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马的把大拇指挤进大姨的阴缝中,他上手和大姨自己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只见他顺着那嫩红的裂隙往上猛地一抠,阴蒂在他拇指的挤压下从包皮里被顶上来,八档震动和手指挤压两种刺激在同一个点上撞在一起,一下子就把大姨送上了高潮。
“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姨的身体顺着马俊明顶起的手指往上一抬,同时嘴巴张开到最大,发出的叫声已经不成字句,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从肩膀到脚尖,每一块肌肉都在失控地收缩和舒张,黑丝包裹的脚趾在床单上疯狂地抓挠,吊带被拉扯到极限之后啪地一声从金属扣环里滑脱了一边,黑色丝袜的袜口从大腿上往下卷了几厘米。
马俊明就在这一刻把手从她腿间收回来,掏出了遥控器,拇指对着电击键狠狠按了下去。
我能听到大姨的肉穴里,传出啪嗒一下电流声,在湿漉漉的阴道里炸开,像一粒极小的米粒在指节上猛然爆烈,大姨高潮的叫床声在这一声之后骤然断裂,然后变成了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近乎于野兽嘶嚎的凄厉惨叫。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她的腰腹猛地从床垫上弹起来,离开床面至少十厘米,只剩下后脑勺和脚后跟两个支点,刚才还在乱颤的身躯瞬间拉直,然后她的股间像高压水枪一样,滋出一道淡黄色的液体。
紧接着还没等尿柱断开,一声沉闷的气响,从大姨会阴后方的臀瓣里挤了出来,等我反应过才明白,大姨竟然被这一下电出了一个屁,声音虽然不大,但怪异的声音在她高分贝的惨叫声中格外清晰。
“哈哈哈……”马俊明往后挪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被溅到的尿液,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老婆你悠着点,喷点水没事,要是大便失禁那清理起来可就麻烦了。”
大姨此刻已经听不见他的嘲弄了,高潮的痉挛和电击的脉冲在她体内撞在一起,让她的双眼往上一翻,瞳孔消失在眼皮下面,只露出两片发白的眼球。
虽然拱起的身体砸回床上,但八档震动还在持续,跳蛋在她还在抽搐的阴道里一刻不停地嗡鸣,把高潮的余波硬生生拖成了一连串无休止的小高潮,每一次余波涌上来她的身体就跟着抽一下,小腿在床单上蹬一下,嘴角挂着一丝控制不住的口水。
我看着屏幕里大姨双眼翻白、股间还在往外渗尿的画面,几乎是瞬间我的精液就喷出来了,白浊的液液从我指缝间喷出来,溅在电脑桌边缘和我的裤子上,接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窝在椅子里。
“你烦死了,就非要电我妈这一下才肯罢休?”
视频里霜姐已经顾不上自己体内那颗还在震的跳蛋了,她翻过身手脚并用地爬到大姨身边,双手扶住大姨的肩膀。
“妈……妈你没事吧?”
霜姐看着大姨的惨状一脸心疼,她一只手托着大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急匆匆地摸到大姨腿间,手指攥住导线根部往外一拽,把还在震动的跳蛋从大姨的阴道里扯出来扔到了地上。
这八档的强度我也是第一次见,强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猛,那颗橙色跳蛋被扔在地砖上之后,疯狂地在上面旋转蹦跳,像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鞭炮,跳蛋自身在震动中不断地弹起来又落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导线在它的跳跃中被甩得四处乱飞。
“长痛不如短痛嘛,以后早晚会被电,不如早一点习惯一下。”
马俊明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跳蛋,关上开关后一脸贱笑的嘲讽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妈这么不经弄,连屁都被电出来了,这就叫屁滚尿流吧?哈哈哈。”
“滚啊,不要脸!”霜姐腾出一只手攥成拳头,忍不住替大姨捶了马俊明一下。
电脑前的我手上还沾着自己的精液,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一斤水泥,第二次射精之后身体里那点可怜的精力被彻底抽空了,比昨晚还虚,虚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霜姐正用纸巾帮大姨清理,大姨还在半昏迷的状态里偶尔抽一下,马俊明靠在床尾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表情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的满足。
我没有兴趣再看后续的发展了,握住鼠标把进度条直接拖到了最后,不过大姨被电之后没有再被马俊明摧残,这家伙大概也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只是跟霜姐又浅尝辄止地玩了几次小互动,三个人就重新躺回床上睡了,直到直播被马俊明关闭,嘉哥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看来这个心大的蠢货真的没有回家,想到这我也懒得管了,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裤裆和手指上的精液,连饭都懒得吃了,关上电脑脱掉裤子,直接就倒在床上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自己裤裆里的潮气沤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浮上来,大腿根那一块黏糊糊的触感先到了,每次翻身都能感觉到内裤被粘在大腿内侧,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猛地撑起身子坐起来,探着脑袋在房间里一阵猛嗅,好在没有精液残留的那种腥咸味。
我松了口气,肩膀跟着塌下来,要是妈妈早上进来看过我,闻到什么不该闻的味道,那后果我想都不敢想,目光移到了桌角,我这才注意到,昨晚妈妈给我留的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菜盘边缘凝了一圈油冻,好像早上妈妈并没有进来过。
这不对啊,我揉了揉眼角,昨晚我没有正常吃晚饭,妈妈是知道的,那按理说今天早上起来上班的她,即便不叫我起床,肯定也会进来看一眼的。
我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揉着眼睛推开房门走进客厅,客厅里的光线已经很亮了,不过餐桌上并没有给我留下早饭,甚至连吃过早饭的迹象也没有,看样子妈妈早上一回来就急着出门了,连她自己都没吃饭。
看来生意上的事并没有那么好解决。
我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走回房间,把桌上那盘凉透的饭菜端起来送到厨房,打开微波炉塞进去。
拧了两分钟微波炉嗡嗡地转起来,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锁屏界面上叠了好几条未读消息,我把通知栏划下来,正打算看看是谁发的,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最上面那条,马俊明发来的简略消息,就自己跳进了我的眼睛。
(坏了,出事了。)
我的睡意在这五个字面前被瞬间扫空,像是有人拎着我的后脖领子往冰水里浸了一下,我放下手里的筷子,两只手捧着手机,心跳加速的同时赶紧打开了和他的聊天窗口,那种紧张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涌上来,马俊明这个人平时发消息从来不用正经语气,他能这么说大概率没有骗我。
{什么?出什么事了?}
发完消息后我转念一想,这家伙出事了,对于我来说或许可能是好事,想到这我捧着手机的手放低了半分。
这次马俊明回得很快,快到我刚把早饭拿出来,他的消息就过来了。
(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弹出三条新消息,除了他发的文字消息,第二和第三条都是视频,第一个视频容量应该不大,几秒钟就加载完了,我赶紧在餐桌前坐好点开。
视频还是熟悉的第一视角,高度和他眼睛齐平,看样子似乎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镜头正对着厨房的灶台,灶上架着一口平底不粘锅,锅里两颗鸡蛋正在油里滋滋地冒着泡,蛋黄还透着鲜亮的橘红色,霜姐正在镜头前手握着锅铲,一脸紧张的盯着锅里的鸡蛋,周围似乎没有大姨的身影。
“你该翻面了霜儿,这样煎不出来流心的。”
镜头后面传来马俊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那股子欠揍的松弛感。
“你闭嘴,煎鸡蛋我还是会的,用不着你教我。”
霜姐手里的锅铲在鸡蛋边缘铲了两下,她偏过头对着镜头的方向皱了一下鼻子,嘴唇往下撇出一个撒娇的弧度,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锅内。
她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晚那套浅摩卡色的薄纱睡裙了,换成了一套正常的棉质睡衣,奶白色底子上印着小朵的碎花,长袖长裤领口扣到锁骨,袖口还有一圈素色的滚边,借此机会我也看了一眼镜头边缘,马俊明好像也已经穿好了衣服,看来三人的盘肠大战应该是要结束了。
“煎鸡蛋也是要看技术的。”马俊明把镜头往前凑了凑,语气一本正经,“我可是蛋神。就是因为蛋白质吃得多,所以我的鸡巴才长这么大。”
“那今天的鸡蛋没有你的份,好让你下面变小一点。”
霜姐偏头赏了他一个白眼,还没等她继续挖苦马俊明,一声轻微的声响从视频里传来,霜姐刚才还挂着撒娇弧度的嘴角瞬间拉平了,眼里的慵懒水光被一种突然收紧的警觉取代。
“嘘……”
她压低声音,锅铲轻轻放回锅里,火都没关,声音小得只剩气声:“是有人在敲门吗?”
笃笃。
没等她问完,敲门声又响了两下,这次的力度比刚才重一点,节奏也更确定。
“真的有人在敲门。”霜姐的眼珠往玄关方向快速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向马俊明,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锅里煎蛋的滋滋声盖过去。
“该不会是嘉儿回来了吧?”
“不可能吧?”马俊明的声音倒没有压低,还是他平时的音量,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的笃定。
“你老弟之前通宵打游戏,哪次不是睡到中午?哪有这么早。”
“我去看看。”马俊明说完镜头开始往门口移动,霜姐没有留在厨房等,我能听到她跟在马俊明身后的脚步声。
两人走到玄关,我在门上的可视门锁屏幕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大舅。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夹克,手里拎着几箱礼盒,看分量不轻。
“是你舅舅诶。”马俊明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出来,音量终于放低了一点,但似乎不是在隐藏什么,而是因为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你快躲起来。”霜姐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发出来的,气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慌张,“去卧室告诉我妈,快点!”
“我干嘛要躲?我又不是不认识你舅舅。”
马俊明这态度把双姐搞得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但当她看到这家伙已经伸手去够门把手了,情急之下,霜姐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跑,然后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门边缘。
看着霜姐狼狈逃窜的身影,马俊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不过这家伙也是玩真的。竟然直接拧开了门把手,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招待一个熟客。
“嗯?”
门外的大舅手悬在半空,在看到马俊明的时候微笑僵在嘴角,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但紧接着脸上的困惑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明朗取代,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握住了马俊明的小黑爪。
“马小友!又见面了,真是太巧了。”
“是是是,快请进。”
马俊明侧过身让出门位,装腔作势的端出了一种少年老成的从容,像模像样的跟大舅寒暄。
“马小友真是勤奋,一大早就来找校长汇报工作。放假了还这么用功,难得难得。”
大舅拎着礼盒跨进玄关,对马俊明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他显然把这家伙当成了大姨学校里某个得力学生,学生会骨干或者是大姨亲自带的优秀学生代表。
“没有,我昨天晚上就在校长家里了,现在才刚刚起床。”
姓马的也是心大,就这么实话实说,如实交代起来,但大舅听到这话只是点了一下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看来咱们俩也是有缘,我这次来就是准备拜访小友,没想到直接就碰见了。”
虽然马俊明说他留宿在了大姨家,但大舅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依旧表现的十分豁达。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大舅在长沙发上坐下,马俊明绕到沙发侧围坐下,镜头角度刚好能拍到大舅的侧面。
“上次工程上的事,多亏了马小友帮忙。”
大舅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对着马俊明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我记着这个人情,说句实在话,那些材料要是没有小友帮忙,光靠我自己去跑,跑断了腿也不一定能批下来。”
“关总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你刚才说这次是特地来找我的,是工程上又遇到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大舅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急于澄清的认真,“工程现在进展得很顺利,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找小友帮忙的,是特地来感谢的。”
“上次想请小友吃个饭,也逮到没机会,现在这不是放假了吗?我想着再怎么也得走一趟,跟小友好好续一杯。”
“那就好。”马俊明点了一下头,故作老成的说道,“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要客气,托关校长告诉我就行。”
这话他说得极为硬气,大舅听完额头上的抬头纹都笑出来了,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下,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度。
“那我先谢谢马小友了。对了,前段时间住建局的领导来视察过了,对我们的工作表示很满意,说我们进度比预期快,质量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
“小友方便的话,可以跟令尊转达一下,我们公司的项目,请他放心,绝对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的。”
这话说完,大舅的嘴刚合上一半,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铺排他的感激之情,里屋的走廊忽然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大姨便走进客厅,身上穿着一套象牙白的丝质家居睡衣,几缕碎发从耳侧散下来贴在脸颊上,脸上没有化妆,肤色比平时暗了半个色号,眼角的细纹在没有粉底遮盖的情况下显得比较清晰。
大姨整个人透着一股,精神饱满却又很疲惫的矛盾感,显然昨晚上高潮加电击把大姨折磨的不轻,甚至眼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惊恐残影,她的目光先落在大舅身上,确认了来的人是谁之后,又快速移到马俊明身上,眼睛瞪大了一圈。
“秋鸿?你、你怎么过来了?”
大姨惊讶之余说话有些磕绊,看到这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客厅里聊得正欢,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我来看看你啊,姐。”大舅对着大姨笑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自然,“另外想跟你一起拜访一下马小友,没想到正好在你这儿碰见了,倒省得我再跑一趟。”
“哦……他……”
大姨的嘴巴张开了,似乎相对大舅解释两句,却只吐出来两个不成句的字,她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往前走。
“关总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帮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马俊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大姨身边,他伸手拉住了大姨的胳膊,力道看似不大但方向明确,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
大姨在他的手碰到自己胳膊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被马俊明不由分说地带着走向沙发。
她的脚步跟不上他的节奏,走了两步绊了一下自己的拖鞋,身体晃了晃,最终被他拽着也一同坐到了沙发侧围,离他不到十厘米。
“额……一家、对一家人。马小友放心,规矩我懂,等第一期工程款下来一定重谢。”
大舅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两遍,一开始显然没太弄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从困惑转换到了商人特有的精明,随后鬼知道他又联想到了什么事。
不过这话虽然大舅听不出来,但我和大姨深知马俊明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大姨,她微微侧过头面对马俊明,嘴角挤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要不……你先回去吧?秋鸿的事回头咱们再说。”大姨的语气里夹着小心翼翼和急于了事的双重焦虑。
“那可不行,关总是特地来找我的,我怎么能回去呢。”
“关总。既然今天碰上了,有件事我也没必要瞒着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机屏幕被我下意识地拿远了两寸,马俊明这个家伙从来不安套路出牌,他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开始自爆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子简直是疯了,就这么打算直接告诉大舅?
大姨的反应比我更快,也更直观,她听到这话,肯定也有不好的预感。
“哎呀,秋鸿……你别在意,我这学生就喜欢开玩笑。”
她强笑着对大舅解释,也不再顾及形象了,连忙张开五指对着马俊明的嘴巴就捂了过去,上半身几乎压在了马俊明一侧的肩膀上。
马俊明没料到她会当着大舅的面直接,脑袋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同时抬起小臂格挡大姨伸过来的胳膊。
但认真起来的大姨,力气还是要比他这个小瘦猴要大的,姓马的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于是他只能侧过头,对着仍不放弃的大姨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大姨听清。
“屁滚尿流。”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无形的冰锥,刺穿了大姨的身体。
她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指还保持着想要抓握的姿态,她的嘴唇无声地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就像一座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我听着这四个字,瞬间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这个王八蛋。
他根本不是在胡言乱语,他是在威胁大姨。
精准地抓住了大姨的命门,这么说大姨现在体内还带着跳蛋的?
看她刚才走路的样子不像啊?
大舅看着二人奇怪的一幕,疑惑地皱了皱眉问道:“什……什么交流?小友刚才说什么?”
趁着大姨失魂落魄的空挡,马俊明毫不费力地拨开了她阻挡的胳膊,对着大舅清晰地强调道:“关总,不好意思,让我把话说完。其实我和关校长,我们正在交往。”
此刻客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视频画面的帧率似乎都在这一刻掉了一拍,大姨的身体晃了晃,绝望地吸了一口气,就好像这句清晰无误的话,终于一把将她推下了悬崖。
大舅整个人也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上半身前倾,屁股刚离开沙发坐垫想要站起来,却僵在了那个不上不下的姿态。
他脸上那副标准的、商人式的礼貌微笑还没来得及撤下,但他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彻底熄灭,大舅的目光像弹珠一样,在马俊明和大姨惨白如纸的脸之间来回弹跳,好像大脑在艰难地处理一串乱码。
“不是的……秋、秋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大姨从僵直中挣脱出来,她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泛红,尴尬、羞愧、焦急和愤怒搅在一起烧成了酱红色。
但大姨解释的话刚开了个头,马俊明就忽然搂住了她的腰,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扣住了大姨的腰肢,然后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收。
大姨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撞向他的肩膀,她的解释被这一下揽腰撞得粉碎,整个人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一样,僵在他怀里不敢再动弹分毫。
“关总,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对关校长的感情是很认真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马俊明搂着浑身僵硬的大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也带着绝对的掌控,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对着大舅说道:“后续关总的工程还有多期规划,有用得上小弟的尽管吩咐,而且咱们市里以后还会有很多开发规划,只要是一家人,这些事情都好办。”
“另外关大哥刚才说的重谢,我想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关大哥的企业前程似锦,资金还是用于后续规划投入比较合适,我只要能和关校长在一起就够了。”
大舅听完这一席话眼角抽了抽,尤其是听到马俊明叫他关大哥的时候,失衡的表情像两张不同的脸硬拼在了一起。
“秋鸿……你听我给你说……”
大姨的身体在马俊明怀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她努力地想要在马俊明怀里坐直,想要组织起哪怕一句完整的、能挽回局面的辩解,但腰被马俊明死死锁住,她的手指徒劳地在空中划过,什么都抓不住。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大舅的目光黏在了马俊明搂着大姨的那只手上,足足五秒钟,整个画面除了大姨压抑的喘息声,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大舅脸上的肌肉从最初的抽搐和怪诞,开始慢慢地往下沉,转而变为深沉的思虑。
马俊明说的话太直白,这不是一个晚辈在祈求长辈的许可,这甚至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大舅的咬肌在脸上浮起来又凹下去,就在我以为大舅会暴怒的时候,忽然他他抬起头,脸上所有的阴霾和扭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豁然开朗的、甚至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笑脸。
“大姐,这是好事呀!这么大的喜事,你瞒着我干什么!”
大姨张着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我估计她跟我一样,以为大舅会震怒,会拍案而起,会指着马俊明的鼻子骂他无耻,但她等来的,却是一张堆满了功利笑容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说你这么多年,自己就这么单着,一个人辛苦操持这个家,我们兄弟姐妹几个看在眼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现在好了,你终于有了个依靠!马小友年轻有为,家世和人品那都是一等一的,把你交给他,我这个当弟弟的,是一百个放心!”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堆满笑容的大舅,那个笑容太过饱满,饱满到虚假,他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内,不知道完成了多少次将伦理道德踩在脚下的利益换算。
大舅心里肯定明白这一切很荒唐,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昨晚就留宿在姐姐家,但他不在乎,他的商人大脑已经完成了风险评估,得出了那个最冰冷也最有利可图的结论。
“谢谢关大哥,我肯定会对关校长好的,其实上次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想要告诉你的,一直没机会。”
马俊明从沙发侧围站起来,对着大舅伸出右手,嘴里的语气从刚才的强势切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
“你别说马小友,其实上次我就感觉你们之间好像不简单,不像是普通师生,我还以为是错觉呢。”
大舅双手握住了马俊明的手,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地把马俊明的小黑爪裹在掌心里。
我盯着屏幕里两个虚伪的男人,胃里涌上来一阵翻搅感,大姨则是无所适从的看着二人交好的模样,不过我能发现,大姨面对这种意料之外的场景,虽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刚才那股紧张的情绪好像消失了。
“行了,关大哥,你刚来就再坐一会儿吧,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马俊明收回手,往玄关方向迈了一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留恋,就好像他只是来串了个门,顺带把大姨的身份从“校长”更新成了“女朋友”,然后觉得今天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别啊,马小友!”大舅跟着往前追了一步。
“我这次专门过来就是来请你吃饭的,包间我都提前定好了,你看你这……怎么说走就走?咱们坐下来好好喝两杯,今天不醉不归,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吃饭就算了,关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还是那句话,工程上如果遇到什么难题,关大哥尽管告诉小弟,咱们是一家人,这些事情都好办。至于酒,等年夜饭的时候,我肯定跟关大哥好好喝上几杯。”
听到年夜饭这个词我的手抖了一下,这小子刚刚当着大舅的面把大姨的身份定了,现在连这件事都堂而皇之地写进了日程表里。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从客厅一路寒暄到玄关门口,互相之间乱辈的称呼都把我气笑了,表情和姿态像极了两个刚刚谈妥了一笔大买卖的生意伙伴。
大姨这边红着脸站起身,她尴尬的站在沙发旁边,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从始至终没有走过去。
大门咔嚓一声关上,镜头想着楼梯的方向走去,我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即将到底的进度条,就在我以为这最后一小段是马俊明下楼的垃圾时间,准备关掉视频的时候,画面忽然一切,前一帧还是马俊明的第一视角对着楼道电梯口,后一帧忽然切成了一个固定机位的广角镜头,大姨家的客厅全景通通呈现在镜头里。
看着站在门口的大舅,我意识到,这分明是马俊明出门后的实时影像,从摄像的角度我能分辨出,摄影机位被放在了客厅边窗的位置,这小子竟然已经开始在大姨家里布置摄像头了。
“大姐……你真的跟他……好上了?”大舅送走马俊明后,连忙凑到大姨身边问道。
“唉……孽缘。都是孽缘……”
大姨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几乎是对大舅的问题默认了。
“也不至于,其实说白了,还是要看你中不中意他。”大舅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里没有质问,反而带着一种探询式的温和。
“我不知道。”面对大舅的询问,大姨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大舅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生意人,他看到大姨这副模样,肯定能猜到大姨是在顾虑世俗伦理问题,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雷厉风行的快刀斩乱麻了。
“你在担心年龄问题?嗐,要我说也没啥,只要你们有感情,关起门来过日子,除了咱家里人谁能知道?”
“再说了,差轮辈分又能怎么着?你看人家外国总统,媳妇是自己老师,也一样差二十多岁,不一样过得好好的,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故事,谁不夸一句浪漫?”
大舅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不像是那种刻意的掩盖,他的豁达让我实在有些不理解,大舅对于马俊明和大姨的关系,抵触程度比我想象中要低得多。
抛除生意上的利害,他似乎真的感觉无所谓,或许和大姨平辈的他,理解不了或者感受不到,我这种长辈被比自己小的小鬼睡的那种屈辱感,这件事在他的道德坐标系里,可能和他在酒桌上听过的那些老夫少妻的故事没有本质区别。
又或者可能是大舅没见过大姨被操的缘故,也许他以为马俊明只是一个恋母的小鬼,和大姨之间只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柏拉图式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