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路虎揽胜碾过家属院门口湿漉漉的落叶,稳稳停在一栋墙皮斑驳的六层老式砖混居民楼下。
上午十点半的阳光有些惨白,顺着狭窄的楼道窗户投进水泥台阶。
曲歌单肩背着黑色战术背包,跟在白夜身后走上四楼。
白夜脚上的黑色尖头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敲出清脆冷硬的回音。
四零二室的防盗门紧闭着。白夜抬起手,修长的指节在铁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防盗链滑开的哗啦声。铁门拉开一道缝隙,一股闷热的暖气裹挟着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陈文柏站在门后,屋里的空调风吹得滚烫,他却在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毛线开衫和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外面,硬生生套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绒背心。
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依旧止不住地打着寒颤,两颊深陷,眼窝乌青,印堂处盘踞着一团化不开的青黑死气。
看清门外的两人,陈文柏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忙不迭地侧身让开过道。
等两人进屋后,他转身从饮水机旁端起两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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