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木夫求贞未肯退,美妇思贤归冲泪

襄阳城月满盈亏,日落后早已沉入一片寂静之中,城墙外的风声偶尔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却无法穿透这厚重的郭府宅院。

院内,几盏昏黄的灯笼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树影婆娑,虫鸣低吟,三两个打着呵欠的侍女陆续沿着小径回房去睡了,四下再无一个闲人,然而在这寂静的夜里,郭府内宅的一间卧房内,却悄然上演着一幕无人知晓的隐秘。

屋内的一盏油灯在案几上微微摇曳,光晕柔和地洒在雕花的木床上,床上躺着一位男子,鼾声轻响,显然睡得正熟,襄阳城中赫赫有名的英雄,武功盖世,内力惊人,此刻一如他憨厚的性子,毫无察觉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睡在他榻侧的一位美妇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眸如水,带着几分朦胧。

她便是黄蓉,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侠,此刻却褪去了白日的精明与干练,只剩下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与幽思。

黄蓉轻轻撑起身子,动作轻缓而优雅,仿佛不愿惊扰身旁熟睡的丈夫。

世家出生的她千金玉体,年轻时玲珑机巧,而为人妇之后则收敛娇气,如今年已三十有九,知性大方、端庄贤惠,成了名门望族、黎明百姓口中的郭夫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郭靖,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伸出玉手,可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停顿,似乎想触碰他的脸庞,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回来。

片刻后,黄蓉起身下床,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霓黄色的薄纱外袍缓缓披在身上,薄纱轻柔,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那曲线玲珑有致,宛若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端起身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在镜前穿起凤钗,发丝间虽然隐约可见几缕银白,却丝毫不减她的风韵。

临走前,黄蓉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酣睡的郭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夜风拂过,黄蓉的衣袂轻轻飘动,内力深厚的女侠步履轻盈,雍贵玉体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前。

那小屋隐在树影之中,门扉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待到美妇人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几乎是瞬间,门缝中伸出一只黝黑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啪嗒……”

门关上时,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只余下几声低沉的喘息。

暗淡的月光从小屋的床缘微弱地照洒进来,借着这点光亮,隐约可见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紧紧把丰腴美妇的身子压在木门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异族男子,肤色黝黑,五官深邃,带着几分粗犷的野性,虽是长相平平,却赤着上身的肌肉虬结,胸膛上汗水微微反光,显然刚从某种体力活中歇下来。

他一见到黄蓉,眼底便燃起一抹炽热的光芒,连带着男人灼热的兴奋也跟着起来。

“夫人,你到底……还是来了。”

那男子伸手揽住黄蓉的腰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低声在她唇边吐着温气。

黄蓉微微一颤,却并未推开他,她抬起头,眼波如水,似嗔似怨地看着他,轻声道:“阿萨,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若是被靖哥哥发现……”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男子粗暴地打断。

“发现又如何?”那名叫“阿萨”的异族男人笑着说,语气中满是挑衅:“郭大侠整日忙着守城救民,哪有心思管你?他也真是块朽木,放着您这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在旁边,我若是他,定要整日整夜伺候你。”

那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黄蓉脸颊微红,似是羞恼,却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媚态。

她轻哼一声,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用力地搂紧,阿萨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隔着薄纱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那触感如丝绸般滑腻,让他眼中欲望更盛。

“别废话了。”

黄蓉控制不住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主动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嘴角,阿萨眼中一亮,低吼一声,猛地将她压在身后的木桌上。

桌面上摆着几件杂物被两人撞得散落一地,黄蓉的薄纱外袍在挣扎中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色亵衣,那亵衣轻薄透明,隐约可见她胸前两团饱满的雪峰,峰顶两点嫣红若隐若现,诱人至极。

阿萨的目光如饿狼般在她身上流连,喉头滚动,低声呢喃道:“夫人,你真是美得让人发狂。”

他俯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撕开她的亵衣,露出她如凝脂般的肌肤,这美妇人保养得何其美润,看似竟然不失处子的幽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黄蓉的胸脯高耸,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两颗红樱挺立其上,似在无声地诱惑着他,阿萨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力吮吸起来。

“啊……”

黄蓉忍不住低吟的声音娇媚入骨,双手抓着桌沿,红润的玉指堪着用力而泛出玉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只见阿萨的舌头在她胸前打着转,时而轻舔,时而用力吸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在这黝黑男人的大举攻势之下,黄蓉那一身雪白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靠在桌上,喘息声愈发急促。

阿萨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早已硬如铁石的下体。

他的阳物粗壮狰狞,青筋盘绕,顶端微微渗出几滴晶莹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黄蓉的目光落在上面,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与羞涩,却又迅速软媚下去。

“夫人,你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弄过了……”

阿萨低沉的语气中满是蛊惑,一把将她拉下桌子,让她跪坐在自己身前,黄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头,红唇轻启,缓缓含住了那滚烫的顶端。

她的动作生涩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舌尖轻轻舔过那敏感的顶端,带起一阵战栗,阿萨舒服地低哼一声,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引导着她更深入地吞吐,黄蓉的唇瓣被撑得满满的,嘴角溢出一丝晶莹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胸脯上,淫靡而诱惑。

“夫人啊,你的嘴……可真会伺候人。”

阿萨喘着粗气说道,眼中满是满足,他看着她低头服侍的模样,又想起那个端持有度,三两句就能平城中大事的“郭夫人”,此刻心中欲望更盛,忍不住挺动腰身,让那阳物在她口中进出得更深。

黄蓉被顶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并未停下,美妇人闭上眼,眉头轻蹙,似是沉浸在这羞耻却又刺激的快感中。

早已不知品尝过多少次这根肉棒的舌头灵活地在上面打着转,时而轻吮,时而舔弄,将那粗壮之物弄得湿漉漉的,滑不溜手,阿萨的喘息声愈发粗重,显然是黄蓉的舌技弄得他欲火焚身了。

片刻后,他猛地抽出身来,低吼道:“够了,我要你。”

他一把将黄蓉抱起,放在桌上,分开她修长的双腿,扯下单薄的亵裤,露出下体那片隐秘的花园,小穴微微张合,粉嫩的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淌而下,湿漉漉一片,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原来夫人也湿了……”

男人惊奇地呵呵一笑,羞得美妇人咬唇凝视,却难以开口叱责反驳。

于是这名叫阿萨的男子俯下身,埋首在她腿间,舌头灵活地舔弄起来,他先是轻轻扫过那两片娇嫩的花瓣,吮吸轻颤的花蒂,随后微微用白牙轻咬。

黄蓉身子一震,双手抓着他的头发,控制不住地呻吟道:“阿萨……别~唔……”

那娇媚中带着几分哀求,却更激发了他的欲望,阿萨的舌头在她小穴内搅动,舔弄着每一寸敏感之处,淫水被他吸吮得啧啧作响,流得满腿都是,黄蓉只觉得一阵空虚与淫乱的意念在体内升腾,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他的头,身子微微颤抖。

就在她意乱情迷之时,阿萨直起身,扶住自己硬挺的阳物,对准那湿漉漉的小穴狠狠插了进去。

“唔!”

已有好些日子没感受过这份充实,带着几分相别已久的痛楚与快感使得黄蓉紧紧抓住桌沿,指甲几乎嵌入木头中,当那粗壮之物填满她的身体时撑得她下体满满当当,食味知髓的媚态又逐渐显露出来。

“唔~你这……”

阿萨低头看着黄蓉,眼中满是征服的快意,低吼道:“夫人,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男人的动作粗野而有力,腰身挺动间,桌子被撞得吱吱作响,而黄蓉咬着唇,眼神迷离,似是沉浸在这疯狂的欢愉中无法自拔。

她的思绪在此刻飘远,回到了当初与这个异族男子初识的那一天。

那时的她,尚不知命运会将她推向何处,更未料到自己会在深夜里,与这样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沉沦于这羞耻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情欲深渊。

…………

诗曰:

长夜如年客里身,短衾消尽枕边春。

晴江寂寞无心月,乡梦流连得意人。

话说三个月前,襄阳城的午后,春意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些许暖意,却驱不散郭府书房内凝重的气氛,门窗虽开,风却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蓉站在书案前背对着窗户,一身淡雅的杏黄色绸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娴雅,然而这身精心打理的装扮此刻却掩不住她内心的波澜,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往日难得一见的愠怒与疲惫。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但此刻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决绝,而书案前的郭靖端坐着,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侠此刻眉头紧锁,脸上刻满了忠厚与固执。

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袍,腰间系着简单的布带,与黄蓉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妻子的背影嘴唇几次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黄蓉似乎也感受到了郭靖的无奈,转过身来,眼眸虽是红润的,语气却不容置疑:“靖哥哥,我再说最后一次,这襄阳是守不住的!大宋的气数……你我都心知肚明,蒙古铁骑势不可挡,我们在这里耗费心力,牺牲将士,甚至……甚至连累家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一个早已腐朽的朝廷陪葬吗?”

可郭靖却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她见郭靖还是那样迂腐地沉默着,黄蓉的声音霎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靖哥哥,我们回桃花岛去,好不好?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爹爹也在那里,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逍遥自在,再也不管这江湖纷争,不管这天下大势!难道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不好吗?”

郭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受伤:“蓉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郭靖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襄阳城在,我在!城破,我亡!这是我辈武林中人应尽的本分,更是为国为民的大义!我岂能苟且偷生,弃满城百姓于不顾?”

“为国为民?!”黄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声音哽咽:“说得好听!你心里只有你的大义,你的百姓!可你想过我和芙儿吗?想过襄儿吗?”

“上次芙儿被金轮法王掳走,差点……差点就没命了!你当时在哪里?你在城头督战!还有襄儿,她才多大?那次被贼人掳去,若非杨过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你又在哪里?你还在忙你的军务!”黄蓉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在你心里,我们母女几个,是不是永远排在你那‘为国为民’之后?是不是就算我们都死了,你也不会离开这襄阳半步?!”

这是他们夫妻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

以往黄蓉总是以聪慧和贤惠引导、迁就着丈夫的执拗,用她的智谋为他排忧解难,但长期的分离和对女儿安危的担忧,以及对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的绝望,就像一坨坨雨天的稻草,随着闪电劈天直下的气势,终于压垮了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郭靖被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脸上满是痛苦和愧疚,却依旧无法动摇心中的信念:“蓉儿,我……我对不住你们,但……但我不能走!我是一城之主,若是我走了,襄阳怎么办?百姓怎么办?”

“又是百姓!又是襄阳!”黄蓉凄然一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好,好一个郭大侠!既然你心里只有你的襄阳城,那我们母女,就不拖累你了!”

她猛地一甩袖,泪水洒落在空中,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这郭夫人,我不当也罢!这襄阳城,你一个人守吧!”

说完,黄蓉不再看郭靖一眼,转身便向门外冲去,她的脚步踉跄,带着满腔的愤怒、委屈和绝望,孑然一人。

“蓉儿!蓉儿你回来!”

郭靖被惊得木头脑袋遭了根刺,霍然起身想要追上去,却被黄蓉那句“不拖累你了”刺得心头一痛,脚步顿在原地,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茫然和痛苦。

他看着妻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书房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黄蓉一路含泪疾奔,她此刻心乱如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多年的情分和坚守仿佛在刚才的争吵中碎裂一地,出了书房,穿过庭院,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就在她冲出郭府大门,心神恍惚之际,却没留神前方,猛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哟!”

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响起,黄蓉被撞得一个趔趄,抬起朦胧的泪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不高但颇为结实的年轻人。

这人生得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肤色黝黑,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肩上还扛着一袋沉重的米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年纪尚轻,但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粗犷和沧桑感。

正是那个被她救下的蒙古年轻人,虚名唤作阿萨的博尔术。

阿萨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从门里冲出来,被撞得退了两步,肩上的米袋差点滑落,他稳住身形,看清是黄蓉,连忙放下米袋,脸上露出惶恐和关切的神色:“夫……夫人?您怎么了?没事吧?”

他看到黄蓉脸上的泪痕和那明显不对劲的神情,心中一惊,想要上前搀扶,又有些不敢。

然而此刻的黄蓉心中充满了怒火和委屈,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旁人,她甚至没有看清撞到的是谁,只觉得心烦意乱,被人拦住去路更是让她怒不可遏。

“让开!”

她带着哭腔低喝一声,一把推开阿萨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也不管他错愕的表情,径直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阿萨愣在原地,看着黄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郭府紧闭的大门,黝黑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知道郭夫人平日里端庄稳重,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他如今的身份低微也不能帮到什么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扛起米袋,往自己住的那个方向走去,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与这位郭夫人相遇的情景。

那是数月前的一个黄昏,在襄阳城外的一处战场边缘。

当时的阿萨,还只是蒙古大军中一个不起眼的辎重兵牌子头,原本是草原上的一个普通牧民,十三岁那年,家乡遭遇灾荒,为了活命,也为了让家人能分到一点微薄的粮饷,他被强征入伍,成了一名负责押运粮草的军卒。

蒙古军纪森严,等级分明,阿萨因为老实肯干,又在一次混乱中,拼死将受伤的百户长从敌阵中拖了出来,才侥幸被提拔为管着十来个人的牌子头,但这并没有改变他卑微的地位和朝不保夕的命运。

那天,他们的小队奉命清剿附近一个拒绝投降的村落,百户长下了格杀令,无论老幼妇孺,一律不留活口。

阿萨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眼神惊恐的宋人百姓,仿佛看到了自己远在草原的亲人,他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怎么也无法砍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和孩子。

百户长注意到了他的迟疑,厉声喝道:“博尔术(阿萨的蒙古本名)!你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阿萨颤抖地嚷道:“那颜,他们……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我,我不愿杀他们……”

“放屁!他们是宋人!是敌人!不杀他们,难道等他们拿起锄头来杀我们吗?老子的命令你敢不听?!”百户长勃然大怒,抽出弯刀指着他:“你不杀,老子就连你一起杀!”

阿萨知道违抗军令的下场,但他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老实本分的阿萨终究是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什么?你这个孬种!我们大汗帐下不允许有你这种懦夫的存在!”

那百户长管着军队自然不肯让阿萨坏了军心,一时怒从心起,举起大刀朝他劈来,就在百户长的弯刀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清叱声如同惊雷般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翠绿色的劲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腰间系着一根打狗棒,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绿丝带束起,几缕发丝被风吹拂,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的年纪看起来已不算十分年轻,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肌肤依旧白皙细腻,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此刻正带着一股凛然的英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蒙古士兵。

这便是黄蓉,她当时恰好路过此地,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见到蒙古士兵要屠戮平民,便立刻现身阻止。

而她站在那里时的身姿宛若一株临风的翠竹,挺拔玉立,虽是女子,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百户长被黄蓉的气势所慑,但仗着人多,依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何人?敢管我们大蒙古军队的事?”

黄蓉冷笑一声,身形微动,犹如一片绿叶飘落,瞬间便来到了百户长面前。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百户长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麻,弯刀便已脱手飞出,“哚”的一声插在远处的地上。

“丐帮帮主黄蓉在此!谁敢妄动!”

黄蓉声音清冷,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蒙古士兵。

“丐帮帮主?!”

在场的蒙古士兵无不骇然变色,丐帮虽然近年来势力有所衰减,但帮主黄蓉的智谋和郭靖的武功,在蒙古军中也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黄蓉,据说计谋百出,神鬼莫测。

那百户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这点人手,绝对不是这位传说中的女诸葛的对手。

他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原来是郭夫人……失敬,我们……我们只是在执行军务……”

“执行军务?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就是你们的军务?”黄蓉的语气冰冷,“滚!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再让我看到你们滥杀无辜,定不轻饶!”

百户长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捡起自己的弯刀,招呼着手下仓皇逃离,连看都不敢再看阿萨一眼。

在他们看来,这个违抗军令的家伙,落入黄蓉手中的下场恐怕比死还惨。

当危机解除之后,那些幸存的村民纷纷跪地向黄蓉磕头谢恩,黄蓉安抚了他们几句,让他们赶紧躲藏起来,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还愣在原地的阿萨。

阿萨看着眼前这位如同天仙下凡般拯救了自己和村民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他知道自己违抗军令,又被同伴抛弃,已经无处可去,回到军营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噗通一声跪倒在黄蓉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小人……小人博尔术,无以为报!”

黄蓉看着这个黝黑的蒙古年轻人,见他虽然穿着蒙古军服,但眼神中却依旧有着少年善良的纯粹,甚至是茫然,不像那些凶残的鞑子兵。

她刚才也看到了他拒不执行命令的那一幕,于是开口淡淡地问他道:“博尔术,你刚才为何不听从百户长的命令?”

阿萨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小人……下不了手,小人的家人,也是牧民……”

黄蓉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她看着这个虽然身处敌营,却良心未泯的年轻人,沉吟片刻,说道:“你现在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知道你是否愿留下来?”

阿萨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夫人……您肯收留我?可我是……我是蒙古人……”

“蒙古人又如何?只要你心存善念,不做恶事,便可留下。”黄蓉看着他,“不过,你不能再用蒙古名字了,以后你就叫阿萨吧,我会安排你在丐帮里做些杂事,给你找个住处,你可愿意?”

“愿意!小人愿意!”阿萨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再造之恩!阿萨以后定为夫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就这样,博尔术留在了襄阳城,改名阿萨,成了丐帮里一个不起眼的杂役,黄蓉也信守承诺,在郭府不远处,替他寻了一间早已荒废、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小破屋让他居住。

阿萨对黄蓉充满了感激,将她视作救命恩人,甚至是再生父母,平日里他沉默寡言,埋头干活,从不多言,但也时常关注着这位郭夫人的一举一动,心中充满了敬仰。

只是他未曾想到,这位在他心中如同神女般的郭夫人也会有如此伤心失态、泪流满面的时候,更未曾想到日后,他与这位郭夫人的命运,会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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