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后,玄关传来清脆的开门声。
诗织已经换上了整洁平整的校服百褶裙,长发被细致梳理过,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干练的模样。
她怀里紧紧抱着拓真的那套便服,像捧着某种珍贵的礼物,一只手提着书包,脸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粉晕,快步走进屋子。
“我回来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焦香味。拓真已经脱下围裙,正把两盘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和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摆上餐桌。
两人相对而坐,清晨的阳光洒在餐厅的地板上,窗外偶尔传来鸟鸣,屋内只剩下咀嚼吐司时细微的碎裂声。
这种平凡而静谧的氛围,与昨晚那场疯狂的缠绵形成了鲜明对比,却让人感到异常心安。
正喝着牛奶的拓真,视线落在对面低头小口啃着吐司的诗织身上。
看到她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抹红痕,他忽然咧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呀,快吃你的。”诗织有些心虚地拉了拉领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就是觉得……”拓真支着下巴,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温柔,“咱们现在这样,早上一同起床,在家里吃早饭,好像新婚夫妇一样。”
诗织手中的动作猛地僵住。
刚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又烧上脸颊,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根。
她羞愤地抓起一小块吐司边朝他扔过去,语气里满是娇羞:
“谁、谁要跟你做新婚夫妇啊!大清早的就胡说八道……浅仓拓真,你真是个厚脸皮的大色狼!快闭嘴吃你的饭!”
……
清晨的校园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诗织和拓真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小径上。
虽然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但经过一夜温存后自然流露出的亲昵氛围,依旧萦绕在两人之间。
当他们推开教室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教室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不怀好意的起哄声。
“哟!‘模范夫妻’今天又是一起打卡了!”佐藤带头拍桌子,笑嘻嘻地挤眉弄眼,“浅仓、神乐坂,你们这步调也太一致了吧?”
“走廊里一股什么味道?……啊,是恋爱的酸臭味。”身后跟着进来的同学也跟着打趣。
“闭嘴!谁、谁跟这个倒霉家伙是夫妻了!”
诗织的脸颊瞬间像被火烧过。
她有些慌乱地抓紧书包带子,甚至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眼神,只能羞愤地朝带头的男生吼道:“佐藤!你要是作业写完了就去帮老师搬教具,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她虽然骂得响亮,但那双因昨晚过度疲惫而微微发软的双腿,以及紧抓校服领口生怕掩不住身上痕迹的娇羞神色,反而让反驳显得毫无说服力。
相比诗织的不知所措,拓真却表现得异常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他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诗织身后走向座位。
面对同学们的调侃,他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用一种“过来人”式的怜悯眼神扫视了一圈还在起哄的单身同学们。
心里暗自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们这群家伙懂什么?
你们看到的只是并肩进门,老子昨晚可是把你们心里的“高冷班长”全身都看遍了、吻遍了,连她求饶时的哭腔都听腻了……
拓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在经过诗织座位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别理他们,这群没吃过猪肉的……你说对吧?”
“浅仓拓真!你给我去死!”
诗织羞得直接把刚拿出来的课本拍在了他手臂上。
周围还在哄笑喧闹,拓真借着放书包的动作,俯身凑近诗织耳边,用更低的音量提醒道:
“喂,诗织……别忘了答应我的事。今晚……可是随我怎么样都行吧?”
想到昨晚未尽的兴致,拓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赤裸裸的期待,喉结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诗织整理课本的指尖微微一顿,原本红晕未消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侧过头,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快:
“真是不好意思啊,浅仓同学……难道你忘了吗?今晚两家的父母都要出差回来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还有机会吗?”
说罢,她还特意朝拓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少见的、带着小恶魔属性的坏笑。
拓真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彻底垮掉,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当场傻在原地。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点属于两人的私密时光,已经在跨进校门的那一刻宣告结束。
“诶?不、不是吧……”他欲哭无泪地哀嚎。
周围同学虽然听不清耳语,但看到拓真那副吃瘪懊悔的模样,以及班长大人胜利者般的娇俏神态,起哄声再次掀起高潮。
“快看浅仓那表情!肯定是昨晚跪搓衣板没求饶成功吧!”
“哎呀,这对夫妇的悄悄话,啧啧,咱们班长御夫有方啊!”
“都给我回座位坐好!佐藤,你再多嘴一句我就告诉老师你早自习违纪!”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诗织羞愤的骂声中,拓真只能瘫坐在椅子上,满脸写着“人生灰暗”。
直到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般盯着诗织挺拔的后背,在满心悔恨中翻开了课本。
这一整天的课,对初尝禁果的两人来说,甜蜜又焦灼。
拓真坐在后座,盯着诗织白皙修长的脖颈,脑子里全是昨晚指尖陷进她软肉里的触感。
早晨被撩拨起来的那团火,本以为能在今晚彻底清算,结果现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却又在心底闷烧得发慌。
而诗织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要翻开课本,每一个文字都能幻化成昨晚拓真埋在她胸前粗重喘息的脸。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放学,两人走在回家的夕阳下。
“喂,诗织……”
拓真咬牙切齿地侧过头,一脸吃味地质问,“你太过分了,明明记得今晚爸妈要回来,还故意耍我。”
看着拓真那副憋屈得像小狗的模样,诗织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清脆笑声。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笑成了弯月,在晚霞映衬下显得格外娇俏:“谁让你精虫上脑,连日子都记不清……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浅仓同学。”
“可恶……昨晚我就不该听你求饶,直接把你折腾到天亮,看你今天还笑不笑得出来!”拓真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坏笑的小妖精拉进路边草丛里。
诗织见他真的有些急眼,收敛了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炸毛的宠物一样。
她脸色微红,压低声音道:“好啦……别生气了。以后……以后总还有机会的嘛。而且昨晚我是真的感觉要死掉了,现在那里还隐隐作痛呢……”
拓真听着她软下来的语调,心里的火才勉强平息了几分,却还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诗织走在前面,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感受着身体深处偶尔传来的酥麻余韵,心里藏着一个绝对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其实她今天在课堂上也因为那股残留的快感,整整欲求不满了一整天。
下身的空虚感和内心的渴求一直在折磨她,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夹紧双腿。
但这种事绝对不能告诉这家伙……诗织偷偷瞄了一眼身后还在生闷气的拓真,暗想: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也想得要命,今晚肯定会翻墙进我房间,到时候绝对会出大事……
接下来的三天,对两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夹杂着蜜糖的公开处刑。
那种食髓知味后的渴望,在父母在家的每一个夜晚、在学校的每一个间隙里疯狂滋生。
在喧闹的课间走廊,两人状似平常地偶遇。
拓真在侧身经过时,指尖极快地勾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心。
那一触即分的触感,让诗织感觉到一阵电流从手心直冲后颈,带动大腿内侧泛起相同的遥感电流一起汇聚到后脑。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夹紧双腿,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拓真那双满是侵略性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如狼一般的目,正死死盯着她校服百褶裙下摆随着走动而晃动的绝对领域,仿佛在用视线剥开布料,回味那晚留在那里的每一处吻痕。
在安静的图书馆书架后,这种克制几乎到了崩断的边缘。
诗织踮起脚尖去够一本参考书,校服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大腿根部。
拓真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能清晰闻到她脖颈间那熟悉的体香。
他伸手帮她取书,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那一刻,两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拓真的掌心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热,喉结剧烈滑动,脑子里全是把她按在书架上直接掀起裙子的疯狂念头;而诗织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股炽热的雄性气息,身体竟不自觉地微微战栗,甚至因为过度渴望而产生了一阵让她羞耻的冲动。
到了傍晚,遥遥相对的两扇窗户成了最后的心理折磨。
诗织洗完澡坐在二楼自己房间窗边,湿润的长发披散在单薄的睡裙上。
她看向对面,拓真也正靠在窗边,眼神在昏暗中明亮得惊人。
两人谁也没有搭梯子翻窗过去,更没有一句逾矩的话语,唯有那股浓稠到化不开的渴求,在寂静的夜色中疯狂叫嚣。
诗织感受着拓真隔空投射过来的、几乎要烧穿玻璃的视线,手指隔着轻薄衣料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锁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晚被他彻底占有时的极致快感。
这种极致的克制,反而让欲望像被不断压缩的弹簧,在每一次对视的火花中,积蓄着足以将两人再次彻底吞没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