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通过了好友申请之后,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足足半分钟。
一片蓝色的湖,上面落着雪。
他放大看了看,没看出来是哪里,但觉得很像沈砚秋给人的感觉——安静的、凉的、干净的,但不像是一个高一女孩的头像。
他不知道该发什么。
想了很久,打了一行“你好”,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我是周文海”,又删掉了。
人家当然知道他是周文海,不然加他干什么。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倒是沈砚秋先发了消息。那天晚上八点多,他正在书桌前对着一张数学卷子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秋:第五题用配方法,先提二次项系数。
没有“你好”,没有“在吗”,甚至没有称呼。直接说题。
周文海看了一眼卷子,第五题他确实空着。她怎么知道他空着?哦对,她是数学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看过。
他回了个“好”,然后试着按她说的做了一遍,居然真的做出来了。
周文海:做出来了,谢谢。
沈砚秋:嗯。第七题注意定义域。
周文海愣了一下,低头看第七题。他还没做到第七题,但确实,他刚才看题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定义域的事。
他又做了一遍,这次故意在定义域上粗心了一下,写成了x大于0。想了想,还是把正确答案发了过去。
周文海:定义域是x大于等于0对吧?
沈砚秋: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文海盯着那个“对”字看了好几遍,觉得这个字写得真好看。不对,是打得真好看。也不对,是……她说得真对。
林驰要是知道他在为一个“对”字心动,大概会当场笑死。
但接下来几天,这种对话成了常态。
沈砚秋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像一个人形闹钟,精准、高效、不废话。
她从来不发语音,从来不加表情包,标点符号用得规规矩矩,句号就是句号,逗号就是逗号。
周文海试着把话题扯到数学以外的地方,比如有一次他问“你头像那个湖是哪里”,沈砚秋回了一句“不知道,网上随便找的”,然后把话题拉回了一道三角函数。
有一次他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哭,配文是“数学使我憔悴”。沈砚秋看了大概十秒,回了一句“那你别憔悴了,看第四题”。
周文海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无情。
但他又觉得,这种无情好像也挺可爱的。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
顾乔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今天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她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放在讲台上,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
“今天不讲课本,”她把一沓纸分发给前排同学传下去,“读一篇我很喜欢的文章,然后你们随便聊聊。”
那篇文章是一篇英文散文的节选,讲的是一个少年在夏天的末尾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正在长大。文章不长,但有一些句子沈砚秋读了两遍。
“He was learning the geography of longing,mapping the places he was not allowed to go.”
他在学习渴望的地理,标记那些他不被允许前往的地方。
顾乔等大家读完了,靠在讲台上,慢慢喝了一口咖啡。
“这篇文章写的是成长,”她说,“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写成长的方式不是在写自己学会了什么,而是在写自己开始不敢做什么。”
教室里很安静。
“小时候什么都敢,”顾乔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敢爬上最高的树,敢在雨里跑,敢说『我喜欢你』。但到了某个年纪,你忽然开始怕了。你怕被人看出来,怕被人知道,怕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的那种感觉被别人先发现了。”
她说到“我喜欢你”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特别,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周文海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烫了一下。
“所以成长是什么?”顾乔看着全班同学,目光从一张脸滑到另一张脸,“成长不是变勇敢,成长是学会了害怕之后,还敢往前走。”
放学铃声响了。
周文海收拾书包的时候,沈砚秋从他座位旁边经过。她没有看他,但她走得很慢,慢到像是有话要说又没说。
经过他桌角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笃,笃。
然后走了。
周文海愣在原地,低头看她叩过的地方。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折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小小的豆腐。
他打开的时候手心在出汗。
纸条上是沈砚秋的字迹,很清秀,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放学后,图书馆,我帮你把二次函数那部分从头讲一遍。你基础太差了。”
最后五个字“你基础太差了”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周文海看着那条横线,嘴角弯了起来。他把纸条折好,没舍得扔,夹在了数学课本的封面内页里。
回家路上,周文海坐在李月清的车里,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今天的感觉太多了,挤在一起,哪一样都拎不出来。
沈砚秋的那张纸条在他的校服口袋里贴着大腿,隔着薄薄的布料,好像有温度。
英语课上顾乔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首卡在循环里的歌。
“你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情。比如一个人走路的姿势,她写字时握笔的方式。”
他注意到沈砚秋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往前多半个脚掌,注意到她跑动的时候,胸前的小白兔会随之晃动。
他注意到她握笔的时候食指会微微翘起来。
他注意到她点头的时候下巴抬起的弧度。
也注意到她写作业时,袖口里那一抹雪白。
这些都是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李月清在红灯前停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周文海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把校服口袋的边角卷起来又放开。他赶紧把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没什么,在想数学题。”
李月清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红灯变了绿灯,她的目光转回前方,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周文海偷偷看了母亲一眼。
她今天上班穿的是那件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手腕。
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动的时候,那只手看起来很稳,很从容。
他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母亲的胸不大也不小,大概是C不到,在车上的时候她解开了衣服上面的几个扣子,隐约可以看见紫色的文胸,中间是露出来的一抹雪白和浅沟。
最近这种加速越来越频繁。
不是跟沈砚秋有关的那种加速——那种加速是甜的,像偷吃了一颗糖,紧张但是快乐。
跟母亲有关的加速不一样,那种加速让他害怕,让他想跑,让他觉得自己正在靠近一个不该靠近的地方。
晚上九点多,周文海洗完澡出来,李月清正在客厅熨衣服。
熨衣板架在沙发旁边,她低着头,手里握着熨斗,在周文海的一件衬衫上来回移动。
蒸汽在灯光下变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今天穿着家居服,一套很普通的棉质睡衣,浅灰色,领口有点大。
她弯腰调整熨斗位置的时候,领口自然敞开,里面两个饱满的乳房清晰可见——她显然没穿内衣。
周文海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鸡儿迅速充血胀大,硬挺挺地向上翘起,把宽松的睡裤顶出一个突出的帐篷,龟头处甚至渗出黏滑的前列腺液,把内侧布料打湿了一小片。
他应该像平常一样说一句“妈我洗好了”,但喉咙发紧,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站在黑暗里,看着母亲认真熨衣服。
她动作轻柔专注,熨到领口时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张得更大,那对雪白丰满的乳房轻轻晃动,几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周文海的呼吸越来越重,鸡儿胀得发痛,一跳一跳地顶着睡裤。他既羞耻又慌乱,却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文海?”李月清忽然抬头看到了他,有些意外,“站那儿干嘛呢?洗好了就过来,试试这件衬衫,我看看领口是不是改得太窄了。”
周文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体的冲动。
他只能微微弓着腰走过去,站在母亲面前,把胳膊伸进衬衫袖子。
李月清帮他整理领口时,指尖擦过他的脖子,带着一丝凉意。
那一瞬,他的鸡儿猛地跳动了一下,硬得几乎发疼,像要直接冲破睡裤的束缚。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脸瞬间烧了起来。
“怎么了?”李月清感觉到他的僵硬,抬头看他。她的脸离他极近,呼吸喷在他下巴上,领口大开,雪白深邃的乳沟和半边乳房近在咫尺。
“没事……”他声音发哑,猛地退后一步,把衬衫从身上扯下来,“有点紧。”
“紧?”李月清皱眉接过衣服,“不会啊,我明明量过的——”
“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几乎是逃一样冲回房间,狠狠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鸡儿依然硬得发烫,隔着睡裤高高顶起,湿了一大片。
他把手伸进去握住那根滚烫粗硬的东西,只轻轻撸动了两下,就忍不住低喘出声。
走廊里传来李月清关切的声音:“文海?你不舒服吗?”
“没有!”他声音有些变调,“我要睡了。”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陷入黑暗。周文海把脸埋进膝盖里,耳边全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声。
他对母亲的这种感觉,已经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