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往南走了数日。
官道两旁的麦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沉甸甸的穗子摇成一片,像有人拿梳子在大地上一下一下地篦。
王五走在前头,步子比从前迈得大些,粗布短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一只高一只低,后襟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
楚寒衣跟在后面,腰间挂着剑,走得不快不慢,始终落后他半步。
歇脚的时候,她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拿袖子扫了扫上面的灰。王五刚要坐到另一块石头上去,她开口了:“坐这儿。”
王五愣了一下,走过来坐下。她把水囊递给他,两只手捧着。他接过去灌了一口,她又把干粮掰开,递了一半过去。
这些动作她做起来已经不再有最初那种一丝不苟的生硬。
头几日递碗,她还会在心底默念一遍“双手奉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碗沿;如今手自己就伸出去了,不高不低,恰好是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连指尖停顿的时长都分毫不差。
她侧身让他先走时,身子偏转的角度比以前又轻了一分——不是刻意收敛,是那些规矩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书页上融进她的骨血里,越来越像她本来就如此,而不是她在照着做。
王五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觉得裤裆里发紧。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