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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勇者用手按着腹部的伤口,艰难地迈着步伐。
虽然设法躲进了森林,避开了追击者的视线……但勇者杜贝尔诺伊从以往的经验中深刻体会到,
要摆脱那些头顶光环的女人是多么困难。
“如果有艾琳在,这样的伤……”
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勇者撕开衣服,露出伤口,喘息着看着流血的地方。
“该死。”
一眼就能看出伤口很深。
“明明一直在躲避,却还是受了致命伤吗……”
杜贝尔因内脏剧痛而蜷缩起身体。
即使是天下无敌的勇者,在突如其来的狙击面前也只能被动挨打,为了确保艾琳的安全,他只能自己留下来……尽管他安慰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
“艾琳……”
仅仅因为艾琳不在身边,他就感到焦躁不安。
尽管他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战斗,但今天或许是他真正感受到考验的开始。
勇者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
“没事……艾琳有次元魔法,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逃跑。
问题是我自己。”
他像扔掉沾满血的盔甲和头盔一样脱下它们,撕开内衣堵住伤口,吐出一口气。
即使这只能暂时止血,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无论如何,勇者很快就要行动了。
“检查那边的区域。
她不可能走得太远!”
“是,舒莉尔大人!”
“一定要活捉她。
我们必须知道那个‘容器’去了哪里!”
“……”
杜贝尔屏住呼吸,望着头顶飞舞的天使。
“天使……”
虽然这些天使的性格与他想像的有些不同,
但从外表上看,她们确实像天使,而他正被天使追捕。
“我得动身了。”
舒莉尔身材娇小,面容美丽,但却是一个坚韧刚强的女战士。
她那丰满的胸部和其他姐妹并无二致,但她的头发剪得很短,仿佛是为了避免妨碍,给人一种中性的魅力,眼神凶狠如狼。
“呃……”
杜贝尔对舒莉尔只有不好的回忆。
一个顽固的女人。
连一句话都没好好说过,就已经被追了数十个小时,连觉都没睡过。
“‘容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紧追不舍?”
不知道,该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藏起来。
杜贝尔艰难地撑起身体的那一刻——
树林间,一个身披斗篷的人悄无声息地现身。
“你是谁!”
杜贝尔抓起脚边的长矛,从下往上挥舞。
新月斩。
这是一记精妙绝伦的攻击,几乎让人难以相信它出自一个身受致命伤的男人之手,将森林中央一分为二。
如果对方没有退后两步,恐怕早已被一分为二。
然而,由于体力不支,这一击并不够锐利,反而暴露了巨大的破绽。
‘大事不妙。’
全身的感官都在预感死亡的临近,紧张得几乎要炸裂的时候,
长矛划破斗篷,露出里面女性的曼妙身材。
她那咖啡色的皮肤仿佛经过日晒般自然,仅用一件尴尬的内衣勉强遮住重要的部位。
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稚嫩的脸庞,红色的眼睛——
所有的特征都与追捕者截然不同。
“……”
出现在男人面前的是一个女人,
反而感到惊慌失措的是杜贝尔。
他并不是变态,也没有打算只是脱掉她的衣服——
“……我以为你是追我的人之一。
请原谅我的无礼。”
“别动。
动的话更容易被找到。”
“你是谁?”
杜贝尔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在帮助自己,不禁感到困惑。
“我也是精灵。
不过我是叛教者,失去了神圣之力。”
“精灵?叛教者?”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追你的那个叫舒莉尔的女人是精灵。”
“精灵……”
至少知道她不是因为天谴而被追杀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杜贝尔也知道什么是精灵。
他曾与圣女一起游历过多个世界。
但是——
精灵真的这么好战吗?
她与自己所知的精灵形象相差太大,甚至有一种陌生感。
“坐下。
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谢谢。
我叫杜贝尔诺伊,你可以叫我杜贝尔。”
“我叫埃基德娜。”
埃基德娜走近,跪了下来。
她那紧实的大腿和弹性的皮肤,以及中央高高隆起的胸部,立刻吸引了杜贝尔的目光。
杜贝尔尴尬地转过头。
“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撕破了你的衣服……”
埃基德娜微微一笑。
“我也看到了你的裸体,没关系的。”
“呃……哈……”
“我已经止住了血。”
埃基德娜紧紧贴着勇士的身体。
勇士努力保持纯洁的念头,但实在有些困难。
‘竟然对帮助自己的女人起了邪念……’
尽管如此,这种感觉还是无法抑制。
任何一个健康的男人都会在裸露的女子面前产生欲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杜贝尔只能尽量想着妻子,尽力忍耐。
埃基德娜似乎察觉到了杜贝尔的尴尬,露出迷人的微笑,将一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在这里无法完全治愈。
我们去我的住处吧。”
“我必须尽快赶路。”
“等你恢复了再走。”
“为什么你要帮我?”
“因为你被精灵追杀。”
埃基德娜站起身,与杜贝尔四目相对。
杜贝尔内心正与自己进行着艰难的斗争,努力不让目光停留在王胸脯上。
“我们因为反对猎杀雄性并献祭的行为,失去了神圣之力,被驱逐了。”
“是谁指使你们做这种事?”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
埃基德娜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原本女神的旨意并非如此,不知从何时起,大家都开始捕捉雄性来满足欲望……并将这些雄性送到女神身边,认为这是忠诚的表现。”
“真是凶猛的精灵啊。”
“我们是拒绝成为精灵的精灵,被称为叛教者。”
“在我看来,你们才是正常的。”
“……”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我会治好你的。”
“埃基德娜……?”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应该帮助你。
因为我们的情况很相似。”
“是的,虽然那时我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但我相信我的妻子也会希望引导精灵走上正道。”
“妻子……你有妻子?”
“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埃基德娜看着杜贝尔手指上的戒指,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嗯……好吧。
那我还是不帮你了吧。”
这次轮到杜贝尔感到尴尬了。
“喂,你在开玩笑吧?我现在需要帮助。”
“我在开玩笑。
走吧。”
埃基德娜显然对杜贝尔颇有好感。
‘不会就这样被吃掉吧。’
尽管有这样的担忧,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相信埃基德娜迅速止住了伤口的出血,跟着她走。
伤口处传来的灼热感和疼痛,反而帮助杜贝尔抑制了对她的欲念,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这边走。”
“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
嗖,嗖。
仿佛是在回应男人的声音一样,
几个胸部丰满、头发乌黑、皮肤晒成古铜色的精灵从简易棚屋中探出头来。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实际年龄,但年龄跨度很大,从小女孩到三四十岁的已婚妇女都有……但没有一个男人。
‘真奇怪……’
“埃基德娜姐姐。”
“埃基德娜姐姐,你带男人回来了……”
“真厉害……”
“埃基德娜姐姐也要当妈妈了吗?”
“嘘……”
埃基德娜安抚了孩子们,然后带着杜贝尔去了她住的地方。
虽然空间狭小,但非常干净整洁,生活用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猩红色的灯光温暖地照亮了整个棚屋——
“失礼了……”
“我去拿药,你先躺下……”
杜贝尔咽了咽口水。
埃基德娜突然说要去找药,蹲在杜贝尔面前……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臀部和后背。
那毫无防备的样子——
杜贝尔实在看不下去,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出一条毯子扔给埃基德娜。
“至少披上这个吧。”
“……为什么?”
埃基德娜披上毯子,用她那美丽如红宝石般的眼睛瞪着杜贝尔。
“我也是个健康的男子,看到像你这样迷人的女性衣衫不整,会很困扰的。”
“但你不是有妻子吗?”
“我只是担心自己会起坏心思。”
“我们……并不讨厌男人。”
“……”
“事实上,我们非常饥饿……”
咕噜。
杜贝尔听到这话,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埃基德娜的身体。
‘不行,不行。
我一定是疯了……艾琳会看到的。’
“因为我们不能狩猎男人……所以也无法得到身体上的满足……”
“……”
“偶尔会有这样的……逃跑的男人来到这里,我们会帮助他们,作为回报……接受他们的种子……”
“种子……?”
埃基德娜解开身上的毯子,轻轻按摩着她那毫无赘肉、紧致的腹部。
“就在这里……”
“……”
“因为我想生孩子。”
“抱歉……我无法满足你的期望。”
“……”
恰好,聚集在小屋前的那些女人带着遗憾舔了舔嘴唇,然后离开了。
杜贝尔因这些女人散发出的淫荡气息而难以抑制自己的欲望。
甚至眼前的女人毫不掩饰地希望与他共度春宵。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真是难以忍受的局面。
埃基德娜就像上天赐予的礼物,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生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皮肤和头发却如同丝绸般光滑,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她的指甲和牙齿也非常干净,洁白无瑕。
在这个连食物都令人怀疑是否存在的地方,她竟然拥有丰满的胸部,这让杜贝尔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治愈之力。”
“……嗯?”
“……没什么。”
事实上,杜贝尔偷偷地念出了解除幻觉的咒语,然后躺了下来。
埃基德娜用她那纤细的手指仔细地为杜贝尔的伤口涂抹药膏。
“药膏会渗透到伤口深处。”
“呃……”
“休息一晚就会好起来的。”
“哈……谢谢。”
治疗结束后,杜贝尔和这个女人一起待在这间只有两平方米左右的小屋里,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会在外面睡。”
“你会发烧的。
别动。”
因为担心冷风会吹进来,埃基德娜关上了小屋唯一的通风口。
埃基德娜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让杜贝尔的鼻尖发痒。
那是准备好迎接男人的孩子的女人的香气。
外面传来精灵少女们咯咯的笑声。
“她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她们可能以为我今天会生孩子。”
“……”
杜贝尔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
“哪里不舒服?”
他自然地勃起了,为了遮掩这一点,他侧身躺下,但不能说出来。
作为一名勇士,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埃基德娜跪在杜贝尔身边,细心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精心护理着他。
“谢谢。”
“请正面躺着。
看不到你的伤口。”
“……”
突起。
看到杜贝尔勃起的象征,埃基德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嗯。”
“对不起。
这是生理……反应……”
埃基德娜默默地注视着杜贝尔,更换了湿毛巾,并重新涂抹了伤口上的药膏。
尽管全身疼痛,但他的头脑依然清醒,希望能尽快入睡。
“你的妻子也一起来了吗?”
“……是的。”
“是在被舒莉尔追赶的过程中分开的吗?”
“是的。
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真羡慕那个人……即使受伤了,也有个男人关心她。”
“……”
“他是怎样的人?告诉我。”
杜贝尔稍微犹豫了一下。
是否应该向这个今天才认识的、身份不明的精灵倾诉自己的私事。
但是——
正因为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有些事情反而更容易说出口。
杜贝尔像是在对自己讲述一样说道。
“艾琳……原本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孩。
她是牧师的女儿。
而我则是个只会靠蛮力逞强的街头混混……”
“嗯。”
“当我收到成为勇士的启示时,她说要跟我一起出发。
她说没有她的话,我会走上歧途……”
“她是个喜欢照顾人的性格。”
“即使在被称为圣女之前,她也总是用温暖的笑容引导人们。”
“杜贝尔是勇士?”
“是的。
我们与许多敌人战斗过……穿越世界,击败魔王,还有……”
喷火的龙,
地下的巨大怪物,
多头蛇,
在无数的试炼中,杜贝尔意识到总有一个守护者在他背后支持着他。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喜欢并尊敬艾琳。”
“艾琳也喜欢杜贝尔吗?”
“虽然很害羞,但……是的。
当我们互相表白时,发现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我……”
“……”
杜贝尔羞涩地停了下来,埃基德娜催促道。
“为什么喜欢你?说来听听。”
“……想起来还是觉得害羞。
为什么我会这样毫无头绪地讲这些故事……”
“这里又没有什么娱乐。
杜贝尔的故事很珍贵。”
“……艾琳的理想型是,表面上很强硬,但实际上意志薄弱,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助否则就会出事的人……”
“你是说你自己?我简直无法想像。”
“是艾琳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以前我是个非常坏的人。”
“她用正能量引领了你。”
“是的……”
“真羡慕。
我也能拥有那样的爱情吗?男人尊敬女人,女人期待男人。”
“像你这样善良地照顾受伤的我……你一定能遇到一个好男人。”
“……”
埃基德娜搓了搓结实的大腿,仿佛在做告白一般说道——
“其实……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共度一夜……”
“什么?”
“我只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帮助你……”
“……”
“现在不行。
我知道杜贝尔有爱着的妻子。”
“不能随便与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
身体是宝贵的。”
“……我已经超过一百年没有与男人发生过关系了。”
“……”
杜贝尔自讨苦吃地装作知情的样子,结果却一无所获。
“一开始我也很珍惜……但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人愿意拥抱我了……我开始感到不安。”
“不会的。
埃基德娜……你很有魅力。”
“我……还能拥有那样的爱情吗?”
“是的,多见几个男人,慢慢选择。
不会太晚的……”
埃基德娜露出了一丝寂寞的微笑。
通过杜贝尔的话,她意识到自己的梦想可能无法实现。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十二生肖饲养的雄性存在。
那些雄性很快就会死去。
除了十二生肖有权自由享受雄性的权利外,其他精灵,尤其是那些不信奉埃斯特尔的叛教者……连与雄性说一句话的机会都十分珍贵。
雄性的低沉嗓音,
坚实的胸膛和肌肉发达的手臂——
这一切都让埃基德娜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但她忍住了。
‘不能打扰他们的爱情……’
埃基德娜只是希望今晚能体验一次燃烧般的性爱和爱情。
她绝不会去触碰已经有情人的人。
就在这时——
夜空突然亮了起来,小屋附近震动不已。
“埃基德娜,那是什么……”
“不会吧……”
埃基德娜急忙冲出小屋。
杜贝尔拿起长矛,紧随其后。
“你藏的所有人都知道,埃基德娜!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一带全部烧光!”
天空中浮现出天使的形象。
神使舒莉尔手持光之箭,对地面大声喊道。
杜贝尔紧握长矛,咬紧牙关。
‘都是因为我逃到这里……’
“你进去待着。
我会处理的。”
埃基德娜试图让杜贝尔躲起来……
舒莉尔的攻击!
光之箭随机射向地面。
粗壮的松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裂开并开始燃烧。
“埃基德娜,如果我出去,大家都会安全。”
“你这副样子能去哪里?你得去见你的妻子。”
“……该死。”
或许是因为放松了一下,杜贝尔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加糟糕,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就在那时——
一名精灵靠近了舒莉尔。
“舒莉尔大人,有紧急召唤。”
“什么?叫我过去?你看不到我现在很忙吗?”
“……那个……伊夫里尔大人说要你立刻过去……”
“……该死……”
“如果你稍有迟疑,他会给你记过。”
“……好吧,我去。
我这就去。”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舒莉尔,令人惊讶地收起了光之箭。
“她好像要离开。”
“为什么……?”
“艾薇瑞尔……比舒莉尔的等级高得多,是高等精灵。
看来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有比那个家伙等级更高的精灵……?’
“我们进去吧。
站着会让伤口裂开的。”
“……好的。”
幸好火势没有蔓延开来——
周围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艾琳……我担心艾琳。”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舒莉尔吗?我和那个精灵相遇时,她已经被撕裂了……”
“……那么她应该没事。
舒莉尔并不是一个理智的指挥者,她总是情绪化的。”
“埃基德娜,你……”
“舒莉尔是为了追捕你才来的。
所以,你的妻子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是,是的。”
他不得不相信这一点。
但愿妻子平安无事。
杜贝尔感到困意袭来。
“我累了。
能否让我小睡一会儿……?”
“我会守在你身边的。”
“拜托了……”
“呃……啊……碰到了……碰到了……呃……呃……不要……不要插得太深……”
那天晚上,勇者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他珍贵的妻子被一个无耻的恶棍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