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英雄大会的前夕,尹志平的新情人被俘【图】

大明宫内,赵阮已经等候杨过许久。

她站在太液池边的回廊下,看着池水里的灯影摇晃。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阮回头,见杨过一身墨袍从远处走来,面色如常,看不出方才在外头做过什么。

“师姐,久等了。”杨过走到她面前,“走,陪我吃饭。”

赵阮跟着他走进凉亭。凉亭里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菜已上齐。赵阮扫了一眼,心里猛地一震。这桌边的女人,个个来头不小。

正座主位坐着穆念慈和黄蓉。

黄蓉旁边坐着李清露,眉宇间自带一股女帝般的威仪。

李清露身旁坐着完颜萍,正低头说着什么。

穆念慈身旁贴着小龙女,小龙女正给穆念慈夹菜。

小龙女旁边是耶律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阮刚要开口,完颜萍抬头看见杨过,脸一红,停下话头。杨过摆摆手:“继续说。”

完颜萍应了一声,继续对李清露低声汇报。赵阮站在一旁,听着只言片语,大概是长安城地下各坊的账目和眼线布置。

连一旁传菜的侍女长林婉儿,经过杨过身边时,眼神也停在他身上。

赵阮认得她,杨家大宅的总管家,如今也管着大明宫。

赵阮心里暗想,这女人肯定也被杨过睡过了。

杨过只对自己睡过的女人才这么放心。

李莫愁就是这时候走进来的。

她一身杏黄纱衣,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椅脚在青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目光直视杨过:“过儿,陆展元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别杀他。”

杨过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好。”

赵阮愣住了。白天在何沅君面前,杨过还铁了心要陆展元的命,怎么李莫愁一句话就改了?

李莫愁继续道:“我和他谈过了。从今天起,我跟着你,跟陆展元和离。虽然我是再嫁,但我的第一次也是给了你,你不亏。”

这话一出,满桌安静了一瞬。

黄蓉和穆念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说话。

小龙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低头写了几个字,嘴里念道:“李莫愁师姐,加入过儿老婆行列。”

赵阮瞪大了眼。

这一桌人都在各忙各的,好像刚才那段炸裂的话只是寻常家事。

耶律燕还在跟小龙女争论哪道菜好吃,完颜萍继续跟李清露对账。

杨过笑了笑:“好,听你的。”

李莫愁嘴角终于弯了弯:“过儿,谢谢你。”

赵阮清了清嗓子,插话道:“师弟,你觉得陆无双能说动尹志平回来吗?若是不能,你这长安城该怎么治理?”

杨过伸手指了指李清露。

李清露抬起头,微微颔首。

杨过道:“有清露在,没有她治理不了的城池。她在灵鹫宫洞天里做女帝近百年,治理过的地域比大宋的疆域宽广数万倍。”

赵阮瞪大眼睛:“灵鹫宫秘境是为何地?竟然有比大宋还大数万倍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哪?”

她一连三问。

杨过只是道:“这说起来很麻烦。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们所在的神雕大世界,还有许多小世界,灵鹫宫就是小世界之一。”

赵阮皱眉:“比大宋还大数万倍,怎么会是小世界?”

杨过道:“牵扯维度的概念,不能光看体积大小。反正师姐你有不懂的政务,可以请教清露姐姐,她自会帮你解答。”

赵阮带着敬意看向李清露。李清露神色淡然,点了点头,显然给足了杨过面子。赵阮这才明白,那股天生的女帝威仪,原来真的是女帝。

这时黄蓉开口了:“过儿,不论如何,三日后我们便要动身前往大胜关。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穆念慈咽下小龙女夹来的兔肉,点了点头:“过儿,你干娘说得对。”

杨过道:“没问题,干娘。我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出发便是。”

赵阮闻言,转向黄蓉:“黄姐姐,不知道英雄大会,师父会去吗?”

黄蓉道:“我爹不喜欢这种场合,是不会去的。阮儿找他有什么事?”

赵阮支支吾吾:“没……没事。”

杨过盯着她看了两眼:“师姐,你有话就直说。我看他白天就不对劲,说什么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师姐想要的生活是什么?你爹是不是逼你做什么事了?这件事是不是和桃花岛有关?”

赵阮没想到杨过这么敏锐。

她白天随口一句话,竟被他记到现在。

满桌人都看着她。

黄蓉放下筷子:“既然和桃花岛有关,阮儿不妨说说。若是和我爹有关,自然也和我有关。”

赵阮憋了半晌,终于咬牙道:“其实是我爹。他要赐婚,把我嫁给他的侄子,叫杨镇的。”

杨过眉头一皱:“就是历史上那个杨镇?”

赵阮不懂“历史上”是什么意思。杨过道:“师姐,你可别嫁给他。你嫁给他,活不了几年就会死。”

赵阮疑惑:“师弟在说什么?”

杨过没解释,转头对完颜萍道:“萍儿,查查杨镇这个人。”

完颜萍从腰间取出一块白玉令牌,指尖点了几下。

一道光影从令牌中射出,在空中展开成一幅三维图像。

图像里,杨镇的资料一条一条列出来,还有他出入各妓院的记录。

临安城的、长安城本地的、长乐坊的,密密麻麻。

杨过指着图像道:“师姐看到了吧。这杨镇一共睡了七百八十个女人,早就染上了脏病。若是婚后和你结合,把病传给你,你怎么办?”

赵阮已经习惯了杨过的说话方式,也没怪罪,只是吃惊:“师弟连临安城都有眼线?”

杨过道:“自古以来做皮肉生意的都是苦命人。苦命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底层、最真实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一切似乎和桃花岛没关系。师姐继续说。”

赵阮低下头:“其实我不想嫁给杨镇。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杨过立刻接话:“师姐喜欢的莫不是冯默风?”

黄蓉一愣:“怎么还有冯师兄的事?”

杨过把赵阮曾经告诉他的故事讲了一遍。冯默风如何在微服私访时救了宋理宗和赵阮,赵阮如何动心。冯默风是个瘸子,却心怀坦荡。

赵阮默默点头:“当时冯大哥觉得自己有残疾,配不上我这公主,一直不愿意。他若愿意,主动去跟我爹提亲,我爹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定会允诺。”

黄蓉道:“那阮儿的意思,是想让我爹出面,说服冯师兄去向你爹提亲?”

杨过拍手:“还是干娘聪明,不愧是黄蓉。”

黄蓉抄起一颗瓜子,弹在他脑门上:“此事恐怕极难。”

赵阮抬头:“莫非师父不愿意?”

黄蓉摇头:“事倒不难。若冯师兄见了我爹,我爹只需说一句,让他不要错过自己喜欢的,便可成全。”

赵阮问:“那黄姐姐为何说极难?”

黄蓉道:“因为我找不到我爹在哪。难的是这个。”

杨过噗嗤笑出声。黄蓉又抓起一颗花生,砸在他头上:“你笑什么?”

杨过揉了揉脑袋:“倒也不是没办法。干娘记不记得,原着中你爹最后怎么参加英雄大会的?”

黄蓉稳住神色,道:“你倒是聪明,此计可行,可现在距离英雄大会不足两周,我们辗转腾挪,也请不来那许多隐世前辈。”

杨过道:“干娘算的是骑马去大胜关的时间。你忘了我们有飞天画坊了。”

黄蓉眼神一动,随即脸一红。她没忘,可她以为这么多人,杨过不会动用飞舟。一想到她和杨过在飞舟上到处做的荒唐事,她耳根发热。

穆念慈正在吃小龙女递来的麻辣兔肉,一脸茫然:“过儿?娘也不认识什么隐世大能啊。”

杨过看着穆念慈:“娘,你认识。聋哑头陀、赵老爵爷,各个都是抗金奇人异事。他们和我爹杨康没少瓜葛。”

穆念慈放下筷子,想了想:“行,那娘尽管试试。”

​​​大明宫内,灯火通明。

杨过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指着远处夜色里模糊的山影:“干娘,不用找那么多人。只需把聋哑头陀、赵老爵爷这些老前辈请动,让他们大张旗鼓去大胜关。黄岛主察觉这么多隐世老怪同时出动,必定按捺不住,亲自去查探。”

黄蓉眼睛一亮,手中筷子顿在半空:“调虎离山?不,是引蛇出洞。”

“正是。”杨过转过身,笑道,“黄岛主以为自己去查别人,实则落入我们的圈套。等他到了大胜关,师姐再去求他,他还能跑了不成?”

赵阮忍不住拍手,杏眼圆睁:“师弟,这计策太妙了。”

李清露坐在椅中,微微颔首,女帝的威仪里难得带了一丝赞许:“确实精妙。声东击西,请君入瓮。”

穆念慈放下手中兔肉,笑得温柔:“过儿从小鬼点子就多,这法子好。”

小龙女从袖子里掏出小本子,低头写了几个字,嘴里念道:“过儿聪明。”

耶律燕凑过去要看,被小龙女用手肘轻轻顶开。

李莫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说话,只是一口饮尽,看着杨过的眼神软了几分。

满桌笑闹起来。

赵阮看着这一桌女人,心里那块压了几个月的石头忽然落了地。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我敬大家一杯。半月后大胜关,拜托各位姐姐。”

众人举杯,瓷杯相撞,叮当作响。家宴继续,菜冷了又换,酒过三巡,话题扯到英雄大会的细节安排上。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一条偏僻的巷子尽头。

悦来客栈,后院厢房。

尹志平坐在方桌旁,对面是姬无月。

姬无月一身白衣,灵动的大眼睛在烛光里转来转去,正给尹志平斟酒。她手腕纤细,动作轻巧,酒液入杯,没有溅出一滴。

尹志平看着她这身白,脑子里闪过小龙女的影子。

但姬无月不一样,小龙女是终年不化的寒冰,姬无月是灶上跳动的火苗,是活生生的热,是伸手就能抓住的暖。

“尹大哥,这杯我敬你。”姬无月举杯,袖口滑下一截皓腕,“若没有你,我崆峒派这次采购必定要被人骗去半条家底。那些商铺老板见我是外乡人,个个抬价。”

尹志平接过,一饮而尽。

他辞去锦衣卫镇抚使时,把多年的俸禄和赏银都带出来了。

杨过对属下确实厚道,他钱包鼓得很。

给姬无月送礼,买物资,帮她在西市砍价,眼睛都不眨。

“无月,多吃点。”尹志平给她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明日再去西市的铁器铺,我认得老板,能压两成价。”

姬无月笑得甜,嘴角弯成月牙:“尹大哥,你真好。这世上再没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尹志平看着她笑,心里那块被完颜萍撕碎的伤口,似乎愈合了些。

完颜萍成婚前夜跟他说喜欢的是杨过,那话像钝刀子,把他的尊严和情爱捅了个对穿。

小龙女他不敢想,完颜萍他以为是天定缘分,结果也是杨过的。

他尹志平算什么?

所以他辞官,不做杨过的下属,不要那施舍的官位。

他本想回全真教,继续当道士,看破红尘,青灯古剑了此残生。

可路上救了姬无月。这女孩灵动,可爱,需要他。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又有用了,又是个男人了。

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洪凌波和陆无双站在门口,风尘仆仆,陆无双的鬓角还沾着夜露。

尹志平眉头一皱,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陆无双直接冲进来,一步跨到桌前:“尹大哥,你回去当镇抚使!救救我爹!”

尹志平脸更沉了,推开面前碗筷:“陆姑娘,我早说过,你爹的事我管不了。你若是没吃饭,坐下吃两口。若是吃了,请走。”

“我没心思吃饭!”陆无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爹快死了!你回去,锦衣卫还是你的,你一句话就能放了他!尹大哥,我求你了!”

尹志平冷笑一声,站起身:“陆展元贪赃枉法,弹劾他的折子我家里压了十几份。他克扣军饷,强占民田,勾结盐商,哪一条不是死罪?要不是杨过一再失踪,长安城里没人主事,那些折子早就递上去了。你让我救他?妄想。”

陆无双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尹大哥,我求求你……我爹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洪凌波拉住陆无双的胳膊,上前一步,从腰间掏出一块白玉令牌:“尹大哥,陆姑娘的事你先放一放。看完这个再说。”

她指尖一点,光影从令牌中射出,在墙壁上展开。

赵志敬当镇抚使后的种种恶行一一浮现。

纵容手下当街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民女家人去告官,半夜被闯进家门,全家灭口,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黑漆漆。

尹志平盯着光影,手开始抖,指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碗筷跳起老高,茶壶翻倒,滚水泼了一桌:“赵志敬!他竟变成这般畜生!我要上奏丘掌教,将他逐出师门!这等败类,也配称全真弟子!”

“丘掌教管不了他了。”洪凌波收起白玉令,声音冷静得像冰,“他现在可能根本不稀罕当什么全真掌教。尹大哥,你得回去,重新接任镇抚使。杨大哥说了,这长安城的锦衣卫,他只信任你。”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牵起旁边姬无月的手,握得紧紧,像是握着最后的浮木:“我和无月已经定下了。过几日采购完物资,我们便回崆峒派成婚。我不会回去,也不想再看见杨过。”

这话砸在地上,硬邦邦,没有回旋余地。

姬无月看了他一眼,又看洪凌波和陆无双,柔声道:“尹大哥,其实……若是那杨过大人真的看中你,你其实可以留在长安。大不了,我将崆峒派迁到长安附近的山上,这里山多,安营扎寨也容易。我可以在你身边,不必非回崆峒。”

尹志平心头一热,转头看姬无月,感动得不行,眼眶都泛了红:“无月,你……你为我如此委屈?崆峒派是你师父传下来的基业……”

“不委屈。”姬无月低头,声音轻软,“只要你好,我怎样都行。尹大哥去哪,我便去哪。”

陆无双和洪凌波对视一眼。陆无双嘴角一撇,眼神分明在说:这女的眼都绿了,心思藏不住。

洪凌波冷声道:“尹大哥,你当真为了她,看着那些百姓遭难不管?看着赵志敬继续为非作歹?”

尹志平沉下脸,松开姬无月的手,走到门边拉开门:“我会给杨过写一封信,替陆展元说说情,劝他刀下留人。这已经违反了我最大的底线。你们走吧。”

陆无双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洪凌波也沉默了。尹志平已经把话说到绝路,她们没有理由再劝。

“走。”洪凌波拉着陆无双往外走。

到了院子拐角,洪凌波忽然停步,回身一把拉住尹志平的袖子:“尹大哥,最后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看完,再决定信不信我们。”

她又掏出白玉令。

光影闪烁。

画面里,姬无月和几个长安城大商铺老板站在一处,被搂了腰,被抱了肩,贴得很近。

她脸上笑着,半天才轻轻推开。

尹志平瞳孔一缩,随即怒道:“你没看到无月最后都推开了?这说明她不愿意和那些人有往来!她是为了门派,想买些便宜的物资!”

“尹大哥,”洪凌波指着光影里一帧一帧的画面,手指戳在虚影上,“正常的女子,被陌生男人抱的第一时间就会推开。她等了多久?三息?五息?这是为了门派省钱,还是在勾搭男人,给自己留后路?”

陆无双接话,声音又快又急:“才不是省钱。尹大哥,那个姬无月一听你回去当官,眼睛都亮了,还开口劝你回去。真正爱你的人,哪会违背你的意志?她只会想你开不开心,不是想你当不当大官!”

尹志平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甩开洪凌波的手,指着院门:“你们为了骗我回去给杨过当牛做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偷拍的影像,断章取义!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他推着两人出了院门,砰地一声关上,插上门闩。

靠着院门,尹志平喘了几口气,额头抵在门板上。

他心里毛糙糙的,像有蚂蚁在爬。

虽然嘴上相信姬无月,但那影像里的画面总往上冒,那笑容,那推拒的延迟,像根刺扎在肉里。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强行摁下去,走回厢房,准备收拾桌上翻倒的茶壶碗筷。

院门突然被撞开,门闩咔嚓一声断裂。

四个人闯进来。赵志敬、申志凡、鹿清笃、皮清玄。

尹志平手按剑柄,瞳孔收缩,浑身肌肉绷紧:“你们来做什么?”

鹿清笃拔剑,剑尖直指尹志平,狞笑:“当然是送师叔上路!”

“锵”的一声,姬无月从厢房内拔剑冲出,白衣一闪,挡在尹志平身前,剑尖斜指地面:“谁敢动他!”

赵志敬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抽在鹿清笃脸上,声音清脆:“放肆!怎么跟师叔说话的?滚一边去!”

鹿清笃捂着脸,悻悻退下。

赵志敬转向姬无月,皮笑肉不笑,眼中闪着阴毒的光:“姬姑娘,你不认识我了?你来长安第一天,不就找过我?在镇抚司衙门,你求我帮你们崆峒派批一批官文,还送我一只玉镯。忘了?”

姬无月剑尖一指,声音发颤:“你胡说什么!我何时找过你!”

“不承认?”赵志敬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木令牌,在姬无月面前晃了晃,“长安令都有拍照功能,你以为只有白玉令能拍?黑木令虽然画质粗些,但认个人,足够了。”

他指尖一点,光影放出。照片里,姬无月站在赵志敬面前,低眉顺眼,双手递着一只碧绿镯子,脸上笑着。

姬无月脸色大变,浑身一僵:“你……你偷拍我!”

她提剑刺向赵志敬,剑走偏锋,又快又急。

赵志敬侧身一让,一指点出,正中姬无月腕间穴道。

姬无月长剑脱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赵志敬一挥手:“抓住她。”

鹿清笃和皮清玄冲上去,一人抓住姬无月一条手臂,将她架起来,反剪到身后。

尹志平怒吼:“放开无月!有什么冲我来!”他拔剑扑上,脚下却猛然一软,天旋地转,剑刚出鞘就脱手落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

“赵志敬……你……下毒!”尹志平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一点蒙汗药罢了。”赵志敬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志平,靴底在青砖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尹师弟,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只是告诉你,你这未婚妻,不是什么好人。她来长安一路行骗,见了贵人就主动贴上去,镇抚司、商铺、镖局,她哪个没去过?她为的是崆峒派?为的是她自己。”

“你胡说!”姬无月被架着,拼命扭头,发丝散乱,声音凄厉,“尹大哥,我没有!我没有!别信他!”

尹志平喘着粗气,抬起头,瞪着赵志敬,眼里全是血丝:“赵志敬,你休想离间我们!你到底要什么?你已经是镇抚使了,何必为难我们两个平民!”

“平民?”赵志敬嗤笑一声,蹲下来,盯着尹志平的眼睛,“那洪凌波和陆无双刚才代表杨过来干什么了?我都在你们饭菜里下药了,你说我看到没?尹师弟,你现在是不是脑子里全是这女人,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长安城最近流行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鹿清笃在旁边接话,嘿嘿怪笑:“恋爱脑。”

“对,恋爱脑。”赵志敬拍拍尹志平的脸,拍得啪啪响,“尹师弟,以前我觉得你是个人物,正经、自律、得师父看重。现在看,你不过是个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蠢货。为了个婊子,官不要了,师门不要了,骨气也不要了。”

尹志平咬牙,腮帮子鼓起:“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赵志敬站起身,掸了掸袍角,“我给你介绍另一个好姑娘。华山派掌门,你见过吗?那姑娘长的一个水灵,腰细腿长,虽然华山派也是小门小派,但离长安近。你和她成婚,时常还能回终南山看看师父,两全其美。”

尹志平嘶声道,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妄想!我非无月不娶!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娶别人!更不会娶你的人,你无非是想控制我罢了,你真当我傻吗。”

赵志敬脸色陡然一变,眼神彻底阴鸷下来,像毒蛇露出了獠牙。

他缓缓转头,看向被鹿清笃和皮清玄架着的姬无月,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好。好一个非她不娶。好一个情深义重。”

他走到姬无月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尹师弟不相信我说的。”赵志敬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毒蛇吐信,“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毁了她。我看你这痴情种子,还要不要这破鞋。”

尹志平浑身剧震,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你敢!赵志敬你敢动她!我杀了你!我杀你全家!”

赵志敬退后一步,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把她衣服给我撕了!一件不留!我要让尹师弟好好看看,他这未过门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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