康气息的娇媚肉 意。

从收窄的蜂腰往下一滑,便是胯骨处那道圆润如月的弧,暖橘色的夕阳打在那两条裹得油光水滑的熟女丝足上,便晕染出一种我翻遍脑子也找不到词来形容的妖异光泽。

每踏出一步,大腿根部那在蚕丝下焖得水光潋滟的一截熟肉便一晃,那层琉璃般的油润妖光便跟着荡上一荡。

然而,娘亲仍然神色清冷,螓首微垂,柳眉轻蹙,乌黑的青丝被晚风吹得在肩头游走,衬着那张白皙到近乎发光的鹅蛋脸,浑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她大概在想宗门事务,大概在想晚课怎么安排,大概在想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反正绝不可能在想自己身下这双丰盈如脂玉柱的肉腿,正散发着何等勾魂摄魄、撩人心弦的淫靡光泽。

我赶紧低下头。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我终于理解那个百岁老剑修了。

因为我嘴里也在念这四个字,可那两颗眼珠子跟长了自己的腿一样,嗖地又飘上去了。

正面看去,那双美腿是莹润如玉的肉色,好似刚剥了壳还冒着热气的白煮蛋。

可夕阳稍偏角度,从侧面斜照而来,那层蚕丝的表面便立刻泛起一道极淡的油光,仿佛有人在那两根被自身脂膏养得腻熟发亮的熟女美腿上,慢慢涂了一层薄薄的温热酥油,再从大腿根一路往下抹匀,抹到脚尖都不放过。

不。比酥油更莹润,更光滑,更……下流。是的,我用了'下流'这个词。

我晓得这对一件法器来说是大不敬,可我实在搜刮不出更准的形容。

因为这双足衣裹上我娘亲那双丰盈如脂玉、凝膏赛凝脂、连膝弯处都泛着绵润肉光的熟妇玉腿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景象,那种在夕光下又潮又润又紧又滑,闷着一层蜜色体温的油亮肉感,除了'下流'二字,我实在想不出别的。

你若非要我再想几个,那就是师兄们私下经常嘀咕的八个字:色气冲天,肉欲横流。

我知道我该停了。可既然说到这儿了……就、就把话说透吧。反正我在自己脑子里想想又不犯法。

娘亲身量极高,至少一米八有余。这其中将近一半,都是腿。

常年的体修将那百余载光阴尽数炼入这双腿中。

请注意,绝非少女那种竹竿似的干瘦腿,也非纯粹绷得如铁的肌肉腿,饱含了母性韵味、油香四溢、被岁月和灵气双重腌渍入味了的熟女肉腿。

丰盈多肉,满满都是香喷喷的肥膘,每一寸都带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醇厚脂感。

不过说是肥膘也不确切,因为那肉摸上去……不对,我没摸过。

但我瞧得出,是日复一日锤炼紧实了的凝脂香膏,被蚕丝一兜一裹,便透出一种令人口舌生津的丰盈感。

娘亲双腿一陇,腿根上端香肪最为集中的熟肉,便从胯下一直挤到膝盖,连根针都插不进,在蚕丝下闷得水汪汪、热烘烘的,泛着酡红。

而丝袜边缘那层厚厚的绵软脂肪,则被兜出了个饱满的弧。

膝盖下,肉感微收,香喷喷的熟女油膘褪去大半,换上的是修长紧实的小腿 肚。

蚕丝在这一截裹得格外服帖,丝面下撑出一道柔韧有力的弧,那弧度不似大腿般丰腴绵软,而是带着一股被修行淬炼过的矫健劲头,又被一层极薄的皮下脂膏盖着,不至于硬邦邦的,反倒显出【绷中带弹、韧中透腻】的劲儿。

再往下,线条越来越收窄,越来越干净。

肉感在这里退潮了,只余下骨骼和薄薄脂膏构成的纤细轮廓。

脚踝在足衣底下凸出一个精致玲珑的小圆点,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话梅核,圆圆的,光光的,蚕丝在那处绷出一个小小的弧面,映着夕光亮了一下,想含在嘴里嘬一下。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病,可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挡都挡不住。

脚背被蚕丝裹得像一块温润的白玉牌,大脚趾鼓出一个饱满的小包,说是小包其实也圆圆鼓鼓的挺可爱,旁边四根脚趾依次递减,排列得整整齐齐。

像五颗刚剥了壳的白莲子,一颗比一颗小,一颗比一颗嫩,乖乖地挨在一起,趾尖微微朝下蜷着,像怕冷似的抱在一块儿,趾缝间的蚕丝薄到了近乎不存在的地 步,透出底下粉嘟嘟、肉簇簇的趾间嫩色。

娘亲一脚踏下,我便瞧见那仙子足心泛着浅浅的嫩粉色,像初春桃花瓣尖上那一缕红晕,不浓不淡。前脚掌压得实些,颜色略深,油光也更盛。

脚后跟那圆圆鼓鼓的嫩肉,最是销魂,每抬一步,便微溢一圈,像一个被轻轻按扁的汤圆;等脚一抬起,嫩肉便'波'地弹回一个粉嘟嘟的圆球。

蚕丝随之收缩紧箍,仿佛在给那团美肉推拿。

而更为反差的在于月华蚕丝消音特性。

我明明瞧见那双泛着蜜琥珀般妖光的修长丝腿在一步一步地走过,大腿嫩肉一浪接一浪地颤,小腿那道柔美弧线在蚕丝油光下一起一伏,脚掌每踏一下、薄丝就亮一下……

可我什么都听不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个一米八的成熟女人、带着满身摇晃的丰腴香肉从面前走过,眼睛被塞得满满当当,可耳朵什么都收不到。

只有风声,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大到我怀疑娘亲也听见了。

可恶……明明娘亲是那么的仙气飘飘,一本正经,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绮念。

可身下,在丝膜底下焖出一层水汽的丰腴丝足,却在一刻不停地扰乱我的心 弦、我的呼吸、还有裤裆里那根……

我把黄犬往前一推,弯下腰佯装逗狗。 实在是因为我的脸已经红得能煮鸡蛋了。

至于裤裆里那根不听话的东西,我不想说了。反正大黄狗替我挡住了。谢谢你大黄,改天给你加根骨头。

娘亲从我身边走过,只留一缕淡淡的花香。

花香散尽之后,我在台阶上蹲了很久。很久很久。蹲到夕阳落完了,星星出来了,大黄都趴下睡着了。

我忽然想起师叔有一回提了一嘴,我当场就傻了。

他说:月华蚕丝这东西,穿的人修为越高,它就越透。

原理其实不难理解。修为高了,体内灵气浓了,灵气从内向外往外渗的时候,会把蚕丝纤维的缝隙一点一点撑开。缝隙越大,透光度越高。

换句人话说,我娘每修炼精进一分,腿上那双足衣就会变透一分。修为越强,丝袜越薄。

实力越高,春光越盛。

这、这是哪个王八蛋设计的??

而以我娘如今的修为,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放眼天下,六宗之下第一人。也就是说,她腿上裹的那层蚕丝,大概是这三百年来最薄的一版。

比初代祖师的薄。比那个腿毛如铁丝的三代观主的薄。比历代所有观主穿过的都薄。因为历代观主里没有一个人的修为能达到她这个高度。

修为越高,越透,她是最高的那个,所以她那双足衣,也是最透的那双。

我抱着大黄的脑袋,痴痴地浮现出娘亲那日离去的背影,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飞升化神了,那双足衣……怕是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大黄被我吓醒了,抬起头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眼神看着我。我看着大黄,大黄看着我。

“你什么都没看见。”

大黄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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