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停在翡翠湾西门的非机动车停车区,沈若兰拔下钥匙的时候右边肩膀又酸了一下。
从家到翡翠湾骑电瓶车要四十分钟,走的那条路有一段连续下坡再上坡的弯道,每次经过那里她的肩膀和手腕都要用力绷住,时间长了就落下了这个毛病。
她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抬手按了按右边肩颈交界处的那块肌肉,硬邦邦的一条,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种又酸又胀的钝痛。
十月中旬的下午两点,阳光不算烈但也不弱,照在翡翠湾的外墙玻璃上反射出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她换上白色运动鞋,把电瓶车的充电线插到停车区的充电桩上,然后朝17号楼的单元门走过去。
电梯到17楼,走廊很安静。她站在1703室的门口,伸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
她犹豫了一秒,推门走了进去。
玄关的灯亮着,暖色的射灯把鞋柜台面上的东西照得很清楚。
一把钥匙。
银白色的,很新,锯齿边缘还带着加工时留下的细微毛刺。
钥匙旁边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浅黄色的,是那种商务台历背面附带的便签本撕下来的。
她认得那种便签本,沈强书桌上有一个。
她拿起那张纸展开来。
字迹干净利落,笔画收放有度,是那种受过良好书写训练的成年男性的字体。七个字加一个标点:
“给你的。以后不用按门铃了。”
沈若兰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落到了旁边那把钥匙上。
她伸手把钥匙拿了起来。
金属的触感比她预想的凉,边缘的锯齿轻轻硌着她的指腹。
一把普通的防盗门钥匙,铜芯镀银,大概十克左右的重量。
但它搁在她的掌心里的感觉不像十克。
像十斤。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附着在这块小小的金属上面,沉甸甸地往下坠。
“看到了?”
沈强的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过来。
她抬起头,他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衫和浅灰色的家居裤,脚上是室内拖鞋,头发像是刚洗过不久,还带着一点未干透的微微湿意。
看到她站在玄关口的样子,他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到了。”沈若兰说。
“拿着。”沈强走到玄关口,靠在了鞋柜旁边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很松弛。”配了两把,一把给你,一把我留着。”
沈若兰看着手里的钥匙,没有马上说话。
“你每次来都要按门铃,有时候我在书房开着耳机,听不到,你就得在外面站好一会儿。上次你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吧?”沈强说着,语气平淡自然,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有钥匙方便一些。进来之后自己换鞋就行,跟在自己家一样。”
跟在自己家一样。
这句话在玄关的空气里面飘了一下。沈若兰的手指不自觉地把钥匙握紧了一点。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谢什么。”沈强笑了一下,从墙壁上直起身来。”进来吧,门关上。”
沈若兰把钥匙放进了她工作裤侧面的口袋里面。金属的边角透过布料抵在她的大腿外侧,硬硬的凉凉的,像一个不会消失的提醒。她关上了门,蹲下来换鞋。鞋柜最下面那一层已经有一双固定放在这里的室内拖鞋了,浅粉色的,棉底,尺码是她的尺码。那双拖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来的时候沈强拿出来的,说”穿这个,地板凉”。
她换上拖鞋站起来。沈强已经转身往客厅走了。
“今天骑车过来的?”他走到沙发旁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嗯。”沈若兰跟着走进客厅。
“远不远?”
“四十分钟左右。”
“四十分钟。”沈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皱了一下眉头,不是不高兴的皱眉,是那种”心疼”的皱眉。”天冷了骑车不好,风大。你怎么不打车过来?”
“电瓶车方便。”沈若兰说。
“打车我报销。”沈强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水。热的。”
沈若兰接过来,杯壁上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是那种刚好的热度,不烫也不凉。
她低头抿了一口。
水是淡的,没有味道。
她想到了什么,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肩膀还是酸?”沈强问。
沈若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进门换鞋的时候右手一直在按右边肩膀。”沈强说。”上次你也按过。骑车太久了,风吹的加上姿势固定,肩颈肌肉会僵。”
“没事,老毛病了。”沈若兰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过来。”沈强坐到了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坐这儿,我帮你揉一下。”
“不用了。”沈若兰下意识地说。
“都僵成那样了还不用。”沈强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不是命令,但也不完全是请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语气,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你的身体我比你自己更在意”。”过来,坐下,两分钟的事。”
沈若兰站在茶几旁边。
她看着沈强的手,那双手搁在他自己的膝盖上面,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
她低下头,走过去,背对着他在他身前的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衣领有点高,能不能把外面这件拉链拉下来一点?”沈强说。
她的手指摸到了工作服的拉链头,迟疑了一秒,然后往下拉了一段。拉链滑开之后领口松了,露出里面打底衫的圆领和一截后颈的皮肤。
沈强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右肩上。
指腹先是轻轻地按了一下,像是在定位。
然后拇指从肩膀外侧的三角肌边缘开始,沿着斜方肌的纹理慢慢往颈部的方向推过去。
力道一开始很轻,在碰到那块僵硬的肌肉结节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加重,用一种持续的、均匀的压力碾过去。
酸。很酸。酸到沈若兰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嘴里面发出了一声很短的”嘶”。
“疼?”沈强的手没有收回去,但力道微微减轻了一点。
“有点……酸。”她说。
“酸就对了,这块肌肉结成一团了。忍一下,揉开就好了。”
他的拇指继续在她的肩颈交界处缓慢地画着圆,每一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压力。
另外四根手指搭在她肩膀的前侧,不重不轻地扣着,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
他的手掌很干燥很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打底衫薄薄的棉布传到皮肤上面的时候有一种近似于热敷的感觉。
沈若兰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两个完全矛盾的信号。
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冷,是一种本能的、动物性的警觉反应。一只手,一只男性的手,贴在她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上面,她的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注意”。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从后脑勺沿着脊柱一路扎下去,尖锐的,冰冷的,让她的后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与此同时,她右边肩膀上那块僵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肌肉正在沈强手指的揉压下一点一点地松开。
那种松开的感觉像是一根拧得太紧的绳子终于被人慢慢放松了,酸胀感退去之后是一种轻微的、带着暖意的舒适,从肩膀扩散到上臂再到肩胛骨的位置。
她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放松。
不是她的意志在放松,是肌肉自己在放松,像是它有自己的判断力,不管她的脑子怎么想,肌肉只认识那个正在替它解除痛苦的手指。
“这里也硬了。”沈强的手指移到了她后颈的位置,在第七颈椎两侧各按了一下。”你平时低头太多了。”
“做清洁的嘛……弯腰低头是常事。”沈若兰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含糊,说话的时候没有睁眼。
“以后到我这儿来不用弯腰。”沈强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来,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流轻轻拂过她的发顶。”你到我这儿来不是来干活的。”
沈若兰没有回答这句话。
沈强的两只手同时复上了她的两侧肩膀,十根手指从后往前地捏了一轮,力道从重到轻过渡得很均匀。
最后一下是掌心从肩头顺着上臂的外侧一路滑下去,滑到手肘的位置停住了。
“好点了?”他问。
沈若兰睁开眼睛,动了动右边肩膀。那块僵了好几天的肌肉确实松了很多,转动的时候不再有那种咬牙的酸胀感了。”好多了。”她说。
“转过来。”沈强说。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知道”转过来”意味着什么。这个指令和前面的按摩之间没有过渡,没有铺垫,就是直接的、平静的、像说”把杯子递给我”一样自然的三个字。
她转过来了。
面对面。
沈强坐在沙发上,她坐在他的正前方的沙发边缘。
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了一起。
沈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目光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表面上是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但底下有一层很深的、不急不缓的、像深水一样的东西。
“两天没见了。”沈强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拨开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顺势把那缕头发别到了她的耳朵后面。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廓上缘的时候她的身体非常轻微地抖了一下。”上次走的时候说肩膀酸,我就想着今天先帮你弄一下。”
“嗯。”她说。
“若兰。”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闭着眼睛的时候什么样子?”沈强的手从她的耳后滑到了她的下颌线上,拇指轻轻抵在她下巴的正中间,把她的脸微微抬了一点。”很好看。比平时还好看。”
沈若兰的眼神闪了一下。她没有躲开他的手。
“放松的时候最好看。”沈强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走什么东西。”你平时太紧了。身上紧,脸上紧,说话都紧。只有放松下来的时候,才像你本来该有的样子。”
他吻了她。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沈若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嘴唇是干燥的温暖的,先落在她的下唇上面,轻轻地含住,然后慢慢地移到了上唇。
舌尖在她唇珠的位置点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没有深入,没有强硬,就是浅浅的、试探性的。
她没有后退。
沈强的手从她下巴移到了她后脑勺的位置,手指插进她扎着的马尾和后脑的头发之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脑,稳稳地托着。
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腰侧,隔着工作服的布料扣住了她腰部最细的位置。
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深。
他的舌头从她微微张开的唇缝里面探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慢慢地卷了一下。
沈若兰的身体又抖了一下,比刚才那次明显。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撑在了沈强的膝盖上,手指在他裤子的布料上微微收紧。
“站起来。”沈强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说话。”把外面的工作服脱了。”
沈若兰从沙发边缘站了起来。
她的手指有一点点抖,但她还是一个一个地把工作服的拉链拉到了底。
浅蓝色的工作服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她接住了叠好放在旁边的扶手上。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棉的,贴身,领口不低但因为布料薄,胸前的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楚。
E罩杯的胸部在白色棉布下面撑出了两道饱满的弧线,内衣的轮廓隐约可见。
“打底衫也脱了。”沈强说。
她把打底衫从下摆往上卷起来,拉过头顶的时候头发散了下来,扎马尾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黑色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梢扫在她锁骨的位置。
上半身只剩了一件内衣。
肉色的,全罩杯,肩带在长期使用之后有一点点松,但依然忠实地兜住了那对沉甸甸的乳房。
胸部上方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几乎反光,在锁骨和乳沟之间形成了一大片光滑的、微微起伏的平原。
沈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下移,经过脖子,经过锁骨,经过内衣上沿露出来的那一截乳肉,经过她收紧的腰,经过工作裤包裹着的胯部。
目光是慢的,慢到像是在一笔一画地临摹她的身体轮廓。
“过来。”他伸出手。
沈若兰走了过去。
沈强的两只手扣在她的腰部两侧,引导她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面。
她的膝盖分开撑在沙发坐垫上,他的大腿在她的两腿之间。
这个姿势让她的面部和他的面部处在了同一个高度上,或者说她还稍微高了一点点,从上往下看着他。
沈强仰着头看她。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指摸到了内衣搭扣的位置。
两根手指一捏一拨,搭扣就开了。
内衣松了下来,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
他把内衣从她两臂之间抽出来扔到了旁边。
乳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的瞬间有一个很轻微的弹动。
两只浑圆饱满的乳房垂挂在她胸前,因为微微的自然下坠而形成了一种水滴形的弧线,底部的圆弧比顶部更丰满更沉,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晃动。
乳晕是浅粉偏棕的颜色,面积中等,表面有细密的小颗粒状纹路。
乳头在接触到空气之后开始慢慢挺立起来,从原本的平软状态一点一点地充血凸起,颜色也从浅粉变成了稍深一点的玫粉色。
“每次看到都觉得不真实。”沈强低声说。他的手掌从下方托住了她的右侧乳房,掌心的温度贴上去的时候沈若兰的腹部明显收缩了一下。那只乳房在他的手掌里面沉甸甸的,柔软的乳肉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来。他的拇指在乳晕的外缘画了一个缓慢的圆圈,每经过一次乳头都会轻轻碾过去。”你自己知道你的身体有多好吗?”
沈若兰咬了一下下唇。没有回答。
“不知道。”沈强替她回答了。”你不知道。你从来不知道。”
他的嘴凑了上去,嘴唇先落在了她左侧乳房的内侧,在那块极其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吸了一口。
然后沿着乳房的弧度移到了乳晕的边缘,舌尖伸出来,从乳晕的外圈开始画圈,一圈比一圈小,最后含住了乳头。
沈若兰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舌尖在她乳头的顶端来回拨弄,先是很快的频率,然后突然变慢,变成一种持续的、缓重的碾压。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另一侧的乳头,力度不大但很精准地夹住了乳头根部最敏感的那一圈组织,轻轻往外拉了一下然后松开,拉一下松开,跟嘴里的节奏交替进行。
“嗯……”沈若兰从鼻腔里面泄出了一声闷哼。
她的背部微微弓了起来,像是想把胸部从他的嘴和手里面撤走,但腰被他的另一只手臂箍着,撤不了太远。
“敏感。”沈强从她的乳头上抬起嘴,嘴唇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每次一碰就硬了。”
“别……说了。”沈若兰的声音发紧。
“为什么不能说?”沈强笑了一下,手指在她的乳头上又弹了一下。”身体的反应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的身体比你嘴上说的诚实多了。”
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向下移动,掌心贴着她的腹部滑过去,指尖探到了工作裤的腰带位置。
纽扣被解开了,拉链被拉下来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小腹沿着内裤的上沿滑进去,指腹碰到了她的阴阜上面那层稀疏柔软的阴毛。
沈若兰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夹那么紧。”沈强的手指停在原处没有继续往下。”放松。”
“你……”沈若兰的声音断了一下。
“你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说话。”
“哪样说话?”
沈若兰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你是说,“沈强的手指在她的内裤里面继续往下滑,中指的指腹沿着大阴唇外侧的缝隙轻轻碾了一下,“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的那些话?”
他的中指碰到了她的阴唇之间的湿润。不多,但已经有了。粘稠的、微微发热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渗出来,沾在了他的指腹上面。
“看。”沈强的手指在她的阴缝里面缓慢地前后滑动,每经过阴蒂的位置就用指腹的侧面轻轻蹭一下。”嘴上说不要,身体已经出水了。”
“别说了……”沈若兰的声音细得像一根线,气息明显比刚才急促了。
沈强没有再说。
他把手从她的内裤里面抽出来,手指上带着一层透明的、微微拉丝的水光。
他在沈若兰的注视下把那根手指放到自己嘴唇边上,没有舔,只是闻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
“站起来。把裤子脱了。”他说。
沈若兰从他腿上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有一点软。
她把工作裤从腰上退下来,连着内裤一起,布料经过大腿经过膝盖滑到了脚踝。
她从裤腿里面把脚抽出来,赤裸着下半身站在沈强面前。
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照进来,柔和的散射光落在她的身体上面,把她大腿内侧和小腹上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私处暴露在光线下面,稀疏的阴毛颜色偏淡,大阴唇饱满的弧度清晰可见,两片小阴唇粉嫩地微微外露,在刚才手指的刺激下已经开始轻微充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点。
阴缝之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强也脱了。
毛衫从头上拉过去扔在了扶手上,家居裤和内裤一并退下来。
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从深色的阴毛丛中直挺挺地竖立出来,茎身粗壮,青筋在表皮下面蜿蜒,龟头充血膨大成一个饱满的蘑菇状,表面绷着一层亮亮的薄膜。
马眼微微张开,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从那道细缝里面慢慢挤出来,在龟头的顶端凝成了一颗小水珠,在光线里面亮了一下。
“上来。”沈强重新靠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沈若兰跪上了沙发。
膝盖分开在他的两侧,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面。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悬在他的正上方,胸前的两只乳房在她俯身的时候垂下来,晃动着。
她的阴部距离他竖立的阴茎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那根东西的热度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
沈强的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阴茎根部,让它保持直立。另一只手搭在沈若兰的腰上。
“你自己来。”他说。
沈若兰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自己来”三个字的含义她听得懂。不是他插进去,是她坐下来。这个区别不在物理上,在心理上。一个是被进入,一个是主动吞纳。
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收紧了。
“慢慢来,不急。”沈强的声音很平稳。他扶在她腰上的手轻轻往下按了一个很小的幅度,不是强迫,是引导。”按你自己的速度。”
沈若兰吸了一口气。
她的腰慢慢往下沉。
阴部一点一点地靠近那根竖立的阴茎。
当她的外阴的湿润碰到龟头的顶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呼吸。
龟头上那颗前列腺液的水珠被她的阴唇蹭破了,混合着她自己的淫水在两片阴唇之间洇开了一小片湿润。
她继续往下沉。
龟头的顶端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面,饱满的冠部把两片充血的小阴唇慢慢往两边推开。
她的阴道口很紧,龟头尝试进入的时候遇到了明显的阻力,周围的嫩肉被撑开的过程缓慢而清晰,一寸一寸的,每进一分都能感觉到内壁在龟头的弧度上被紧紧地箍住然后又被强行撑开。
“嘶……”沈若兰从牙缝里面吸了一口冷气。
“放松。”沈强的声音在她耳边。”别夹,放松括约肌。对,就是那个位置的肌肉。松开。”
她试着放松。
阴道口的肌肉在她有意识的控制下微微松弛了一点,龟头趁着这个间隙往里面滑进去了一截。
最宽的冠沟部分终于挤过了阴道口的箍环,滑进去的那一刻沈若兰的整个下腹都震了一下,“噗”的一声微响从两人结合的部位传了出来,是空气被挤出去的声音混合着液体被推开的声音。
“进去了。”沈强低声说。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没有动。”继续。你自己来。”
沈若兰的额头上开始出汗了。
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的位置渗出来,有一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到了脸颊上。
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用力支撑着她的身体的重量,控制着下沉的速度。
她的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那根粗壮的阴茎在她体内一寸一寸地深入。
茎身上凸起的血管经过阴道内壁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起伏的、凹凸不平的摩擦,像一根带着纹路的热铁棒在她最柔软的内腔里面缓慢地开拓。
当她坐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整根阴茎完全没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臀部贴在了他的大腿根部,她能感觉到他的睾丸抵在了她的会阴下方,那两颗饱满的球体沉甸甸的热热的。
阴茎的头部顶在了她体内很深的位置,那个位置被顶到的时候她的整个小腹都传来了一阵酸胀的、说不清是痛还是什么的感觉。
“到底了。”沈强的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他的双手扣在她的腰两侧,拇指按在她的腰窝里面。”感觉怎么样?”
沈若兰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浅,胸口的两只乳房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动一下试试。”沈强说。”你自己动。前后都行,上下也行。找让你舒服的方式。”
她的腰开始动了。
一开始是很小幅度的、机械的、生硬的前后摇摆。
像是在完成一个被指派的任务,身体在执行但灵魂不在场。
她的腰部像一根僵硬的轴在做前后的摆动,每一次前倾的时候阴茎在她体内微微滑出一截,后仰的时候又滑回深处。
这种运动产生的摩擦是均匀的、单调的,没有高低起伏。
沈强没有说话。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但没有用力,没有引导,没有控制她的速度或者方向。
他只是在那里。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保持着直立的硬度,像一根不会移动的桩子,让她围着它自己去动。
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沈若兰的机械摇摆在大约一分半钟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变化。
起初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沈强一直在观察她的腰部动作就不会注意到。
她的腰在前后摇摆的基础上,多了一个横向的、圆弧形的扭动。
不是大幅度的,是一种很小的、试探性的、像是在搜索什么东西的微调。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闭着。她在找。
沈强看到了。他什么都没说。
她的腰继续调整。
前后的幅度在变,倾斜的角度在变,骨盆的位置在变。
每一次微调都会让阴茎在她体内改变一个很小的摩擦角度,有些角度让她的眉头舒展一点,有些让她的眉头皱紧一点。
她在用自己的身体一个角度一个角度地试。
“对……”她从嘴唇缝里面漏出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她自己的呼吸声盖住了。
她的腰开始往某一个特定的方向加大幅度。
那个方向是前倾大约三十度加上骨盆向右微微偏转的角度,这个组合让阴茎的冠沟恰好刮蹭在她阴道前壁的某一个区域上。
每一次刮过去的时候,她的下腹深处都有一阵电流一样的感觉从那个点扩散开来,沿着盆底的肌肉群一路传到阴蒂的位置。
她的呼吸变了。
从刚才均匀浅促的节奏变成了不规则的、间歇性的急喘。
每当腰部扭到那个特定角度的时候她会吸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含在嗓子里面的短促闷响。
“找到了?”沈强的声音低低的。
沈若兰没有回答。
但她的腰给出了答案。
那个试探性的、不确定的搜索动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越来越明确的、越来越有节律的扭动。
她的骨盆开始按照一个固定的弧线运动,前倾,偏转,后坐,前倾,偏转,后坐,每一个循环都让阴茎的冠部在那个敏感区域上碾过一次。
噗嗤。噗嗤。噗嗤。
液体被挤压的声音从两人结合的部位连续传出来。
她的阴道在持续分泌淫水,黏稠的透明液体从阴茎和阴道壁之间的缝隙里被挤了出来,沿着茎身淌下去,打湿了他的阴毛和睾丸,在沙发坐垫的皮革表面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沈强的目光锁在她的腰部。
她的腰部肌肉在皮肤下面一收一放,腰窝随着每一次前倾的动作加深又变浅,脊柱两侧的线条在光线里面流畅地起伏着。
她的扭动幅度在加大,速度在加快,但不是失控的那种快,是一种有目的的、持续加压的、正在逼近某个临界点的频率。
他没有加速。
没有从下面顶她。
没有变换体位。
没有用手去摁她的腰或者抓她的胯。
他让她自己骑着。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保持着石柱一般的硬度和热度,龟头充血到了最大的限度,冠沟的棱角在她每一次碾过去的时候都精确地剐蹭到那块嫩肉上面。
“嗯……嗯……”沈若兰的呻吟声从断续的闷哼变成了带着尾音的连续呻吟。
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面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面留下了几道白色的压痕。
她的头微微后仰着,脖子上的筋腱绷直了两条线,喉咙的凹陷随着她的吞咽动作一上一下地滑动。
汗水从她的锁骨上滑下来,流进两只乳房之间的沟壑里面,在那道深深的乳沟里面汇成了一条细细的溪流。
她的乳房在她加速的骑乘动作里面剧烈地晃动着,上下左右地甩,乳肉拍打的声音混合着下面噗嗤噗嗤的水声和偶尔她的臀部落下来撞击他大腿根部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客厅。
她的阴道内壁开始收缩了。
不是有意识的收缩,是那种接近高潮时盆底肌群不由自主的痉挛性收缩。
一阵一阵的,像一只湿热的手在一松一紧地握他的阴茎。
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强,箍在龟头上的那圈嫩肉绞得越来越紧,把冠沟的凹槽都填满了,黏膜和龟头之间几乎没有了任何空隙。
沈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屄里面绞得他头皮发麻。但他忍住了。他不动。他让她自己来。
“嗯……嗯啊……”
沈若兰的腰部扭动到了最大的幅度。
她的骨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有控制的弧线运动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从脊柱最底端发出的波浪式的起伏。
她的整个下半身像一条被点燃的引线,从尾椎开始燃烧,火焰沿着腰椎一路往上蹿。
她的小腹在剧烈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阴道内壁更猛烈的痉挛和更多的淫水被挤出来。
白色的泡沫状液体开始在两人的结合处堆积起来。
是她的淫水和阴茎表面的前列腺液混合之后在反复抽插中被搅打出来的白浆,细密的、奶油一样的,沿着阴茎的根部扩散,沾在他的阴毛上,沾在她外翻的阴唇上面,每次她的臀部抬起来的时候能看到那些白浆在阴茎的茎身上拉出极细的丝线然后断掉。
她的阴唇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和充血已经肿胀了起来,两片饱满的大阴唇像两瓣熟透的果肉一样包裹着阴茎的根部,边缘泛着一层潮红。
小阴唇完全被翻到了外面,薄薄的嫩肉被撑成了近乎透明的粉红色,随着每一次她抬起又坐下的动作而跟着阴茎的进出被拖进去又拉出来。
啪。啪。啪啪。
她的臀部撞击他大腿根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她的会阴都会拍在他的睾丸上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他的睾丸被她的屁股和会阴夹在中间反复挤压,那两颗饱满的球体在皮囊里面滚动着。
然后她找到了。
那个角度。那个深度。那个节奏。
三个变量在某一个瞬间同时咬合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像三把钥匙同时插进了三个锁孔。
她的骨盆前倾到了一个特定的度数,让阴茎的龟头顶端精确地抵在了她阴道前壁最深处的一个点上。
她的扭动速度锁定在了一个特定的频率上,让冠沟在那个点上以固定的间隔反复碾过。
她的呼吸节律和腰部运动的节律在那一刻完全同步了。
她的整个身体猛地绷紧了。
从脚趾开始,沿着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腹部,胸部,一路往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同一时间收缩到了最紧的状态。
她的阴道内壁像一只痉挛的拳头一样猛烈地箍住了他的阴茎,收缩的力度之大让沈强的腰都不由自主地往上顶了一下。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呻吟。
那个声音从她的喉咙最深处涌出来,经过声带的时候带上了一层颤抖的、震荡的泛音,从微微张开的嘴唇之间溢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闷在鼻腔里的短促哼声,不是被顶到深处时的惊叫,不是忍耐中从牙缝里面漏出来的气音。
是一声满足的呻吟。
饱满的,绵长的,从腹腔到胸腔到咽喉一路共振的,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从最低的音一路滑向最高的音然后在最高点停住了一拍。
那个声音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屈辱,没有被迫,没有忍耐。
那个声音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在找到了它需要的东西之后发出的本能回应。
沈强听到了。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沈若兰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像是被一道强光劈面照到了一样。她低头看着沈强,沈强仰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她的脸上的表情在那几秒钟里面经历了好几层变化。
先是高潮余韵里面的恍惚和迷离,然后是意识回笼之后的清醒,然后是清醒之后的理解,然后是理解之后的震动。
她被自己吓到了。
不是被他吓到的。不是被那根还插在她体内的阴茎吓到的。不是被这个姿势吓到的。是被她自己发出的那个声音吓到的。那个声音不属于”被迫承受的沈若兰”,不属于”为了钱而忍耐的沈若兰”,不属于”闭着眼睛把灵魂和身体分开的沈若兰”。那个声音属于另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沈若兰,那个沈若兰不是在忍耐,不是在承受,不是在完成任务。
那个沈若兰在享受。
沈强看到了她眼睛里的那层震动。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下背部,五根手指张开贴在她的腰窝位置,掌心的温度稳稳的。
“别停。”他说。声音很轻很平。
沈若兰的嘴唇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的阴道内壁还在不规则地痉挛着,一波一波的余韵从深处传来,每一波都夹着对那根阴茎的紧密吸吮。
她的下腹在微微抽搐,阴蒂因为长时间的间接刺激充血到了最大的程度,从阴唇上方的包皮中露出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小的粉红色颗粒。
沈强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胯骨两侧。
“换我了。”他说。
他的腰从下面开始动了。
第一下是深深地、缓慢地、从底部向上完整地贯穿。
他的阴茎从她体内撤出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里面,然后整根顶了上去,茎身上粗壮的血管一寸一寸地碾过她痉挛中的内壁,龟头直接顶到了最深处。
沈若兰的整个身体被这一下顶得往上弹了一截,然后又因为重力落回来,坐实了,臀部拍在他的胯骨上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啪。
“啊……”一声尖锐的短叫从她嘴里冲了出来。
沈强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第二下紧跟着第一下。
第三下紧跟着第二下。
他的腰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一样开始了稳定而有力的顶弄,每一下都是完整的一个行程,从最浅到最深,龟头的冠沟先刮着内壁滑出来,然后整根没入,睾丸撞在她的会阴上面发出啪的一声,阴茎的根部拍在她充血外翻的阴唇上面带出一片白浆的飞溅。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沈若兰的身体在他的顶弄之下像一片风浪中的叶子,上下颠簸着,两只乳房疯狂地甩动,沉甸甸的乳肉在空中画出了混乱的弧线,每一次他的胯骨撞上来的时候她的乳房就猛地往上弹然后重重地落下来拍在她自己的胸口上面,发出啪的一声肉响。
“太……太快了……”沈若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每一下的撞击打成了碎片。”慢……慢一点……”
沈强没有慢。
他的速度反而在加快。
他的双手从她的胯骨移到了她的臀部,十根手指深深地陷进了她饱满的臀肉里面,把两瓣蜜桃一样的屁股掰开了一些,让阴茎的进出更加顺畅。
在这个角度上他能看到自己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面进出的全过程:龟头退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的嫩肉被带着往外翻,形成了一圈红色的、肿胀的、像花瓣一样的外翻肉环,那些嫩肉紧紧地咬着冠沟不肯放开,在茎身上涂满了一层混合着白浆的、亮晶晶的黏液。
顶进去的时候那圈外翻的嫩肉又被推着缩了回去,整根阴茎没入到底部,两个人的耻骨撞在一起的时候从结合处挤出了一股混合着体液的泡沫。
噗嗤噗嗤噗嗤。水声淫靡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
沈若兰的指甲在他的肩膀上面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红色划痕。她的眼角湿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她的嘴唇完全张开着,来不及闭合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了一丝,来不及吞咽的呻吟从嘴里倾泻出来,“嗯啊”混着”呜”混着她自己都辨认不出来的破碎的声调。
“若兰。”沈强在急促的喘息间叫了她的名字。
她听到了但没有力气回应。
她的身体已经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阴道的内壁在不间断的撞击下痉挛得越来越剧烈,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一阵从小腹深处扩散到全身的战栗。
她的大腿在发抖,膝盖几乎撑不住了。
沈强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她的屄绞得太紧了,那种一波接一波的、像吸嘴一样的收缩几乎把他的精液从睾丸里面往外吸。
他的龟头在她体内最深处每顶一下都能感觉到她的子宫口在阴茎的压迫下微微张开又闭合,像一张在呼吸的小嘴。
“我要射了。”沈强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腰部加速到了最后的冲刺频率。
整根阴茎在她体内以最大的速度和力度做着活塞运动,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片白浆的飞溅。
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快到了连成了一条线。
沈若兰被颠得整个人都在跳,两只乳房拍打着她的胸口和他的脸,汗水和体液混合在一起从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甩出来洒在沙发的皮面上面。
最后一下。
沈强的腰猛地往上顶到了底,整根阴茎埋到了她体内最深的位置,龟头紧紧地抵在了子宫口上面,然后停住了。
他的全身绷成了一张弓,大腿的肌肉,腹肌,背阔肌,全部在同一瞬间收紧到了极限。
精液从马眼里面喷射出来。
第一股是最猛的,粗壮的、灼热的、高压的,直接冲刷在她的子宫口上面。
第二股紧跟着第一股,浓稠的白色精液在她阴道的最深处迅速积蓄。
第三股。
第四股。
每一股都伴随着沈强压在喉咙里面的低沉的闷哼和阴茎的一次跳动,像一颗心脏在她体内搏动着,每跳一下就喷出一股灼热的液体。
沈若兰感觉到了那种热度。
从她体内最深处扩散开来的、液态的、带着脉搏的热度。
她的阴道内壁本能地收缩了,像是在配合着挤压,把那些精液往更深处推送。
她的小腹微微发胀,那种被灌满的充实感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沈强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把她固定在他身上。
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硬度开始缓慢地消退但还没有完全软下去,龟头依然顶在子宫口的位置上面,像一个软木塞子堵住了瓶口。
精液被封在了里面,只有极少量的白色液体从阴茎和阴道壁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混合着她的淫水沿着茎身缓慢地淌下去,在他的阴毛上面凝成了一团黏腻的白色泡沫。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沈若兰趴在他的肩膀上面,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四肢酸软,大腿的肌肉在持续地小幅度抽搐,每隔几秒钟就痉挛一下。
她的阴道还在不规则地收缩着,间隔越来越长,力度越来越弱,像是一阵暴风雨之后的余震在慢慢平息。
她的呼吸喷在沈强的颈窝里面,灼热的湿润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呻吟尾音。
沈强的一只手在她被汗水打湿的后背上面轻轻地上下抚摸着,从肩胛骨到腰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之后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朵旁边,但没有说话。
沈若兰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面。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目光落在他肩膀上被她指甲抓出来的那几道红色的划痕上面。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一个什么词语,但发不出声音来。
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还在她的耳朵里面回荡。不是回忆,是残响。那种饱满的、绵长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声音。那不是忍耐的声音。那不是承受的声音。那不是”把灵魂关在一个角落里让身体自己去应付”的声音。
那是满足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她的意志没有批准的决定。她的身体说”我找到了”。她的身体说”就是这里”。她的身体说”还要”。
而她的意志在那一声呻吟发出来之后的零点几秒之内猛然醒过来,看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然后被吓住了。
不是被沈强吓住的。是被她自己吓住的。
阴茎在她体内又软了一点,慢慢地从深处往外滑。
龟头经过阴道口的时候带出了一小股白色的精液,那些液体从她微微合拢的阴唇之间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温热的、黏稠的,在皮肤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白色线条。
沈若兰没有动。她趴在沈强的肩膀上面,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面,眼睛睁着,一动不动。
客厅里很安静。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们缠在一起的身体上面,光线里面有细小的尘埃在飘浮。
沙发的皮面上湿了一大片,混合着汗水和体液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浓郁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
沈若兰的右手垂在沙发边上,工作裤的口袋在她的视线下方。口袋里面鼓着一个小小的方形凸起。
钥匙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