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伊文流拔剑术

位于某个商道旁树丛内,隐藏着一个被沙土半掩并且堆满瓦砾的拱门,它明明距离道路如此之近但数百年来却没有被人发现过。

瓦砾渐渐崩落,梅斯从内部挖开一条通道勉强可以让一个人过。

早晨阳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破眼球。

习惯那明媚阳光后,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派恩妮儿也没有刚才在分享往事时的沉重感,走出遗迹发现商业道路,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值得庆幸,从这里回到门派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至少他们回到“恒秋花园”时还没过中午。

“你们两个早上跑哪去了?”

远远可塔奈莉就看到两人,因为派恩妮儿也在所以表现得比较收敛,要不然以往梅斯敢翘她课绝对是死路一条。

“我昨天带她去附近走走,结果不小心遇到一点意外,我们在外面过夜直到现在才回来……”

梅斯把昨天发生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有把自己和派恩妮儿做爱一整晚的事情给说出来。

但就算他没有说,可塔奈莉从两人行走步伐以及体温就能发现端倪,她用暧昧眼神盯着两人,看得他们因为心虚而一脸尴尬,露出了一个诡异微笑。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去休息吧!”

“感谢师姐!”

“但是,梅斯下午三点来找我。”

“可是师姐,我到现在都还没睡,三点会不会太……”

“早上翘课没跟你计较就很不错了,少啰嗦!快去休息!”

知道自己下午还要上课,原本垂头丧气想走回宿舍,但派恩妮儿却忽然拉住他,有些害羞地问道:“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睡。”

“好!当然好!”

睡意忽然一扫而空,梅斯感觉自己现在精神百倍,下面的头比上面的头更有精神。

当派恩妮儿感觉到自己臀部被人掐住,狠狠瞪了身边色鬼一眼却没有阻止。

即使不说,看他这模样派恩妮儿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身体就忽然燥热不已。

然而结果是,两人直到一起洗澡时还非常兴奋,不断爱抚、亲吻着对方,直到他们相拥着躺到床上那一刻却很有默契地同时失去意识。

相较于梅斯那豪迈大字睡姿,派恩妮儿则好像生怕忽然失去枕边人一样,不仅侧睡而且还紧紧抱住枕边人。

这让某个家伙有半张脸都埋在那柔软胸部当中感到非常舒适。

即使已经熬夜一整晚,但仍然在约定时间到前清醒过来。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连下床都要用到潜行技巧,毕竟枕边人睡脸是那样可爱,他实在是不忍心去吵醒对方。

依然是那个常用场地。

可塔奈莉早已经换好衣服正在长椅上盘腿冥想,早在这里等候他到来。

“昨天晚上玩得很开心嘛!”那笑容显得诡异又暧昧。

“彼此、彼此……师姐你最近也过得很开心啊!”

梅斯那意有所指,这让可塔奈莉收起笑容,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她那锐利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不少,就连瞪向梅斯那眼神都显得没什么杀伤力,甚至还有那么点可爱。

“咳咳!今天我要教你拔剑术。”

举起自己比其他人都要大一号的重组合剑,一般来说伊文重组合剑是由剑身鞘和锯齿剑组合而成,携带时会用布将剑身鞘给包裹住。

剑身鞘正如其名,既是鞘也是剑身。

而可塔奈莉的重组合剑比其他人要多一段结构,那就是剑柄后方可以多装一段加长柄,这可以让她整把剑变成柄身等长,转变为长柄武器。

相较于那娇小体型这把武器尺寸显得有些浮夸。

尤其她单手持剑时,那手臂肌肉膨胀让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霸气。

“看仔细了,伊文流拔剑术有两式,这是第一式『飓锋』!”

说着,可塔奈莉一步跨出并双手握柄做出挥棒姿势,重组合剑在内啮术影响下,剑身鞘忽然飞出去,像不断旋转的镰刀一样将所有杂草全都削断。

沉重剑身鞘落地时,在外啮术影响下颤抖着发出嗡鸣声,接着便忽然飞起往主人方向飞回去,可塔奈莉在重整架式瞬间便让锯齿剑入鞘,合为重组合剑。

“这是第二式──穿石!”

再次做出挥棒姿势,只不过在动作完成前忽然停止动作,内啮术影响下那完全被含在鞘中之力量一口气爆发出来,剑身鞘就像箭矢一样射出,不偏不倚地洞穿十二步外的树干。

即使可塔奈莉不说明,梅斯也能清楚明白拔剑术第一式杀伤面积大,而第二式杀伤力更强,一般铠甲根本挡不住这一击。

“首先,你要先学会唤物术。”

一样施展外啮术将剑身鞘远距离回收后,可塔奈莉将组合剑立在一旁,拿起了另一把正常尺寸的重组合剑。

“这是你的武器,先用冥想和它建立第一级熟练度。”

原地盘腿坐下,双手平举且手掌向上,用这累人姿势捧着那把组合剑,他进入冥想状态找到组合剑的啮进行关联性驱动。

仅过约三分钟他便睁开双眼。

“我想我好了。”

“真不愧是梅斯,真快!”

虽然早知道这家伙冥想熟练度无人能及,但这过程还是快得出乎预料,于是可塔奈莉也难得如此称赞道。

“什么真快!我该持久的时候也是很持久的好吗?!”

“没有人想知道你有多持久。”

可塔奈莉指着不远处空地,她接着说道:“把你的剑放在那,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唤物术,你对剑的熟练度会影响唤物术的转速消耗,唤物术的掌握程度则是会影响你对剑的操控性。”

接下来,梅斯不断施展着唤物术想要把剑给拉过来,但无论他怎么试那把该死组合剑就是动也不动,连唤物术生效时物体震动现象都没发生。

于是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维持同一个动作不断施术。

“师姐,我听说远古时期的啮术师,他们使用的武器没有柄只有鞘,双手不需要碰到兵器就能够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这是真的假的?”

“有听过这个说法,但这个传说没有被证实过,除了……的确有一些出土的古代兵器是无柄的。”

在梅斯练习时,可塔奈莉再次使出拔剑术“飓锋”,这一次她试图控制住剑身鞘,却导致剑身鞘不受控制坠地,不仅没有杀伤力更没有操控性。

她重复试了两次都是一样结果。

“师姐,也许不要让它停住,直接拉回来比较好?”

“你……”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这家伙不能用常理去理解。

可塔奈莉又试了一次,而这一次正如他所说那样不让剑身鞘停下来,而是让它在保持旋转过程中忽然往回拉。

很有意思是,这一次居然发挥作用了。

那剑身鞘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向飞回来,可塔奈莉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真的会成功,也就是这一瞬间注定她已经闪不掉自己施展的飓锋!

“师姐危险!”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可塔奈莉忽然感觉自己身体被人用力往一旁拉扯,那剑身鞘几乎是贴着身体飞过。

望着剑身鞘躺在不远处以及手中锯齿剑,接着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转过去和梅斯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刚才是你拉我一把?”

两人距离不算近,至少他们都伸出手也完全碰不到对方,梅斯再次施展唤物术将可塔奈莉往自己方向又拉过来了一些。

他自己也难以置信地说道:“看来是这样没错。”

“我从来没听说过唤物术也可以唤人。”

“看来我对师姐的身体有一定熟练度。”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对师姐的身体有一定的熟练度』?听起来有够恶心的。”

可塔奈莉白了梅斯一眼,接着她马上转头去看着附近门生,指着两个正在交谈的门生说道:“试试看。”

梅斯再次施展唤物术,但是那两个门生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悄悄走近一点再试一次也是一样,于是他完全无视那两人看白痴般的眼神,直接走到很近距离施展唤物术还是没有作用。

梅斯看着自己双手一脸莫名其妙,又施展了一次唤物术,可塔奈莉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被拉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成功抵抗住。

“我想这应该跟冥想有关系,因为你常常帮我整啮,加上你对冥想的掌握程度过高所造成的。”

“这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梅斯继续对组合剑施展唤物术,然而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有任何进展,不过啮术本来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学会。

“对了,你也差不多该学会升态术了,这一外啮术没办法练习所以你只能自己领悟,这是我以前抄写的笔记……让你拿去看。”

将一本厚厚笔记放到梅斯手中,最近特别嗜睡便打着呵欠离开。

在前往餐馆路上,梅斯翻阅着可塔奈莉笔记,很快他就发现关于升态术笔记就只有前面薄薄几页,后面页数……

居然全都是生物资料!

他越翻越震惊,因为不明原因可塔奈莉纪录了非常多生物资料,这些全都是能升态到三阶的生物。

一般来说除非门派有什么特别方法,不然啮术师一辈子能找到三阶同伴屈指可数,所以啮术师通常不会特别挑选同伴种类。

显然可塔奈莉在挑选同伴这一块下足了功夫,他现在才知道可塔奈莉会选择“囊箭弩蝮”作为三阶同伴并不是偶然。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派恩妮儿一走进餐馆就吸引所有人目光,毕竟她那身高加上深褐色肌肤实在是很显眼。

坐到梅斯身边就发现他正在看书,仔细一看发现那本书是一本笔记。

“这是师姐交给我的笔记,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录了非常多生物资料,内容详细到连生物脏器排列和骨骼都有。”

“我看看喔……”

派恩妮儿接过笔记稍微翻了一下,用手抚摸着字迹很快便发现一件事,她疑惑道:“字迹深浅不一,很明显在写一些内容的时候特别用力。”

“比如?”

“比如『囊箭弩蝮』这一篇,在生物习性这里她写得很用力。”

“这代表着什么……”

其实梅斯根本看不出来差别在哪,他很讶异派恩妮儿居然可以伸手从字上抚摸过,就可以察觉这些情报。

“不知道,也许她对某些生物的特性有所执着?而且只要是跟蛇相关的资料,她都记录得特别用心,甚至……激动?”

把笔记给阖上,派恩妮儿把笔记放在梅斯手中说道:“这对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愿意把这本笔记交给你读那就代表着她非常信任你,你要好好珍惜喔!”

“信任……”

“还有啊!我就算了,女孩子的笔记本不要随便给别人看啦!”

“啊!实不相瞒……我其实没有把师姐当女孩子看过。”

“你这家伙有够过份的。”

忽然把嘴凑到梅斯耳边,派恩妮儿悄悄说道:“但是你却把我当成女孩子看待,认识的人当中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成女生,而且单论长相来说你师姐还比较可爱!”

“那只是他们眼睛都瞎了,看不见你的美而已。”

拉着派恩妮儿的手,梅斯发自内心地如此说道,前者羞得想要把手抽走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哎呀!真高兴看到你们两人感情变得这么好!”

而茱蒂妃栩像鬼一样从梅斯背后闪出来,两人便很有默契地同时把手给放开,她很主动地便在这一桌坐下来并问道:“应该不介意我坐这里当电灯泡吧?”

“你都坐好了才在问这种问题!”

梅斯倒也没有反驳什么,反倒是派恩妮儿不太敢直视茱蒂妃栩。

“马山卓先生呢?今天还没看到他。”

“昨天老师下山去办点事,没意外的话晚点就会回来,晚餐我会负责帮他送过去的。”

话说到一这,茱蒂妃栩那笑眯眯模样让她压力很大,有几分忐忑道:“掌门?”

“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我儿子视力这么好。”

“可以不要说得好像平常我瞎了一样好吗?”

一巴掌把梅斯脸推开,她欣赏着派恩妮儿那慌张而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

故意把脸凑近问道:“那……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们都玩了些什么姿势、一个晚上做了几次、一次大概都做多久之类的吗?”

忽然,一把菜刀从茱蒂妃栩脸旁飞过,插在桌上摇晃颤动着,这一刀不仅吓到两个年轻人而且让她笑容凝固在脸上。

“亲爱的掌门,请问你今天要吃什么?”

手里抛着另外一把菜刀,希芙蒂笑着从厨房走出,望着自己好姐妹语带威胁地如此问道。

第二十二章:派恩妮儿回忆之二

八年前,位于德希夫共和国首都圣富拉德城内。

一场血腥镇压后,由于共和国政府强力封锁消息管控舆论,以至于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直到因为许多诗人、画家、他国使者冒死将消息带出封锁区......

自那天起首都火葬场将近一个月没有停歇过,数万平民在这场屠杀中人间蒸发,而失去亲人的人也没有勇气悼念死者。

悼念“暴徒”者视同叛国,哪怕只是到自己祖父坟前献上一朵花,都有可能被以叛国罪逮捕。

那是一头披着共和国外皮的帝国巨兽。

在它瞪视下,人们只能战战兢兢活着,生怕说错任何一句话、做错任何事会为自己招来厄运。

在那一天之后派恩妮儿哥哥就再也没回家,

村子入口处也设立警戒所,警戒所内共有五名警察和一名机弩兵值班,共和国以维护安全名义在全国每个角落都设置这种建筑。

有点脑子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戒严手段。

在绝对权力面前,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命令,这些常年在边境驻防、作战的军警人员就像是嗜血野兽,招惹到他们下场都是死路一条。

或许有人会认为,只要乖乖配合不犯法就不会有事。

在这种环境下,就连外貌稍微出众一点都是犯罪,这五警一兵可以用任何名义给任何人冠上任何罪名。

村子里女性长相出色,便会沦为发泄性欲的工具,每天都至少会有一名女性被押进警戒所,被放出时她们总是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下体还流淌着白浊秽物。

值得庆幸的是,派恩妮儿一家因为肤色关系不会勾起这些畜生兴趣,不过父亲却没少被他们关照,只因为肤色和长相与村子里其他人不一样就活该挨揍。

“早就跟你说过,不应该去参加什么游行,现在倒好了......”

父亲总是独自一人躲在地下室,手里抱着一个小小墓牌,怀念着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笑得出来的傻儿子,自语道:“连命都没了。”

派恩妮儿九岁这一年,一位骑着快马的传令兵带着军队上层命令前来,和警戒所警察们一起挨家挨户地征兵。

他拿着征招令大声说道:“从现在起七日为限,每户都至少要派一个代表『自愿』从军,这是你们报效国家的最好机会,为共和国牺牲奉献......”

那天夜晚对每个家庭来说都非常难熬,走在路上不时可以听见某户人家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反倒是派恩妮儿家却异常安静。

父亲很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温柔地看着妻女说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派恩妮儿......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嗯。”

父亲因为旧伤而没办法举高左手,那只手就连抚摸女儿脑袋都是那样吃力,派恩妮儿清楚明白父亲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她偷走了母亲用来治失眠的药物,偷偷加进水里让父亲喝下去。

父亲因为这一杯水而错过集合时间,当他被惊慌的妻子摇醒时眼前只有一张纸条。

“亲爱的父亲、母亲,非常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会的字不多所以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我去了之后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你们丢脸的,爱你们的派恩妮儿。”

慌慌张张追出去,然而部队早已经离开多时,望着那条道路不知最终会通往何处,男人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

派恩妮儿跟着部队一路南下,她被分配进一支外族步兵团,顾名思义是全都由非德西夫血统人种组成的兵团。

他们接受着纯种德西夫教官那和施虐没两样的训练,每一天都会有人因为体力不支倒地身亡,那些倒毙者会被拖走并随便找一个地方掩埋。

在外族步兵团的训练营当中,显然人命最不值钱。

咬紧牙根在泥泞中死命攀爬,那身共和国军服既没有防护作用也没有潜行作用,它是前进的最大阻碍,即使如此她还是爬得比多数人都还要快。

她早已见过地狱,展现出求生意志比所有人都更加坚定!

她清楚明白,成为猎物时不发出声音才是最好求生手段,走投无路时只有铤而走险才能看见希望。

短短一个月训练下来,九岁的她背着那沉重石板跑得比任何人都快,优秀反应力及敏锐洞察力足以让她在格斗训练当中轻松放倒任何人,使用机弩也可以轻易命中七十步之外的靶子。

即使是那些因为血统而瞧不起人的纯种教官,也不得不佩服那可怕学习能力及体能。

一个多月训练匆匆而过,幸存新兵全都被赶上战场,他们对手是修曼莱斯联邦正规军,派恩妮儿在新兵训练中取得满分的那份优越感,在面对联邦正规军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弹弓炮铺天盖地而来,他们大多时候只能缩在阵地里瑟瑟发抖,双方单兵实力和装备落差大得吓人,外族步兵团之中只有优秀老兵才能使用机弩。

然而对联邦正规军来说机弩只是基本配备!

更糟糕的是,即使是共和国正规军骑兵团,在和联邦正规军骑兵团正面交锋那一刻,共和国骑兵团竟然完全没有优势。

“这些只会杀平民的垃圾。”

从共和国骑兵尸体上爬过,派恩妮儿擅长利用尸体来进行伪装。

派恩妮儿眼前尸体几乎都是共和国军人,当他们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杀了几个联邦军人,一转眼间就有更多同伴在对方攻击中倒下。

但即使双方单兵实力悬殊,但共和国仍然拿下一场又一场会战胜利,赢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共和国这方拥有对方十倍以上兵力。

只要人还没死完,指挥官吼叫着把人往战线上填那就没有输的可能。

基本上,每一段战线都是靠人命填出来。

某日,派恩妮儿因为力竭而倒下,躺在同伴和敌人尸体之间喘息,因为汗水流入眼睛而让一边的视线变得相当模糊,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一个外族步兵团同伴的声音。

“联邦军的畜牲夹着尾巴逃跑了!这是我德西夫共和国的一次伟大胜利!因为有你们的牺牲,才能将侵略者抵御在莱斯山脉以外......”

“吧啦吧啦吧啦......全都是废话。”

将派恩妮儿从地上拉起的是外族兵团的团长,一个明显有着伊文人外貌的中年男子。

“真的,好多废话。”

那些纯种德西夫军官除了喊口号外一无是处,他们那些屁话连一个九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胜利氛围从来没有在外族兵团中存在过,每一次胜利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能够多苟延残喘几天。

原本战争到这里应该是结束了,但军方却想要乘胜追击把联邦军彻底赶出山谷,然而这一次胜利女神却不再眷顾他们。

联邦军依靠着地形建立起坚固防线,不再畏惧共和国军的人海战术,共和国军前线指挥部眼见苗头不对便先一步撤退。

十支兵力不全的外族兵团则被留下来殿后。

冲锋时必须冲在最前面,撤退时他们得顶在最后面,这就是德西夫共和国,号称世上最平等、自由、人权、富裕国家的外籍兵团。

莱斯河里到处都是共和国军人尸体,大量鲜血混入其中使河水泛着一种诡异色泽,几艘水陆两用战船想要利用河流撤离,却被山上弹弓炮集火轰炸。

刺耳尖啸声以及爆炸声不绝于耳,战船桅杆、甲板、船体、船员、机械足被炸得四散纷飞......

落空炮弹则炸倒了一排又一排树木,掀起了一道又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打碎了无数岩石、掀起大片沙尘。

不用几分钟时间战船便一艘接着一艘化为大型垃圾。

派恩妮儿在河流中载浮载沉,早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敌人作战,从开战以来从来没有休息过的她已经身心俱疲。

战船桅杆顶端,德西夫共和国旗正起火燃烧,那扭曲国徽与飘散火星,此时此刻看上去竟是那样美丽。

“哥哥,我来找你了......”

眼前一黑,她终于失去意识。

派恩妮儿坐在长椅上和可塔奈莉一起喝下午茶,看着梅斯不断施展唤物术将地上武器拖回来,休息片刻后又把武器扔出去再施展唤物术......如此反复练习。

“连九岁的孩子都收,这国家军队是......”

虽然可塔奈莉早知道德西夫共和国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光鲜亮丽,但是真听到这种事情时她还是忍不住摇头。

“后来你成功活下来了吗?”

梅斯说着只有一心二用才会说出的鬼话。

“派恩妮儿有没有活下来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你的智商快死了。”

梅斯很配合地做出一个失智表情,一边施展唤物术一边发出智障声音,然而他怎么也没料武器忽然离地飞了一小段距离,他吓得发出了姑娘般的叫声。

这精采表演让派恩妮儿笑得非常开心,她觉得待在梅斯身边很快乐,毕竟这家伙很有趣。

“革命组织『落日豹』当时派人在远处观察着共和国和联邦间的战争,他们救了被冲到下游的我,后来我便成为了落日豹成员活动至今,费斯特这个姓氏也是在加入之后才改的。”

可塔奈莉捏着自己下巴思考着什么,很快她就问道:“这么说来......你好像都称马山卓先生为老师,他也是落日豹成员?”

“是的!不过老师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游说和联系外援,他也会找时间教我语言、历史、军事和政治相关的知识。”

“马山卓先生真是博学多闻。”

两个女生交谈间,梅斯掌握到了刚才的感觉,已经能够让武器离地往回飞一小段距离,他尝试了几次都能让武器成功回到手里。

“师姐!成功了!三步之内我可以让武器回到手里!”于是他惊喜道。

“三步......你直接走过去捡都比较快。”

眼看今天想练到拔剑术应该是没戏,可塔奈莉在打了一个呵欠,自己动手把歪掉下颚调正后,说道:“看来时间差不多,我又得去补眠了......两位晚安啦!”

“为什么你师姐她看起来总是很累的样子?”

“她好像每到脱皮期就会这样,而且蛇类动物好像是阶级越高脱皮期越长,她皮肤会越来越白,脱皮期最后几天她的视力会变得很差。”

“对一般女生来说这应该是很方便的能力。”

“怎么说?”

“因为女生都会想方设法保养皮肤啊!如果皮肤会定期脱皮的话,不就可以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吗?难怪可塔奈莉的皮肤会这么好。”

回过头来看到梅斯的眼神,派恩妮儿抢先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夸我了?”

“这样都知道我想说什么,看来你果然很关心我。”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在收功后拿布把武器绑好,主动坐在她身边。

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很不安份地抚摸大腿,派恩妮儿浑身一震,有几分紧张地看看四周,问道:“那个......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可是我忍不住了。”说完他便忽然开始亲吻派恩妮儿锁骨和脖子。

“你好硬。”

派恩妮儿显然也经不起挑逗,也把手伸进梅斯裤子里抓住那根硬挺肉棒开始套弄,尽挑最敏感部位按摩让后者舒服得差点射出来。

她在耳边低语:“不要在这里,去更衣室里面。”

心痒难耐,两人躲进更衣室中,拥吻同时脱去对方身上任何衣物,一丝不挂的派恩妮儿转过身去,弯下腰来并向后翘起臀部对着肉棒上下磨蹭。

梅斯实在是很想直接插进去,但在磨蹭片刻后他还是乖乖把套子给戴好,对准小穴一点一点顶开,把龟头插进去那一刻便停下来。

派恩妮儿想往后迎合,但他却很坏心地跟着后退,连续三次之后她便气道:“你干嘛啦?!”

“慢慢来,不要急。”

说着他便一口气插到最里面,派恩妮儿赶紧捂住嘴险些呻吟出声,梅斯一面亲吻着美背一面缓缓扭腰开始抽插。

“奇怪......是掉到哪去了?”

两人在更衣室里激情,都没有注意可塔奈莉已经原路返回,她正寻找着什么,来到更衣室前伸手就想要开门......

第二十三章:始乱终弃的人渣

拉开更衣室门,可塔奈莉在松了一口气后露出微笑,因为那条护身坠就静静躺在角落,走进去把东西小心收好,就在她转身想要离开时......

“你不要忽然站直啦!这样碰不到。”

“谁叫你一直乱来......”

隐约听到隔壁间传来梅斯和派恩妮儿声音,她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一起挤在这空间内做什么,于是蹑手蹑脚地贴到木墙上偷听。

“好啦!我不会再乱了,求求你让我放进去。”

“你每次都这样说......嗯!啊......感觉你今天真的比较硬。”

很快隔壁便开始传来“噗滋噗滋”的声音。

可塔奈莉忽然明白什么而瞪大双眼,听着那声音渐渐开始心跳加速,她捂着嘴在心里震惊道:“他们居然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

此时,两人在隔壁激战享受着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之所以有勇气在这里做,主要是因为平时这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对门派里多数人来说这个区域就相当于蛇巢,而且这一条三阶大蛇有着少女外貌,整个门派里会到这里来的人用五根手指头数得出来。

就像在品尝美食,在那黑亮肌肤上亲吻、舔弄、吸吮,沉醉在那强壮而美丽的肉体之中无法自拔。

一只手探入白色森林里抚摸着充血阴蒂,另一只手则在那性感腹部和侧腰游移,用腹部和大腿去享受臀部的翘挺圆润,用不断扭腰冲撞出肉体拍打声来赞颂这一切美好。

派恩妮儿最受不了这种细致爱抚,这种爱抚直到高潮前一刻都不会停止,敏感带受到刺激会让她下意识收紧小穴。

常年勤练下盘,那腔穴紧实又自带吸力绝非一般男人能承受得住,收得最紧时候甚至些许嫩肉会在拔出时一起被带出,插回去时还会发出一点气音。

感受着派恩妮儿身体深处的湿暖紧窄,她下面夹得越紧梅斯就插得越勤快,而他插得越勤快就有越来越多水流出,爱液不断从阴蒂、阴毛以及梅斯手中滴落。

“啊......啊吭......梅斯......你......嗯啊......舒服吗?”

派恩妮儿媚眼如丝,单手摸墙壁支撑身体,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伸到后方去抚摸着男人脸庞。

“很......舒服......你真的好棒......嘶......”

随着两人动作越来越激烈,不止是“噗滋”声连“啪啪”声也越来越明显,就算他们已经刻意压低音量,但那粗重的呼吸声却还是越来越大。

这一切可塔奈莉当然都听在耳里,原本想要赶快离开这里,但已经一阵子没有做爱的她被彻底点燃欲火。

撩起裙摆让那白皙美腿、臀部、小腹都露了出来,手指头分开内裤布料将手指头伸了进去。

她脸泛潮红闭上双眼听着隔壁激战声,手指头深入身体里挑逗着敏感部位,随着手指头在小穴内不断进出她的内裤也渐渐湿了。

不知不觉间手指头抽插频率和隔壁肉体拍打声渐渐同步,就仿佛是她被抽插一样,爱液透明但粘腻,不断拉细、拉长仿佛随时会扯断,直到都快垂至地面才终于滴落。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且难以接近,但可塔奈莉性欲其实非常强,在做爱时会死死缠住对方,就像此时小穴紧紧吸住手指一样,在性欲彻底宣泄完毕以前是绝对停不下来!

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她可不能像隔壁两位那样玩得那么尽兴,万一躲在这里自慰被发现那无论是身为教官还是师姐的尊严都没了。

“啊!我......要射了......”

听到关键字,可塔奈莉心跳再次加速,阴道正用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频率蠕动,就好像是已经准备好受精一样。

“再......啊......再坚持......一下下......我也快......嗯......”

维持着那射精前的冲刺,派恩妮儿仿佛置身风暴中,肉体被撞得颤抖不断,不管是乳房还是臀部都雀跃地跳动。

她忽然全身紧绷且瞪大双眼,紧咬着下唇把呻吟死死含在嘴里,在那蛮横冲撞下被推上快感巅峰!

而梅斯也不再忍耐,后腰和胯下一放松并用力一顶,紧紧抱着派恩妮儿那香汗淋漓的肉体,在小穴深处将精液全都射出,他爽得不仅是头皮,就连脚底板都麻了。

可塔奈莉知道自己得赶快离开才行,她迅速整理好仪容后小心推开门走出去,悄悄离开一段距离才加快脚步往宿舍跑去。

从来就不知道从训练场回到宿舍是这么遥远,一路上担心着爱液会不会从裙子底下滴出来,更害怕自己糗样会被人撞见。

她非常后悔自己因为好奇而偷听,门派内根本就没人可以帮她灭火。

紧紧关上房门,她燥热难耐,一下子把衣服全都脱光,那因为脱皮期而显得相当苍白的肌肤全露了出来。

性感锁骨下方,乳房微微隆起,粉色乳头因充血而饱满,平坦腹部、可爱肚脐、纤细腰身下是白嫩臀部和大腿,双腿内侧没有半根阴毛,小巧阴蒂下是那阴唇薄而细长。

将那湿得一塌糊涂的内裤随便扔在一旁,垫一条毛巾在床上,可塔奈莉躺上床后便分开双腿。

弯下腰并吐出长长蛇信,在那不断渗出爱液的小穴口上下舔弄,一只手按摩着阴蒂而另外一只手把阴唇左右分开,蛇信一点点深入小穴之中。

可塔奈莉闭上朦胧双眼发出含糊呻吟,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蛇信更加舒服,比手指更方便、比舌头更灵活、如果出力甚至能比肉棒更坚硬。

“呜......啊......”

唾液和爱液完全混在一起,蛇信不断吞吐、搅弄下发出响亮水声。

蜷缩在床上,另一只手搓揉乳房,她幻想自己正与爱人激烈性爱,在一个没有人会发现的野外彻底放飞自我,屈服于那最原始本能,不顾一切只为了满足繁殖欲望。

快感越来越强烈,让她手掌和脚掌阵阵发麻,双眼变得柔媚万分,在眼眶泛泪那一刻她身体用力后仰,蛇信从小穴里抽出时将部分爱液甩到地上,更多则是一起被吞回嘴里。

“啊!”

瘫软在床上止不住地喘息,两腿间那爱液不断从小穴里流出,想象一下如果刚才被吞回嘴里的全都是精液......她又忍不住小小颤抖了一下。

“唉......好想下山。”

拿毛巾把身体给擦干净,稍微整理一下房间后,她拿着那条护身坠露出了一个甜甜笑容,渐渐开始感到爱困,她再次到床上躺平并沉沉睡去。

晚餐时间过后,梅斯拿着宵夜来到秘术监牢,姗塔依然只穿着一件内裤坐在桌前专心念书,抬起头便露出了一个“请问你哪位”的表情。

“最近都忙什么去啦?”

姗塔低下头继续看书,梅斯发现这几本书以前没见过,可见不止会有人定期送饭,还可以取得更多书籍,要不是如此她待在这里日复一日早就憋疯了吧?

不过她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身上有点赘肉。

无聊又不想看书时她就会开始健身、运动,现在体态比当时更性感妩媚。

而且她臀部也明显比以前更肉更挺,就连梅斯也不自主地欣赏起她的体态。

夹起蛋饼那一刻姗塔便主动张开嘴巴,看那一副等人喂食的可爱模样,梅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把蛋饼塞她嘴里。

一边喂食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也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到这里来拜访,有很多事情可以分享。

不过就在他说完,姗塔双手往桌子上一拍便站起身来,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抓着梅斯脖子,一附欲哭模样崩溃道:“也就是说......你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就不要我了是吗?!”

“没错,我不要你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人渣!”

她双手插腰挺着乳房一脸气愤不已,梅斯夹起蛋饼送到她嘴前,她马上就张开嘴巴把食物吃下去,一面咀嚼一面露出幸福微笑。

“这是毕斯弗师兄做的蛋饼吧?看在这份蛋饼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

“为什么你们都吃得出来啊?”

“因为毕斯弗师兄做的美食,好吃到会让人产生幻觉呀!”

“所以说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吸毒......到底是会有什么幻觉?”

夹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咀嚼,确实那味道是很美味,但他还是吃不出到底跟希芙蒂做得有什么不一样。

姗塔沉思了片刻之后,笑道:“会有正在跟师兄做爱的幻觉。”

“咳咳咳!”梅斯差点呛死,他喝了几口茶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这女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脸,让他联想到茱蒂妃栩。

“你是想谋杀我是不是?”

“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爽,死了刚好而已,哼!”

从梅斯手里抢过宵夜,拿起筷子连续夹了好几块蛋饼塞进嘴里,把嘴塞得鼓鼓的就像只仓鼠一样,咀嚼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忙着跟女朋友打炮,已经完全忘记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了吧?”

“我已经查到了,关于当初赫皮克‧瑞特离开门派的原因。”

在姗塔‧毗蒂被处刑后,赫皮克失去爱人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长相老实的教官每天都沉浸在失恋悲痛中,让每个人看了心里都不自觉地为他感到难过和不值。

某天,他结束了一天课程,再次来到餐馆并坐在最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即使学生和其他教官都离开了仍然待在那。

准备打烊,希芙蒂已经开始在收拾碗盘跟擦桌子。

“师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了?”

“没关系,心情不好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喝那么多酒。”

说着希芙蒂伸手就要收走空酒瓶,然而就在手指碰到那一刻,一种强烈睡意忽然涌上心头,整个人就像忽然失去灵魂一样趴在桌上睡着。

“嘿嘿!老子等这一刻很久了。”

一改先前那伤心欲绝模样,赫皮克起身去给餐馆门上锁。

走到希芙蒂身后,用双手抓住那肥美屁股肆意揉捏,从背后抱住那性感身体用硬挺肉棒顶着屁股,双手伸进衣服里玩弄乳房。

一边亲吻她脖子一边说道:“居然没有穿胸罩,师姐其实你很想被人干吧?没关系,我这就满足你的心愿!”

从裤子里掏出肉棒,它早已坚硬万分,一点一点顶开小巧嘴唇插进口腔,他抱着希芙蒂脑袋,感受着口腔内温暖发出舒畅呻吟,扭腰让肉棒在嘴里进进出出。

自从姗塔被处刑后,已经很久没这么爽过,因为过度兴奋而坚持不了多久。

他闷哼一声,在希芙蒂嘴里射出了大量精液,他抚摸着师姐精致的俏脸和嘴唇说道:“对对......就是这样,全都吞下去。”

把希芙蒂裤子连内裤一起脱下来,现在伊文铄尔德门派第一美人的秘密花园就在眼前,他迫不及待地蹲下来亲吻并舔弄着。

抹了点口水到肉棒上,他把希芙蒂屁股当作打鼓一样拍打,肉棒对准小穴把龟头一点一点顶进去,只不过是把龟头放进去而已就能感受到那份紧实。

“没想到师姐都生过孩子了还是那么紧,看来连毕斯弗也不能满足你吧?”

“没有喔!比起毕斯弗,你简直小得像只牙签。”

“贱女人还敢嘴硬,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咦?”

正想要用力把肉棒插进去,但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希芙蒂忽然双手抓住桌子边缘双腿向后一踢,把他整个人踢翻在地。

一面穿好裤子一面把嘴里精液吐在地上,她身上那原本几乎看不到的细密鳞片正隐隐散发光芒,看着自己鳞片上散发化解光就明白刚才被人下了负面啮术。

“师姐,你听我解释......”

赫皮克吓得冷汗直流,他没有料到沉睡术居然会这么短时间内就失去作用。

希芙蒂再也没有平时那种温柔,忽然闪身贴近并且一个凶猛踢击狠狠踹在赫皮克肚子上,后者虽然及时施展内啮防御但仍然像只虾子一样弯着身体飞出去。

撞破餐馆门在外头地面上翻滚几圈,颤抖着爬起便不断咳血。

“希芙蒂,这是怎么回事?”

毕斯弗扛着食材刚回到餐馆,一回来就目睹这一幕。

希芙蒂见到丈夫一下子收敛起那浓厚杀意,走到毕斯弗耳边低语几句,就是这几句话让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脖子和额头直冒青筋。

“这......都是误会......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面对毕斯弗步步逼近,赫皮克就像看到鬼一样不断往后爬,而这里动静也很快吸引了一些人注意。

“喀!”一声,毕斯弗将锯齿剑收回剑身鞘内。

赫皮克忽然感受到一阵剧烈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右手竟然掉在地上。

因为被锯齿剑砍过,右手切断面就像是被野兽啃过一样,毕斯弗捡起断臂扔到赫皮克怀里,蹲下来近距离怒视着他。

“关于我老婆的事情你不需要解释!现在,请你解释一下关于我的学生姗塔‧毗蒂,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眼神就像隐匿于丛林中的凶悍掠食者,激发出赫皮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断臂之痛,激动道:“我......什么都没做!那天你都看到了,是那个女人先背叛我的!”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要不是迪蒙掌门出手制止,当年毕斯弗就会将赫皮克给当众斩首。

最后毕斯弗因为动用私刑而被关两周禁闭,而赫皮克则因为强奸未遂被迪蒙废了内啮,并在逐出门派后交给审判官处理,至此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第二十四章:派恩妮儿回忆之三

德西夫人民共和国境内,位于某城镇下水道系统。

几个看上去跟污水、鼠辈、蠕虫、净化植物一点关系也没有,跟这个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人行走于维护步道上。

他们好像根本感受不到那股恶臭,在控制声音的外啮术保护下脸带笑容谈论着什么。

德西夫皇权时代历史相当悠久,旧国境线比现在的共和国要大上不少,也留下了非常多历史遗迹来自不同朝代,人们难以确定所居住之地是否也是古迹。

每到朝代更替时,新政权就会将旧城市连同异议者一同掩埋,在那被日渐遗忘的旧时代遗骸上建立起新城镇。

而这下水道系统正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由旧时代建筑加工后形成新下水道系统,节省了重新整地和施工所需成本。

但是这种建筑方式却也造成更多治安死角,下水道系统路线复杂成了各种罪犯的天堂。

一群盗贼从角落站出来挡住人们去路,另一群盗贼则从后方堵住他们退路,盗贼中一个看上去特别肥壮的秃头男从人群中站出来。

“想通过这里的话,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否则......嘿嘿!”

那几个人当中有个大叔站了出来,他披头散发且满脸胡渣,身上衣服满是补丁看上去就像是个流浪汉。

他露出一个献媚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身上都没带什么钱,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共和国钞票,这个流浪汉嘴上说没什么钱,但是一出手就是几张大钞,秃头男子露出满意微笑便马上把钱给收走。

“老大老大!有女人。”

“有女人?”

仔细一看队伍中的确有几个人身穿风帽斗篷看不清面貌,其中有三个人从体态上来看似乎是女性,这些盗贼纷纷露出了猥亵表情。

“女人给我留下,剩下的人可以走了!”秃头男改变主意要求道。

“如果你们只是单纯需要钱,那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生存手段,然而意识到自己握有生杀大权的你们,却把欺凌弱者当作兴趣,这我可不能当作没看到。”

“嘿嘿!适者生存就是这世界的规则,既然这个垃圾政府不给人活路,那我们这群活不下去的人也别无选择......所以你满意了吗?把女人交出来,离开!”

“接下来要打在你脸上的这一拳,就叫做『想干女人是不会去嫖妓喔?』。”

“妈的!浪费时间,兄弟们,给我......”

秃头男话还没说完,大叔忽然一拳打了过去。

秃头男早有心理准备马上挥刀想把大叔手给剁下来,然而后者却改刺为挥将刀给震开,从那破烂袖子底下露出一支制作精良的械合手甲!

仅仅只是刀被震开他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马撞到一样,一秒钟无法动弹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支手甲逼近。

手甲落在秃头男脸上,原本死死保护着手臂的版甲在这一瞬间全都收缩并集中到拳头上,在内啮驱动下大幅度增幅这一拳威力,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听见头骨尽碎的声音!

“老大!可恶的家伙......”

用手指抓住刀背往后一拖,同时脚下一踢让对方失衡倒地,看着那家伙挣扎着就要起身,大叔又说道:“接下来要打在你身上的这一拳,就叫做『乖乖趴好不就没事?』。”

“等......等一下!我知道错......啊!”

随着一系列串械合手甲活动响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很快挡在队伍前方盗贼全都被这群人扔进水沟里。

大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挡住他们退路的人便吓得落荒而逃。

好像很习惯这种事情发生,大叔依然走在前方,而后方成员又开始聊起天来,就好像刚才被抢劫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而刚才发生那一切,是派恩妮儿第一次看到“豹”出手,她很清楚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不打死那些盗贼。

他故意分散了出拳力量,尽量不伤到内脏而粉碎对方骨头,留对方一条活命并不是因为仁慈,显然他不希望那些人就这么简单就死去,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也只会更加痛苦。

“你说你叫做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越过了几个人回头走到她面前,从这身法就知道“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散漫。

她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派恩妮儿‧费斯特,恩师是马山卓‧温士顿。”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学生了,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这个时候派恩妮儿还没有意识到,成为落日豹首领的学生代表着什么,只隐隐感觉到队伍成员人对她态度似乎不太一样了。

在这地底下行进,在长时间看不到天空下很快就会失去时间感,派恩妮儿很确定表上分针转了两圈他们才终于走到目地,一扇老旧铁门上的滑盖忽然打开。

一双好看眼眸从缝隙中看着所有人,最终她把视线放在“豹”身上说道:“请说暗号。”

“不是,仔细看看我的样子,我是『豹』啊!你们的首领!”

把脸凑近缝隙露出一个难看微笑。

“首领您好,请说暗号。”

“再不把门打开的话,老子就直接把这扇破门给打烂!”

语毕,“豹”很没风度地对着门竖起一只中指。

“我知道了。”

守门人把滑盖关上,很快门后便传来一连串机关响声,等待片刻后那沉重铁门终于打开,守门人站到走道一侧鞠躬道:“各位弟兄姐妹,欢迎回家。”

“嗯?所以刚刚那些就是暗号吗?!”

派恩妮儿回过头去看着守门人,意识到这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革命组织不太一样。

“豹”点点头说道:“没错,语气、表情、音调、手势缺一不可,不同的身份会有不同暗号,之后我会教你怎么做。”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地下蓄水池,各种被净化过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化为一道瀑布冲击着底下水车,水车驱动着啮术机械运作,天花板上大量吊灯让这个地底空间永远保持明亮。

大量藤蔓、青苔、树丛、树木生长在此,蓄水池中央累积淤泥形成了几个独立小岛,岛上田地、工厂、建筑物彼此相连。

不少落日豹成员在这里忙进忙出,各式各样物资被装箱后放上输送带,顺着另外一条对外通道被送出去。

“欢迎来到『落日豹』的大本营『马瑞科小镇』。”

派恩妮儿在马瑞科开始了新生活,接受着比外族兵团更加严苛却也更加合理的训练,她在这里学会了豹流拳法,也学会了械合手甲使用方式。

十一岁那一年她开始跟着“豹”一起执行任务,大多数时候他们必须救出被共和国地下执法组织给绑走的人,甚至要救出被迫害的异议人士。

她得学会并适应在各种环境下作战,可以说童年几乎都在战争和革命行动中渡过,然而她并不后悔自己决定。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豹”这样的人出现,必须要有不和谐声音来打破那种无声和谐。

随着年龄增长,她身高明显比德西夫人要高得多,不再适合执行多数需要隐藏身份保持低调的任务,因此“豹”便让回到山卓身边执行护卫任务至今。

而她也因此得到机会能够到外国游历。

派恩妮儿常常做恶梦,总是梦见首都血腥镇压那一天人们被残忍屠杀;总是梦见士兵在战场上互相厮杀;总是梦见哥哥浑身是血。

马山卓为了让她能睡得更安稳,总是不厌其烦把每个国家历史当作床边故事说给她听,她渐渐开始明白自己应该追求什么。

也可以理解这个组织究竟是为何而存在,也读懂了组织第一条规定。

“我们是落日豹,为了终有一天能不需要存在而存在。”

当落日豹组织将不再有存在价值,便是真正属于人民时代来临的那一天。

两人并肩坐在那位于悬崖边的第二座方尖石碑旁。

比起没日没夜做爱,梅斯更喜欢这种在闲暇时间,和派恩妮儿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坐下,静静听她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梅斯已经知道她和马山卓是为了帮组织争取到更多资源,才会翻山越岭来到伊文领,一老一少两人奔波于世界各地,只为了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梦想。

为了梦想忍受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

对他们来说在伊文铄尔德门派待着这段时光,应该是这趟旅程中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不用烦恼每天要睡在什么地方,也不用担心会不会遭遇到危险。

更不用警惕是不是已经被共和国卧底给盯上。

梅斯也知道,茱蒂妃栩已经拒绝了马山卓的协助请求,她认为这事不是一个他国啮术门派能够随便介入。

“梅斯,马山卓老师已经收到『豹』的命令,也许......”

“你要离开了吗?”

虽然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得知这个消息那一刻还是非常难受,派恩妮儿平静的态度让他更加难受。

“是啊!我已经在这里待太久了,那个无可救药的国家还有很多人需要帮助。”

让自己身体稍微低一点,派恩妮儿把头靠在梅斯肩膀上,此时此刻她只想珍惜这仅剩不多的相处时光。

“派恩妮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说出来,拜托。”

“为什么不能说?”

转过来抓住派恩妮儿肩膀,而她现在才注意到梅斯此时此刻神情是那样痛苦,梅斯凝视着她说道:“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师母帮忙的,所以......”

“梅斯。”

“所以说!”

派恩妮儿用嘴唇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强硬地拥抱并深吻着他,片刻之后才吹来一阵风将两人给分开。

落叶被风吹着在她身边飘落,快一个月之前同样景象也曾经上演过,那是男孩对女孩第一次心动。

然而此时此刻女孩欣慰却又无奈的神情让男孩心痛不已。

他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开。

“如果你不能留下来,那我就陪你走。”

“不可以,你是伊文铄尔德的掌门之子,身份一旦曝光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这对事情没有帮助!”

“我才不在乎有没有帮助,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梅斯!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拜托!派恩妮儿,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好!”派恩妮儿紧咬牙根,她深呼吸两次好让情绪可以平稳下来,推开梅斯并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会明白,唉!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对不起。”

还想说些什么,但梅斯看着派恩妮儿逐渐走远却迟迟没有说出口,最后他把头发揉得一团乱,丧气道:“我真的不明白......”

夜晚,派恩妮儿独自一人靠着护栏俯瞰着湖面,长发随风飘逸。

她很难得后悔自己讲过什么话,因此而陷入负面情绪当中,也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对梅斯说那些话,也或许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有什么关系。

虽然他们个性很合得来,但再怎么样出身和成长经历还是相差太多,对派恩妮儿来说,要她放下那痛苦童年回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找一个没人认识的角落苟活,那根本就不可能。

“再清澈的湖,一旦被黑夜笼罩也摸不清深浅,说不定在这水面之下其实有某种东西正盯着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鱼。”

马山卓也靠在护栏上和她一起看着湖面。

“老师,晚上好。”

“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差。”

派恩妮儿被一眼识破,她保持沉默只是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但老人家隐约能猜出原因而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这一生中看过太多生离死别,无论抱持着何种心情和想法,只要没有办法在有限的人生中确实传达给对方,那就只会变成遗憾。”

“老师也有过吗?你说的那种遗憾。”

“哈哈哈......有啊!多到可以拿出来炫耀。”

好像想起了什么令人怀念的事,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悄悄叹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其实遗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天抵挡不住那后悔的心情。”

仔细咀嚼马山卓话里的意思,忽然从背后被狠狠拍了一下,瞪大双眼看着老师,他从来没动手打过自己,只见这个老人家搓揉手掌显然是痛到不行。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谢谢老师!”

想通了什么,派恩妮儿迅速回房换一套衣服,用最快速度往恒秋花园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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