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培训在张媛媛压抑下告一段落。
吴雨霏从下午开始一直牵着张媛媛的手,两人到公寓后,沉默地往房间里面走。
张媛媛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终都咽了回去。
进门后,吴雨霏先去浴室放热水,说要让姐姐好好洗个澡解解乏。
张媛媛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那盆小多肉发呆。
吴雨霏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姐,先喝点热的。今天下午是不是姨妈来了”她把杯子塞到张媛媛手里,语气轻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张媛媛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雨霏”,却没喝。
吴雨霏坐在她旁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别担心,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会照顾好你的。”
张媛媛僵了僵,最终还是回抱了一下。
她闻到吴雨霏头发上淡淡的柚子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些。
“雨霏,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说什么呢,”吴雨霏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们现在是室友了,以后都要互相照顾。”
两人又聊了会天,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张媛媛洗完澡后,进了房间。
吴雨霏帮她关好门,又在门外叮嘱了一句“晚安”,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媛媛关了灯,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小夜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挂念着妻子的下落,脑子里反复闪回和妻子在郑家离别的那一幕,还有郑家那座阴森大宅里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
身体也莫名发烫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心虚,或者是害怕,尤其是小腹,那股隐隐的坠痛混着下午培训时被荆明的性挑逗,让她下身渐渐湿润起来。
说不出是精液还是前列腺液,腿部和被子摩擦一下都像有电流窜过“阴弟”的感觉。
此刻这种腹痛和私处不断敏感的感觉,还真像吴雨霏刚刚说的女生来了大姨妈的感受。
在这种折磨中张媛媛的眼皮逐渐沉重,终于坠入梦乡。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郑培盛独自坐在真皮椅上,抽着雪茄,看着台灯发呆。
突然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个寂静,房间里昏暗的台灯,映照着他那张阴鸷的脸。
郑培盛拿起电话,声音低沉沙哑,“说。”
他只吐出一个字,雪茄的火星在昏暗中闪烁。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急促的男声:“郑总,我们找到有关雯雯小姐的消息了,另外我们还找到了郑董事长那桩旧并购案的一点内幕资料。似乎牵扯到当年郑家和李家两家之间的一些旧账。”
听完,郑培盛的眼睛眯起,嘴角勾起笑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旧账?好啊,越旧越好!挖,帮我继续调查下去,只要涉及到怀商集团的事情,什么消息都要,做得好亏待不了你们。如果想在这次吞并战里分一杯羹,就必须把事情给我办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郑培盛挂掉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随即打开电脑。
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扫描文件—当年李家与怀商集团的并购案细节,以及郑怀商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想着自己名下隐秘持有一部分怀商集团的影子股权,正是这部分股权,让自己成为了这次夺权的最大的筹码。
郑培盛心满意足的关上文件夹,转头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监控,监控里跳出了几段张媛媛在培训室里的画面。
看着自己精心布下的陷阱,郑培盛喃喃说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张志,我要你在恐惧和欲望里彻底崩溃,然后乖乖爬到我床上求我。”
白天,怀商集团总部顶层,郑怀商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他的身后,几位核心高管正紧张地汇报最新进展。
而郑怀商忧心忡忡,想着自己女儿的下落,还有自己那个窝囊女婿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郑董,股权会已经初步同意我们的决定,但坚持要看到‘诚意’。剩下的几个老股东还在观望,他们似乎掌握了当年怀商集团并购案的部分原始合同复印件。如果那些东西被公开,我们的合法性就会受到质疑。”
郑怀商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诚意?我会给他们最大的诚意。今天下午把他们都叫过来。我要亲自和他们‘谈谈’。同时,继续监控着股票市场怀商集团股票的涨幅动向。”
几位核心高管异口同声的回道:“明白。”
在几位核心高管汇报完股权会进展后,郑怀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只留下一名亲信。
“雯雯还是没消息吗?”郑怀商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亲信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郑董,我们的人已经把能动用的关系都用上了,但目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绑架的人很专业,监控全部被提前屏蔽,雯雯小姐的手机定位在别墅区附近后就彻底断了信号。而绑架的人也没有联系我们索要钱财,看来他们的目的不是钱那么简单!”郑怀商的拳头在背后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亲信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郑董,还有更麻烦的事。最近郑总经理的私人账户调动了多笔款项。之前我们虽然查到他与雯雯小姐下落的消息没有关系,但似乎他拿到了某些我们以为已经销毁的东西。”
郑怀商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票异动报告。
怀商集团的股价今天早盘一度下跌7.8%,午后却诡异地被大单拉起,成交量异常放大,显然有资金在暗中博弈。
“他们这是要逼宫。我了解我这个弟弟,他还是不甘心屈居我之下。”
郑怀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郑怀商冷声道,“是时候启动B计划了。你们用点技巧,把我上次让他们准备的‘并购案原始合同’电子档案做一点技术处理。培盛想玩商战?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他不是想要股权和自爆吗?我给他。但他永远想不到,我会先把他和他背后的那条线,一起拖进深渊。”
另一边,郑雯雯头痛欲裂地醒来。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旧铁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尼龙扎带勒得生疼。
地下室灯光昏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并努力回忆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男人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大汉。
男人拉过一张破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郑小姐,睡得还好吗?委屈你了,这地方条件是简陋了点。”
郑雯雯强忍着恐惧,看着晃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
心中一惊,但声音却尽量保持着冷静:“竟然是你,李隽。我记得你,当初在公司被志哥揭穿你出卖公司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你竟然会绑架我。”
李隽吐出一口烟,皮笑肉不笑地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铁桌上,身体前倾,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怨毒。
“郑小姐果然聪明,一眼就认出我了。不错,当时本该是我李隽飞黄腾达的关键时刻,结果被你那个窝囊废丈夫穿女装、用最下三滥的手段接近我!我的信誉、我的项目、我在这个行业里的脸面,全都被他毁了!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忽然站起来,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踱步,声音越来越狠厉:“我本来想抓张志的。我跟踪了你们很多天,已经做好了部署,可那天张志这个家伙竟然不在家里,就只有你在。所以……只好请你这个郑家掌上明珠、他的老婆,来替他还债了。本来我又继续派人打算把他抓回来,想让你们夫妻团聚,但又被他逃过了,算他运气好。”
郑雯雯害怕之余心中一沉,她咬紧嘴唇反击道:“李隽,你别以为绑了我就能逼出志哥?或者想要借此威胁我父亲?怀商集团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李隽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潮湿的地下室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停下脚步,俯身凑近郑雯雯,几乎贴到她的脸:“威胁?不止这么简单。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背后的势力,郑小姐。你父亲这些年树敌太多,尤其是你那位叔叔郑培盛……他可比我更恨你父亲呢。这些年被压得喘不过气,早想取而代之了。虽然我曾经是他手下,但现在凭我背后的势力,我要骑在他头上。等过段时间怀商集团就不一定是你郑家的了,是时候该改姓了。”
郑雯雯眼中闪过震惊,她早就知道公司内部已出现裂痕,但没想到颠覆的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冷笑道:“我爸的手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再说,志哥会找到我,顺便对付你的。”
李隽伸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郑雯雯抬起头,眼神阴冷着说道:“清楚?所以我才要双保险。先把你抓在这里当诱饵,再用你父亲最在乎的女儿去逼他低头。张志要是敢出现,我就当着你的面慢慢折磨他,让他后悔当初多管闲事。至于你……”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说:“我还没和你家里交涉,但只要交涉的时候你父亲配合,我可以考虑放你回去。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郑家彻底蒙羞。”
说完,李隽和两个大汉转身朝门外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好好待着吧。饭会按时送来,别饿坏了,我还需要你当筹码。”
铁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只留下郑雯雯一个人在昏暗中。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心里反复默念:志哥……爸……你们一定要小心,叔叔他,还有李隽和他背后的势力。
早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直接把沉睡中的张媛媛吵醒。
她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用柔软的女生声音接通了电话:“喂……哪位呀,这么早打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李泽宇略显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媛媛?我是李泽宇啊。你哥呢?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找他!”张媛媛瞬间清醒过来,吓了一跳。
她这些天一直以“张媛媛”的身份在生活,一边以市场助理的身份暗中进入怀商集团,一边追查妻子的下落。
没想到李泽宇会突然打电话给‘张志’。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嗓音,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带着几分娇憨说到:“是,是泽宇哥啊。我哥他前几天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出去处理,临走前把手机留给我了。他说如果有人找他,就让我先记下来……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呀?是关于雯雯姐的事吗?”李泽宇那边明显松了口气,但声音依旧紧绷:“对!这几天我一直在到处托关系打听雯雯的下落。私家侦探那边说线索很少,我又不敢直接去问郑伯父,怕给他添乱。你哥不是说要去其他地方找消息?现在有进展没有?他也没找过我。我这边查到郑培盛最近有很多动作,他们好像在怀商集团股权上做了些小动作,最近怀商集团可能要变天,所以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张媛媛咬了咬嘴唇,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不能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实行踪,但又需要从李泽宇这里获取更多信息。
“泽宇哥,我哥走的时候神神秘秘的,只说去其他地方追一条线索,让我别担心……他每天晚上会给我发一条平安信息,昨晚也发了,说事情有点眉目了,应该不久就能回来。你别太着急啦。”
李泽宇显然不放心,追问道:“他有没有说具体查到什么?我总觉得这次绑架雯雯不简单。郑培盛那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表面上对郑伯父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搞什么鬼。你哥要是联系你,马上告诉我,我这边也能配合他。”
张媛媛听到李泽宇这么说,故意放软声音,试探道:“泽宇哥,你对雯雯姐……好像很关心啊?是不是……”李泽宇那边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雯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当然关心。再说,这次绑架明显是冲着怀商集团来的,我不能坐视不管。你哥虽然……咳,以前被大家说窝囊,但我现在觉得他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你转告他,如果需要人手或者资金,尽管开口。”
张媛媛听着李泽宇的话,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想着李泽宇似乎有点理解自己。
接着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泽宇哥,你也小心点。”
听到张媛媛这么说,李泽宇心里很激动,感觉自己更喜欢对面的那个女孩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泽宇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这才挂断电话。
李泽宇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和张媛媛通话时,那柔软又带着几分坚强的声音,让他心里莫名一暖。
“媛媛这丫头……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怎么了?人家还是张志的妹妹,我却……”尽管这么想,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味刚才的对话。
尤其是当张媛媛试探他是否喜欢郑雯雯时,他下意识否认后,心里竟隐隐有些庆幸—幸好澄清了,不然会被媛媛误会。
李泽宇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定。
他拨通了自己私家侦探的电话:“你们这边要加大力度,重点盯住郑培盛最近的所有资金往来,尤其是和他名下那几家影子公司有关的。另外,帮我查查林瑶这两天有没有新动作……对,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查。另外,帮我留意一个叫张媛媛的女孩,如果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帮她一把。”
挂断电话后,李泽宇给张媛媛本人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媛媛,如果这几天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你哥在不在,我都会保护着你。】发完这条消息,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语气,已经明显超出普通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