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第一百四十一天。
总攻前夜。
沉欢谷的灵石阵法已经全部调至战时模式，外围的万象归墟阵发出低沉的嗡鸣，灵力节点的光芒在夜色中次第闪烁，像一颗颗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远方。
今天白天，慕容雪带着解救小队的成员已经提前出发，走三号密道绕行至魔宗总坛的侧翼，凤舞率领万兽宗的灵兽先遣队在黄昏时分潜入了预定位置，夜幕的暗影楼探子在日落前送来了最后一份情报，莫渊仍在闭关，鬼面在总坛北翼驻守，魔宗内部一切如常。
云天行的传讯符在一个时辰前抵达，只有四个字。
“明日，破敌。”
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
所有能布的阵都已经布了。
所有能校准的灵力都已经校准了。
剩下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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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的灵石被调到了最暗，只剩几颗嵌在石壁上的莹石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微光。
云逸靠坐在灵木榻的床头，后背抵着石壁，白色内袍敞着领口，皮肤上的金色灵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缓缓流淌着。
苏清月枕在了胸口上。
银白色长发铺散在云逸的胸膛和手臂上，像一匹流淌的月光绸缎，冰蓝色眼眸半睁着，瞳孔中的清澈是理智值七十五带来的前所未有的透明，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扇动，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了胸口的皮肤。
E罩杯的丰满乳房隔着一层单薄的白色亵衣贴压在云逸的侧腰上，柔软到极致的触感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乳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了灵纹流经的位置，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麻。
谁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
“逸儿。”
“嗯。”
“明天的战术推演，你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了？”
“十七遍。”
“九层大阵的启动节点确认了？”
“确认了，外三层由凤天的灵兽在卯时三刻触发。”
“莫渊闭关室的位置，魅影给的情报交叉验证过了？”
“验证过了，夜幕的暗影楼探子确认了第二条路线。”
“你的化神初期灵力和纯阳真身的灵纹在实战中的持续输出时间测试过了？”
“测试过了，全力输出可以维持两个时辰不衰减。”
苏清月沉默了一息。
然后把脸往云逸胸口蹭了蹭，银白色长发在动作中滑落了一缕，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和锁骨的弧线。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嗯。”
“战术没有漏洞。”
“目前看来没有。”
“那我不问战术了。”
冰蓝色眼眸抬了起来。
那双曾经在三年地狱中被摧毁了所有光芒、又在一百四十一天里一点一点重新点亮的眼睛，此刻看着云逸的眼神，清澈得像是高山上融化的第一滴雪水。
“活着回来。”
四个字。
没有“一定”，没有“必须”，没有“你要答应我”。
就是四个字。
云逸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苏清月的发顶。
“好。”
苏清月把脸重新埋进了胸口，E罩杯的乳房贴紧了侧腰，手臂环住了腰身，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归巢的白色鸟雀一样缩在了怀里。
“云逸。”
“嗯？”
“你的心跳很稳。”
“因为该怕的事情我已经怕完了。”
“什么时候怕完的？”
“……什么逻辑。”
“你都说了让我活着回来，那我就只能活着回来了，凌华仙子的话，弟子什么时候敢不听了？”
怀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
像冰面下流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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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枕着胸口睡着了之后，云逸小心翼翼地将银白色长发和柔软的身体放在了灵木榻上，薄被盖到了锁骨的位置，E罩杯的饱满轮廓在薄被下隆起，呼吸平缓安详。
走出了内厅。
云梦瑶在外厅等着。
紫色长发在莹石的淡蓝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丰腴成熟的身体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长裙，但没有束腰带，裙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白皙饱满的胸口弧线，F罩杯的巨乳在宽松的裙领下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在宽袍下若隐若现。
深邃的紫色眼眸看到云逸走出来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娘。”
“过来。”
云逸走了过去。
云梦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了手，手指搭上了云逸敞开的内袍领口。
一点一点地，将领口合拢。
指尖的触感温柔到了极致，指腹轻轻碾过了领口的边缘，将微微翘起的布角抚平，然后沿着衣襟向下，在腰带的位置停了一停，拉紧了松垮的衣带，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又伸手到了肩头，将微微皱起的肩线捋平了。
手指在后领处停了一下，拈出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银白色发丝，放在了一旁。
“娘。”云逸的声音很轻。“你不用帮我整理衣服。”
“你小时候每次出门练剑，我都给你整衣服。”云梦瑶的声音微微发颤，紫色眼眸中的泪光在莹石微光下闪闪发亮。“
第一次去外门历练的时候，我给你整了三遍，你嫌我啰嗦。”
“我没嫌你啰嗦。”
“你嫌了，你说‘娘你都整了三遍了同一件衣服能整出花来吗’。”
“……那是十五岁的时候说的。”
“那也是嫌了。”
衣袍整好了。
云梦瑶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穿着整洁白色内袍的修长身影，剑眉星目，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皮肤上隐隐流淌着金色灵纹。
化神初期。
纯阳真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宽阔的肩膀，明天就要率队去攻打整个玄洲大陆最危险的魔窟。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缩在自己怀里吃奶的小家伙了。
“逸儿。”
云梦瑶踮起了脚尖。
丰腴的身体向前倾，F罩杯的巨乳隔着宽松的宫装轻轻贴上了云逸的胸口，温热柔软的触感从胸膛传递上来。
嘴唇落在了云逸的额头上。
温柔的、带着母性温度的吻。
像小时候每次出门前一样。
唇瓣在额头上停留了三息。
然后。
往下移了一寸。
鼻梁。
又往下。
嘴唇。
云梦瑶的嘴唇贴上了儿子的嘴唇。
不是母亲亲孩子的那种轻啄。
是一个真正的吻。
温柔的、颤抖的、带着泪意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点，能感觉到齿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和微微颤动的舌尖，但没有进一步。
只是贴着。
贴了三息。
然后退开。
云梦瑶的紫色眼眸中泪光盈盈，嘴唇微微红肿，脸颊绯红。
“……那个不算。”
“什么不算？”
“最后那个，不算，不要记住。”
“娘……”
停了一下。
“也不要跟别人说。”
“不说。”
“嗯。”云梦瑶低下了头，紫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去吧，其他人还在等你。”
转过了身。
走了两步。
停了一下。
“逸儿。”
“嗯。”
“你体内的魔种是我清的。”声音很平静。“我体内的魔种是你清的。”
“嗯。”
“第七重没有后遗症，娘。”
“第八重会有的，我提前预约了。”
紫色长发消失在了转角。
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摇曳，丰满的臀部在宫装裙下勾勒出浑圆的弧线，一步一步都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律。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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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东侧的小厅里。
母亲在左，女儿在右。
云逸走进来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柳如烟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眉目如画的脸上笑容温婉但眼圈微红，金丹巅峰修士的灵力在体内平稳运转着，身着青色弟子袍，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腰带也系得一丝不苟。
柳清婉坐在左侧，墨绿色长发垂落在丰腴柔美的身体两侧，E罩杯的乳房在青色长裙下缓缓起伏，温柔如水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极淡的雾气，不是哭过的痕迹，是压抑着什么不让它流出来的隐忍。
“来了。”柳如烟往右挪了挪。“坐。”
云逸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宽大的灵木长椅刚好够三个人并排坐着，但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柳清婉没有动。
但也没有拉开距离。
“明天几时出发？”柳如烟的声音轻轻的。
“卯时。”
“那离天亮还有……”看了一眼洞口透进来的天色。“四个多时辰。”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睡不着。”
“那就坐一会儿。”
安静了一阵。
柳如烟的头慢慢地、一点点地歪了过来，最终靠在了云逸的右肩上。
“我跟了你四十七天。”声音闷闷的，从肩窝的位置传来。“从加入校准到现在四十七天。”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每一天都记得。”停了一下。“
第一天你给我净化的时候，我疼得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你吓得脸都白了，一直道歉说‘对不起师姐我还在摸索力度’。”
“……那确实是我不好。”
“后来就不疼了。”柳如烟的嘴角微微翘起。“后来每一次都很好。”
左侧。
柳清婉始终没有说话。
但一只手缓缓地、无声地伸了过来。
指尖碰到了云逸放在膝上的左手手背。
停了一息。
然后整只手覆了上去，温热柔软的掌心贴着手背，五根手指缓缓地穿插进了云逸的指缝中，握紧了。
没有看过来。
墨绿色长发遮住了侧脸。
但手指握得很紧。
“柳姨……”
“不要叫我柳姨。”柳清婉的声音极低极低，像是怕被女儿听到一样。“今晚不要叫我柳姨。”
“……清婉。”
手指握得更紧了。
柳如烟在右侧把头从肩上抬了起来，看了一眼母亲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然后重新靠了回去。
“我们都等你。”柳如烟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和娘，都等你回来。”
左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就是柳清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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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在炼丹室里。
云逸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银白色长发的炼丹长老背对着门口，琥珀色眼眸盯着面前的一件内甲，指尖的丹火灵力正在内甲的胸口位置一点一点地刻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白素贞猛地把内甲塞到了身后，转过身来，F罩杯的乳房在转身的动作中晃动了一下，白色炼丹袍的领口微微散开。
“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上战场，我负责后方丹药供给。”琥珀色眼眸不自然地瞟了一下身后藏着的内甲。“你应该去休息。”
“你在刻什么？”
“没刻什么。”
“你身后藏的那件内甲上在刻什么？”
“……我说了没刻什么。”
“白前辈。”云逸走近了一步。“你的丹火灵力还留在指尖上没散。”
白素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果然还冒着一缕淡蓝色的丹火。
脸刷地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观察了。”
“从跟白前辈学炼丹开始。”
沉默了几息。
白素贞从身后把内甲拿了出来。
是云逸的战甲内衬，灰白色的灵蚕丝织就，轻薄坚韧。
“护心符文。”白素贞的声音很硬很干。“九转丹心诀第七层的护心阵变体，能挡一次合道中期以下的贯穿攻击，只有一次，用完就废了。”
“白前辈……”
“这是炼丹师的职业素养。”琥珀色眼眸死死盯着墙壁不看云逸。“给战士准备护甲符文是本分，不是因为……不是因为别的。”
“嗯，本分。”
“没多想。”
“我才不担心你。”白素贞把内甲递了过来，手指在云逸接过的瞬间微微碰了一下，触电般缩了回去。“化神初期加纯阳真身，除了莫渊没人打得过你，你死不了。”
“嗯。”
“所以我不担心。”
“嗯，你不担心。”
“你不要用那种语气重复我的话！”
“什么语气？”
“就那种……好像我在撒谎一样的语气！”
“我没有。”
“你有！”白素贞的琥珀色眼眸终于转过来看着云逸了，F罩杯的胸膛因为气恼而加速起伏，乳肉在炼丹袍下微微颤动。“我真的不担心你，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精元供给源，如果你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丹心圣体共振系数九点二的……”
声音越说越小。
“精元供给源。”云逸慢慢重复了一下。
“……对。”
“这个说法很白前辈。”
“你到底走不走？”
“走了。”云逸将内甲折好收入储物袋，走到门口。“白前辈。”
“什么？”
“护心符文，我一定不用。”
“……”
“因为不会有人打到我胸口。”
关门声响起之后，炼丹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传来了白素贞极小极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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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西侧的通道里。
上官婉儿靠在石壁上等着。
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炼器袍半敞着，F罩杯的丰满乳房在宽松的袍子下若隐若现，双臂抱在胸前，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看到云逸走过来，金色眼眸亮了一下，然后马上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婉儿姐。”
“别叫我姐，叫老了。”上官婉儿站直了身体。“我来就一句话。”
“什么话？”
“你明天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尸体炼成法器挂在腰上，让你当一辈子挂件。”
“……这是什么诅咒。”
“这是炼器师的祝福。”
然后上官婉儿抡圆了右拳，朝云逸的胸口锤了一拳。
“疼。”
“活该。”
然后金色长发的炼器仙子一头扎进了云逸怀里。
脸埋在了胸口。
F罩杯的巨乳挤压在了云逸的腹部，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透过衣袍传来，金色长发散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之间，细微的颤抖从上官婉儿的肩膀传来。
“婉儿姐？”
“闭嘴。”声音闷在胸口上，含含糊糊的。“让我埋一会儿。”
"……好。"
“一会儿就好。”
“嗯。”
埋了很久。
久到云逸都能感觉到胸口的衣袍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湿了。
但没有说出来。
上官婉儿抬起头的时候，金色眼眸红红的，但表情凶狠。
“我没哭。”
“嗯，你没哭。”
“是出汗。”
“嗯，出汗。”
“你再用那种语气说话我就再给你一拳。”
“什么语气？”
“跟白素贞说你的一模一样的那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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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灵儿在阵法演练场。
紫色长发扎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活泼灵动的眼眸在灵光下闪闪发亮，娇小玲珑的身材蹲在一堆阵盘碎片旁边，手里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灵玉阵盘。
“云逸你来啦！”
“灵儿，你怎么还在改阵盘？”
“最后微调！”东方灵儿站了起来，紫色小辫子甩了两甩，D罩杯的乳房在道袍下晃动。“你看这个！”
把手里的灵玉阵盘递了过来。
巴掌大小，温润如玉，表面刻着极其精细的微型阵法纹路，灵力在纹路中流转着发出幽幽蓝光。
“这是什么？”
“应急传送阵盘。”东方灵儿的声音很认真。“我花了五天时间刻的，阵法核心用的是第九节点的空间折叠术，理论传送距离三百里，误差不超过两丈。”
“传送到哪里？”
“传送到我身边。”紫色眼眸看着云逸。“坐标锁定的是我的阵法圣体灵纹频率，只要我还活着，这个阵盘就能找到我。”
“危急时捏碎它。”东方灵儿把阵盘塞进了云逸的手心里，小小的手掌包裹住了云逸的手指，用力握了握。“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你捏碎它，三息之内你就会出现在我旁边。”
“一次性的？”
“嗯，灵玉载体承受不了第二次空间折叠。”
“那你的阵法灵力损耗呢？接收端的反噬不小吧？”
“我扛得住。”
“灵儿。”
“我扛得住！”紫色小辫子甩了甩，小脸上是不容反驳的倔强。“化神初期的阵法圣体扛一次空间折叠反噬，最多吐两口血卧床三天，死不了。”
停了一下，声音小了很多。
“比你死了强。”
云逸把阵盘收入了袖口的暗袋中。
“收到了。”
“真的会用。”
“不许逞强到最后才用！”
“好。”
“你骗人。”东方灵儿嘟了嘟嘴。“你肯定会逞强。”
“那你还给我？”
“给了至少有个保底。”紫色眼眸微微弯了起来。“万一你不逞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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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北侧的角落。
魅影跪坐在灵木榻前的地面上。
红色长发垂落在肩侧，暴露的黑色魔袍勾勒出火辣的身材，但姿态极其恭谨，双膝并拢跪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微微低着。
云逸走近的时候，红色眼眸抬了起来。
妩媚的目光中没有了最初那种讨好谄媚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忠诚。
“公子。”
“魅影。”
“明天魅影跟解救小队一起行动，从三号密道进入总坛侧翼。”
“嗯。”
“魅影对那条密道最熟，闭着眼睛都能走。”红色眼眸微微弯了一下。“当年看守苏长老的时候，魅影走过一千多次。”
“小心鬼面。”
“鬼面在北翼，三号密道在西翼，不会碰上。”
“如果碰上了呢？”
“那魅影就用命给解救小队挡出撤退时间。”
“不准。”
“公子？”
“我说不准，碰上了就撤，不准拿命去挡，你的命不是用来挡的。”
魅影低下了头。
红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表情。
沉默了几息之后，再次抬头时，红色眼眸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是。”
然后双手撑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全礼。
额头碰触到了冰凉的石地面。
“主人，等您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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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南侧。
红莲靠在石柱上。
火红短发在莹石微光中显得暗沉，暴露的黑色皮衣紧紧包裹着火辣性感的身材，F罩杯的巨乳在皮衣的束缚下挤出了一线深邃的乳沟，双臂抱在胸前，一条长腿弯曲着踩在石柱上，姿态倨傲。
化神巅峰的灵压没有刻意收敛，像一团微微燃烧的暗火环绕在周围。
云逸走过去的时候，红莲没有看过来。
“红莲。”
“嗯。”
“明天你负责第三阶段的拖延，争取十五到二十息。”
“知道了。”
“有把握吗？”
“本座在你旁边躺了四个月了。”火红色眼眸终于转过来看了一眼。“你以为这四个月本座是白躺的？”
“不是。”
“那就别问有没有把握这种蠢问题。”
沉默了一阵。
红莲的嘴唇动了动。
“你若死了。”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本座就去收尸。”
“然后殉了。”
两个字说得极快极硬，像是再晚一瞬就说不出口了。
云逸还没来得及回应，红莲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
是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的鲜红。
“所以你最好别死。”红莲把脸别到了另一侧。“不然本座就亏大了。”
然后从石柱旁弹起来。
火红短发甩了一个弧度。
大步流星地向洞厅深处走去。
走得极快。
几乎是跑着的。
黑色皮衣下的浑圆臀部在快步走动中微微摇晃，火红短发在背影中跳动着。
“……操。”
骂了一声。
绕过石柱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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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站在原地。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传讯符。
是媚儿的。
从魔宗总坛内部发出，经过了三重加密和两层中转，辗转数千里才抵达沉欢谷。
传讯符上的字迹是媚儿特有的妖艳笔法，每一个字都像是蛇一样弯曲缠绕。
“一切如常，闭关室位置确认，暗桩已安排。”
这是情报内容。
然后最后一行。
字迹忽然变得潦草了。
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去的。
“别让我输。”
三个字。
云逸把传讯符收了回去。
媚儿的赌注是最大的。
背叛了合道后期的丈夫，背叛了整个魔宗，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了一个化神初期的年轻男人身上。
如果明天输了。
她的下场会比苏清月三年前还要惨一万倍。
“不会输。”
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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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告别都结束了。
云逸走回洞厅中央，灵石阵法的微光将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准备回内厅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从洞厅入口处的石壁转角后面传来。
云逸停下了脚步。
化神初期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扫了过去。
石壁转角的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紫色长发垂落在两侧，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莫灵儿。
金丹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到化神级的神识扫描。
但她的呼吸节奏暴露了她，不是睡着了的呼吸，而是紧张到极致又竭力压抑的急促浅呼吸。
她在偷听。
以蹲在这里的位置来看，至少从红莲那一段就在了，搞不好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云逸走向了转角。
脚步声在安静的洞厅中格外清晰。
石壁后面的呼吸声瞬间停了。
然后传来了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想要站起来逃跑但蹲太久腿麻了没站起来。
云逸探头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莫灵儿半蹲半跪在地上，紫色长发凌乱地搭在肩膀上，圆润的脸蛋涨得通红，眼神纯真中透着邪魅的紫色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云逸哥哥！”声音尖得差点破音。“我没有偷听！”
“嗯，你没有偷听。”
“我就是……路过！蹲在这里……看蚂蚁！”
“洞厅里没有蚂蚁。”
“那……那看蝙蝠！”
“蝙蝠在穹顶上，你蹲在地上看不到。”
莫灵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紫色眼眸里的慌乱已经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只被抓住了偷吃手指的猫。
“我……”
“你听了多久？”
“没……没多久……就……就从……”
“从哪里开始？”
“从……从柳姨……”
“柳清婉那段？”
小脑袋飞快地点了一下。
“所以你听了所有人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灵儿的声音快哭了。"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走走，然后听到了你们说话就……就……"
“就蹲下来听完了全部。”
“……嗯。”
紫色脑袋垂了下去。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手指互相缠绕着，整个人像是犯了错被抓到的孩子。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云逸蹲了下来，和莫灵儿平视。
“……”
“灵儿？”
紫色脑袋使劲摇了摇。
“没有。”
“确定？”
“确定！”
莫灵儿猛地站了起来。
腿还是麻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伸手扶住了石壁稳住了身体。
紫色长发在转身的动作中甩出了一个凌乱的弧度，娇小玲珑的身体向洞厅深处跑去，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到了自己的裙角。
跑出了五六步。
忽然停了。
没有回头。
紫色长发的背影在莹石微光中显得小小的。
“嗯。”
“我听到红莲说的了。”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只想让自己听到。“她说你若死了她就殉了。”
“嗯。”
“我不会殉。”
“嗯？”
“你如果死了，我不会殉。”紫色长发微微颤动了一下。“我会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
说完。
红着脸跑掉了。
这次是真的跑掉了，跑得飞快，紫色长发在背后飞扬，一脚踢翻了路上的一个水盆，哐当一声水花四溅，也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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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厅恢复了安静。
莹石的微光在石壁上投下淡蓝色的影子。
云逸站在转角处，低头看着地上被踢翻的水盆。
内袍的胸口贴着白素贞偷偷刻上的护心符文。
袖口暗袋里放着东方灵儿的应急传送阵盘。
储物袋里收着媚儿的最后一封传讯符。
左手的指缝间还残留着柳清婉手掌的温度。
右肩上还残留着柳如烟靠过来的重量。
胸口的衣袍上还有上官婉儿没哭出来的“汗”浸湿的痕迹。
额头上还留着母亲的吻。
嘴唇上还留着……不算的那个。
耳边还回荡着苏清月说的四个字。
活着回来。
云逸抬起头，看向洞口外的夜空。
星辰密布。
明日卯时。
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