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家小狐狸,好可爱,“啪”一下?不好,“啪”错了!

经过莉莉大人“严酷”而“特别”的魔法特训(和事后安抚),勇者拉芙西娅总算掌握了最基础的驭物术和一点魔力护盾的皮毛。

怀揣着对毛茸茸兽耳娘的美好憧憬(主要原因),两人一剑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诺森的旅程。

然而,布林德尔的温暖阳光与魔法结界,在踏入诺森边境的瞬间,便被凛冽到极致的寒风彻底撕碎!

“好、好冷——!!!”

“快找最近的旅馆!”

而当她们在温暖的旅馆里,听到关于“圣女”和“丰厚报酬”的消息时,拉芙西娅的财迷雷达再次疯狂作响!

只是,她们似乎忽略了,兽人王国的夜晚,除了严寒,可能还有不请自来的“小访客”……

“呐,小拉芙,我们好像抓到一只……可爱的小偷呢~”

“莉莉大人,你笑得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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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启程的准备后,通过布林德尔彩虹桥的远程传送门,当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踏出光芒的瞬间,一股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带着冰碴子气息的凛冽寒风,如同无形的巨兽,咆哮着迎面扑来!

“呜哇——!!!”

拉芙西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吹得向后倒去,幸亏阿德涅丝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住。

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冰窖最底层,又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了暴风雪的中心!

单薄的衣物(即使在布林德尔算冬装)瞬间失去了所有保暖效果,冰冷的空气无孔不入,瞬间夺走了她皮肤表面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剧烈地打起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纯白。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处是连绵起伏、被冰雪覆盖的山脉和冰川。

寒风卷起雪沫,在空中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能见度极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凛冽、带着矿物气息的寒冷味道。

“好、好冷……莉莉大人……”拉芙西娅缩在阿德涅丝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阿德涅丝虽然也蹙起了眉头,但她显然准备更充分。

她迅速从随身的空间袋里拿出两件厚实的、带着毛皮镶边的魔法斗篷,将其中一件紧紧裹在拉芙西娅身上,另一件自己披上。

斗篷内部铭刻着恒温符文,虽然无法完全隔绝寒冷,但至少提供了基本的保暖。

“别愣着!快上车!找最近的落脚点!”阿德涅丝拉着几乎冻僵的拉芙西娅,冲向停在传送点不远处、那辆同样覆盖了一层薄霜的马车。

车厢里稍微暖和一点,但依旧杯水车薪。

拉芙西娅蜷缩在座位上,抱着阿德涅丝临时塞给她的一个暖手魔法石,瑟瑟发抖。

阿德涅丝则迅速启动了几个预先设置在马车上的小型保暖法阵,又给拉芙西娅灌下了一些抗寒的魔药。

“拜托了!去最近的有地热供应的旅馆!”拉芙西娅对着拉车的马(一匹经过耐寒训练的北地驮马)喊道。

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似乎对这里的寒冷也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迈开蹄子,沿着被积雪半掩、但依稀可辨的道路,向着远处几点微弱的灯火方向跑去。

马车在雪原上颠簸前行。

拉芙西娅透过结了冰花的车窗,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打量着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仿佛由冰块雕琢而成的建筑轮廓,或者一些在雪地中缓慢移动的、披着厚厚毛皮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拉芙西娅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快失去知觉时,马车终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为敦实、由巨大的冰块和岩石垒砌而成的建筑前。

建筑门口挂着一块被风吹得晃动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语和一种粗犷的文字刻着“地热之心旅馆”。

推开厚重的、镶嵌着金属条的大门,一股温暖湿润、带着淡淡硫磺味和食物香气的气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也热闹得多。

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池,似乎是引来的地热水,周围摆放着许多铺着厚实兽皮的长椅和矮桌。

不少穿着各式毛皮衣物、顶着各种兽耳和尾巴的客人们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声谈笑。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麦酒、汗水和兽人特有体味的混合气息。

拉芙西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兽耳!

尾巴!

活的!

毛茸茸的!

虽然大部分看起来都颇为粗犷豪放,但也不乏一些身材姣好、容貌可爱的女性兽人!

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在各个毛茸茸的耳朵和蓬松的尾巴上流连,差点忘了自己还冻得够呛。

阿德涅丝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这个眼睛都快变成心形的小财迷(现在是毛茸茸控!),走到柜台前,办理了入住手续。

旅馆老板是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疤的熊族大叔,话不多,但动作麻利。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虽然不大,但非常温暖,墙壁和地板似乎都有地热管道通过,床铺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野兽的毛皮。

安顿好行李,两人下楼来到旅馆附设的餐厅,准备吃点热乎的东西暖暖身子,顺便打听消息。

餐厅同样热闹。

她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诺森特色的炖肉、烤面包和热腾腾的肉汤。

食物虽然烹饪手法粗犷,但分量十足,味道浓郁,非常适合寒冷地区补充热量。

就在拉芙西娅埋头对付一块炖得酥烂的肉块时,旁边一桌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猎人或者佣兵的谈话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吉尔斯特那边,最近地热又不太稳定了。”

“可不是嘛,据说温泉水量都变小了,有几个温室差点冻坏。”

“唉,这‘永夜暴风雪’还没正式来呢,地热就先出问题,今年冬天难熬啊……”

“不过,奥莉加大人不是发布了招募吗?寻找有能力的‘外部人员’帮忙调查和解决地热异常,报酬听说相当丰厚!”

“丰厚有什么用?那可是祭坛核心的问题,搞不好要要把命搭进去,危险得很!而且奥莉加大人要求不低,听说已经有好几拨人去了,都没能让她满意。”

“奥莉加大人也是着急,毕竟关系到整个部落过冬……话说回来,奥莉加大人真是越来越有‘大地之女’的风范了,明明年纪不大……嘿嘿”

“嘘!小声点!那可是圣女大人!不过……她那个妹妹,好像还是老样子,整天粘着姐姐,对谁都凶巴巴的……”

奥莉加?吉尔斯特?圣女?地热异常?丰厚报酬?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劈入拉芙西娅的耳朵!她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肉,眼睛瞪得溜圆,看向阿德涅丝。

阿德涅丝也听到了,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思索。她放下手中的汤勺,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对拉芙西娅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莉莉大人!”拉芙西娅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我们明天就去吉尔斯特应聘吧!”

“嗯。”阿德涅丝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下,这位奥莉加·吉尔斯特,是否真的是巴力感应的‘圣女’。”

拉芙西娅立刻在脑海中呼唤巴力。

片刻后,巴力平淡的声音响起:“进入诺森境内后,感应确实变得清晰。‘生之圣女’的波动源头,与那些兽人口中‘吉尔斯特’的方向,基本一致。大概率是同一目标。”

太好了!拉芙西娅握紧拳头。这样一来,接近目标、完成任务、顺便赚取报酬,一举三得!这次任务太简单了!(好孩子不要立flag哦~)

“那么,接下来就是制定‘攻略计划’了。”阿德涅丝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分析,“首先要成功应聘,展现我们的价值。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与奥莉加单独接触,试探她对‘圣水收集’的态度。根据贝蒂的情况,圣女们似乎对这件事……接受度各不相同。需要谨慎行事。”

两人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低声商讨着各种可能性和方案,甚至拉芙西娅还掏出了她的宝贝笔记本,开始记录要点和画一些乱七八糟的示意图比如,如何用肉肉或毛茸茸玩具吸引对方注意?

被阿德涅丝否决。

在她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时,没有注意到,餐厅另一侧靠近楼梯的阴影里,一双敏锐的、带着审视和警惕的苍蓝色眼睛,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们,尤其是当拉芙西娅在笔记本上写下“奥莉加”、“圣女”、“接触计划”等字样时,那双眼睛的主人,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蓬松的纯白色大尾巴不易察觉地扫了扫。

————————

夜深了,旅馆渐渐安静下来。

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回到二楼的房间。

房间很温暖,她们脱下了厚重的斗篷和外衣。

拉芙西娅还在兴奋地翻看着笔记本,完善她的“圣女攻略”,而阿德涅丝则开始在房间内布置魔法防护。

就在拉芙西娅打了个哈欠,两人在浴室准备洗漱睡觉时——

窗户的方向,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咔哒”一声轻响。

阿德涅丝眼神一凛,瞬间抬手,一个静默结界无声地笼罩了整个房间,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法杖。

拉芙西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透过门缝偷偷的看向窗户。

只见那扇原本锁好的、结着冰花的窗户,被从外面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隙。

寒冷的风夹杂着雪沫灌入,但很快,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滑了进来,轻盈地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身材娇小玲珑,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毛皮短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点黑、此刻正因为紧张或专注而微微抖动的雪狐耳朵,以及身后那条几乎和她身高差不多长的、蓬松柔软、纯白无瑕的大尾巴。

她有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皮肤白皙,五官小巧,一双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冰晶,此刻正警惕而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目光最终定格在拉芙西娅手中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显然,她的目标明确。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道淡紫色的魔法光芒如同灵蛇般从阿德涅丝法杖顶端射出,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和身体!

雪狐少女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魔法绳索捆了个结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她潜入到被制服,不过几秒钟时间。

拉芙西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被捆成粽子、在地上挣扎的“不速之客”。

好、好小只!

好可爱!

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但是……她是谁?

为什么要偷偷潜入?

还想看她的笔记本?

阿德涅丝缓步走到被束缚的雪狐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那种拉芙西娅非常熟悉的、混合着温柔与危险的完美假笑。

“呐~小拉芙,我们好像抓到一只……深夜来访的‘小客人’呢~”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且,似乎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

雪狐少女停止了徒劳的挣扎,抬起小脸,鼓着腮帮子,苍蓝的眸子狠狠地瞪了阿德涅丝一眼,然后将可爱的小脸倔强地一别,紧紧闭上了嘴巴,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抗拒模样。

拉芙西娅凑了过来,好奇地蹲下身,打量着这个被抓住的小偷。

离近了看,更觉得她可爱得像个人偶,尤其是那对微微颤抖的狐耳和那条不安地扫来扫去的大尾巴,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阿德涅丝打了个响指,一把普通的木椅从角落滑了过来。

她将捆着的雪狐少女拎起来,对方发出不满的“唔!”声,随后将她放在椅子上坐好。

魔法绳索依旧牢牢束缚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那么,这位‘小客人’,”阿德涅丝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下午茶会谈,“能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深夜潜入我们的房间?还对我的小拉芙的笔记本如此感兴趣吗?”

雪狐少女依旧别着脸,紧闭双唇,只有尾巴尖不安地轻轻拍打着椅子腿。

审问陷入了僵局。

阿德涅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紫眸中的光芒却渐渐转冷。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拉芙西娅,用商量般的语气说道:

“小拉芙,看来这位‘小客人’不太配合呢~普通的问话似乎没什么效果。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拉芙西娅看着阿德涅丝那副“我很苦恼”但眼底闪着跃跃欲试光芒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小声嘀咕:“莉莉大人……你笑得好像故事里的反派干部哦……”

“嗯?小拉芙说什么?”阿德涅丝挑眉。

“没、没什么!”拉芙西娅立刻摇头。

阿德涅丝重新将目光投向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雪狐少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普通的交流行不通……”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那我们也只好……换一种‘交流方式’了。毕竟,未经允许深夜潜入他人房间,意图不明,还试图偷看重要文件(重……重要吗?)……这种行为,无论在哪里,都需要受到一点‘教育’和‘惩罚’的,对吧?”

雪狐少女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阿德涅丝再次打了个响指。

束缚着雪狐少女的魔法绳索,应声而解!

然而,就在绳索松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重获自由的雪狐少女眼中寒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凛冽的寒气伴随着数道尖锐的冰锥,骤然在她掌心凝聚成型,朝着近在咫尺的阿德涅丝和拉芙西娅激射而去!

偷袭!而且速度极快!

当拉芙西娅急急忙忙想用之前学的魔力护盾招架时,阿德涅丝似乎早有预料,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左手轻轻抬起——

一面半透明的淡紫色菱形魔力护盾瞬间在她和拉芙西娅面前展开!

噗噗噗!

冰锥撞在护盾上,纷纷碎裂成冰渣。

但阿德涅丝的动作并未停止。

在展开护盾的同一时间,她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从拉芙西娅腰间挂着的魔药包里,精准地抓起了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瓶。

拇指弹开瓶塞,小瓶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瓶中的液体在阿德涅丝细微的魔力引导下,瞬间雾化,化作一片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薄雾,如同有生命般,笼罩向刚刚释放完魔法、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的雪狐少女!

“咳!咳咳……!”雪狐少女猝不及防,吸入了少许雾气,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试图再次凝聚魔力,掌心却只冒出几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寒气,随即消散。

“这是……什么?!”她苍蓝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慌,试图后退,却发现身体有些发软,魔力运转也变得滞涩无比。

“小拉芙最新的研究作品哦~”阿德涅丝不急不忙的收回护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笑道,“可以暂时阻断大部分魔力运转,但不会让人昏迷或失去行动力的‘魔力阻断剂’二代~效果大概能持续……嗯,两三个小时?足够我们好好‘谈谈’了。”

雪狐少女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向窗户冲去!显然,任务失败,还中了招,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

但阿德涅丝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她甚至没有使用法杖,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雪狐少女的背影轻轻一勾。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牵引力瞬间作用在雪狐少女身上!

她惊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被阿德涅丝精准地接住,然后像丢一个不听话的布娃娃一样,轻轻抛在了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唔!”雪狐少女摔在床垫上,弹了一下,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魔力被阻断带来的虚弱感和阿德涅丝随之施加的、更加强力的魔法束缚,让她再次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用那双苍蓝的眸子怒视着走近的两人。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沉默模样。

阿德涅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束缚在床上的娇小少女,脸上那副温柔的假笑此刻在对方眼中,恐怕比诺森的寒风还要冰冷万倍。

“当然是……”阿德涅丝拖长了音调,紫眸中闪烁着危险而愉悦的光芒,“好好‘教育’一下不请自来、还试图袭击房间主人的‘小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施展魔法。

这次不是绳索,而是一种更加精细的束缚,将雪狐少女的四肢分别拉开,固定在床的四角,让她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着,只有头部和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还能勉强活动。

随后,在雪狐少女惊恐和拉芙西娅好奇的目光中,阿德涅丝转身,从她们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皮质小箱子。

箱子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小玩具”。

长短粗细各异的按摩棒、形状奇特的软胶制品、带着细链的乳夹、小巧的跳蛋、甚至还有几根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皮拍和藤条……

拉芙西娅的脸瞬间红透,她认出其中不少都是莉莉大人以前“研究”她时用过的“道具”!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而被束缚在床上的雪狐少女,在看到那些东西的瞬间,苍蓝的瞳孔骤然收缩,可爱的娃娃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羞愤!

她虽然年纪小,但显然不是什么都不懂,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你、你们……果然是两个变态!唔!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声音却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团蓬松的蒲公英。

阿德涅丝无视了她的威胁,拿起一根细韧的藤条,在手中轻轻掂量着,然后转头对还有些发愣的拉芙西娅招了招手:

“小拉芙,过来。”

“欸?我……我也要来吗?”拉芙西娅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对。”阿德涅丝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毕竟,刚才她也袭击了你,不是吗?而且,多一个人,‘教育’效果可能会更好哦~”

拉芙西娅看着床上那个被束缚住、一脸惊恐和倔强的雪狐少女,又看了看阿德涅丝手中那根熟悉的藤条,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过分?

另一方面,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而且,莉莉大人的话,她好像没法拒绝……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

阿德涅丝已经掀起了雪狐少女那身白色毛皮短装的裙摆,露出了下面同样纯白色的、绣着简单雪花纹样的棉质内裤。

内裤包裹着小巧圆润的臀部,此刻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绷紧,不安地扭动着。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想要垂下来遮挡,却被阿德涅丝轻轻拨开,束缚在身体一侧,无法如愿。

雪狐少女发出羞愤的呜咽声,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在开始正式的‘教育’之前,”阿德涅丝突然开始“教学”,仿佛在给拉芙西娅上实践课,“首先,要让她明白,不配合和说谎的代价。”

她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勾住雪狐少女内裤的边缘,然后“唰”地一下,干脆利落地将内裤拉到了膝盖处。

“呀——!!!”突如其来的暴露让雪狐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魔法束缚牢牢固定无法如愿。

她白皙娇嫩、从未被人如此窥视的私密花园,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两人眼前。

稀疏的、同样是纯白色的柔软毛发,粉嫩紧闭的阴唇,以及那颗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瑟缩的、如同粉色珍珠般的阴蒂……

拉芙西娅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阿德涅丝却面不改色,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分开了那紧闭的阴唇,露出了里面更加娇嫩的粉色黏膜。

然后,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非常小巧的、内侧包裹着柔软天鹅绒、但卡扣是金属的软夹。

在雪狐少女惊恐的目光和拉芙西娅的注视下,阿德涅丝将那个软夹,精准地、轻轻地,夹在了那颗暴露在空气中的、娇小敏感的阴蒂头部。

“呜……!”冰凉的金属触感和轻微的压迫感让雪狐少女身体一颤。

但这还没完。阿德涅丝捏住软夹的两端,然后,微微用力,向内一捏!

“噫呀——!!!”

雪狐少女猛地弓起腰,发出一声混合着疼痛和奇异刺激的尖叫!

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抖了一下!

阴蒂被夹紧带来的尖锐痛楚和强烈的异物感,瞬间击溃了她一部分心理防线!

阿德涅丝松开手,软夹依旧牢牢夹在阴蒂上,带来持续的、细微的刺痛和存在感。

她俯下身,在雪狐少女耳边,用轻柔却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低语:

“听着,小狐狸。如果你的小嘴还不肯老实一点,或者……不说点我们‘想听’的话。我保证,今晚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做‘终生难忘’哦~这里的‘小玩具’,还有很多很多呢~”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内容却让雪狐少女如坠冰窟。

“莉莉大人……表情!表情控制一下啊!”拉芙西娅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提醒,“我们……我们这样真的好像反派啊喂!”

雪狐少女的耳朵彻底耷拉了下来,紧紧贴着头发,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她不再出声,也不再挣扎,只是紧紧咬着下唇,苍蓝的眸子里盈满了屈辱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身体因为寒冷和羞耻而微微颤抖,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台小型蒸汽机,散发着羞愤的热气。

阿德涅丝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然后示意拉芙西娅也坐到床边。

“既然不愿回答,那么热身结束。现在,开始正式的‘私人惩罚’时间。”阿德涅丝宣布。

她解开了部分魔法束缚,让雪狐少女从仰躺变成了跪趴在床中央的姿势,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束缚住,臀部高高撅起,双腿分开。

这个姿势让她臀部和小穴、甚至后庭都彻底暴露无遗,毫无遮挡。

阴蒂上的软夹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极致的羞耻感、暴露感,还有阴蒂处持续不断的细微刺痛,让雪狐少女几乎要晕过去。

她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床单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和微微耸动的肩膀。

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则一左一右,坐在了她的两边。

“小拉芙,看好了。打屁股呢,也是有技巧的。”阿德涅丝竟然开始现场教学,“首先要热身,让血液流通,皮肤微微发热。用掌心,力度适中,频率均匀。这样一会用工具更不容易伤到。”

她说着,扬起右手,“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雪狐少女左半边白皙的臀瓣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雪狐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就像这样。”阿德涅丝示范着,又“啪”地打了一下右边。

拉芙西娅看得心跳加速,又有点跃跃欲试。在阿德涅丝的鼓励下,她也怯生生地扬起了自己的小手。

“啪!”

她学着阿德涅丝的样子,打在了雪狐少女的左臀上。但显然,她控制不好力度,这一下比阿德涅丝打的要重一些,声音也更响。

“呜!”雪狐少女又是一颤。

“对,就是这样。左右交替,保持节奏。”阿德涅丝指导着,自己也继续动作。

于是,房间里响起了有节奏的“啪啪”声。两人左右开弓,开始对雪狐少女的屁股进行“热身”。

拉芙西娅因为没经验,力度时轻时重,落点也不均匀,导致她负责的左半边屁股很快变得红一块粉一块,颜色斑驳。

而阿德涅丝那边,则如同精密的仪器,每一下都落在合适的位置,力度均匀,很快,右半边屁股就变成了一个颜色均匀、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粉红色。

雪狐少女起初还咬着牙忍耐,只是身体随着每一下拍打而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但随着拍打持续,尤其是拉芙西娅那没轻没重的几下,疼痛感逐渐累积,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脚趾也紧紧蜷缩起来。

热身进行了大概两三分钟,雪狐少女的整个屁股都变成了大致均匀的粉红色,微微发热。

阿德涅丝停下了手,拉芙西娅也赶紧停下。

“好了,热身结束。”阿德涅丝用指尖轻轻划过那泛着粉色的肌肤,感受着上面的温度,“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要潜入我们的房间了吗?”

雪狐少女把脸从床单里抬起一点,苍蓝的眸子狠狠瞪了阿德涅丝一眼,依旧紧闭着嘴唇,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服气的轻哼。

拒绝配合。

拉芙西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怂了怂肩膀。看来,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这只倔强的小狐狸开口。

阿德涅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看来,热身还不够呢~”她轻声说道,然后转身,从那个“百宝箱”里,拿出了一样新的“工具”。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小型球拍的东西?手柄是木质的,拍面则是厚实而有弹性的深色皮革制成。

阿德捏丝将它拿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皮革拍面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接下来,要用工具了哦。”阿德涅丝对拉芙西娅说,“小拉芙就在旁边看着吧,没有经验的话,用工具很容易伤到对方。”

“啊……嗯。”拉芙西娅老实地点点头,下意识地又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仿佛那拍子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阿德涅丝将目光重新投向床上跪趴着的雪狐少女,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不过嘛~对付这种嘴硬、不听话、还试图袭击我们的小偷……我觉得,就没必要太‘怜香惜玉’了吧?你说呢,小狐狸?”

雪狐少女听到这句话,身体似乎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冷战,尾巴上的毛又炸起了一些。

阿德涅丝走到她身侧,将那个皮革拍子,轻轻地、带着点逗弄意味地,贴在了她那已经泛红的、微微颤抖的臀峰上,来回滑动。

冰凉的皮革触感让雪狐少女身体一僵。

“唉……”阿德涅丝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可爱、这么娇嫩的小屁股呢~”

“变、变态!要打就快打!少废话!”雪狐少女似乎被这种慢条斯理的羞辱和恐吓激怒了,猛地抬起头,苍蓝的眸子里燃烧着怒火,冲着阿德涅丝喊道。

然而,她话音刚落——

咻——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仿佛鞭炮炸开般的板子声,骤然在房间里炸响!

阿德涅丝手腕一抖,那皮革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在了雪狐少女毫无防备的臀峰正中央!

“呀啊——!!!”雪狐少女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叫!

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又被束缚拽回!

臀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边缘泛白的红痕,随即迅速肿起!

这一下的力道,显然比刚才用手掌热身时重了数倍不止!是真正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责打!

拉芙西娅在一旁看得牙根发酸,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又从指缝里偷看)。光是听声音,她就觉得自己的屁股也开始疼了。

阿德涅丝没有停顿。

咻——啪!咻——啪!咻——啪!

一下接一下,皮革拍子带着风声,精准而狠厉地照顾着雪狐少女那可怜的屁股。

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皮肉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拍子覆盖面积大,往往一下就能覆盖大半个臀瓣。

雪狐少女一开始似乎还想硬扛,咬紧牙关,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身体随着每一下抽打而剧烈颤抖。

但阿德涅丝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造成严重伤害,又能带来最尖锐的疼痛。

十几下过后,雪狐少女的整个屁股已经由粉红变成了深红色,高高肿起,皮肤紧绷发亮,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板痕。

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和忍耐力。

终于,在又一下特别重的板子落在她已经肿痛的臀腿交界处时,她一直强忍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呜……好疼……呜呜……”她开始小声地啜泣起来,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之前那副倔强冰冷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属于一个娇气少女的脆弱和委屈。

然而,阿德涅丝并没有因此停下。

咻——啪!咻——啪!

板子依旧毫不留情地落下,只是频率稍微放慢了一些,但力道丝毫未减。

又是十几下过后,雪狐少女的屁股已经高高肿起。

她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强硬和沉默彻底崩溃,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痛呼的哭嚎。

“姐姐……呜呜……好痛……姐姐救我……奥莉加姐姐……呜哇——!!!”

她无意识地哭喊着姐姐的名字,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到“奥莉加”这个名字,阿德涅丝挥动板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她将沾了些许汗渍的皮革拍子放在一边,走到哭得浑身发抖、屁股惨不忍睹的雪狐少女面前,俯下身,用指尖轻轻抬起她泪痕交错的小脸。

雪狐少女苍蓝的眸子被泪水浸得透亮,里面充满了恐惧、疼痛和委屈,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德涅丝。

“现在,”阿德涅丝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以说了吗?你是谁?为什么来?还是说……”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旁边那个“百宝箱”,里面还有藤条、戒尺、皮带、甚至一根看起来就很吓人的短马鞭……

“你想继续体验一下……其他‘玩具’的滋味?”阿德涅丝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魔般的微笑,“放心,我是很‘体贴’的。如果你疼到麻木或者受不了的时候,我会用治愈魔法治好你,然后……我们可以换一种工具,从头再来一遍哦~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她说着,指尖亮起一丝翠绿色的治愈魔法光芒,轻轻拂过雪狐少女那红肿不堪的屁股。

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取代了火辣辣的剧痛,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颜色也由紫转红,再变成淡淡的粉红,仿佛刚才那顿惨烈的责打从未发生过。

但雪狐少女的身体却因为这句话和这“贴心”的治愈,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阿德涅丝那张美丽却如同恶魔般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琳琅满目的“刑具”,终于彻底崩溃了。

继续?治好再打?换着花样打?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白发紫眸、笑得温柔似水的女人,真的会这么做!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的倔强。

她抽噎着,用极其微弱、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佩、佩德罗斯……佩德罗斯·吉尔斯特……”

“奥莉加·吉尔斯特的……妹妹。”佩德罗斯补充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又把脸埋进了床单,肩膀一耸一耸地继续哭。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拉芙西娅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石化在原地。

奥莉加……不就是白天她们在旅馆听到的、吉尔斯特部落的圣女、也是她们明天准备去应聘的雇主、巴力确认的“生之圣女”吗?!

这个半夜潜入她们房间、被她们抓住、然后被莉莉大人用各种“道具”和板子“教育”到哭爹喊娘(喊姐姐)的雪狐族少女……是圣女的妹妹?!

“欸——?!奥莉加……不就是白天我们听到的……圣女本人吗!你、你是她妹妹?!”拉芙西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啊啦~”阿德涅丝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恶魔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带惊讶和……玩味的表情,“小拉芙,我们好像……闯祸了哦~”

她看着床上哭得稀里哗啦、屁股虽然被治好了但心理创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佩德罗斯,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完蛋了”表情的拉芙西娅,紫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有点认错态度啊莉莉大人!”拉芙西娅欲哭无泪地喊道。

这下好了,还没见到正主,先把人家妹妹给“教育”了一顿!

还是用那种……羞耻的方式!

这任务还怎么进行下去啊!

阿德涅丝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挥挥手,解除了佩德罗斯身上所有的魔法束缚。

重获自由的佩德罗斯立刻蜷缩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下半身,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对依旧红通通、微微抖动的狐耳和那条无精打采的大尾巴,小声地、持续地抽泣着,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拉芙西娅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惊慌和懊恼,渐渐被同情和愧疚取代。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个担心姐姐的妹妹,虽然方式不对,但她们的反应……好像也过于激烈和“特别”了点。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轻声说道:

“那个……佩德罗斯……妹妹?,对不起啊……我们不知道你是奥莉加的妹妹……我们也不是……呃,不是故意的……”她越说越没底气,毕竟刚才莉莉大人那副“反派女王”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不是故意的”。

佩德罗斯没有抬头,只是抽泣声稍微小了一点。

拉芙西娅叹了口气,决定坦诚一点。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量简洁明了地告诉佩德罗斯。

关于她是被魔剑选中的勇者,关于需要寻找圣女收集圣水来恢复力量对抗魔王,关于她们从布林德尔来到诺森,打听到奥莉加是圣女并且正在招募人手,所以打算去应聘,顺便寻找机会接触和沟通……当然,省略了某些过于羞耻的细节。

“……所以,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拉芙西娅最后总结道,“我们只是想帮助奥莉加解决地热问题,然后……嗯,和她商量一下关于‘圣水’的事情(还有报酬!)。我们绝对不是什么坏人,更不会伤害你姐姐的!”

佩德罗斯终于抬起了头,苍蓝的眼睛还红肿着,脸上泪痕未干。

她盯着拉芙西娅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抱着手臂、一脸“随你怎么说”表情的阿德涅丝,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尤其是当听到“圣水收集”这个关键词时,她的尾巴瞬间炸毛!像一团蓬松的白色毛球!

“变、变态!果然是对姐姐图谋不轨的变态勇者!”她指着拉芙西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我才不会让你们接近姐姐!我要保护姐姐!”

得,看来解释效果有限。佩德罗斯对姐姐的过度保护欲显然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拉芙西娅求助般地看向阿德涅丝。

阿德涅丝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这一夜,就在佩德罗斯警惕的目光、拉芙西娅的无奈和阿德涅丝的淡定中,勉强度过。

————————

第二天一早,阿德涅丝“拎着”(真的是提着后颈的衣服,像拎小猫一样)依旧气鼓鼓但不敢再反抗的佩德罗斯,和拉芙西娅一起,按照打听来的方向,前往吉尔斯特。

吉尔斯特位于一片相对避风的山谷中,建筑大多由冰块和岩石混合搭建,风格粗犷但实用。

中央最大的那栋建筑,门口悬挂着象征部落首领和萨满的图腾旗帜,应该就是奥莉加所在的地方。

通报之后(特别是看到佩德罗斯被一脸委屈的拎着),她们被引了进去。

大厅里温暖如春,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

一个身材高挑丰满、有着一头耀眼银白色长发(发间能看到黑色的虎纹)和一对毛茸茸虎耳、身后拖着一条粗长有力、同样银白带黑纹尾巴的少女,正站在大厅中央。

她穿着简洁利落的毛皮猎装,勾勒出健康优美的曲线,脸上带着爽朗大气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明亮有神,正是奥莉加·吉尔斯特。

“佩德罗斯!”奥莉加看到被阿德涅丝提溜着的妹妹,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你又跑去哪里捣乱了?”

佩德罗斯一看到姐姐,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汪汪地挣脱阿德涅丝的“黑手”,扑进奥莉加怀里,开始哭诉昨晚的“悲惨遭遇”——当然,重点描述了自己如何担心有可疑人物接近姐姐于是去探查,结果被两个“女变态”抓住,如何被“严刑拷打”、“羞辱折磨”,屁股被打得如何如何惨……

听着妹妹添油加醋(但基本属实)的控诉,奥莉加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转向阿德涅丝和拉芙西娅,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

拉芙西娅心里七上八下,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赶出去了!任务还没开始就要失败了!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奥莉加听完佩德罗斯的哭诉,并没有立刻发怒或驱逐她们。

她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然后看着阿德涅丝和拉芙西娅,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妹佩德罗斯未经允许,深夜潜入他人住所,意图偷窥,被发现后还试图袭击……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姐姐?!”佩德罗斯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奥莉加,没想到姐姐会这么说。

奥莉加没有看她,继续对阿德涅丝说道:“虽然你们的‘惩罚’方式……嗯,有点特别。但既然是她有错在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没有下次。”

阿德涅丝微微一笑,优雅地行了一礼:“当然,奥莉加大人。我们也是出于自卫和……一点小小的‘教育’目的。既然误会解除,我们自然不会继续追究。”

佩德罗斯鼓着腮帮子,委屈地看了看姐姐,又瞪了阿德涅丝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站到了奥莉加身后,像个小护卫,只是尾巴还气呼呼地扫来扫去。

气氛稍微缓和。

奥莉加请她们坐下,询问她们的来意。

拉芙西娅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明她们是听闻地热异常和招募消息前来的应聘者,并简单介绍了阿德涅丝作为魔法师的能力和自己作为药剂师的辅助作用。

奥莉加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她确实在为地热问题烦恼,急需有能力的人帮助。

就在拉芙西娅觉得一切顺利,准备之后找个合适时机透露“圣女”和“圣水”的事情时——

突然,她感觉屁股下的石凳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噫——!!!”她惊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低头一看,石凳表面竟然结了一层薄冰!

而她的屁股……被冻住了!

裤子后面硬邦邦、凉飕飕的!

不用想,肯定是佩德罗斯搞的鬼!这小狐狸还在记仇!而且用的是悄无声息的萨满冰霜术!

奥莉加也注意到了,眉头一皱,看向佩德罗斯:“佩德罗斯!”

佩德罗斯别过脸,装作看风景,但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得意。

拉芙西娅又气又急,屁股被冻住的感觉可不好受!而且,她原本想好的、委婉周旋的说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全打乱了!

看着奥莉加略带歉意的目光,和佩德罗斯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拉芙西娅把心一横!

算了!不装了!摊牌了!

她一边试图用“星之戒”微弱的魔力融化屁股上的冰(效果甚微),一边语速飞快、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是勇者、需要寻找圣女收集圣水、以及她们怀疑奥莉加就是“生之圣女”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甚至包括那羞耻的“收集方式”!

说完之后,她红着脸,低着头,准备迎接奥莉加的怒火、鄙夷或者干脆把她们当成变态赶出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

奥莉加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佩德罗斯也愣住了,随即尾巴再次炸毛,跳起来指着拉芙西娅:“姐姐你看!她们果然是变态!对姐姐有非分之想!快把她们赶出去!”

然而,奥莉加的反应再次出乎她们的意料。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甚至带着点“原来如此”的笑容,大手一挥: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早说嘛!”

她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语气豪迈:

“我们兽人这边,没你们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那么多羞羞答答的规矩!直来直去多好!‘生之圣女’?没错,就是我!操纵生命力和治愈,大地之女奥莉加·吉尔斯特!”

她走到拉芙西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灿烂:

“帮助勇者拯救世界?听起来挺带劲的!不就是需要点‘圣水’嘛!没问题!我奥莉加答应了!”

拉芙西娅&阿德涅丝&佩德罗斯:“……欸?”

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比贝蒂还要爽快!这位圣女大人的神经是不是有点粗过头了?!

佩德罗斯急得直跳脚:“姐姐!你怎么能随便答应这种变态要求!她们肯定是骗你的!”

“注意礼仪,佩德罗斯。”奥莉加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虽然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作为姐姐的威严,“我相信我的判断。而且,她们确实有能力,能帮我们解决地热问题,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她重新看向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正色道:“不过,帮忙归帮忙,我也有条件。”

“您说!”拉芙西娅立刻点头,只要肯帮忙,条件好说!

“帮我和我的部落,解决即将到来的‘永夜暴风雪’期间的地热异常问题。”奥莉加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地热是我们诺森兽人生存的基础。如果地热在暴风雪期间彻底失控,整个吉尔斯特部落,甚至周边地区,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只要你们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圣水’什么的,随时可以来取!”

这个条件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和她们原本的“应聘”目的完全一致。

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我们答应!”拉芙西娅郑重地点头。

“很好!”奥莉加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她拍了拍拉芙西娅的肩膀,那力气差点把她拍趴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们吉尔斯特部落的贵客兼临时顾问了!走,我先带你们去我们部落的公共温泉泡泡,驱驱寒,也熟悉一下环境!”

不由分说,奥莉加就热情地拉着还有些懵的拉芙西娅往外走。阿德涅丝自然跟上。佩德罗斯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只能气鼓鼓地跟在姐姐身后。

部落的公共温泉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被改造成多个池子的大型地热泉眼区域。

热气蒸腾,水雾氤氲。

不少兽人男女正在里面放松,看到奥莉加带来两个陌生人类(和一个尾巴炸毛的佩德罗斯),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奥莉加毫不在意,给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安排了单独的、相对僻静的一个小池子,然后对拉芙西娅眨了眨眼:

“拉芙西娅,一会儿泡完,我带你去温泉深处,那里人少。我可以教你些兽人独特的战技和发力技巧,或许对你这小身板有点帮助。顺便……我们也‘单独’聊聊,怎么样?”

她的话里有话,显然是想借“指导战技”的名义,和拉芙西娅进行更深入的接触和……测试?

拉芙西娅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拉芙西娅感觉连日的疲惫和昨晚的紧张都消散了不少。阿德涅丝则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奥莉加果然如约而来。

她已经换下猎装,只裹着一条浴巾,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虎耳微微抖动,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温泉的水汽中泛着光泽,身材曲线惊心动魄。

她带着拉芙西娅,向温泉更深处、岩石嶙峋、雾气更浓的区域走去。

阿德涅丝睁开眼,紫眸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没有跟上去,只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佩德罗斯则像个小尾巴,鬼鬼祟祟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偷偷跟了上去,显然还是不放心姐姐和那个“变态勇者”单独相处。

温泉深处,水声潺潺,雾气弥漫,几乎看不清几步之外的人影。

奥莉加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拉芙西娅,解开了身上的浴巾(拉芙西娅赶紧别过脸),露出健美匀称、充满力量感的胴体。

她摆出一个兽人格斗的起手式,琥珀色的眼眸在雾气中闪闪发亮:

“来吧,拉芙西娅!让我看看,被选为勇者的你,有多少斤两!我们边打边聊!”

“欸?!现、现在?在这里?打架?!”拉芙西娅傻眼了。说好的“聊聊”呢?真变成实战了?!

但奥莉加已经不由分说地攻了过来!

她的动作十分迅猛,带着呼啸的风声,虽然刻意控制了力道,但那气势和速度,完全不是拉芙西娅现在这个战五渣药剂师能应付的!

拉芙西娅只能手忙脚乱地躲闪、格挡,嘴里还要断断续续地回答奥莉加关于“圣水收集”细节、勇者使命等问题,狼狈不堪。

“所以……你们需要我……在那种状态下……哈啊……!……才能提取‘圣水’?”奥莉加一边轻松地格开拉芙西娅软绵绵的拳头,一边问道,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嘛!我们兽人可不会扭扭捏捏!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和‘器量’!”

她突然加重了攻势!拉芙西娅顿时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被打中或滑倒在水里。

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制,拉芙西娅情急之下,在心中大喊:“巴力!帮帮我!”

右手背上的法阵骤然亮起暗紫色光芒!冰冷的力量瞬间接管了她的身体!

“拉芙西娅”的眼神变得锐利,动作也变得迅捷而精准,虽然力量依旧无法与奥莉加相比,但凭借着巴力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技巧,竟然勉强稳住了阵脚,甚至能进行一些有效的反击!

“哦?有意思!”奥莉加眼睛一亮,攻势更猛,但眼中也多了几分认真和赞赏。

两人在温泉雾气中你来我往,水花四溅。

奥莉加一边打,一边继续询问着关于魔王、关于其他圣女、关于拉芙西娅旅途见闻的事情,气氛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打着打着,在一次近身缠斗中,“拉芙西娅”试图扣住奥莉加的手腕,却因为奥莉加一个灵活的闪避,手掌不小心划过了她腰间,然后……碰到了她身后那条随着动作甩动的、粗长有力的虎尾根部。

“嗯啊~!”

奥莉加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完全不符合她豪爽人设的呻吟!

攻势瞬间一滞,脸上也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恼。

尾巴……似乎是她的敏感点?!

这声呻吟虽然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温泉深处,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一直偷偷躲在附近一块大石头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的佩德罗斯,听到姐姐这声不同寻常的声音,瞬间炸毛了!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最糟糕的画面——那个变态勇者,正在对姐姐做不好的事情!姐姐在求救!(完全误会)

“姐姐——!!!”佩德罗斯又急又怒,再也顾不上隐藏,猛地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

她隔着看到雾气中姐姐似乎和一个身影贴得很近(其实是因为切磋格斗),姐姐还发出了那种声音……怒火瞬间冲昏了她的小脑袋!

“不许你欺负姐姐——!!!”

她尖叫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体内萨满术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以佩德罗斯为中心,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流骤然爆发!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冰锥!

温泉水面以惊人的速度冻结!

一场小范围的、但极其猛烈的“冰锥暴风雪”,毫无征兆地在温泉深处肆虐开来!

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拉芙西娅”和奥莉加所在的位置!

事发突然!奥莉加和巴力控制的拉芙西娅都没想到佩德罗斯会突然暴走!

奥莉加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想将身边的拉芙西娅推开或护住。

但巴力控制的拉芙西娅,战斗本能让她做出了另一种选择——在冰锥袭来的瞬间,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挡在了奥莉加身前!

同时将体内能调动的所有魔力全部灌注到临时撑起的、极其脆弱的魔力偏转护盾上!

噗嗤!

一根尖锐的冰锥,穿透了那层薄弱的护盾,狠狠地刺入了拉芙西娅的左肩!

“呃——!”拉芙西娅发出一声闷哼,剧痛传来,魔力瞬间溃散,意识也迅速模糊。巴力的附体状态被迫解除。

“拉芙西娅——!!!”奥莉加惊怒交加的吼声在耳边响起。

拉芙西娅感觉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似乎还听到了佩德罗斯惊慌失措的哭喊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阿德涅丝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怒喝?

然后,她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

当拉芙西娅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左肩处传来的、温暖而舒适的愈合感,以及……屁股下面柔软床铺的触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部落客房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被子。

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显然经过了高明的治疗。

房间里点着温暖的油灯。

阿德涅丝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紫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看到她醒来,阿德涅丝的眼神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莉、莉莉大人……”拉芙西娅虚弱地开口。

“别说话,好好休息。”阿德涅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

床边还站着两个人。

奥莉加一脸愧疚和担忧,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自责。

而佩德罗斯则跪在床前的地上,哭得眼睛红肿,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明明就是!),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耳朵也耷拉着。

看到拉芙西娅醒来,奥莉加立刻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拉芙西娅!对不起!是我妹妹太冲动,伤到了你!我已经用我的能力帮你治疗了伤口,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真的非常抱歉!”

佩德罗斯也抬起头,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对、对不起……拉芙西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以为你在欺负姐姐……呜……对不起……”

她的道歉听起来真心实意,充满了后怕和悔恨。

拉芙西娅看着她们,心里叹了口气。

她能怪谁呢?

佩德罗斯是出于保护姐姐的误会,而且自己也确实……摸了人家姐姐的尾巴(虽然是意外)。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没关系……我没事了……。”

奥莉加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加愧疚了。

她直起身,郑重地说道:“拉芙西娅,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这份情谊我奥莉加·吉尔斯特记住了!之前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一定会遵守约定!”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兽人特有的爽朗和信义。

阿德涅丝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看向佩德罗斯的目光依旧冰冷。

显然,如果不是拉芙西娅没事,且奥莉加态度诚恳,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拉芙西娅躺在床上,看着床边这三位风格迥异、关系微妙的女性,心里有些感慨。她忽然想起一个有点突兀,但一直有点好奇的问题。

“那个……奥莉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佩德罗斯是雪狐族吧?你作为她的姐姐,为什么是……虎族呢?”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

奥莉加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旁边佩德罗斯低垂的脑袋(后者不满地晃了晃耳朵,但没躲开)。

“佩德罗斯是我的义妹啦!”奥莉加解释道,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我们吉尔斯特部落,或者说很多诺森部落,收养不同种族的孤儿或者结为异姓兄弟姐妹,都是很常见的事情。血缘并不是唯一的纽带。佩德罗斯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暴风雪去世了,是我父亲把她带回来的。我待她,和亲妹妹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如此。拉芙西娅恍然,心里对奥莉加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位看似粗线条的虎族圣女,内心其实非常温柔和重情义。

佩德罗斯听到姐姐的话,耳朵微微动了动,把头埋得更低了,但尾巴尖却悄悄翘起了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莉加和佩德罗斯又诚恳地道歉和慰问了一番,并留下了不少部落特有的、有助于恢复的草药和食物。

在拉芙西娅的劝说和阿德涅丝勉强点头下,关于佩德罗斯“暴走”的这件事,算是暂时揭过了。

夜色渐深,奥莉加带着依旧有些惴惴不安的佩德罗斯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拉芙西娅和阿德涅丝。

阿德涅丝仔细检查了拉芙西娅的伤口,确认奥莉加的治愈魔法效果极佳,伤口愈合得很快,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重新躺到拉芙西娅身边,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小拉芙……”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后怕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护自己,明白吗?”

拉芙西娅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她知道,莉莉大人是真的吓到了,也真的生气了(虽然大部分怒火是对着佩德罗斯去的)。

“嗯……我知道了,莉莉大人。”她乖巧地应道,往阿德涅丝温暖的怀里缩了缩,“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奥莉加是我们要找的圣女,而且她人很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笨蛋。”阿德涅丝低声骂了一句,却将她搂得更紧,“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至少……现在对我来说是。”

这句话让拉芙西娅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反手抱住阿德涅丝,轻声说:“对不起,莉莉大人,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会更小心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诺森寒冷但室内温暖的夜晚,低声交谈着,关于接下来的计划,关于地热异常的可能原因,关于奥莉加和佩德罗斯这对有趣的姐妹……白天的紧张、冲突和意外,似乎在这一刻的温存中慢慢沉淀、化解。

拉芙西娅在阿德涅丝怀里渐渐泛起了睡意。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虽然过程曲折又惊险,但总算是成功接触到了“生之圣女”奥莉加,并且获得了她的承诺。

接下来,只要帮部落解决地热问题,收集圣水的任务应该就能顺利完成了……

就在拉芙西娅即将沉入梦乡时——

吉尔斯特部落中央,那座古老的、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刻满了兽人先祖图腾和萨满符文的祭坛,在无人注意的深夜,其核心处一块不起眼的、仿佛镶嵌在岩石中的暗红色晶石,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暗红如凝结的血,一闪即逝,快得仿佛错觉。

祭坛周围,负责夜间巡逻的两名强壮的熊族守卫,似乎隐约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地热管道的震动和温热感。

他们警惕地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却只看到祭坛在星光和雪地反光下的沉默轮廓,以及远处部落民居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

一切如常。

“错觉吧?”一个守卫嘀咕道,紧了紧身上的毛皮大衣。

“可能是地热管道又有点不稳定。”另一个守卫猜测,“奥莉加大人不是已经请了外援来调查吗?希望她们能尽快找到原因。”

两人没有深究,继续他们的巡逻。

祭坛上的暗红晶石,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闪烁从未发生。

但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难以察觉的、混合着硫磺与某种更深沉躁动的不详气息,悄然融入了诺森永夜般的寒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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