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远处忽然掠来一道娇俏的红色丽影,衣袂如火云般翻飞,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阵阵淡淡的桃花清香。
那身影急匆匆地直奔顾砚舟而来,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雀跃,长发在奔跑中微微散乱,几缕柔软的红丝贴在汗湿的颊侧,映衬得那张明艳小脸越发娇媚动人。
婵玉儿几乎是扑进顾砚舟怀中,柔软的身躯撞得他胸膛微微一震。
她双臂紧紧环上他的腰肢,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声音软糯中带着浓浓的思念与娇嗔:“舟弟弟……玉儿姐可想死你了!”
顾砚舟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温柔弧度,修长手臂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掌心隔着薄薄红裙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与微微的颤抖。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温热地拂过她青丝,声音低哑而宠溺:“舟弟弟……也想玉儿姐。”
婵玉儿闻言,耳尖倏地染上一抹薄红,她抬起小脸,杏眼水盈盈地瞪他一眼,睫毛颤颤,唇瓣抿成一条娇俏的弧线,却忍不住轻哼:“贫嘴。”
一旁的苏巧心静静伫立,长裙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她那素来藏着情绪的眸子,此刻却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水光潋滟,唇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敛去,转身悄然离开,背影在长廊五色玉光中显得格外单薄而落寞,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婵玉儿拉起顾砚舟的手,纤指与他十指交扣,掌心温热而柔软,指尖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动。
她拉着他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步履轻快,红裙如花瓣般层层荡开,腰肢扭动间,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边走边偏头看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俏皮的试探:“让我猜猜……舟弟弟见玉儿姐是第几位?”
顾砚舟任由她牵着,灰袍衣袖与她的红裙在风中轻轻交叠,唇角笑意更深:“玉儿姐猜猜看。”
婵玉儿眨了眨杏眼,长长睫毛如小扇子般颤动,唇瓣微嘟,作势认真思索:“我觉得……疏月师姐最喜欢吃醋了,舟弟弟保准先去看疏月师姐,然后再看望自己最喜欢的娘亲云鹤师姐了,最后才是……卑微的玉儿姐,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居然作势要哭,声音拖得软绵绵的,眼眶迅速泛起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眨动,小脸皱成一团,模样娇憨得让人心都化了。
红裙下的纤足在青石上轻轻跺了跺,胸口因这小动作而微微起伏,显露出少女独有的柔软与俏皮。
顾砚舟看得心底一软,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声音低柔却带着笑意:“全错了……不对,反了。”
婵玉儿动作一僵,杏眼猛地圆睁,睫毛颤颤地抬眸看他,唇瓣微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是吗?真的?”
顾砚舟认真点头,眸光温柔如水,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安抚般温暖:“嗯。”
婵玉儿立马欢呼着跳了起来,红裙裙摆如花朵般绽开,她整个人轻盈地转了个圈,脸颊上红晕如朝霞般晕染开来,眼底满是璀璨的光彩,笑声清脆如银铃,在长廊间回荡:“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忽然停下,歪着头看他,小脸上的喜悦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睫毛低垂,声音细细的:“没……骗我?”
顾砚舟眸色一柔,声音笃定而温柔:“我对你们……说过假话吗?”
婵玉儿眼里瞬间盈满色彩,亮晶晶的如盛了星河。
她张开双臂,红袖飘飘,纤细的身躯带着一丝期待的颤动。
顾砚舟双手扶住她腋下,将她整个人轻轻架起,在走廊边缓缓转起圈圈。
婵玉儿的红裙在旋转中如花瓣般层层绽放,裙摆拂过他的灰袍,带起阵阵桃花香气。
她仰着头,笑声碎碎的,带着鼻音的软糯:“舟弟弟……嘻嘻……”
顾砚舟也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笑声低沉悦耳,与她的娇笑交织在一起,在这学府幽静的长廊中显得格外温馨而旖旎。
两人身影在五色玉光中交叠,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少女的体香与他的草木清气。
苏巧心在很远的一侧静静看着,浅蓝身影隐在竹影之后,眸光幽深,睫毛轻轻颤动,唇角那抹浅笑渐渐淡去,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裙角,胸口微微起伏,却终究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顾砚舟忽觉脸侧有温热的水滴落下——不是雨滴,而是玉儿的泪水。
那泪珠晶莹滚烫,顺着她雪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灰袍衣襟。
他动作一顿,轻轻将她放下,双臂收紧,把她拥入怀中。
婵玉儿静静贴在他胸膛,就像不久前的苍云殊一样,柔软的身躯微微发颤,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呼吸间带着细细的呜咽,红裙下的腰肢被他抱得更紧,胸前的柔软轻轻挤压在他胸口,带来温热的触感。
顾砚舟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哭了?”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眼底水光潋滟,声音细碎而带着浓浓的鼻音:“想死你了……”
顾砚舟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安抚般温暖:“我也想你。”
婵玉儿将小脸埋得更深,耳尖红透,声音软得发腻:“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顾砚舟轻笑,喉结滚动,声音宠溺:“嗯嗯,玉儿姐说的是。”
婵玉儿终于破涕为笑,纤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拉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温热而黏腻。
她偏头看他,杏眼弯弯,唇角勾起甜蜜的弧度:“走,去我房间。”
她拉着顾砚舟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红裙裙摆在步履间轻轻荡漾,腰肢扭动间,显露出少女独有的娇媚。却忽然被苏巧心从侧方拦住去路。
婵玉儿脚步一顿,杏眼微微睁大,睫毛颤颤,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泪痕与红晕。
她歪着头看苏巧心,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俏皮的霸道:“师姐怎么了?虽然我可以和你共享我夫君,但今天……不行哦~!”
顾砚舟闻言咧了咧嘴,心道:什么共享?我都没打算对着苏巧心下手。他灰袍下的身躯微微一僵,唇角抽了抽,却未开口。
苏巧心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眉眼间的情绪却全藏在眼底,浅蓝长裙下的纤手轻轻绞着裙角,指节泛白。
她声音糯糯的,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清晰:“师尊……想见一下顾砚舟。”
婵玉儿一愣,杏眼圆睁,睫毛慌乱地眨动,红裙下的娇躯微微挺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师尊见我夫君干嘛?”
苏 巧心轻轻摇了摇头,睫毛低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
顾砚舟闻言,心底微微一沉,暗道:见我……应该是顾黎传承人的事?
刚才在门口她那声“聒噪”,明显带着一丝苍老的音色,与上次见面有了很大差别。
他眸光微闪,却很快恢复平静,声音温和:“那……巧心师姐带路吧。”
苏巧心点了点头,转身在前方引路,浅蓝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荡。
婵玉儿拉着顾砚舟的手跟在身后,纤指无意识地收紧,红裙与灰袍交叠,步履间带着一丝依恋与不舍。
三人缓步来到风霜希的居所,那座宫殿坐落在学府最幽静的一隅,外表朴素得近乎简陋。
殿门以素白玉石砌成,檐角无华,唯有几缕藤蔓悄然攀附,风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砚舟心底微微一怔——印象中,风霜希极喜彩色,五行灵力在她指尖总能幻化出赤橙黄绿青的绚烂光华,与她那绝世风姿相得益彰。
可如今,这殿宇却如一抹灰败的残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苏巧心自觉停在殿外,浅粉长裙在微风中轻轻贴合纤细腰肢,她低垂眼眸,睫毛颤颤,纤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唇瓣抿成一条柔软的弧线。
婵玉儿虽心系顾砚舟,却也乖乖站在苏巧心身侧,红裙如火,纤指还残留着方才牵手的温热。
她杏眼水盈盈地看向顾砚舟,睫毛轻眨,带着一丝不舍与担忧。
顾砚舟对着婵玉儿轻轻点头,灰袍衣袖一拂,缓步踏入大厅。
殿内光线柔和,五色玉光从窗棂渗入,却被一股无形的沉郁之气压得黯淡。
他刚一抬眸,便看见风霜希端坐在案台之后。
那一瞬,顾砚舟如遭雷击,胸口猛地一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道:怎么会……
风霜希满头灰发,曾经如瀑的青丝如今毫无光泽,干燥枯槁,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贴在苍老的脸颊上。
脸容布满细密皱纹,如蛛网般爬满眼角、眉心、唇畔,曾经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如今黯淡无光,毫无高光,唯余一丝疲惫的空洞。
她着一身素灰长裙,裙摆松松垮垮地垂落,勾勒不出昔日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整个人如一株被岁月风霜侵蚀的枯梅,美人在骨不在皮——纵然如此,那独属于她的绝世风骨,仍能从眉眼间隐约窥见,令人心生怜惜与痛楚。
顾砚舟浑身轻颤,牙关紧咬,指节在袖中泛起青白。
前几年初见时,她分明还是那般风华绝代,怎的……短短时日,竟衰败至此?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凤轩兄长临死前那句托付:“照顾好霜希,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内心……还是心系于你的。”
风霜希冷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苍老,却仍透着惯有的清冷:“看够了吗?”
顾砚舟心神一凛,急忙上前几步,灰袍下摆在殿内石板上轻轻拂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与愧疚:“额……我……凤院长……”
“站在那里,别动了。”风霜希抬手,灰袖一挥,五彩灵力隐隐一闪,却很快敛去。
顾砚舟脚步骤停,心底暗叹:貌似……还是死结?好像要辜负凤轩的遗言了……嘶~
他稳 了稳心神,声音温和却带着试探:“院长找我……什么事?”
风霜希灰发下的眸子淡淡扫来,唇角几乎不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你是顾黎的传承人?”
顾砚舟点头,喉结微微滚动:“正是。”
风霜希沉默片刻,灰裙下的纤指在案上轻轻一叩,声音低沉:“你……认为巧心如何?”
顾砚舟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彻底打断——这是要撮合自己与苏巧心?
难道自己与霜希……不是死结?
他心底竟生出一丝喜出望外,唇角微动,声音真诚:“巧心学姐……给我的感觉很温和。”
“那就好。”风霜希灰发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觉得,让巧心和玉儿到时候一同去龙凤圣地,接受五行传承。你可以陪同。”
顾砚舟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声音带着感激:“多谢院长。”
“作为玉儿的师尊,应该的。”风霜希声音淡淡,却在说到“师尊”二字时,灰发下的脸庞微微一紧。
她顿了顿,又问:“顾黎……真消散于世了?”
顾砚舟心底一沉,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她还怨恨自己,该如何说?
若不怨恨,又该如何说?
脑中思绪纷乱,他决定先试探一番,从砚云戒中唤出一个古朴玉盒,声音温和:“院长,这是顾黎大人当时给我的一些传承之物。这是一枚生息浮梦丹,有效……”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压骤然从风霜希体内迸发而出!
“轰!”
五彩灵力如狂涛般席卷,顾砚舟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腿下不稳,连退数步,喉间一甜,喷出几口殷红鲜血,洒在灰袍前襟,触目惊心。
风霜希厉声喝道,灰发狂舞,苍老脸庞上皱纹更深:“我问你他真的死了没!我需要这些东西?!”
顾砚舟勉强立定,擦去唇边血迹,声音低哑却坚定:“是……”
风霜希闻言,身躯明显一震,灰裙下的肩膀剧烈颤抖,脸色竟又苍老了几分,眼底那抹黯淡的光芒瞬间黯灭。
她瘫软在案后,灰发散落肩头,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玉案边缘,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胸口在灰裙下微微起伏,显露出隐隐的痛楚与疲惫。
顾砚舟心底一痛,急忙开口:“顾黎大人……一定还会……”
“闭嘴,滚出去吧。”风霜希打断他,声音沙哑无力,摆了摆枯瘦的手。
顾砚舟却不忍就此离去,上前几步,灰袍衣袖拂动:“凤院长……”
“滚!”
风霜希猛地一拍玉案,“轰”的一声,五彩灵力冲击波如山洪般爆发,直接将顾砚舟轰飞出殿外。
他身形在空中翻转,灰袍猎猎,落地时踉跄几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舟弟弟!”婵玉儿惊呼一声,红裙如火般掠来,纤臂急忙扶住他,杏眼圆睁,水光潋滟,睫毛颤颤,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泪痕,“凤院长!你为何……”
顾砚舟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小嘴,掌心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低安抚:“没事没事……是我刚才冒犯了。”
婵玉儿杏眼眨了眨,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血腥气,终是冷静下来,纤手轻轻按在他胸口,红裙下的娇躯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心疼。
顾砚舟站起身,灰袍上血迹斑斑,他低声对婵玉儿道:“去你小院吧。”
婵玉儿急忙拽着他的手,红裙裙摆飞扬,拉着他快步跑向自己的小院。
经过风霜希的小院时,顾砚舟脚步微顿。
那院落同样朴素,与普通学子小院几乎无异,只是格外荒凉,杂草丛生,藤蔓横生,院门半掩,透着说不出的萧瑟。
他轻声问:“怎么这么杂乱?”
婵玉儿偏头看了一眼,红唇微抿,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我入门的时候就这么杂乱了,师尊……风霜希也不允许别人打扫。”
顾砚舟闻言,低低笑了笑,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玉儿你这……翻脸就不认师尊了?人家还让你接受五行传承呢。”
婵玉儿哼了一声,杏眼弯弯,却带着一丝娇嗔:“哼,我才不稀罕。是她求着我当徒弟的,她可没你重要。”
顾砚舟眸光一柔,声音里带着愧疚:“不要埋怨你师尊,是我见色起意,冒犯了你师尊。”
婵玉儿脚步一顿,红裙下的纤足轻点地面,睫毛颤颤:“我师尊最近苍老得狠,都成老婆婆了,你也……”
她忽然想到,师尊貌似也是顾黎当初的红颜,虽闹得不欢而散。话到嘴边又急忙转口:“不对,毕竟也是你……”
顾砚舟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小嘴,掌心温热,声音低沉:“我就是因为提了一嘴顾黎的名字,才让你师尊这般生气。”
婵玉儿眨了眨水盈盈的杏眼,终是点了点头,才想起顾砚舟曾反复嘱咐自己不要提顾黎的名字。
她将小脸贴近他肩头,红裙衣袖轻轻蹭着他的灰袍,声音细细的带着依恋:“嗯……舟弟弟,我们快走吧。”
殿内,苏巧心在原地怔怔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浅粉长裙下的纤手缓缓松开裙角,久久才转身,步履轻缓地走进殿内。
“姑姑?”
风霜希双手撑在案板上,大口喘息,灰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苍老的脸庞上皱纹更深,胸口剧烈起伏,灰裙下隐约可见枯瘦的肩头在颤抖。
苏巧心快步上前,纤手轻轻扶住她,声音糯糯的带着担忧:“姑奶奶,你怎么了?”
风霜希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抚摸苏巧心的脸颊,指尖冰凉而颤抖,声音更加苍老无比,似从风中传来:“是巧心啊……”
苏巧心眼底水光微闪,睫毛颤颤:“姑奶奶……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退下吧,我自己静静。”风霜希摆了摆手,灰袖无力地垂落。
苏巧心虽心系姑奶奶,却仍听话地点头,正欲退出,却听风霜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巧心,你认为顾砚舟这个人……怎么样?”
苏巧心脚步微顿,浅蓝裙摆轻轻一荡,她低垂眼眸,脸颊上悄然浮起一丝浅浅红晕,却面部并无太多表情,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诚实:“巧心和顾砚舟并不熟,但从婵玉儿口中感觉是个不错的人,并且……他身上有一股非常吸引我的灵力,跟他……在一起,会很舒服。”
风霜希闻言,灰发下的眸子微微一动,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却很快湮灭。她低低呢喃:“那就好……那就好……没事了。”
殿内重归寂静,五色玉光洒落,却照不暖那满头灰发下的苍老容颜。
风霜希双手撑案,枯瘦指节泛白,灰裙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呼吸间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与说不清的复杂情愫,久久不曾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