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一路神经兮兮的。”
魏兰瞥了眼身边的方凌，嫌弃得说道。
方凌自觉最近太倒霉了，生怕走个路都能遇到什么意外，所以这才看起来紧张兮兮的。
自从那挑逗林岚之后，还真就像是被瘟神附体了一样。
要不是他还有几分本领傍身，不然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他看向魏兰，无奈得叹了口气。
“魏大长老见笑了！”他嘀咕道。
“这一条路我可是倒了大霉，接二连三的遭遇不幸。”
“原先我还不信有关林岚仙子的传闻，现在是不信也得信了。”
“回去以后一定得请三小姐收回成命，别让林岚跟我了，我得和她保持距离！”
魏兰闻言，黛眉一蹙：“什么成命？”
方凌还以为魏兰肯定也知道的，不成想她居然不清楚这件事。
“在我出发去欧阳家接货前，三小姐把这位林岚仙子送给我了。”他解释道。
“我原以为是件美事，没想到三小姐这么不厚道，居然坑我！”
“休得胡说！”魏兰轻哼道，“林岚才不是什么扫把星，都是谣传罢了。”
“她生得花容月貌，身材又好，白白便宜你了，你却还在这里挑肥拣瘦。”
方凌懒得和魏兰多说，他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两人一路无话，朝着寒枫星飞去，于两个月后抵达。
………………
寒枫星天际分会，沈鸢办公的书房里。
她抬起眉眼，好奇得打量着方凌。
“兰姨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活着回来了！”
“大日星虽是死星，但它爆炸的威力，足以杀死一般的仙帝。”
“你小子还真成精了，居然这都没死。”她慨叹道。
方凌笑道：“这都是托了三小姐的洪福，我这才能大难不死。”
“你少拍马屁，是你小子有本事。”沈鸢轻哼道。
“我承认我之前小觑你了，以你的能耐，我完全可以把你看做第二个兰姨。”
“逐风魔盗团一共有四大准帝强者，林岚能帮你拖住两个，照这么看，你的战力最起码可以强势击杀两个准帝。”
方凌嘴上嘀咕着，暗骂林岚这小妞不地道。
分明答应过他，不把中途发生的事告诉给沈鸢的。
但现在沈鸢提到逐风魔盗团，多半就是她打的小报告。
“你在嘀咕什么呢？可别冤枉人家林岚。”沈鸢又说。
“林岚没有提及逐风魔盗团的事。”
“那三小姐是如何知道的？”方凌反问道。
沈鸢：“我自有我的渠道，这次真正想劫掠我这批丹药的，不是这群星空大盗，而是另有其人。”
“我就说对方准备如此充分，一看就是提前得到消息的样子。”方凌说道。
“是我大哥沈天暗地里和张瘸子做的买卖。”沈鸢叹了口气，直摇头。
“这家伙属实不当人，居然和星空大盗勾结。”
“不过现在逐风魔道团全灭，死无对证，也没法拿此事做文章。”
方凌闻言，笑道：“这家伙未免也太蠢了，花钱买通外人来劫自家的东西。”
沈鸢沉声道：“些许财富而已，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只要他取得继承人的位置，将来钱要多少有多少。”
“我沈家这一代，共有兄妹三人。”
“大哥沈天二哥沈鸣，他们俩是一个娘生的，和我向来不对付。”
“他们总是觉得我想抢夺他们的继承权。”
“难道不是吗？”方凌反问道。
沈鸢认真得摇了摇头：“不是！”
“我只是想有尊严的活着，不想被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所以我拼命的做买卖，开辟商路，增加效益，一切只为证明自己。”
“可惜我这样做，和他们眼里的利益起了冲突，所以这些年来，我这两个兄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方凌，你到底是何来历，来我北冥星系有何目的。”
“只要你真心辅佐我，将来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会给你一口汤喝。”
沈鸢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她的重点。
此次行动，方凌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让她颇为心动，想要牢牢得将他绑在自己这艘战船上。
方凌顺着她的话茬，铿锵道：“承蒙三小姐赏识，方某今后定当尽力辅佐三小姐。”
“不过眼下有件大事，还需要三小姐帮忙！”
沈鸢轻嗯一声，说道：“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力有所及，我会尽力满足你。”
方凌：“出发去欧阳家前，三小姐把林岚仙子推给我……”
“我方凌福薄，有我夫人苏槿一人相伴，便此生足矣！”
“所以还请三小姐收回成命，告知林岚仙子，今后我与她再无瓜葛。”
沈鸢闻言，冷笑道：“你小子！”
“你是在外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方凌：“没有，绝对没有！”
“外界传闻说，林岚克男人，哪怕只是靠近她都会倒霉。”沈鸢自顾自说道。
“谁要是和她有姻亲那就更惨了，保准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不是听人说起这些？”
“是了，欧阳家曾经有个公子就和她有婚约，后来惨死，定是欧阳家的人说的。”
方凌嘀咕道：“是吗？我还是刚听说有这档子事。”
“我是从来不信这些的，何况我方凌命硬，从来都是我克别人，哪轮得到别人克我。”
“这些风言风语是对林岚仙子的诽谤，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这样说，我一定替林岚仙子出头，教训此人！”
“说得好！”沈鸢听完，当场鼓掌。
“这件事情我早已问过苏槿姑娘了，她说你欲望太强了，天天要，她也顶不住。”
“听说我要将林岚许给你做小的，她很高兴，一个劲点头同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件事你夫人极力赞成，我又欲成人之美，再有林岚被人议论也正好借你正名！”
“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今晚你们就入洞房去，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方凌叹息道：“强扭的瓜不甜，三小姐何必要强迫我……”
原本一脸和气的沈鸢突然大怒，玉手重重得拍在桌子上，和方凌叫板：“好你个贼头方凌！”
“你不想要林岚，你动她干啊？”
“你对她做了些什么，她可都告诉我了，你休想抵赖！”
“兰姨，把这家伙摁住了，晚上就入洞房！”沈鸢一声令下，魏兰立马现身，直盯着方凌。
魏兰的动作快得惊人，方凌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他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魏兰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嫌弃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着他，让他连运转体内仙力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三小姐……”方凌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
沈鸢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带下去，送到准备好的新房去。林岚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今晚必须把事情给我办了。”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方凌心里暗骂，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副礼贤下士、推心置腹的模样，转眼间就变成了强抢民男的恶霸。
魏兰一言不发，只是伸手虚虚一抓，方凌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跟着她离开了书房。
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分会深处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廊下挂着红色的灯笼，门窗上贴着崭新的“囍”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魏兰将方凌丢进一间布置得红彤彤的房间里，反手关上了门。
方凌身上的禁锢稍微松了一些，至少能活动手脚了，但他能感觉到，房间周围被布下了强大的禁制，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强行突破。
他环顾四周。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铺着大红色的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床边的小几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两根粗大的红烛在烛台上静静燃烧，烛泪缓缓滴落。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新婚氛围。
方凌走到窗边，试着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调动体内的仙力，却发现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运转起来异常滞涩。
魏兰那一下，不仅仅是禁锢，似乎还暂时封住了他部分修为。
“这他妈叫什么事……”方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闻了闻，是上好的灵酒，香气醇厚。但他现在哪有心情喝酒。
就在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被轻轻推了进来，随后房门又被迅速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进来的人正是林岚。
她显然也是被“请”来的，身上还穿着日常的淡青色衣裙，但发髻似乎重新梳理过，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淡然。
只是当她抬眼看到房间里的布置，尤其是那张醒目的大红婚床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难以抑制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两人在房间里对视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方凌先打破了沉默，他苦笑道：“林仙子，看来我们都被三小姐给算计了。”
林岚轻轻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合卺酒和红烛，低声道：“三小姐……她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方凌嗤笑一声，“这分明是强买强卖。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们之间……”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岚的脸更红了一些，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那日……在星舟上，我心神激荡，气息外露，回来后魏长老察觉有异，仔细询问……我、我没能瞒住。”
方凌这才恍然。
魏兰修为高深，感知敏锐，林岚当时情动之下，确实可能留下痕迹。
只是没想到沈鸢知道后，不是兴师问罪，反而来了这么一出“成全好事”。
“现在怎么办？”方凌摊了摊手，“这房间有禁制，我修为好像也被暂时封住了一些，硬闯估计是没戏。难道真要按照她说的，今晚……”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张大床。
林岚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似乎都有些加快的呼吸声。
沉默在蔓延，空气中那股熏香的味道似乎变得更浓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钻进人的鼻子里，让人有些心浮气躁。
方凌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却仿佛点燃了一小团火，让他身体微微发热。
他又倒了一杯，转头看向林岚：“喝一杯？”
林岚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接过酒杯。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方凌的，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迅速分开。
林岚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方凌，”她忽然轻声开口，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因为那些传闻？”
方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我说了，我不信那些。我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而且……”他斟酌着用词，“而且对你也不公平。你并非自愿。”
林岚闻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但那弧度很快消失。
“在这北冥星系，在沈家，又有多少事是能完全自愿的呢？”她将杯中酒慢慢饮尽，白皙的脖颈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三小姐既然已经安排了，我们……违逆不了。何况……”
她放下酒杯，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方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光，也映着方凌有些错愕的脸。
“何况，那日在星舟上……我并非全然不愿。”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方凌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看着林岚，看着她微微泛红却努力保持镇定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羞怯和坚定，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熏香的味道，酒意，眼前美人含羞带怯却又直白的眼神，还有这无处可逃的密闭空间……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暧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张力。
方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他想起沈鸢的话，想起苏槿“点头同意”的样子，想起这一路来的种种，又想起林岚在星舟上情动时的妩媚模样……去他妈的克夫传闻，去他妈的强扭的瓜。
方凌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而是拿着酒杯，一步步走向林岚。
林岚看着他走近，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后退，只是仰着脸看着他，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胸脯轻轻起伏。
方凌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混合着酒气，格外撩人。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一缕散落的发丝，将它们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林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没有躲闪，只是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
“林岚，”方凌的声音有些低哑，“如果……我是说如果，今晚我们真的……你会后悔吗？”
林岚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以后……但此刻，不悔。”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或者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凌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抗拒烟消云散。
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随手将酒杯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岚微凉的手。
林岚的手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反而微微用力，回握住了他。
方凌拉着她，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岚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如擂鼓。
来到床边，方凌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热度，能听到对方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方凌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林岚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触感极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别怕。”方凌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林岚抬起眼帘，眸中水光潋滟，她看着方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逐渐燃起的火焰，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很轻很浅的吻，带着生涩和试探，却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干柴。
方凌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用力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呼吸交融。
林岚起初有些僵硬，但在方凌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引导下，慢慢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
她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无助地攀上方凌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抓皱了他的衣料。
这个吻漫长而热烈，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林岚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靠在方凌怀里，微微喘息着，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方凌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林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方凌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红锦被上。
林岚陷在柔软的织物里，青丝铺散开来，衬得她脸颊更红，眼眸更亮。
她看着方凌俯身靠近，看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剧烈颤抖。
衣物一件件滑落，先是外衫，然后是里衣……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细小的战栗。
烛光明亮，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林岚的身材极好，肌肤白皙如玉，在红被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峰峦起伏，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美得惊心动魄。
方凌的呼吸粗重起来，他快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结实精壮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他俯身上去，灼热的体温瞬间包裹了林岚微凉的身体。
林岚浑身一僵，眼睛闭得更紧，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方凌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看着我，林岚。”方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岚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方凌充满侵略性和欲望的眼神，还有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方凌低笑一声，不再逗她。
他低下头，吻从她的额头开始，细细密密地落下，经过眉心、眼睛、鼻尖，再次复上那柔软的唇瓣，然后一路向下，滑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陌生的、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林岚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理智在一点点远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空虚和渴望。
方凌能感觉到她的生涩和紧张，他的动作放得更加缓慢和温柔，耐心地引导着她，抚慰着她。
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他的吻时而轻柔如羽毛，时而热烈如火焰，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小小的火苗。
熏香的味道似乎融入了空气，甜腻而暧昧。
红烛静静燃烧，烛影在墙壁上晃动，交织出缠绵的图案。
房间里温度在升高，弥漫开一种潮湿的、情动的气息。
当方凌终于进入她的时候，林岚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住下唇，将痛呼咽了回去，但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方凌停住了，额头的汗滴落在她颈侧。他吻去她眼角的泪，低声哄着：“放松……很快就不疼了……”
他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慢慢缓解，才又开始缓慢地动作。
最初的疼痛过后，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充实感和逐渐泛起的酥麻快感开始蔓延。
林岚紧咬的唇瓣慢慢松开，破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
方凌的动作逐渐加快，力道也加重。
床榻开始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摇晃声，混合着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
大红锦被被揉得凌乱，林岚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随着动作起伏晃动。
她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被汹涌的浪潮抛起又落下，完全失去了掌控。
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个男人，随着他的节奏沉浮。
快感层层堆叠，累积，冲向一个未知的顶点。
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只有晃动的烛光，耳边只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和方凌低沉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和几乎失控的呻吟中，林岚感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整个人像是飘上了云端，又重重跌落。
她浑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方凌也闷哼一声，伏在她身上，汗水将两人的身体都浸湿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平复着呼吸。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浓烈的、情事过后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熏香和汗水的味道。
良久，方凌才缓缓退出，翻身躺到一边。林岚感觉身下一片湿黏，有些不舒服，但她累极了，连动都不想动。
方凌侧过身，看着她潮红未退的脸颊和迷离失神的眼眸，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开，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林岚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一点力气和神智。
她感觉到方凌的手臂横在自己腰间，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温暖而踏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和……归属感，悄然涌上心头。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方凌闭着眼睛，似乎也累了，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林岚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头，望着帐顶。身体还残留着欢爱后的酸软和细微的疼痛，但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一丝……满足？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洞房花烛”，也不知道明天醒来会面对什么。
但至少此刻，在这张被强行安排的新婚床上，她和他，是真的有了夫妻之实。
那些传闻，那些流言，似乎也随着刚才的激烈，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困意渐渐袭来。林岚在方凌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方凌似乎感觉到了，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搂住。
红烛静静燃烧，流下大滴大滴的烛泪。窗外的夜色浓重，万籁俱寂。只有这个被禁制笼罩的新房里，弥漫着旖旎过后的宁静与温存。
这一夜，还很长。