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清醒,我思考,我决断,我用语言描述着世间的一切,于是我存在着。

我一直这么判定自己的意识。

语言是存在的家,是人与生俱来就存在于其中的东西,即使一个人死了,他还是无法摆脱语言的纠缠。

人就在语言中,不可能离开语言而存在,人只能存在于语言之中,人也只有在先在于他的语言的引导下,才能理解自我和世界:语言预先给他规定了视野,引导着他的眼光,为世界赋予了意义并为世界命名,正是语言,使世界成其为所是,使万物成其为所是,语言对于人,就像他生息于其上的大地,就像他须臾不可或离的家园。

因为语言是存在的家,人先天地就被语言所贯穿、所引导,所以与其说是人在说话,不如说是语言在说话。

是语言在借人的言语在说话,与其说是人在说,不如说语言在说,人的话语只是语言借以自我表达和自我延续的途径而已。

这是结构主义的定论。

正因为语言先于人,人在语言中,所以,人要有所言说,人要能够有所言说,首先要倾听语言,语言与其说是让人言说,不如说是让人聆听,因为人只有通过语言才能有所聆听,有所领悟。

而要聆听,就首先要学会沉默,因为只有在沉默中,才能倾听,才能听到语言以及大地的叮咛和教诲,人才能说出有意义的话。

那些不首先聆听大地而一味说个不休、夸夸其谈的人,似乎一直在说,但他们其实什么都没说出,他们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人云亦云的“闲话”,那样的话,既然不是源于对于存在的倾听,因此也无法在存在的历史以及人的心灵中留下任何的痕迹,说过了,也就立刻像过眼云烟一般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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