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虚山秘境安静极了。
站在山峦之上,还能闻到空气中飘荡着血腥与草木混合的气味。
弯月如钩,白舟停在山石上,抬头看着星空月下,那道越飞越近的红影。
裙影飘摆,臋团激凸颤抖。
高挑曼妙的元刹站在了他的面前,美眸看着他,透出欢喜的神采。
“滴答、滴答——”
她素手拎着一块带着经络的脊骨和脑袋,尚在滴着血。
“可有受伤?”
她率先问白舟。
白舟看了眼她手中的脊骨人头,认得是珑崖,摇摇头:“你呢?”
美人骄傲道:“不过一苟延残喘之辈,本君怎会受伤?”
说着,她提了提人头脊椎:“修习镜宗之法的元婴人头剑,正合为你炼制剑胚。”
元刹伸出另一只握剑的手,搂住白舟的腰肢:“走,我带你回剑峰炼剑。”
得元婴剑修炼制剑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白舟自然不会客气,但还是要先将人足金乌的丹元交给怡云再说。
元刹听了,决定一股脑为他将该办的事办了,省得带他回峰诸多推辞:“还需要什么?”
“三尸聚土、挫骨庚金。”
白舟索性将炼制碧血珍珑为法宝的材料都说了。
元刹点点头,托出一枚储物袋:“这婆娘的储物袋,给我斩破了,毁了不少东西,但三尸聚土却有不少,喏。”
她眼都不眨地扔给了白舟。
这可是元婴的储物袋,就算毁了,里面的东西想必也十分难得。
白舟只将三尸聚土取了出来,把储物袋递还给元刹:“你刚刚结婴,底蕴不足,还用得着。”
元刹嫣然一笑,将他脑袋搂到巨乳之间裹了裹,红唇印上他的额头:“小家伙心疼我么?放心,我们剑峰的底蕴,你想象不到,给你就拿着。”
说完,一搂白舟的腰肢,直飞夜空。
“咱们先去见见怡云那妮子,然后便回剑峰,这次可不许推脱了。”
“至于挫骨庚金,本君尽快为你找找。”
星空月下,天风荡荡。
白舟被裹入硕熟美人的怀中,鼻前是颤荡的硕挺美汝,耳边是她的娇声轻语。
暖流涌过他的心田,他“嗯”了一声。
两人刚刚离开湖水,来到元虚山中,便有青冥宗人等在那里。
其中有个胸口重伤的男子,样貌儒雅,痛心疾首地冲着湖面三跪九叩。
“诸位师弟师妹,魂归来兮!”
“是师兄无能,导致你们为奸人所害!自己也为人暗算重伤!”
哭得撕心裂肺。
他身后,青冥众人脸色恻然,其中一位看似主事之人神情不快,却也只是冷冷看着哭拜的男子。
“好了,拜也拜了,哭也哭了。没能拿到残碑总是事实,”神情不快的人冷冷道,“秋山师侄,你且说说,何人暗算你,从你手中夺走了残碑?”
秋山闻言,背对众人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怨恨神色,随即又挤出悲痛神情掩盖,转身:“是一个与镜宗长史勾结的……”
湖面爆开一团硕大的水花,元刹搂着白舟飞了出来。
秋山回头,看到白舟与元刹极亲昵的姿态,面色骤变。
而且,他分明感受到了白舟和元刹眸子里的冷意。
“是一个与镜宗长史勾结的许氏少家主,想不到他竟然修习了融神之法,面目全非,辣手之下,师弟师妹全都遭此獠毒手!”
“我境界稍高,是以及时逃了出来。”
那主事之人抬头看向元刹:“元刹师妹,秋山师侄说得可是真的?”
元刹冷笑,温柔地与白舟对视一眼:“他说是,便算是吧!”
“那你作为护道长老,又做了什么?怎能眼睁睁看着宗门弟子遭受毒手?”
元刹闻言冷冷看向主事之人:“护道不是保姆。他们不听我劝谕,自己找死,我能有何办法?”
主事之人哼了一声,显然对她的说辞并不满意。
目光从元刹脸上移开,看向了白舟:“他又是谁?”
“他啊……”
元刹笑得灿烂,将白舟搂得更紧:“是我剑峰新得的衣钵传人。”
此话一出,整个湖岸寂静一片。
青冥宗谁不知道,剑峰干系重大,宗主时刻都在考虑限制剑峰的自由,将之收归己有。
而青冥修习剑道的弟子,也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上剑峰参悟剑林。
这么多年来,宗主多少次想要将心腹弟子送入剑峰习剑,却都给元刹斩了出来。
如今她不明不白地弄出来一个剑峰传人,青冥谁能服气?
那秋山听到元刹这么说,更是脸色大变,发觉白舟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去以作遮掩。
“荒唐!”
主事之人怒叱。
元刹笑着看他,声音却锐利如剑:“这是我剑峰家事,你想死么?”
主事之人怒瞪她一会,拂袖转身:“今日这一切事体,自有宗门、宗主处置。我不与你纠缠!”
言毕,牵起一片腥风,卷着众人飞入了天空。
元刹眯眼看着腥风散去,对白舟笑着说:“放心,有本君在,谁都不敢对你如何。”
白舟没有答言,而是在想着那个秋山。
那个被他和宁邪联手挡回人骨血钉,胸口因此重伤的秋山。
看起来,是个阴险能忍的家伙,得找机会除了才是。
不过有元刹在,他暂时应当翻不起什么浪头,到剑峰后,不妨打听打听他的详细情况。
月上中天,两人返回了青虚弟子们的驻地。
从天上望去,驻地山头已经起了几排屋宇,看起来倒是有些欣欣向荣之意。
元刹带白舟落下山头,想来人们已经陷入梦乡,万籁俱寂。
“都已经筑基了,还不会御剑飞行,小家伙愧不愧?”
元刹挑逗白舟的下颌,轻声说。
看似调侃,语气实则腻得发甜。
白舟却没有接话,环顾四周,脸色不大好看。
四面环敌,初来乍到,就算有枝形闪电,也不该不安排值夜弟子。
他直接打开最近屋子的门,拎出了其中的弟子,让她们巡山守夜。
几个弟子见是白舟,起床气全都噎了回去,乖乖巡逻。
不一会,山道上游走来一道半人半蛇的身影,是宋大。
“白师兄消消气,是我叫大伙先休息的。累了一天,我如今有蛇尾,窜行如飞,一个人巡山也够。”
白舟点了点头:“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都担待点吧,下不为例。”
“是。”
“宗主的居所是哪间?”
“宗主就与玉霜真人居住一起。”
两人怎么还住一块了?
白舟摇头笑了笑,看了看山上新开辟的洞府,带着元刹走去。
元刹一把搂住他的脖颈,硕汝亲昵地挤压他的侧脸后颈:“小家伙好有威严~本君明日便教你御剑之法,如何?”
白舟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些犯愁的是,元刹、玉霜、怡云,如今都已经和自己挑破了关系,一会三人会不会将这座山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